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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色可餐:田园俏佳人-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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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看着娇妻着急的样子，伸手把她拽到了椅子上坐下，然后叹口气，说：
“这事儿不能怪霜儿，是母后自己要求的，其实说到这里……朕得对你坦白个事情，母后的反常，还有朕对其他嫔妃的……呃……态度，都是做的一个扣。”
轰——
乐晞听到这话，被震得半天都没有吱声，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脑子里一片空白，拧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一个人呆愣愣的坐在那里。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其实也已经料定这事儿蹊跷，可料定是一回事儿，被告知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柳霜夫妻、皇上都知道，唯独瞒着她一个人，这是为什么？难道她不值得信任吗？
思及此处，乐晞不禁心里抽痛，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一个是夫君，她所有的一切；另一个是挚友，她最信任的人；还有一个是小叔子，每每她有难，都是会出手援助的那个。
可是现在呢？
发生了这个事情之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那么……
变化无常的表情，被柳霜完全的看在眼里，其实对于瞒着乐晞，还是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毕竟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小妮子重重的叹了口气，也来到乐晞身边，缓缓地开口道：
“皇嫂，这件事情你别怨皇兄，是我要求瞒着你的。”
话音刚落，乐晞直接扭头，惊讶的看着柳霜，眼里满满的都是失望，颤抖着双唇，许久才挤出一句话：
“为……为什么……为什么你……啊？”
“为了让你更能本色的表达，为了瞒住长乐公主，更为了让你能独善其身。”柳霜说完，快速的扬起了头，因为只有这样，眸子里的泪才不至于掉下来。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还得从王皇后那里说起，你还记得她死的时候谁在场吧，除了我，没有别人。而对于我的医术，想必你自己都了解，一旦中毒，我不可能发现不了。”
“可就偏偏那日，王皇后死的很快，快到根本来不及交代一句话，就直接见了阎王。对于这件事情，皇兄跟四爷都一直忌惮，也一直都在追查。”
“四爷大年初二去边境，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那会儿他们得到了证实，长乐跟仍旧在逃的易宕有纠葛，而母后也正是因为这个事情，直接主动地找到皇兄，要求以她做饵，把事情全部解决。”
“那是我进宫，察觉到了母后的不对劲儿，皇兄也就是那天晚上，去了王府找我，跟我说了此事，本来皇兄是打算隔天告诉你，是被我给拦截了，你跟母后的感情……我不能让你知道。”
“牺牲一个母后，就足以让我们几个痛彻心扉，如果你再有什么意外，你让皇兄又该如何，母后也是要求不跟你说，所以……才瞒你到现在。说到底，事情发展到这会儿，也有我的原因，毕竟……”
柳霜说到这里，终于是说不下去了，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最后更是直接呜咽出声。乐晞看着她这样，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
从她们两个成为皇家的儿媳妇那天开始，太后对他们的照顾、关怀，那都根本不是言语上可以表达的，可是如今，那人就躺在床上命不久矣，而且还是为了他们这些个小的，做出的牺牲，这……这这……
