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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君不欢-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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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致命,见血封喉,这个杀人的手法给君燃一种熟悉感,他将三根银针取出,仔细端详,临近针头处隐隐约约有一道刻痕,越看那道刻痕,越让君燃觉得这手法确是以前见过的。
就在这时,孟鸿中大叫一声:“瑶光。”,君燃站了起来,转身就看见提着裙摆的孟瑶光快速向前方不远处的别院跑去,显然是怕萧氏也遭遇什么不测,过去查看一番。
孟鸿中焦着一张脸望着幼女的背影,本也想就此赶去,却碍于皇子殿下在此,他先跑了不合规矩,直到听到君燃一声“我们也过去看看吧。”之后才跟在君燃身后,追着孟瑶光的脚步而去。
君燃和孟鸿中刚走到别院门前,孟瑶光的哭声就已传出,只听她声声唤着:“娘娘”
二人闻此速步进屋,只见满头凌乱的萧氏横躺在血泊和发丝之中,双目依旧死死瞪瞪,幽怨的目光像是在说她有多不满,有多痛恨。
孟瑶光跪在母亲身边哭得昏天黑地,孟鸿中对萧氏早已深恶痛绝,但终究还是近二十年的夫妻,看到昔日的枕边人落得如此下场,仍然多是不忍心,接连发出重叹。
君燃对于萧氏是生是死毫无在乎,看了两眼后便走了出去,他在房前屋后转了一圈,本想寻些蛛丝马迹验证刺客的身份,但对方行事可谓干净,找不到任何可用信息。
忽的,房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响,接着又闻孟鸿中说道:“你母亲遇害怎么会怪到你阿姐身上!”
君燃听到这样的话便觉得不太对劲儿,两三步就回了房中,只闻捂着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的孟瑶光带着哭腔回道:“嬷嬷告诉我娘亲被关在这里都是因为阿姐搞得鬼,阿姐居然还不死心,要对娘亲赶尽杀绝!”
自听了嬷嬷的话后,孟瑶光似是觉得萧氏的一切遭遇都是被孟南柯所害,包括生死,即使她根本就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娘和阿姐到底有何仇怨。
孟鸿中气得又要挥手再给这个肆意联想的幼女一巴掌,被君燃制止了,只听他对孟瑶光说道:“你还是好好看看你娘的尸体,是被乱刀砍死的,今日随南柯出来的侍卫习惯用剑,而这刀痕又正好可以对应外面刺客身上的佩刀。”
孟瑶光带着满眼的泪花再去看了地上的萧氏一眼,这不看还好,越看越伤心,娘亲已经去了,去的时候是这样的凄惨,就连平生最珍惜的长发都无法伴其入土面对这一幕的孟瑶光如何能理智思考?
只听她大声哭喊:“就算我娘是被刺客所杀,但是那些刺客也是被孟南柯引来的,我娘的死她一样有份!”
阿姐她都不唤了,内心的恨彻底种下了,姐妹之情于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这一次,孟鸿中的那巴掌还是没有打下去,早在孟瑶光不顾不管的吼完,早在孟鸿中还没来得及扬手,孟瑶光就哭着跑了出去。
君燃知道孟南柯很疼这个小妹,要是孟南柯回来后得知小妹如此误会她,一定会很痛心,但此刻的君燃满心都在找到孟南柯这事上,如何给孟瑶光解释清楚,他实在无暇顾及,只好让孟鸿中先行回府,把这一切都告诉孟瑶光,希望可以就此消除她对阿姐所有的误会。
刚把孟鸿中劝走,派出去搜山的孟府家丁就回来了,还多带了一个人。
君燃一看是珠儿,急忙问道:“你主子呢?她现在在哪儿?”
在刺客狂刀下捡回一条性命的珠儿显得无比惊慌,见到君燃好会儿,才稍微回过神来,哭着道:“小姐,小姐让我往另一边跑,她和,她和林侍卫一直被刺客追,我,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珠儿眼前似是又浮现那刺客杀红了眼的模样,浑身一阵冷颤,越说越害怕,越说越担心自家小姐
君燃一听孟南柯最后是跟着林记怀而去的,再一摸收集到袖间的银针,一种不好的感觉袭遍全身,急得不由将音量提高了好几倍:“他们是往哪边跑的?”
