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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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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为了,让居嬷嬷在大家面前揭发我。”

    “对你有什么好处?”贺见晓还是不明白。

    董阡陌道:“于是我就把推我下崖的人说成是鬼,多数人当然不信,可有的人却已信了两三分。带着那两三分的怀疑,他就会去开棺求证,然后他就会发现,棺中女尸穿着的黑色道服,恰恰也缺了一角。这样一来,那些心中有鬼,曾经做了对不起却空的事的人,就会觉得,却空的阴魂不散,又回来找他们了。”

    贺见晓道:“我对毓王府里的事知之甚少,可也知道,害却空一生悲惨的人是现任王妃韦棋画。可我在三圣殿外瞧得清楚,看见女尸断袖的只有毓王和他的两名侍从,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她没亲眼见到女尸,自然也没见到缺一角的道服。”

    “不靠近,是因为心虚,我赌的就是韦棋画的心虚。”

    “为什么这样说?”

    董阡陌娓娓道来,“却空死之前,送她上路的是韦棋画,当时她一身道服,与那些逼她死的人纠缠之间,扯破了袖口。这件事,见过她最后一面的韦棋画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包括毓王在内。于是我做了一块黑布,弄得好像是从却空衣袖上扯下来的那一块。从布料,到手工,到撕口边缘,都十分相似,可那也只是相似而已,经不起细看,真的拿起女尸的袖口作对比,一下子就发现破绽了。”

    贺见晓问,“所以你做了一块假断袖,每日带在身边,只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抛出来,以证明这世间是有鬼的?”

    “不错,”董阡陌微笑,“那些人里最懂布料的是韦棋画,而且韦棋画也知道,其实袖口是却空生前弄破的,死后也没人给她换过,直接钉入棺中……这些都是只有韦棋画一人知道的事,其他知情人都被她灭口了。而今天我对毓王说,却空化成的‘女鬼’袭击我。毓王便以为,那袖口是‘女鬼’与我打斗时弄破的。我赌的是韦棋画不敢走近棺材,不敢正眼去瞧那具女尸。”

    “只有韦棋画一人知道的事?那怎么你也知道?”贺见晓挑眉,“你对却空的事知道得比任何人都多,看来你与却空的恩怨很不一般。可你为什么要让我点火,烧了她的棺椁?”

    “她法号却空,人死为空,就凭我和她的种种渊源,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你将她烧成灰,随风散,全是在为她着想?”

    “随风散去,清风自在的多好,连我都羡慕她了。”董阡陌凉凉一笑,“相比被封在暗无天日的棺木里,听着那些不懂情为何物的高僧诵经,咒诵她生前的罪孽情欲。却空若泉下有知,一定会感激我放火烧了她。”

    “火是我放的。”贺见晓不满地纠正道,“所以说,你其实是怀念你的师姐,才为她做了这些事?”

    “对,不过今晚是个特别的日子,也是我最后一次感怀悼念她。”

    今日之后,却空随风而散,董阡陌重获新生。

    “什么特别的日子?是却空的生辰?”贺见晓设想,“还是七年前,却空嫁入王府的日子?”

    “是一年前,她的姐姐韦棋画嫁入王府的日子。”

    贺见晓露出难得的呆愣表情,转而摇头叹气:“你们女儿家的心思,简直比一部天书更难懂,我是不可能弄懂了。情敌成亲的大好日子,你却要当成特别的日子来庆祝。”

    “韦棋画不是我的情敌,”董阡陌很生气地说,“我还以为贺神医是聪明人,没想到你却这般健忘!我已说过了,我与师姐却空是情敌,仰慕同一个师兄。而却空的情敌才是韦棋画,她们之间的争斗与我全然无关,我只是只是为却空悲哀罢了。”

    “四小姐息怒,”贺见晓通透一笑,“我记住了,以后不会再记错了。”

    他拿出刚才给董阡陌擦泪的素色手帕,托在手上研究,“这是毓王的帕子,我帮他脱衣服时收起来,却忘记还给他了。”董阡陌看贺见晓,“你脱他的衣服?为什么?”

    “他被火烧伤,我为他治伤。”

    “什么!”董阡陌变色,一下子站起身来,“你暴露了行藏?你居然出面给那些人治伤!”

