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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多谋-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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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董阡陌干笑,“玄大统领对同袍的了解程度,让阡陌不能不佩服。”
“这么说,四小姐并不否认,你知道季青的心事?”季玄单刀直入地问。
“为什么玄大统领认为,我本来应该一口否认?”董阡陌反过来问他,“这是不是道出,你对此事很不赞同?”
季玄怔一下,不错,他就是很反对的。
见他默认,董阡陌微笑,露出俏皮的虎牙,曼声道,“那此事就是你我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了,来日只要玄大统领愿意帮几个小忙,我保证,能让季大哥放弃他不正确的想法。”
季玄偏头,研判董阡陌的神情。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果然是这样么?
若有所思,走在王府的一条过廊,董阡陌弄不明白的是,宇文昙的眼神锋利冷酷,跟寻常因头部受伤而致的失忆大相径庭,可是,他为什么要再三确定如今是何年何月,仿佛这对他的意义重大。
“小陌?”季青大步走过来,口中责备,“让你去床上裹着棉被等我,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
“夜寒侵体,你身子骨又弱,自己也不谨慎一点。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半夜起来捉萤火虫,第二天病得起不来,还不敢让太师夫人知道,最后你”
这一刻季青就像个唠叨的老妈妈,隔着衣料,扣着董阡陌的手腕,一直拖到他的宿房。
将董阡陌推进房间,季青自己站在门外,仔细地交代,“我叫下人将水烧成滚开,有一会儿才凉,你仔细别烫伤了。我知你从来不穿旁人的衣裳,替换衣裙是我潜入董府,从你的房里取来的。洗暖和了再睡,床单被褥都是新的,你好好歇一觉,有事就大声叫我。”
“谢谢。”董阡陌有点过意不去。
尽管季青的好意是冲着真董阡陌才给的,但是向来以冰冷狠绝的形象示人,这个孤狼一样男人突然变得这么暖,一双寒星凉月般的眼眸,那里面专注得只有董阡陌玉容的倒影。
“愣着做什么?快进去暖和暖和!”
季青抬手,门扉缓缓关上,将他关在外面。董阡陌对着那门发了一下呆。
过去因为宇文昙的缘故,连带对季青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董阡陌常以恶意去揣测他,如今看来,这个男人也有可取之处。
只是殷勤的季青并不知道,他真正想暖热的女孩子,已然无法接受他的这份好意。
隔日乃壬辰年,甲辰月,戊午日,据黄历上讲宜嫁娶、开市、入宅、安床。
于是是夜,董府下帖子请来了族中亲友,帖子上只说是联络亲戚感情,没把董太师娶侧夫人的事写上去,这是夫人宋氏的主意。
昨日,宋氏同老夫人讲,前个儿菜根庵的律念师太给算的,老爷今年犯太岁,犯小人,还算出害他的人就潜伏在他身边。于妻妾上,就是只宜纳妾,不宜娶妻。侧夫人论起来是妾,可又跟夫人沾边儿,也与老爷的时运不相宜。
不知何故,老夫人特别笃信律念之言,一听就变色了,责备宋氏为什么不早言明,而是等请帖都发出去了才说话。
宋氏两分委屈地说,老爷心疼莲叶,老夫人也有心抬举莲叶,要是独独她泼冷水,让不知内情的人听去,岂不传坏了她的名声。
老夫人担忧道,难怪这两日眼皮总跳,原来是犯在这里。
宋氏劝,虽然律念是神尼,但也未必真就那么神,说什么应验什么。
越这样劝,老夫人反而越相信起来,最后拍板决定,先不庆贺太师娶侧夫人之事,等莲叶的孩子出世了,要是个男孩儿,那就是咱们董家的嫡长子了!
言下之意,莲叶暂时得不到名分,不过母凭子贵,来日她也能跟宋氏平起平坐了。
宋氏笑容灿烂,款款出了宜和园,又去忙着操办夜宴了。
这两日,风雨斋出了点事,董阡陌的闺阁门窗紧闭,都是在里面反锁上的。
五小姐董怜悦来串门子,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也不给开。
桃枝抱歉地解释说,她们小姐贪食,吃上火了,因为额头冒出一个痘,所以任何人都不见。
这件事传到汤姨娘耳中,顿时冷笑连连,风雨斋那些丫鬟太大胆了,一个小姐走失,而且是凭空失踪了,丫鬟们那样瞒着不让家里人知道,又能瞒得了多久呢?