珠儿见一向沉稳的殿下都慌乱了,不禁更加不知所措,完全分不清方向,只说道:“我只记得,只记得小姐是往家丁找到我的那条小路的另一边跑去的。”
君燃二话没说,让家丁带路前去找到珠儿之地,然后依此反方向寻找孟南柯的踪影。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皇子府的家丁、侍卫也尽数到山寻找,君燃带着一队人沿着血迹找人,但没过多久,他们便发现上当了。
从珠儿那里得知,林记怀肩上受了重伤,血流难止,便以为沿着血迹走,定能寻得他们的踪影,却不曾多想,地上的血迹被人动了手脚,他们沿此走,只会不停绕弯子。
君燃心里一窝火,对方如此行为定是想拖延他们寻人的时间,却来不及再考虑,立马分散手下人满山搜索。
四五个时辰过去,夜幕都将降临,满山寻人却是毫无结果,一直尽量使自己保持理性的君燃再也忍不住了,若孟南柯在这种荒山野岭过一夜,即使侥幸幸存也离死期不远了,夜里行径的食肉猛兽可是太多了
君燃再也顾不得其他,命令下人继续不停搜索,自己策马奔去了那座华美府邸。
细想今日发生种种,不难猜出刺客是何人派出,只是对方派出的是死士,行事干净,怕是很难找到证据。
君燃行事一向谨慎,从来都是不打没有把握的仗,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去指认对方的情况下,他决对不会先去打草惊蛇,但这一次,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管面对的是怎样的蛇蝎之人,他都必须要立刻就去,去问出孟南柯最后到底被逼到了那里!
第95章 圈套()
正值晚膳时分,颜公主正和驸马方承泽共桌一同用膳,颜公主吃得津津有味,方承泽却是惶恐不安,吃了好会儿都没吃进去什么东西。
这对夫妇已经多月没有在府一同用膳了,方承泽不笨,知道今日颜公主邀他同吃定是有别样原因的,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颜公主开口。
果然,没多久,颜公主便笑道:“驸马也是许久没回过将军府看望父亲母亲了吧?”
颜公主何时在背后唤过方大将军和夫人父亲母亲,这听得方承泽更加不安,怯怯回道:“好像是有些时日了。”
他一向不喜奉迎,不会说谎,颜公主问,他便老实回答。
“那我们明日一起过去看看吧。”颜公主笑得很无害。
那如天仙下凡一般夺眼的笑容在方承泽眼中却是犹如猛兽来袭,看得他背心直冒冷汗,就在他战战兢兢欲意点头的时候,一阵有力的男声从外而来。
“皇妹这么着急要去将军府,是想先让刘蔷儿去方大将军面前负荆请罪吗?”
话音还未落尽,提着一把剑而来的君燃便闪现在二人面前,恶兽觅食一样狠辣的目光直直射向颜公主。
颜公主没想到君燃会来,还是如此毫无动静的闯到自己眼前,和着驸马一起慌忙起身,强言欢笑道:“皇兄要来也不提前通报一声,用过晚膳了吗?要不坐下来一起?”
方承泽也上前招呼道:“殿下快快请坐吧。”
寻人要紧,君燃没再打算要和他们夫妇绕弯子,手上的剑速的提起,直接驾到了颜公主脖颈处。
在场旁人都惊了,方承泽还有一旁侍候的赵一华都想上前劝阻,却都被君燃有力的一声“谁都别动”给吓来只能愣在原地。
反而是处在生死一线之间的颜公主笑了,好像一朵曼莎朱华瞬间绽放,绝美却带有剧毒。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颜公主连用手将那剑锋移来远离自己美滑肌肤的意思都没有。
“你派出去的杀手将南柯逼到了哪儿?”君燃直接寒声问道,他不会相信孟南柯就此死了的,他有种感觉,自己那位侧妃一定躲在某个地方,或者被抓到关在了哪里。
此问一出,反应最大的是方承泽,他不可思议的望向了自己的妻子,低声问道:“你派人去杀南柯?”