    “有何不妥?”

    “当然不妥,”董阡陌皱眉,“放火的是你,半路跳出来救人的还是你,那些人一个赛过一个精明,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可我是一名大夫。”

    “可第一次你出现在我房中,我叫你贺神医时,你告诉我你很少行医。”

    “可我还是一名大夫,有人倒在我脚下,我做不到不闻不问。”

    “他伤得怎么样?”

    “谁?”

    “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经过救治,已无大碍,三五日内可以复原。”

    但是董阡陌打从心里不信,以宇文昙的身手本领,会被区区一把火烧伤,不由黛眉轻蹙,冷然道:“贺神医,看来你除了医术高明让人佩服,做起事来却不够利索。”

    贺见晓微笑:“此话怎讲?”

    “我让你烧棺材,没让你烧人,你不好好烧你的棺材,怎么会累及那些人也被烧伤?”

    “四小姐容禀,在下烧的实实在在是一口棺材,不敢做那等行凶烧人的恶行。可火势蔓延之后,毓王非留在棺材里不肯走,我也没办法。”贺见晓声明,“我也很无奈,只好现身,冲进殿里去救人,可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第43章 大恩不言谢,滚吧恩人() 
“你看到了什么?”董阡陌呼吸一窒。

    “当时冲入殿里,火焰漫天中我看到,我居然看到”说到这里,贺见晓突然卖起关子,“还是不要说了,四小姐清清静静的一个女儿家,我怎么拿这些火呀、鬼呀的事吓唬你,该死该死。”

    “你快说。”

    “你真的要听?”

    “你不想说就快点走,我很累了要休息。”董阡陌突然冷下一张俏脸。

    “这就撵人了,好歹我帮过你。四小姐,你叫我做的可不是探囊取物的小事,你知道当着三个绝顶高手的面,悄无声息地去引燃一个火头,我的压力多大吗?”

    说着,贺见晓往漆木圆桌边一坐,摸过茶壶茶杯,一倒是空的。

    “大恩不言谢,你还是回你自己厢房找茶吧。”董阡陌一点都不好客。

    “大恩不言谢?”贺见晓拧眉,“毓王府出来的人怎么都统一过口径,刚刚我救了毓王,季玄告诉我大恩不言谢。我帮你放火,你也告诉我大恩不言谢。你们就不能说一声,阁下大恩大德,我等感激不尽吗?”

    “谁告诉你我是毓王府出来的。”

    “你不是毓王的表妹吗?”

    “那也不叫毓王府出来的,明白吗?”

    “谨领教诲了。”

    贺见晓今日做了一桩赔本买卖,帮一个弱不禁风的深闺小姐做了佛殿放火的坏事,本以为能从她那儿找到一个答案,解开心中谜团,没想到谜团反而更多了。

    而且人家小姐一个不高兴,翻脸比翻书还快!

    董阡陌作出最后总结,“此间事了,不过你还差我一件事。给我一个可以联络上你的办法,贺神医。”

    “啊?”贺见晓一愣,怎么成了他还倒欠这姑娘的了?

    董阡陌的记性出奇得好,点着纤细的手指开始数,“悬崖底下,你问我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虽不才,可以帮我完成三件事。黑布是第一件,放火是第二件,目前为止我才让你办了两件事,你还差我一件。”

    贺见晓苦笑,摇头,“你的算盘打得这样巧,是跟董太师学的,还是传自于太师夫人?”

    “怎么,贺神医觉得我爹娘教得我不好?”

    “豫王府的黄金,天一阁的酬金,一品堂的诊金,太师府的千金。”贺见晓随口念出最近京城流传最广的歌谣,“董家小姐的才貌已经远近驰名了,我怎么敢挑错?”

    “远近驰名?你以为是黄鹤楼的糖醋鱼?”

    “用词不当,恕罪。”

    “你还有什么指教,大神医?”

    “没。”

    “那你还坐在我的凳子上,举着我的茶壶?”

