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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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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茶里早就下了迷药,如果太师顺从,就能得到解药,反之就把人先放倒了再说。
董太师再也料想不到,堂堂敕造亲王府也会使出这种乡间野店才用的下三流招数,只有不甘心地闭上眼睛,向后躺去。
在管事的授意下,那二人对太师为所欲为
而后二人骑上府内早已备好的快马,向城外的落星坡疾驰而去。
这里背山望水,背靠渔樵山,与梓殇江遥遥相望,是京城四周第一风水宝地,被无数达官贵人相中作为陵墓。寸土斗金,照样有太多人趋之若鹜。
然而这百十里地都是豫章王府的封地,他们早给自家人划下了最好的一块龙息吐纳的宝地,修好了不输于皇陵的豪华陵墓,竣工很多年,一直还未有人入主,没想到大世子宇文冥川却于大好年华,英年早丧,将要躺入这漆黑冰冷的墓穴。
距离此地不到二里,渔樵山山脚下的一间农舍里,毓王宇文昙听完了季玄的回报,思索道:“他没那么容易死,多半是假的。”
季玄道:“此事千真万确,放出的几波人带回的消息都一样,看来世子已逝。”
宇文昙问:“枭卫那边可有什么动作?”
季玄回道:“这也是一件怪事,李周渔的眼线一半布在豫章王府外,另外一半却布在了董府之外,日日夜夜瞬息不错地盯着。”
宇文昙皱眉,问:“为何此事还扯上了董府?”
季玄道:“说来也是一笔糊涂账,董老夫人打错算盘,本想将孙女嫁给世子为妃,不料转天就传出世子昏迷的消息。王府的人去董府带走了一位小姐,要与世子殉活葬,真是咄咄怪事。”
宇文昙面色苍白而晶莹,愈发显得两道剑眉英气勃勃。
听完这话,他的眉头反而舒展了,冷然道:“确是怪事,不过绝不是无心造成的,我看这背后有人在搅。弄风云,引发各方出手。突然去动董府,是想将我也引出来。”
季玄问:“王爷不打算过问此事?”
宇文昙摇首道:“我不信冥川真的会死,既然知道是个圈套,又何必趟这一趟浑水。”
季玄道:“那王爷都不问问,这次被捉去殉葬的是哪一位小姐?”
“与我无关。”宇文昙嗓音中不带温度。
略顿了顿,季玄还是把话说出口了:“可是如今的情势下,董太师有意择一女儿送入毓王府,近日内即可成行。他在挑,王爷您也在挑,万一您挑中的猎物被别人捉走,您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宇文昙平静道:“我要的那个已经握在手中,赶她都不走,又何须去求。”
季玄知道,董家二小姐董萱莹如今就在渔樵山上,本来是打着山上竹林适合练琴,盘桓几日再走的名义。可她每日练琴的时辰少,来看王爷的时辰却多。
王爷不假辞色,无论她说什么问什么,王爷都是“嗯”一声就完了,明显已经不耐烦应付她。
饶是如此,也不能打消她的热情,不能阻止她洗手作羹汤,一日几遍地往王爷桌上送。更不能阻止她越夜越美丽,每夜都打扮得天仙临凡一般,去王爷休息的院子外,弹那一曲莲心。
可据季玄所知,王爷一次都没给她开门,也不往屋里让一回,丢她在外面的浪漫夜空下喂蚊子,连口水都不赏她喝。
王爷的伤势渐渐好起来,董萱莹的脸色却憔悴下去,眼神中带着不甘。
显然,这几日的朝夕相处,空守着这么一位闭月羞花的表妹,王爷连动动她的兴趣都没有。
此刻听到王爷说他要的已经选定了,就是董萱莹,季玄不由诧异,他以为王爷如此漠视董萱莹,她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董家二小姐空有美貌,机智不够,”季玄提出中肯的意见,“属下认为她帮不上王爷。”
“我没打算让她帮,舅舅也不过是放个人在王府,分走王妃一半家事,才肯出全力与刘右丞抗衡。”宇文昙冷静地分析局势,“来一个笨点的正好,聪明的人总叫人不放心。”
季玄犹豫一下,仍旧劝:“可王妃的性子您是了解的,她不喜欢有人在她的地盘上竖旗,而董二小姐又是个能闯祸的主儿,这二位放在一个府邸中,你撞我我顶你,以后府里就不太平了。”
宇文昙放下手边茶盏,静静抬目看向季玄,隔了一会儿才道:“今夜你也很奇怪,连我纳哪个女人的事也操心。莫非有人买通了你,让你当说客来了?”