孟南柯是他的表妹,自小和他一起在将军府长大,情意虽是不深,但那血缘间的牵连是斩不断的,他还是会关心这个妹妹。
颜公主并没有理会丈夫的询问,斜了他一眼后仍然含笑和君燃对视着,还言:“皇兄在说什么,颜儿实在听不明白。”
君燃没有耐心和她耗,额头跳动的青筋足以见得这位皇子殿下的愤怒,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君颜,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着他手上的剑又往颜公主那如雪的肌肤靠近,一道血痕随即显现,自小便立志要和男儿争个高低的颜公主确实也算个人物,旁边的赵一华都怕来跪地求饶,求君燃放过他家主子,只有颜公主脸上却还能有笑,只是语气寒冷了几分,“你还当真不敢就这样杀了我。”
她贵为皇家后代,即使惹过皇上不高兴,但她的风光依旧是皇族君氏中,那些其余的女儿所不能比拟的。
她有自信,若不是君燃是个男儿身,若不是这个世道是个男尊女卑,唯有男儿才能继承家业、才能继承皇位的话,她君颜,定会轻而易举完成心中所愿,毕竟,皇上可是那样疼过她。
莫说这样备受宠爱的颜公主,就连寻常皇亲国戚,君燃都是不敢随意动的,他还不是江山之主,就连东宫他都无法触碰,若是仅凭一个皇子身份,一个靠感觉的猜测就剑伤皇家公主,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这些,君燃比颜公主更明白。
两人僵持起来了,颜公主吃了秤砣死了心,对君燃所说一切都不松口半分,君燃手中的剑也没有要放下意思,四目相对,各在盘算
突的,房外跑来一名手持皇子腰牌的下人,跪地说道:“殿下,娘娘已经找到,安然无恙的回了府。”
紧张得能让人窒息的气氛在这一句话后瞬时消散,君燃高兴得将利剑一扔,留下一句“最好不要再有下次”作为对颜公主的警告后转身就走。
颜公主的脸色却是今日以来都不曾有的凝重,脖颈上的伤痕也顾不得处理,思索之下,吩咐了赵一华一句:“现在就去把夺命给我找来!”
一盏茶的时间之后,简单处理完划伤的颜公主在书房面见了夺命。
“你是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亲眼看见孟南柯和那侍卫跳下悬崖,绝对是死路一条,为什么她现在又完好无损的回到了皇子府!”颜公主气急,嗓音大得将颈上伤口震来隐隐作痛。
夺命早已换下刺杀所穿的黑衣,身着公主府最寻常的侍卫服,闻此一愣,大叫:“卑职不敢欺瞒公主,卑职的确看到她跳下了悬崖,就算大难不死,也定会身负重伤,怎么可能一伤不带的回府?而且那是万丈深渊,林间谷底,这才过去几个时辰,她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自己走回来。”
听了这番话的颜公主突然觉得自己怕是入了别人的圈套,要是此刻的她只是在怀疑的话,下一瞬房外传来大叫“刺客,抓刺客”便让她确定了。
“什么刺客?”夺命率先打开房门,问道。
府内巡视的一名侍卫回道:“刚刚卑职看见公主书房房顶闪过一个人影,定是欲行不轨之人。”
夺命回头望了望颜公主,那乞求的眼神的意思是:公主,让卑职去将那刺客抓来。
颜公主却摆了摆手,“不必去追了,他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不会再来了。”
随后又命:“夺命,你现在秘密带一队人下到那谷底,务必要抢在君燃之前把孟南柯找到,就算是尸体也要给我抬回来!”
“是!”夺命迅速领命而去。
另一边,从颜公主那里探听到孟南柯最后纵身跳下了悬崖的君燃迅速赶往别院山林,调集人马准备下谷搜罗。
之前的君燃心中尚存莫大希望,而此时的他的那份希望已被浇灭大半,血肉之身跳下深不见底的悬崖,生还的几率能有多大?