乐晞眼中含泪，早把一开始自己的那点儿小委屈泡在了脑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到柳霜面前，伸手抱住她，说：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第501章 嘱咐（）
柳霜回抱着乐晞，不住的在她怀里摇头，其实面对今天的这个情形，她是早就预料到的，毕竟她学医那么多年，打眼就看出了太后的问题。
那枚解毒丹其实她也是想着给太后留着，哪怕没有什么效果，可至少应该还能保命。可无奈阴差阳错的给了那苏宏轩。
后悔吗？有点儿！
可事情再重来一次，她应该还是会给！
毕竟母后为了这个事情，已经做了牺牲自己的准备，那么她就不能让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
柳霜哭的很伤心，可以说几乎算是肝肠寸断的那种感觉。从她九岁来到京城，第一次见太后开始，那老人家对她就是不一样的，特别的体贴、照顾，就如同邻家奶奶一般。
后来她嫁进了皇室，太后更是对她不错，明着袒护、暗着袒护，就是袒护定了她。而她自己，也俨然把太后当成了亲娘，如今亲娘就要撒手人寰，她又怎么可能不伤心欲绝呢？！
四爷看着娇妻的样子，心里也不是很好受，重重的叹了口气，建议的道：“我们这几日，还是守在母后身边，好好陪陪她老人家吧。”
皇上等人自然是没有异议的，纷纷点头，柳霜擦了擦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
“就怕母后根本不能陪我们多久啊！”
这话说的真是事实，如今毒素已经漫步全身，所有的脏器也在节节衰败，那一刻，是迟早都要来的，可他们……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乐晞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吞了下口水，道：“不管能陪多久，我们都要让母后看着我们开心，毕竟……毕竟……”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皇上走过来，把娇妻搂在了怀里，重重的叹口气，看着柳霜夫妇俩，摆了摆手。四爷搂着媳妇儿，出了屋子之后，直接又去了太后的寝殿。
床上的人儿仍旧没有醒，夫妻俩就那么跪坐在蒲团上，四爷拉着媳妇儿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双眼紧闭的太后，喃喃地说：
“小的时候，母后是母妃身边的人，那会儿母妃对我跟皇兄特别的严格，不让吃这个，不让玩那个。可每一次母妃忙的时候，母后都会给我们做各种小吃。”
“什么桂花糕啊，酥糖啊，还会带着我跟皇兄，去后花园玩，有一次被大皇子碰到了，大皇子欺负我们，母后就把我们护在怀里，任由那些太监、宫女对她责打……”
四爷沉稳的说着小时候的事情，柳霜就那么静静地听着，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她虽然没有参与四爷童年的事情，可前生这种网络小说，她根本就是没有少写。
皇子受气、心里尊重的人被责罚，那该是怎么样一种纠结的心情，她比谁都清楚，小妮子无声的回握着四爷的手，给着他无声的力量。
有的时候，倾听就是一种最好的陪伴，他们夫妻多年，争吵、冷战也是会有，可这样暖心的举动，更是数不胜数……
傍晚时分，皇上带着皇后、柳霜夫妇还有易修杰跟公主，几个人刚吃了没几口的时候，太监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说：
“启禀皇上，太后老人家醒了。”
“乒乒乓乓……”
这话一说完，屋子里顿时筷子掉地上的声音、碗掉地上的声音，全部都响了起来，然后四个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快步往外跑，易修杰则是带着公主，还在那里老实的吃饭。
身处皇家的易修杰，老早就被教导成了小大人，对于这样的场合，他心里明白，父皇、母后、四皇叔、四皇婶都是会哭的，而他们哭，是不希望别人看见的，尤其是自己跟妹妹……
……
太后寝宫内的床前，四个人齐刷刷的跪在那里，皇上伸手摸着太后的额头，四爷伸手握住太后枯瘦如柴的手。
“母后，你感觉怎么样，想吃点什么？”皇上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太后的额头，关心的问着。