季玄笑笑道:“王爷你也糊涂了,整个董府的财政在二小姐母亲的手中,她都没给我银子,让我为她女儿美言,其他人又怎能买通我。”
“既然没人雇你说话,你就省省心,只操心宜侯那头的事吧。”宇文昙沉声道,“我担心李周渔另有安排,才会一再纵容宜侯做那些事,什么时候部署完成了,宜侯就举步维艰了。”
顿了顿,季玄问:“王爷你在故意岔开话题吗?王爷是不是怕属下问中您心里的事。”
宇文昙蹙眉,不悦地看季玄:“莫再胡言,我心里没事,是你发昏了。”
季玄陈述道:“半月前属下为王爷收拾书房,无意中发现一副仕女琵琶图,上面的眉眼三分眼熟。后来在法门寺跟董家四小姐打照面,才恍然想起来,王爷笔下画的美人就是她。既然王爷有此心意,为什么不同意王妃把董四小姐带回府呢?”
宇文昙冷声:“你昏得厉害,应该去抓药吃。”
季玄道:“多谢王爷关怀,属下稍后自会吃药,可属下更想先关心一番王爷的家事。”
“这不关你事。”
“王爷的起居一向由属下负责,”季玄的面色沉寂下来,声音中带了点难过,“以前属下也认为,王爷与女人之间的事是王爷的私事,轮不到属下过问,因此属下眼睁睁看王爷自苦,每每冷淡了前王妃,转身即一人借酒浇愁,属下虽然心中奇怪,却不置一词。直到几日前属下才知道,这些年王爷都在折磨自己,明明心仪女子就在身边,您却无法爱她,明了这个真相之后,属下真的很心痛。”
“说了不关你事。”宇文昙冷冷横眉,“如果你是指那晚于三圣殿中发生的事,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哪里错了?王爷亲口说的话,也有不作数的吗?”
“就是不作数。”宇文昙否认,“那晚的话就当我未说过,你也未听过,从此没有再提的必要。我心仪过的女子,韦棋画算一个,董萱莹也算一个,有此二人居于王府之中,我心已足。”
“属下不是傻子,”季玄认真地说,“您哪些话出自真心,那些话是虚与委蛇,属下能分得出。何况对于董二小姐,您连敷衍了事都做不到,往后如何朝夕相对?至于那董四小姐,既然您还肯费时间画她的画像,至少能”
“我听到外面有马蹄声,你去看看。”宇文昙吩咐。
季玄无奈,出了农舍,朝路的尽头看去,远处的朦胧迷雾中,一人一骑远远奔来。虽然那道身影隐于薄暮和雾气中,但季玄还是一眼认出,那是天一阁阁主,韦叶痕。
季玄知道他来找王爷,谈的都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事,于是当即翻身上马,去远处的路口为他们把守。
尽管季玄走得匆匆,来人却已远远瞧见他,并出声唤他……
“玄统领,正好碰上你,顺便告诉你好了。我在城外三里坡的酒馆里遇见季青,他喝光了那里全部的酒,还在往人家酒窖里钻,你去管管吧。”
“季青?他没事吧?”季玄双目一亮,他正苦于遍寻不到季青,以为他出事了,没想到他竟然跑去买醉。
“看上去不像没事,三魂不见两魂半的失落样子,我跟他打招呼都不理睬。”来人道。
“抱歉,多谢,告辞。”季玄当即纵马,向三里坡而去。
来人走到农舍之外,尚未进屋,里面宇文昙的声音就似一道幽灵一样飘出来……
“你骗了我,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还魂草,对不对?”