没错,那一日在迷宫般的地道里,操纵机关放下石门,将董阡陌困在寒冷的地下的,就是汤姨娘。
董阡陌只道是她们两个人一同听到了宋氏最大的秘密,汤姨娘不放心董阡陌,担心她倒向宋氏,泄露给宋氏,才下这样的黑手。
其实汤姨娘对付董阡陌,并因此而洋洋得意的真实原由,还是因为那一口镶嵌宝石的石景鱼缸。
只要董阡陌一死,再没人能跟汤姨娘的女儿董仙佩抢鱼缸了。就算老夫人暂时扣着不给,将来董仙佩出嫁,那鱼缸还得变成她的嫁妆。
财帛动人心,于是,从来没杀过人的汤姨娘也变得心黑手辣了。
第190章 太师贤伉俪,韦某想为犬子说门亲()
今夜月辉漫漫,微风里吹着果子的甜蜜香气,还有醉人的蜂蜜酒的味道。
五月的京城入夜和暖带风,酒宴摆在董府花园中的空地上,左侧是风韵独具的红叶林,四围是嶙峋高大的假山。布置场地的人很有心思,将一百只宫灯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石之中,宫灯流光溢彩,将整片场地照得明亮一新。
之前撒出去很多请帖,客人大都买太师一个面子,来赴宴的人携家带口,热闹笑语不断。
老夫人周围坐着四五个董家旁系和汤家小辈的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如百灵鸟,此起彼伏,逗得老夫人直笑。
而董府自家的小姐,有的是入宫未归,有的是去财神爷家做客未归,只有年纪最小的董怜悦坐在下首,一个人独坐的身影,怎么看都有点儿孤单。
“咦,怎么四小姐还没过来?”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注意起来。
“我也纳闷,”董怜悦努嘴一笑,“似乎有几天光景没见着四姐了,不知她这几日在忙些什么,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李嬷嬷道:“今日总归是个场合,四小姐没有不来的道理,奴婢让人再去叫。”
董怜悦笑道:“那倒也不用,方才我瞧见时家公子往风雨斋那边儿去了,估计四姐他们一会儿就到了。”
李嬷嬷吃了一惊,背着人悄悄问:“时炯少爷去后院寻四小姐了?他一个人去的?”
董怜悦露出羞涩的笑意,轻轻摇一摇头。
此刻正是宴上人多的时分,声音太闹,李嬷嬷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花园东北角的上席,董太师一袭八团喜相逢阔袖长袍,外罩五彩缂丝衫,腰束嵌玉革带,足踏重台履,面带三分含蓄儒雅的笑意,予人一尘不染的印象。
左手边的夫人宋氏穿翡翠撒花真珠旋裙,上着红绫凤凰纹通袖窄腰长袄,发髻之间珠翠闪耀,笑容满面地执杯敬酒。
反观董太师左手边的莲叶,二十岁的年纪穿玉色绣折枝堆花襦裙,素淡清雅,一件青纱绣桃花披风连吃饭的时候也不解去,似乎存了遮掩日渐丰腴的身姿的意思。
不知晓内情的人,真看不出她是董太师纳的新人,宋氏穿的正红色端庄有气质,将其他姨娘的五颜六色都压下去了。
最叫董家一些人惊讶的是,上次把莲叶讨要回韦府,没几天又打发回董府的韦尚书也接了帖子赴宴,而且此刻就与董太师等人同桌用膳。
韦尚书一袭暗底金钱豹纹收腰长袍,年届五十却寻不见一丝将要发福的迹象,其人虎背熊腰,身形笔挺如松。不相熟的同僚,难免会将他误认做哪位将军,而不是每天与钱粮赋税打交道的文官。
最惹人注目的是他一头酒红色的及肩长发,柔顺飘逸,以金钗束之。再看他的面容,上唇蓄有“一”字形的短髭,天庭饱满,面容方阔,双眸细长而精光内敛。
虽如此,与董太师相较而言,韦尚书还不能跻身美男子之列,可他的儿女一个个都是花样肌肤雪样貌,这也是让人称奇的地方。
围桌而坐,韦尚书眯眼一笑,稍稍知道他性情的人,谓之乃“笑面虎”一头,避之为妙。
“老爷多饮一杯呀,”宋氏笑劝董太师,“难得众亲朋好友欢聚一堂,诗酒相和才妙呢,不如行个酒令吧。”
“对诗?”董太师哂笑,“咱们这桌上都是自家亲戚,诗词太拘谨,要将不会作诗的人吓跑了。”
果然,韦尚书带来的三五妾室纷纷表示,她们根本不识字,玩不来五言绝句唱和。
韦尚书笑道:“太师夫人有所不知啊,韦府不比你们董府这样的书香门第,连丫鬟都拿作诗当游戏,我家里的女子包括女儿在内,连识字的都不多。”
宋氏满面诧异,玉指点着朱唇,笑问道:“这却是何缘故?尚书大人不喜女子读书认字?”