“母后，你想吃酥烙吗？让霜儿给你做去？”四爷也试着建议。
床上的太后，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慢慢的摇摇头，眼角一滴泪落下，缓缓的开口道：
“可抓到了他们？”
“……”
等了许久，太后也没有等到回答，顿时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许久又再次睁开，看着两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说：
“宣儿、寒儿，母后想吃你们兄弟俩的烤鱼了，就像当年母后带你们去假山后院，你们抓鱼之后，烤的那种……母后好想吃啊！”
老人家这话说完，皇上直接站起身，坚定地看着太后点点头，说：
“母后等等，儿臣这就带着四弟去烤，很快、马上。”
“嗯，好！母后……等着！”太后苦笑一下点点头，摆摆手让他们兄弟俩先走。
皇上跟四爷也没有耽误，撩袍起身，快步的出了寝殿。柳霜跟乐晞心里都清楚，这是太后故意支开他们，有话对自己说呢。
两个儿媳妇儿默契的往前靠了靠，接替了刚才自家夫君的动作，柳霜握着太后的手，乐晞则是摩挲着太后的额头。
老人家缓缓地扭头看着她们俩，嘴角微微上扬一下，点点头，说：
“你们啊，都是聪明的，知道母后要嘱咐你们，是不？”
这话说完，两个儿媳都默契的点头，柳霜的手指一个劲儿的摸着太后的手腕儿，细心地掌握她的脉搏。
“霜儿啊，别折腾了，母后的身子，母后心里最清楚，熬不过去了，没事儿，母后看的开，啊！”太后说完，用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柳霜的发顶。
就这么一个动作，差点没让柳霜哭出来，强忍着内心的哭意，紧咬着牙关点点头，扯出一抹笑容，说：
“还是母后英明，霜儿做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呵呵……又给母后灌迷汤。当初啊，你第一次进宫时，哀家就看出来了，老四对你啊……不一样！”太后这话说完，柳霜直接脸色通红，撒娇的开口道：
“母后……又打趣霜儿了。”
第502章 回光返照（）
“呵呵……没办法啊，母后喜欢逗你哦。”太后说着挣扎的要坐起来，乐晞按住她的胸口，摇摇头，说：
“母后，躺着吧，有事丫头付其劳，让我跟霜儿多享受一下，行吗？”
“行！”太后好说话的点点头，伸手又拍拍乐晞的肩头，看着她们说，“母后啊……是要走的人了，这以后皇宫上下，就是你跟宣儿的事情了。”
“易宣那孩子稳重、懂事，我一点都不担心，可唯一担心的就是他对你的感情啊。所以乐晞啊，你一定要在这后宫，好好地保护自己，保护修杰他们啊。”
“一旦你有个什么闪失，皇儿怕是……怕是会没有分寸的做错事儿啊，咳咳……咳咳咳……”太后说到这里，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柳霜赶紧扶她起来一点，让其缓一缓，开口说着：“母后别着急，皇嫂不会的，皇嫂玲珑心思，断不会那么轻易被人陷害的。”
一边说一边帮着敲后背，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如今她看见的，是可怜天下婆婆心。皇上对乐晞的感情，她自己也是知道的，从乐晞进宫之后，皇上什么样的表现，朝堂上下的人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如果不是有太后、睿亲王府、柳家、麦家这边全力挺着乐晞，怕是朝堂之上，早就有人想以祸乱后宫的罪名，将其置于死地了吧。
乐晞后面的所有靠山中，数太后跟睿亲王府力度最大，而太后更是不可或缺的砥柱。哪怕那会儿长乐公主再得宠，太后再不待见乐晞，仍旧能让她明哲保身的安全呆着。
可是一旦太后撒手人寰，难保那些有心人士不会折腾，那到时候……
“……咳咳……霜儿啊，你要答应母后啊，一定要保住你皇嫂，一定要啊？！”太后苦口婆心的说着，乐晞跟柳霜的泪，都簌簌的落了下来。
柳霜重重的点头，搂住太后的肩头，道：“母后放心，霜儿一定拼尽全力护着皇嫂，哪怕散尽所有家财。”
“好，好啊！”太后满意的点头继续说，“有你这句话，母后就放心了，只要你皇嫂没事儿，你皇兄那里母后就不担心，一国之君不乱，朝纲就不会乱，大家不会散，你们的小家……也就安然无恙啊！”
条理清晰、句句忠恳。
柳霜跟乐晞听着这话，都不约而同的点头，心里更是对太后佩服的五体投地。别看太后是宫女出身，可这想的、说的，都是有大家风范。