来人一怔,旋即却微笑道:“王爷一人占了我两个妹妹,理应感恩,怎么还兴师问罪起来。我都还没怪你,既然狠心将我妹妹都杀了,为什么不顺手杀了李周渔。”
第82章 兄弟,如果我说我暗恋你很久了()
此时,月淡星稀,雾中飘下零零星星的冰凉雨丝,像是某个人哀伤的眼泪。
宇文昙缓缓步出农舍,面上表情无喜无悲,一双黑眸乌沉如夜,冷俊的剑眉,高挺的鼻梁,绝美的唇形,无一不优雅高贵。
一身玄色纳绣团章龙纹的袍服配玫瑰紫对衫,披一袭茜黄面白狐里的大氅,英挺华贵之中,带着浓重的肃杀之气。
稍稍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每次他动过杀机,都有人会倒下。
如今这一片夜雾中,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气掩都掩不住,直欲撕开夜的缺口,直冲上天际。
“你骗得我杀了她,是你杀了她。”他的声音如一根绷紧了的弦,“韦叶痕,你说会还我一个一模一样的琴儿,你说天一阁有一株还魂草可以起死回生,你还说有办法让琴儿摆脱她天魔琴传人的身份。这些都是你说的,是你骗了我,是你杀了她。”
“别说傻话了,子尘,是你动的手,就是你杀的,怎能往我头上赖。”来人的声音带笑,“我不曾怪你杀了我妹妹,你倒反咬一口,认识你二十二年,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子尘”是宇文昙的字,能直呼他的字,又用这种口吻与他讲话的人寥寥可数。来人感觉到了宇文昙的杀机,还敢泼油灭火,真是大胆得可以。
来人身高七尺有余,身形偏瘦,简简单单向前踏出一步,看似平凡无奇,实则包含高深的武学玄机。
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汉白玉发冠之中,穿一柄鹿角通簪,从玉冠两边垂下米黄丝质冠带,在微凸的喉结上方系着一个流花结,用美男子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
只见他眉上束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袭莲青色夹金线绣榴花缎袍,外罩一件亮绸面桂粉挑绣银红花对襟长褂,腰间垂豆绿宫绦,足上蹬着白鹿皮靴,方便骑马。
随意得好似刚从哪个青楼买笑买醉出来的公子哥儿,谁又能想到,他其实是西魏第一杀手情报组织“天一阁”的阁主,韦叶痕。
“为什么骗我杀她?叶痕,你骗得我好苦。”宇文昙一双乌沉沉的黑眸锁定了对方,可以噬人。
“如果我说我暗恋你,嫉妒你对我妹妹太过上心,你相信吗?”韦叶痕语出惊人,笑容欠揍,面对这样可怕的宇文昙,他还敢这样胡诌八扯,真是嫌命太长!
“你说有十成十的把握还我琴儿,一个换了身份的琴儿……人呢?你还我的人呢?”宇文昙厉声质问。
“原来你还记得这话,”韦叶痕坏笑耸肩,“当时那话是在酒桌上说的,酒盏里的十成十,到了第二日酒醒之后能保留十成二三就不错了,子尘你不是这么不上道吧。”
“你必须负责,你要对此事负全责。”宇文昙冷冷咬牙。
“你吓我一跳,”韦叶痕拍下胸口,晃晃头,“下次不要说这么惹人误会的话,还以为你说让我对你负责呢。如果哪一天你不再打算谋划江山,我倒可以考虑进一步发展咱俩的另一层关系。”
“你说过十成十,就必须守诺到底。”生平头一次,宇文昙变成了一个纠缠不休的人。
“当时酒喝多了,说顺嘴了,”韦叶痕歪了歪头,“况且当时说完,你反应好冷淡,我还以为你根本不在意,我还以为她是死是活对你而言只是顺带的结果,我还以为你和我的目的一致,先杀李周渔,再杀他上面的那个人。”
“她是你亲妹妹,你怎能拿她的性命开玩笑?”宇文昙一字一顿地痛声质问。
“说到妹妹,你不是更宠爱小画么,”韦叶痕低笑一声,“其实小画这丫头也挺不错的,知情识趣,比小琴那个一根筋的死丫头好多了。嗯,小琴当时被父母取错了名字,用硬邦邦的墨砚、冷冰冰的琴弦当名字,难怪她的脾气又硬又直。平心而论,小画比小琴更适合你这冰块脸,所以忘了小琴,继续宠你的王妃吧挺好,真的。”
“所以说,你真的骗了我。”
“这不算骗,这是生意失败。”
“你害我失去了她。”
“咱们一直友好合作,互利互惠,不小心做了赔本生意,谁附带一点损失都是有可能的。你看,你失去一个毁了容又毁了清白的下堂妃,我失去一个妹妹,咱们简直就是难兄难弟,应该去三里坡喝上一杯。”韦叶痕面上带着春风温煦的笑。
“从头到尾,你都只为天一阁考虑,你从来没打算留下她的命。”
“我说过了,她是一个刚直的女孩儿,”韦叶痕敛去笑意,“清白已失,她本来也活不长了,搞不好就会寻个短见,或者再往自己脸上多划两刀。既然横竖是死,让她最后发光发热一回,帮她最爱的人和她最亲的兄长做一点事,我相信就算问她本人,她也会点头应允的。”
“我不会允许。”
“别说违心的话了,子尘,你早就将她当成这一局博弈里的弃子了,别装得太高尚。再来一次,你还会如此选择,不是吗?”