董太师代为解答疑惑:“这不是由尚书个人喜恶决定,他掌一部之事,管天下钱粮,书房里随便一张纸片儿都是沉甸甸的,因此半年前圣上下旨,韦府要将那些有可能泄露国库机密的识字之人统统驱赶出府。”
宋氏听得新奇,掩口笑道:“哎呀,幸好咱们老爷只是普通阁臣,办点杂事小事儿的,否则咱们家的女儿岂不是不能念书了,那可怎么办呢?萱莹手不释卷,哪天离了书都要吃不下饭了。”
韦尚书上唇微微一翘,眯眼道:“太师夫人教得女儿格外出众,这是整个京城无人不晓的,韦某惭愧得很,一个宝贝女儿,早就让她娘宠坏了。此外还有一个不肖子,自幼不喜读书,偏好舞刀弄棒。前日里,圣上言不日将有调兵遣将之处,要封我那逆子一个元帅当当。”
“哎呀,”宋氏惊喜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二公子今年快三十了吧?听闻前两年他带兵剿匪,这两年在京城做着不小的生意?当真前途无量啊。”
董太师轻咳一声,丹凤目不轻不重地扫了宋氏一眼。宋氏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韦二公子剿匪那一回,是强兵猛将一无所用,最后灰溜溜回来了,最后那匪寨还是让毓王给夷平的。而韦二公子在京城的“大生意”,不就是西院养红花,青楼卖娇娥的生意么,提出来也无甚光彩。
“哈哈!”韦尚书不以为忤,道,“突然提起那不肖子,不为别的,而是一直知道太师夫人的四位千金个个秀外慧中,哪家能讨回一位当儿媳妇,要兴家旺族的,因此韦某仗着两家这点儿亲戚交情,想为犬子说下一门好亲。”
“说亲”宋氏掩饰不住的诧异,韦尚书不是早就给他儿子定了刘府四小姐了,一拖再拖地不办亲事,怎么如今又舔着脸来董府提亲?
其他府邸来提亲,这种事每月都会发生好几次,宋氏自己的女儿萱莹首当其冲,一是才名在外,二是年纪到了。
宋氏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光因为她认为韦家老二不够格娶她女儿,还因为韦家出了两个狐狸精,一个跟她女儿媛姝抢了一回男人,一个正在跟她女儿萱莹抢男人。
董府与韦府与其说是亲戚交情,还不如说情敌相见,分为眼红更贴切些。
“呵呵,二公子要挂帅出征了,这时候议亲怕忙不过来吧。”宋氏面上堆砌笑意,不甚自然地说,“我们家女孩子虽然多,可家里老夫人舍不得孙女儿,昨个儿还跟我说想多留她们”
宋氏的话音一顿,是因为董太师又给了她一个凉凉的眼神,并对韦尚书报以歉意一笑。
宋氏忽地琢磨过来,这可能是董太师与韦尚书事先就有的默契。
“呵呵,”宋氏复又笑道,“我家女孩儿个个灵巧,三姑娘最擅女红,经她手绣成的牡丹能飘出真花的香味。四姑娘最擅弹琴,别看她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随便露一手那可了不得呢。五姑娘那就更不用说了,百灵鸟也比不上她的嗓子靓,几个姐姐都不如她巧。”
介绍了这么多,潜台词只有一个意思……不管我家老爷怎么跟尚书说的,你们之间又谈成了什么合作,想打我女儿萱莹的主意,那是绝没有商量余地的!
“哦?太师家里还有一位擅抚琴曲的千金?”韦尚书似是让宋氏之言勾动了兴趣,笑问,“可否请出来一见?”