    “我渴。”

    “忍着。”

    “好吧。”

    “你可以走了,记得你还欠我一件事。”

    “四小姐真是过河拆桥,”贺见晓话里带着两分委屈,“给你办事之前,就大侠前、少侠后,把在下叫得晕晕乎乎的,傻傻为你变成恶人,做了不义之事。事后你就翻脸不认账,还倒欠你一吊。”

    董阡陌满不在乎地说:“没那么严重,你欠我只是暂时的,说不准哪天你也能用到我。”

    “有那种时候吗?”

    “别这么快下结论,所谓山水有相逢,做人应该满怀希望。”

    “好吧。”贺见晓又是苦笑。

    “你的联络方式?”

    “不劳姑娘费心,我会主动跟姑娘报到的。”贺见晓老实巴交地保证。

    “还是不要你主动了,”董阡陌道,“下次你再一声不吭的往我房里飞,我一定给你好看。”

    贺见晓在这姑娘这里屡屡受挫,被压榨得一点脾气都没了,他直接摊出底牌,“那姑娘想找我时,去城东一品堂留个手信,我方便时就会过府拜望。下次进你的闺房之前,我会记得敲门的。”

    “一品堂?”董阡陌也念起了歌谣,“豫王府的黄金,天一阁的酬金,一品堂的诊金,原来贺神医你也是京城四绝之一,远近驰名。”

    “好说。”

    顿了顿,董阡陌问,“听说一品堂连长生不老丹都有办法炼制,难道对海莲花粉束手无策?”

    “这个真没办法,四小姐还是继续服用花粉吧。”

    “可我家二姐跟我一般情况,现在似乎已好了,精神头也不错,还有兴致描摹新妆。”

    “她找的人是律念。”贺见晓不动声色。

    “你的意思是,律念的医术在你之上,律念治得好的病,你却办不到?”

    “那种疗法,在下的确办不到。”贺见晓面色渐沉。

    董阡陌紧逼着问:“那是什么疗法,你知道的对不对?为什么你办不到,是太费银子,还是太费力气?”

    “总之是办不到。”关于这件事,贺见晓讳莫如深,惜字如金。

    “在下建议你按时服用花粉,不要尝试戒掉药瘾。那种痛苦不是任何人能承受的,而且也毫无意义,纵使你熬过第一次、第二次,还会有第三、第三十次的痛苦等着你,永无止境,唯一的解救办法就是继续用花粉。”

    董阡陌失望地转过身,拿起剪刀继续拨弄灯花。

    但见她清雅的眉目带着点点愁思,漆黑的双瞳映着簇簇跳动的火苗,眼中有一种坚定而决绝的味道。

    贺见晓沉默地立在一旁,观望她的背影,一袭原色细麻长裙的背影单薄如纸,乌黑的长发散在双肩,虽然脸色苍白晶莹,却不显得憔悴,有种让人心碎的纤弱。

    心头一软,他轻轻说:“你额头上有伤,我给你处理一下。”

    “不用。”

    “放着不管,会留疤的。”

    “我乐意。”

    “可是我不乐意。”

    “关你何事!”

    “我是一名大夫,举手之劳就能让一位美人脸上不留瑕疵的事,我一定会做。”

    “怎么,是你自己好好坐着不乱动,还是让我点你的穴?”贺见晓取出一支细口药瓶。

    “随你便吧。”

    董阡陌继续专注地剪灯花,贺见晓为她处理头上的擦伤,她也不理,由着他做他的。

    贺见晓处理好了她的伤口,又检查了她的脚踝的伤,最后是右手断筋的伤。

    他一边检查,一边摇头,“你小小年纪,能不能多爱惜自己两分!你究竟有什么不得不做非做不可的事,偏要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

    “不要又说‘我乐意’,没人乐意给自己添伤口。”

    “我撞你下悬崖那天,你原本是打算自己攀到悬崖边上挂黑布,对吧?”贺见晓突然想明白了董阡陌那夜的奇怪举止,忍不住质问她,“如果你没遇上我,又不慎失足踩空,你一个弱女子打算怎么办?”

    “我又不是经常能遇到像你这么乐于助人的神秘高手,”董阡陌闷闷道,“我一个弱女子,总得用我的法子走下去。”

    “未必。”贺见晓突然往窗边台上瞧去,那里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白瓷小瓶,“似乎我并不是唯一的护花使者,看来我的药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锦上添花。”

    “什么意思?”董阡陌不解。

    贺见晓让她看白瓷小瓶,打开瓶塞,清凉入脾的药味飘上鼻端,“你可知这瓶药从哪儿来的?”