“我一定不许。”
“说到底咱们半斤八两,都是被黑暗眷顾的男人。情感这鬼东西,不过是自己钻牛角尖罢了,你反复对你自己说你喜欢的是小琴,可我看你抱小画的时候也挺入戏的,可能早就假戏真做,戏假情真了吧。或许这两年间在你自己都不觉察的时候,你的心里面,已经留了位置给小画了。”
“就算如此,我也不许她死。”宇文昙动容。
“如果真是这样,”韦叶痕一瞬间沉默,而后他明亮的笑容中掺杂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宁可死了,也不愿活着看你和小画如胶似漆。”
“所以,你真的在骗我,她真的死了!”宇文昙恨声指责。
“她本来就死了,如果你非认为这叫骗,好吧!那我承认,是我骗你杀了她。”韦叶痕终于承认。
两人谈话的过程之中,小雨渐渐转大,细而密的冷雨急促地拍打地面,像是某个人胸膛中跳动的心脏。
宇文昙有罡气护体,在他身体周围一尺都片雨不沾,仿佛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绝了他和那道冰冷的雨幕,永不相逢。就算他伸手去接雨,都碰不到那片凉薄,那种触感,他已经很久没碰过了。
如果这时候有第三人旁观,看到宇文昙的罡气隔雨,一定惊讶非常,惊得合不拢口。
可如果这时候再转头看向韦叶痕,那就要惊掉整个下巴了。
韦叶痕没用护体真气,可每一滴落在他衣上和发上的雨滴都蹿起一道小小的浅紫色火苗。一簇簇火苗汇聚成烈焰,烧出身外两丈有余,只是这火焰没有光,也不太热,不像尘世的人间烟火,倒像是来自地狱的冥火。
“呵,我就说咱们是一对难兄难弟,”韦叶痕自嘲,“一样都没法儿淋雨,就算是自己想淋雨也不行,都会被自己的真气弹开。每次沐浴,我都多洗一会儿,怀念一下小时候带着小琴漫山遍野淋雨的情景。”
“你还我琴儿,你这恶贼!”宇文昙想杀人。
“其实小琴么,”韦叶痕伸手闲闲接雨,带出一道高炽的焰火,“就跟这雨一样,于你,于我,都是可望而不可及。”
“是么?那就送你去陪她。”宇文昙玄功运转到极致,周身黄光大盛。
荒郊野外,电闪雷鸣,如果有夜间赶路的人从这里经过,一定能惊得把眼睛瞪脱眶。
这一场雨虽然大,可天上并没有任何一道闪电划过,那些威力惊人的闪电都在大地上炸开了,情景仿若地狱之门在人间打开。
天上没有闪电,闪电劈在人间,来自两个生死相搏的男人。
身形高而足不沾地,大氅狂暴翻飞的是宇文昙,他杀意滔天,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掌,每一掌下都有雨幕破开,带起一道又一道明黄的电闪雷鸣。
另一人身形偏瘦,比宇文昙矮一头,穿扮得和京城中任何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别无二致,可他每一掌带出的一道紫色闪电,其威力足以劈死那种纨绔子弟一二百人。
二人用掌力硬撼,持续了大概盏茶时分,整片农舍和周围的树木、溪水、土丘等自然景观已荡然无存。
宇文昙与韦叶痕相识二十二年,交手上万次,没有一次能完胜对方,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韦叶痕放水的情形下打成平手。可这一次比拼,到现在宇文昙都还未落下风,还隐隐逼出了韦叶痕的破绽。
说时迟那时快,宇文昙的身形原地一个残影,其人已转到韦叶痕身后,噬天裂地的一掌劈上对方的后心。
遗憾的是,这个韦叶痕也不是真人,也不过是个残影。
他的本人则立在三丈开外,大惊小怪地嚷道:“死小子,你真想要我的命!我只是陪你玩玩儿的。”
“纳命来!”