“霜儿啊，你跟云睿那里，母后是不担心的，你懂事、有能耐、能持家、挣钱，国库这些年充盈，母后知道，你有很大的功劳。以后你们就照常过日子就好，母后没有什么可嘱咐的。”
“唯一一个事儿就是……你得管管自己的脾气，不能老使小性子，云睿到底是个王爷，你真要是把他的耐性磨没了，万一他纳了侧妃，你怎么办，那会儿母后不在了，可帮不了你哟。”
太后说完，还轻笑出声，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让四爷纳侧妃，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过太后到底是作为婆婆的，自己儿子经常受气，当然得敲打一下儿媳妇了。
柳霜也明白她的意思，附和的笑着点头，喂了她喝口水，道：“放心吧母后，以后我不敢了。”
“嗯，这就乖啊！乖啊！”老人家说完，满意的笑着，一手拉一个儿媳妇的手，交叠在一起，说，“以后这个家，就得你们自己来当了，一定要互相扶持、好好生活啊，知道吗？”
“嗯！”两个人重重的点头，这时，皇上跟四爷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靠的金黄的鱼，鱼香味四溢，还真是让人挺有食欲的。
太后瞅着那鱼，再也躺不住了，挣扎的坐起了身子，靠在枕头上，开心地说着：
“快，拿给母后尝尝，这么多年了啊，母后就想吃这口啊！”
这话说的让人心酸，更是让人心疼。皇上虽然跟太后生活的最近，可太后却一次都没有要求，毕竟一国之君去烤鱼，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如果不是今儿她想嘱咐一下两个儿媳妇，估计这口，还是不会开的。皇上把手里的烤鱼交给太后，老人家稀罕的闭上眼睛，闻了闻，然后大大的、满足的，咬上一口。
柳霜直接站起身，扭头出了寝殿，来到外面，蹲在地上就开始呜咽的哭着。刚刚太后的表现，明显就是回光返照，而那会儿太后咳嗽时，她把脉就已经察觉，根本是……无能为力了。
感受到肩膀有一只手，小妮子缓缓的抬起头，见是乐晞，直接二人抱在一起，彼此慰藉的哭着……
寝殿内，太后满足的吃了一条烤鱼，四爷拿着帕子，小心的给她擦这手，皇上则是端着水杯，伺候她漱口，两个云凌国最高身份的人，此刻都抛开皇上、亲王的身份，只是普通人家的两个儿子罢了。
太后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子，轻笑出声，眼角的泪又再次滑落，“宣儿，寒儿，母后啊，这一生都知足了。虽然母后没有自己的孩子，可是有你们两个这么贴心的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可跟亲生的没啥两样。”
“想想也真是觉得造化弄人，若是主子活着，看着你们两个这么优秀，她该有多欣慰啊。”说着，伸手把面前两个男子，全部都搂在自己的怀里，好像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母后，看您说的，我跟四弟，就是您的儿子，您永远的儿子。”皇上轻靠在太后的怀里，缓缓的说着。
“好，好啊。”太后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说，“云睿啊，你这孩子比较任性，老欺负你皇兄，母后今儿可告诉你了，日后可不能那么老欺负你皇兄了，农家有句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你们日后一定要互相扶持，一致对外，千万不要再一个不愿意，就好久不进宫，知道吗？”这话是说给四爷听得，毕竟四爷任性、欺负皇上，在云凌都是出了名的。
第503章 节哀（）
“母后，你不能老说我，皇兄有时候也不对啊，他也经常欺负我呢！”四爷故作撒娇的反驳着，目的还是想博太后一笑。果然，四爷的卖萌没有白费，太后轻抿着唇，伸手亲拍了下他的肩膀，摇摇头，说：
“你哟，总是有说的。”
说完，还不忘摇头叹气，氛围正是好的时候，不料——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太后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接着——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太医——快找太医——”皇上焦虑的大声喊着，四爷更是直接叫出了自己媳妇儿的名字：“柳霜——快进来——”