    “能从哪儿来,”董阡陌不在意地说,“大约是王嬷嬷拿来的,我没注意到。”

    “王嬷嬷?”

    “难道不是吗,除了她还有谁。”

    “忘了王嬷嬷吧,她永远不可能给你送药了。”

    “怎么说?”

    “刚才在三圣殿,除了毓王被烈火伤到,他的随从季青也受了点内伤,可奇怪的是,他却挑了一瓶专治外伤的金创药,悄悄收起来。”

    “我让他去找酒给毓王洗伤口,当时情势紧急,毓王的伤耽误不得,季青又是忠心耿耿的人,可他还是绕了个远路,把这瓶药放到你的窗台上,还不让你察觉。”贺见晓越说越津津有味,绘声绘色,“想不到冷口冷面,江湖人称天煞孤星,铁爪封喉的季青,居然是个情痴。”

    董阡陌默默听完,低头闷着不说话。

    贺见晓见天色已晚,告辞道:“认识你很高兴,虽然被你压榨得有点惨,不过你这姑娘太有趣,让人不忍拒绝你的要求。”

    “贺神医。”

    “嗯?”

    “他的烧伤很严重吗好好的怎么伤着了。”董阡陌撇着头,向着油灯发问。

    贺见晓打开房门,望着天上的明月,平静回答道:“现在已经没事了,我进殿救他时,见他正往自己身上点火,而后扑进棺材里去,就是这样烧伤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那么做。”

    “我又不是他,我怎会知道他的想法,”贺见晓笑了笑,“也许他是被却空化作的女鬼吓坏了,要抱着女鬼同归于尽也未可知。”

    “同归,于尽。”

    董阡陌的左眼慢慢流出一滴晶莹的泪,半晌后风干。

    再回头时,贺见晓已离开。

    一夜无话,第二日黎明时分,须弥殿外的草地上,宇文昙已经退去高热,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鼾声。

    季玄松口气笑道:“好了,让王爷在寺里歇两晚就好了。”

    季青问:“昨日王爷让咱们两路并行,我去城西修扳指,你随王妃和太师夫人去城北寻找售玉小贩,是否还要去?”

    季玄想了想道:“我在这里守着王爷,两样事都交给你办了。先去找小贩,再去修扳指。”

    “好,那你多当心。”季青转身。

    “喂,搭档,”季玄在后面叫他,“昨夜跟你说过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

    “不关你事。”季青冷冷一顾,抽身要走。

    “喂,等一等,留步!”季玄又叫。

    “还有事?”

    “我是想告诉你,你的银面具歪了,戴好了再去董小姐那里问安吧,季大都尉。”

    “下次你再胡说八道,乱传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我就用铁爪招呼你。”

    季青冷冷地丢下了这话,身形挺拔似松,正是所谓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双快靴迈着正气凛然的步伐,昂首阔步地走开。经过四五座佛殿,途径两三条小径,再穿过一道回廊,他走到董阡陌的窗外,静静伫立。

    “小陌,你醒了吗?”他问。

    屋中无人应答。

    他又说:“你不用怕,昨晚佛殿大火,棺中人已被烧成灰烬,以后不会再有女鬼滋扰你了。”

    还是无人答话。

    他又说:“半月前我收到你的字条,不是不想来见你,只是有事耽误了,我知道对你不住,你就别生气了,开门让我看看你我想你了。”

第44章 贺大夫,帮人看病有看错过吗() 
屋中无人应答,好像没有人。

    季青觉得奇怪,此时天刚蒙蒙亮,天上还有一抹月牙,董阡陌不可能不在自己房里。犹豫片刻,他推开一道窗缝,往里面瞧去。

    窗台上放着昨日给她送的金创药,没有动过,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没人睡过。

    季青收起药瓶,去厨房转了一圈,看到昨日扶董阡陌回房的丫鬟稻穗正在锅灶间忙碌,负手上前,他肃然问:“你家小姐人呢?王妃让我寻她,却不见人在房中。”

    “小姐换房间了。”稻穗回答。

    “换房间?”