“你疯了?我收到传信说你受伤了,特意来为你疗伤的!你还恩将仇报!这简直是东郭先生与狼!”
一道墨羽般的剑影破空而至,宇文昙的剑已出鞘,韦叶痕每喊一句,就要避开二三十招,剑招之快之狠绝可见一斑。
最后韦叶痕也吃不消了,只避不攻,让他十分被动。
“咱们不打了好不好?”他边闪动身形边说,“其实我是来邀你去看场好戏的。”
“你的鲜血染红这三尺青锋剑,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戏。”宇文昙说话之间又劈出一道墨黑的剑影,这是可以撕裂空间,几欲破碎虚空的可怕剑势,只要沾上了一点儿,连精钢都会融化为片片碎屑。
“豫章王府的戏,要不要去看?”韦叶痕闪避着问。
“不去,我对别人的戏不感兴趣。”
“难道你不好奇,他怎么才能死而复生?”韦叶痕重重咬着“死而复生”四字。
宇文昙的剑招顿了顿,而后又凌厉的一剑刺向韦叶痕,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胸口,檀中之上三寸,只偏半寸就能一剑毙命的位置。
可惜这次他刺中的,依然只是视觉中留下的一道残影,真的韦叶痕本人早已经以眼不可见的速度飘远了。
只有他的声音从彼处远远飘来……
“呀呀!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否则刚才那一下就中招了!你不是想让我还你小琴吗,我正要带你去见她。我去落星坡了,跟不跟随你便了!”
第83章 诡异王府,把老爷和车夫一起吞了()
入夜二更,京城南街胡同,董府后宅。
连老夫人都坐不住了,一会儿坐回罗汉塌,一会儿又腾一下站起来,绕着屋子走个大圈。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就算事多忙得回不来,口信也该捎一个回来呀。”老夫人烦躁地说,“太师刚一走,老身倒想起来,豫章王府如今是个无人做主的乱地方,一个不好就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呀。”
宋氏忙问:“为什么这样讲?”
老夫人告诉她:“竟没有大人主事,一群孩子将王府折腾了个毛包底朝天……这是上次宜侯夫人跟我提过的。”
“哦?”
“先王妃溘逝后,老亲王就信奉了道教,去南边儿烧丹炼汞了。如今的王妃是老亲王的原配,年轻时性情倔强,早年已被打发回娘家去了。待到老亲王一去不回了,那大世子才十岁不到,底下一双弟妹还在吃奶,或许看着府里实在不成样子,又将她接回来,让她主事。可这两年她身体大不如前了,什么都管不成。”
“那咱们老爷去了找谁啊?”宋氏担忧地问。
老夫人摇摇头:“闻听那世子不循礼教,任意妄为惯了,于府里养了几百江湖门客,常年吃住在他家。府里大概就是这些人做主了,老身担心,太师对这些人穷于应付,要不怎么这时候还不回转!”
这时珠帘一动,一名清丽绝俗的少女步出,脚步轻盈,轻云出岫,与厅中众人的愁云黪淡万里凝形成两下对比,是董阡陌从茶水房沏了一壶茉莉茶来。
董阡陌唇含浅笑,玉手弄金汤,奉了一盏香茗给老夫人。
老夫人低头喝茶的工夫,这个家里的妻妾之争又以此为引,开始上演了。
汤姨娘又哭了:“我真是鬼迷心窍了,什么都没打听清楚,就把女儿送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呜呜,可怜的佩儿,不晓得她吃了多少苦头哦”
宋氏含笑安慰:“姨娘别胡思乱想的了,人家王府将小三当未过门的世子妃接入府的,又怎会对她不敬?”
“是吗?”汤姨娘含泪抬头。
“当然了,”宋氏点点头,“就算世子撒手人寰,那些不通情理的人还要硬扣着她,那她的身份也是世子遗孀呀!”
“遗孀?”汤姨娘惊慌地睁大眼睛,“我佩儿还未嫁人”
宋氏打断她,心情愉悦地拿狠话折磨她,“就算王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男多女少,就算那些粗野村夫啊,江湖悍匪啊,江洋大盗啊,绿林草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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