“来人,将四小姐叫过来。”董太师吩咐。
之前与韦尚书谈到结成儿女亲家,董太师属意的就是四女儿阡陌,只是没与韦尚书通气。
如今宋氏一提,韦尚书就对董阡陌产生兴趣,董太师在心里赞一声,果然有默契,看来注定两家是要结亲的。
“回老爷,四小姐不在席上,问了五小姐也说没看见过她。”下人来报。
“”董太师的眉头轻轻打个结,冷声道,“这等小事何须在客人前回禀,席间寻不到,不会去风雨斋里去请?”
“是。”下人连忙就要去。
“老爷要找四小姐吗?”旁边席位的汤姨娘转过头来,接话道,“这会儿可能她不在风雨斋,刚开席那会儿,妾身好像看见她一个人往红叶林那头去了。”
宋氏不温不热地瞅了擅自插嘴的汤姨娘一眼,纳闷地问:“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小姑娘往林子里做什么去?姨娘不是眼花了吧?”
汤姨娘温顺地答道:“那就当是妾身眼花好了,不过妾身倒是唤了四小姐两声,妾身的丫鬟翠竹也是一同看见的。”
话毕,翠竹就证实道:“不错,婢子也看见四小姐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跑。”
董太师挥手,吩咐下人:“多掌几只灯笼,快入林找到四小姐,让她来此处与尚书伯伯说话。”
下人找了一回,一无所获,知道董太师正饮到兴头上,如果再去回禀还是寻不到四小姐的事,那多半就有训斥在等着。
这时,一名站在古木下面的小厮突然觉得脸上沾到了什么东西。
天上掉下来的水,温而热,不是雨水,带着点儿黏。
“这是什么?”小厮抹了一把,糊了一脸。
“好像好像是血!”旁边的人吓得连步后退。
树下的几人同时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黢黢的人影高高悬挂于枝杈之间,看那纤瘦的身姿,俨然是位女子。
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七窍流血。
“不、不好了!”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席间,结结巴巴地告诉董太师与桌上其他客人,“四、四小姐出事了,四小姐,她叫人给害了性命了!”
第191章 小四死得太惨了,定要把凶手找出来()
“啪嗒”一声,宋氏手里的筷子一下子掉在桌上。
她板着端庄美丽的面孔,厉声训斥道:“客人面前,怎容得你如此胡说!还不快来人,将这一个吃醉酒的小厮拖下去!”
董太师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头深深皱起,身周围的温度也冷了几分。
“小人没有说谎啊,四小姐她真的”这小厮不懂得眉高眼低的道理,硬是叫人给捂上嘴,拖出夜宴场地作罢。
“呵,”宋氏对客人们笑道,“下人失礼,让大家见笑了。”丫鬟上来,又为宋氏换上一双新筷。
一位徐夫人关切发问:“没事吧,家里小姐到底怎么了,还是再让人去看看稳妥。”
宋氏抿唇道:“太傅夫人所言极是,居嬷嬷,你的眼神最好,也不曾吃酒,快去将小四找来,好让大家去疑。”
居嬷嬷当即挑灯去了。
于是桌上又添了新酒,换上几碟下酒小菜,宋氏提了个有趣的酒令,客人耍了一圈儿,不知不觉都因饮多了佳酿甘醪,眼睛发亮舌头发直,很多人都把方才的事忘了。
董太师自己当然不可能忘,趁着起身更衣的机会,他拉住宋氏转到山石之后,怒问:“四丫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当的好娘亲,把几个女儿教得越来越没规矩了!”
宋氏一脸委屈地说:“方才那事,妾身也是跟老爷一同听到的,已经试图瞒过众客人了,老爷怎地反过来嗔怪妾身。”
董太师气道:“整个家里都是你在管,女儿也是你教的,不怪你还能怪得着谁?到底怎么一回事,问明白了吗?”
宋氏摇头,胆怯地告知:“居嬷嬷还没回来禀告。”
董太师恨恨地瞪着宋氏的脸,只是不能发作,板着脸说:“不管怎样,速速将人找到,耽误了正事,看我怎么谢你!”
宋氏只觉屈得不行,忍不住轻轻回了一嘴,“阡陌的婚事,老夫人定准的可是时家的小魔王,老爷不通过老夫人就叫韦尚书相人,老夫人怕是不会同意吧。”
“哼,”董太师道,“此事我自有计较,时炯与阡陌的事连婚书都没写,何来定准一说?”