    “小姐说她的房外有一只蟋蟀叫得太吵,就换去了隔壁房间。”

    季青出了厨房,直奔那间房,到时只见房门半掩,人去屋空,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无名花香,却不是过去董阡陌常用的茉莉清香。

    季青怅然若失地走出房来,仰头望着灰色天际,长舒一口气。

    看来半月前没有理会董阡陌传信来的求助,把她给得罪了,不是简简单单一句两句话能哄好的。

    昨日山路上,她一双妙目冷冷盯着他瞧,就像瞧着个陌生人一样。虽然明知道是两人闹僵的缘故,可不知何故,总让季青的心底隐隐不安。

    同样不安的还有董阡陌,此刻她往厢房另一头的长廊走去,当季青第一次来敲门,柔声说那些话时,她就在隔壁房间闭气静听。季青一走,她才紧跟着离开。

    听季青话中的意思,他和以前的真董阡陌竟是一对有情人,背着所有人在交往。

    半月前,真的董阡陌用字条传讯,要求见面,季青没有去见她。后来真董阡陌就悄无声息的死掉了,多半可能是为人所害。

    如今季青又来找她这个假董阡陌,以他对真董阡陌的了解,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以季青那种辣手无情,冷酷杀性的为人,很难想象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不知真董阡陌和季青发展到什么程度,有没有突破底线。

    不知为何,这两日里董阡陌总觉得想要干呕,吃东西喜欢挑酸的,这很像她怀着小荔时的症状。而且用这副身体半个月了,都还没来过月事

    如果真的不幸被她猜中,还有一种最不堪,却又最顺理成章的可能,就是真董阡陌就是在半月前突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急着找季青却找不到人,一想到作为董家女儿未婚有孕会招来的种种严重后果,她就畏罪自尽了。

    然后这个包袱,就自然而然落在下一任董阡陌头上了。

    所以说,世上没有白捡的好事,她捡了董阡陌的一条命,顺带还要捡一个身世不光彩的孩子?

    不过转而再一想,不久前贺见晓才为她把脉,说她中了慢性。毒药,可并没说过她的身体还有其他不该有的问题。

    贺见晓不是号称神医吗?他的诊断一定不会出错!

    不对,不对,董阡陌额冒冷汗,“神医”其实是她给他添的称号,他自己从未自称医术很好。万一他医术不精,根本是个半吊子,瞧不出她的身孕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不过,董阡陌又自我安慰,贺见晓既然能飞来飞去,轻功了得,那么他的医术应该也和轻功看齐,否则怎么混进太医院去的。

    可他不是已经不当御医了么?难道是太医院中人发现他滥竽充数,才将他踢出来的。

    董阡陌心情复杂,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正在直盯着她看。

    只见她一会儿惴惴不安,一会儿郁郁寡欢,一会儿又心虚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嘿嘿傻笑上两声。

    “四小姐,早。”

    “早。”

    “昨晚睡眠如何。”

    “好。”

    “那就奇怪了,”贺见晓思忖,“额头上只是外伤,连骨头都没伤到,为什么你好像还留有昨日撞头的后患。”一言以蔽之,这姑娘有点儿犯傻。

    “呵呵。”

    “四小姐?”贺见晓凑近观察。

    “嗯?”董阡陌终于回神了,一抬头看见贺见晓在她眼前放大的脸,不由惊喜莫名,“贺神医!原来你还在,我以为你不在了!”

    “我一直都在,”贺见晓不以为意,同时生出了两分警惕,“你昨天还拿着扫帚往屋外扫我,今天一见我就两眼发光,在下心里实在有点怕,四小姐若是没事,在下先行告辞了。”说着真的要走。

    “神医请留步,”董阡陌一着急抓住了他的衣袖,“我想让你把把脉。”

    “你哪里不舒服?”贺见晓端详她的气色。

    “我,我,”董阡陌不好说自己的情况,于是想先探一探贺见晓的底,“你今年贵庚,医术前后学了几年,从几岁开始行医,帮人看病有看错过吗?”

    “快说呀!”董阡陌小手晃晃他的袖子。

    贺见晓抬起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自言自语一句,“不发热呀。”

    竟然一抽衣袖,头也不回地大步走掉了。

    董阡陌想追也追不及,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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