“不……不用了……”太后虚弱的摇头、摆手，此时，外面的柳霜跟乐晞已经进来了，看到锦被上的血迹，再加上刚才他们兄弟俩焦急的喊声，心里顿时了然。
妯娌俩快速的跪在床前，乐晞哭的不行，柳霜则是伸手要把脉，却被太后给躲开了，老人家摇摇头，虚弱地说：
“不……不用麻烦……麻烦了，我自己的……自己的身子，我自己心里清楚，不……不中用了！”
“母后，母后别乱说，不会的，不会的，当初母妃去世的时候，您答应过母妃，要好好照顾儿臣跟老四的，母后，母后……”
皇上紧紧地抱着太后，隐忍着哭意说着。到底他跟太后，是常年生活在这偌大的皇宫内，初登大宝时，也是太后在他身边鼓励着、安慰着。
每每在前朝跟大臣们置了气，他都会去找太后，然后太后在耐心的给他开到，给他启示，那一切好像就在昨天一般。可当太后主动找到自己，提及用自己做饵，把幕后的人抓住时，他犹豫过、甚至也拒绝过，可奈何……
人人都羡慕做皇上的，什么一言九鼎，天下万民皆听他的如何如何。可谁曾想过，皇上也有不得已，皇上也有自己的无可奈何，百般挣扎之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太后的要求。
心里也明白，这一个答应，就意味着太后要面临什么样的下场，可……可是……
“宣儿……咳咳……莫哭啊！”太后操心的伸手摸了摸皇上的面颊，然后目光涣散的看着面前的四爷，仿佛又回到了当时自己做宫女，带着两个孩子嬉戏、玩耍的场景。
“我……我这一生……一生都是知足的，谁能想到曾经的一个区区宫女，居然……居然就成了这云凌国的太后，咳咳……咳咳咳……”
“宣儿，你我母子在这深宫，彼此相依多年，明白……明白这皇宫的无情，母后……母后看不到你……你改变皇宫的时候了，可是……可是你不能……不能放弃，母后……母后……呼呼……”
太后此刻说话，气息就明显是不够用了，四爷跟皇上见状，都纷纷劝她少说话，不要再说保存体力，可奈何——
“罢……罢罢，让我说完吧，估计……估计这也是……也是最后的话了。”
“不会的，不会的母后，你答应过云睿，说等云睿不惑之年时，要给云睿……要给……”四爷再也说不下去了，尤其是看见太后嘴里，一直往外溢出的血。
柳霜拿着帕子，含泪的擦拭，手更是不停的颤抖，如此吐血，显然已经……已经……
太后缓了一小会儿，抓住四爷的手，叠放在皇上的手背上，眼神慈爱的看着他们俩，慢慢的说：
“母后……就要去找你们母妃了，以后你们……你们兄弟俩，一定……一定……一定好好地……扶……持……下……去……”
最后一个“去”字说完，太后双眼紧闭，手也缓缓地垂落下来，此刻太医也来了，奈何也只有跪在地上的份儿了。
“母后——”
四个人全体异口同声的哀嚎，可任由他们怎么叫，太后的双目，也是全都紧闭，不曾睁开。寝殿外面，太监、宫女、嬷嬷跪了一地，顿时宫内哭声阵阵，悲伤不停……
皇上跟四爷，双双跪在窗前，没有任何接下来的动作，可太后的后事还要处理，乐晞咬牙起身，找来掌事太监，让其开始通知文武百官还有安贤王。
柳霜作为儿媳妇，这会儿则是要给太后穿上朝服，云凌国的规矩，殡天的皇室人，需要擦拭身子之后，方可穿上朝服，装棺入殓。
这个活儿，原本是需要公主来做的，可长宁公主先逝，长乐公主又被贬，长儿媳这会儿还要忙活太后的后事，自然换衣服的事情，也就到了柳霜的身上。
宫女这边打来了水，柳霜把幔帐放下之后，独自一人在里面开始给太后擦拭身体、准备穿衣。内心除了悲伤，倒是什么都没有。
这穿衣服也是有讲究的，这会儿穿还好穿一些，如果等到尸体僵硬时，那会儿才是最难穿的时候。至于皇上跟四爷，仍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其实对于他们的表现，柳霜跟乐晞都是可以理解的。皇上没有登基的时候，他们娘仨经历了什么，那怕是只有他们自己彼此之间才能知道。
自古每一个君王登基的过程，都是惨不忍睹、千疮百孔的。所以每一个君主登基之后，多疑、猜忌，也就随之而来。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位置来之不易，所谓得江山易、守江山难！
况且易宣这个皇上当得，完全都是靠自己拼来的，毕竟把先太子拉下马，那根本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太后出力的地方，更是不容小觑。
乐晞这边把一切准备的事情都交代下去之后，这才又回到寝殿，发现那哥俩仍旧在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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