“老爷的想法,妾身大约懂了,”宋氏笑意古怪,慢慢道,“只是这头儿阡陌给了韦家,就空出一个时家,还不是得把仙佩送过去咦,那豫章王府又少了一个,那边更是得罪不起的,只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换成怜悦,那孩子才十四,老夫人还不想放出去呢。唉,要怪就怪妾身等无用,没有为老爷多生两个女儿,这会儿才觉得不够用。”
不等董太师说些什么,暗处花丛里一下冲出个人,紧张地摆手说:“不行不行,那可不行,时家得罪就得罪吧,时炯还有胆拿婚书去告咱们不成?仙佩与世子,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万万动不得的。”
宋氏冷笑一瞧,说话的不是汤姨娘又是谁?
宋氏当下笑道:“那可不能这么说,咱们老爷一向以信服人,悔婚的事,他断不为的。再者仙佩和时炯的亲事是姨娘自己牵的头,有媒人,有长辈作保,婚书现在还留在时家。时炯要是真撕破脸皮的去官府告咱们董府收了聘礼又悔婚,到那时丢了脸面不说,仙佩也不好再嫁人了。”
汤姨娘亦冷笑,反唇相讥:“聘礼是我拿了一分吗?那些银子填了谁的窟窿,还有我的陪嫁钱在什么地方,外人不知道,怎么夫人也装糊涂起来?”
宋氏无辜地耸肩,道:“姨娘这是什么口气,说的好像我拿了那些银子一样,谁拿了你的钱,你直接把话说给那个人呀。”
“够了,够了!”董太师怒道,“这时候客人还在家里,陈年旧事也让你们叨叨个没完!”他问汤姨娘,“你可是亲眼见着了,阡陌往红叶林去了?”
汤姨娘认真点点头:“绝对没错,妾身与丫鬟一同看见的。”
这时,那名宴会上说错话的那名小厮被拖回来,董太师冷冷盯着他,阴沉道:“你老老实实将你看到的说出来,若有一字不实,当场捆起来丢进鱼池里!”
小厮惊慌地说:“小人没有说谎,四小姐的裙子都碎了,鞋也没穿,整个人挂在树顶上,往下滴血!”
董太师问:“树顶一片黑暗,你这小厮才见过四小姐几回,怎能肯定是她?”
小厮连忙将在树底下捡到的香囊呈上,董太师接过,见上面绣着两个玉色小字,阡陌。香囊上血迹斑斑,看着很是不祥。
“可怜啊,四小姐,”汤姨娘立刻流出眼泪,难过道,“就是这只香囊没错,我记得方才她就配在腰上,早知她再也回不来,我就该叫住她,不让她往林子里去。”
“她为什么往林子里去?老爷应该派人查一查。”宋氏狐疑地看汤姨娘,觉得她的眼泪怎么看都有点儿假模假式的意思。
宋氏不禁心道,难道四丫头的死,和汤姨娘有点关系?
这时,董怜悦和李嬷嬷从宴上匆匆过来。李嬷嬷着急地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方才真可气,有人把一句话传到老夫人的耳边,说四小姐出事了?这下可叫她老人家着急了一场,连声叫四小姐快过去见她。”
董太师怒道:“是谁传的?先赏一百个耳光!”
李嬷嬷叹气道:“不管怎么说,先叫四小姐过去见了老夫人再说吧。”
宋氏笑道:“嬷嬷去告诉老夫人,小四好好的没事呢,刚刚就坐在我旁边,喝了一杯醉着扶走了。等会儿客人离开后,就叫她去老夫人跟前赔罪。”
李嬷嬷与董怜悦交换目光,皆感无语。
宋氏挑眉:“怎么了,你们还不信我的话?”
董怜悦干笑道:“母亲有所不知,跟老夫人说四姐可能出了事的,正是坐在母亲旁边的那位姜夫人啊。她说四姐没出现过。”
这时不远处,居嬷嬷回来,一手按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说:“真,真的是四小姐。”
宋氏立刻难过地问:“阡陌是怎么死的?”
居嬷嬷断断续续地说:“似乎是让让人强暴了”
之前报信的小厮也点头说:“看着太惨了。”
宋氏一下流出泪来,掩口道:“小四死得太惨了,老爷,定要把凶手找出来,为咱们小四报仇啊!到底是谁把她害成这样的?”
犹豫一下,董怜悦咬咬牙将所见所闻道出,“宴会之前,女儿看见时家公子往风雨斋那边去了,当时就想,他是不是去看四姐了?这件事,我还跟李嬷嬷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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