但他从未想过要就此放弃,哪怕苦寻得来的真的只是一具被摔得骨肉难辨的尸体,他也要将她找到,她是他的女人,就算是葬,也要是他亲自选的陵。
别院山顶无路下谷,只得绕路很远寻得缓坡才可,百多号人折腾下来,到达谷底也近晨时,迎着朝霞,一夜未曾闭眼的众人也没有片刻歇息,全在君燃的带领下沿谷底溪流一路寻找。
皇子侧妃遇刺坠入悬崖的消息在君燃下来谷底之前就命人散布出去了,过了一夜,这个消息已经在盛京城传遍,皇宫也不例外,皇上得知后立即下令派御林军前去帮找,还特准孟南柯的母舅方大将军带兵前去增援。
方大将军这一离府,颜公主打的要带着刘蔷儿前去为父杀害方清雅一事而主动请罪的如意算盘只能暂时放缓。
当日下午,谷底便聚集了各路人马,目的只有一个,却也难以完成。
三日过去,仍是毫无线索,万幸并没有发现尸体。
没有尸体,孟南柯和林记怀就还有可能活着,君燃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君燃正站在一个大湖泊前,他估量了一下此湖的位置,从别院山顶落下来的应该会掉到这湖中,纵身落入水中便有可能身还,可那平静如镜的湖水真的有被打扰过吗?为何本是不流死水的湖中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看见。
许是林侍卫伤口流的血也不算多,融入这湖中很快就被稀释干净了,阿文是这样安慰君燃的。
正想着阿文的话,他的声音就从后方响起:“殿下,殿下,您看他们找到了什么。”
君燃回身望去,只见阿文拧着一只破烂不堪的男士布鞋欢快跑来,君燃急忙将那沾满泥土鞋抢过,这鞋很小,一看就是孟南柯所穿,她遇刺的那天周身穿的都是男儿服饰。
“这是在哪儿找到的?”君燃似是又看到了希望。
阿文不敢含糊,立马回道:“方大将军的手下在谷底南部丛林中找到的,这鞋陷在泥地里,显然是被人穿着的时候踩来陷在那里的。”
君燃将鞋紧紧攥在手里,那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死都不肯交给别人,随后带着一队精兵往南部密林深处找去。
他有种感觉,死里逃生的孟南柯一定往那边跑去了,只是这一次,他的感觉被人错乱了。
从水中被人救出的孟南柯此刻正躺在谷底西部林地至深处,一座隐蔽的竹屋之中,由两名男子日夜守着。
“公子,您也身负重伤,需要静养,您就先去歇着吧,这里交给我就好。”男子白衣飘飘,端着一碗汤药而来。
守在床边的林记怀执意要去接过他手中的汤药,熟练的舀起一小勺喂躺在床上的娇俏女子。
白衣男子无奈,只得叹气出屋,继续去捣药。
小会儿,林记怀也走了出来,问道:“明施,她已经昏迷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能醒?”
明施回过头,恭敬道:“公子,孟姑娘得了您的庇护,并没有受什么重伤,只是落入湖中的时候呛了些水,如今昏迷多半是因为过度受惊,什么时候能醒,可要全靠她本人了。”
林记怀皱起了眉头,孟南柯一日不醒,他的心就一直悬着,生怕这个女子真的就这样永远沉睡
“公子也不必心急,孟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他日定会醒来。”明施一直显得风轻云淡,活似超脱世外的仙人,“倒是公子您,您以后打算怎么办?我听夫人说,她早就不想让您继续留在皇子府了,不如就此机会,脱离那君燃。”
林记怀更加心事重重,“这事之后,那皇子府我怕是真的不能再回去了,君燃应该已经知道刺杀王定远家眷的人中有我了。”
第96章 考虑()
明施只微微侧过目,淡淡问:“此话怎么说。”
林记怀目视前方,还算随意地道:“为了尽快解决那些刺客,我逼不得已用了母亲特制的毒针,依君燃的睿智,只要一看到那些毒针,不难发现这种毒针和留在王定远家眷尸体上的是一样的。”
明大夫那毫无波澜的眼波终于漾起一阵愁意,想了片刻,说道:“事到如今,君燃疑心定起,公子更没有理由再回皇子府了。”
林记怀好像并不想关心此事,还言:“娘娘还未醒来,先不考虑这个,我现在倒是担心这座竹屋,真的安全吗?君燃可不是等闲之辈,我怕他带人寻来,还有母亲,她要是来了,娘娘定会很危险。”
“公子放心,那位殿下的人马应该被我用布鞋之计引去了反方向寻找,而且这个竹屋外面的密林被我布了迷阵,除非他可以通天遁地,绝对闯不进来。”明施边说边俯身去看看正在熬制的汤药,“至于夫人,她都在云山深处研香,没个十天半个月不会到我这里来的。”
林记怀闻此才稍稍安了心,晃眼再望前方密林,依旧静寮寂然,雀未惊飞,鸟未乱鸣,纵是谷底成百上千的兵士在闹腾,这方圆之间仍是未被打扰。
正当林记怀刚把目光从遥遥之地召回,双耳突的灌入一阵尖叫。
“你为什么要瞒我?你为什么要瞒我?为什么?为什么!”
孟南柯的叫声惊响,让林记怀匆忙跑向屋内,明施也紧随其后,只见孟南柯已经坐了起来,双眼迷乱,显得惊慌无措。
“娘娘,您终于醒了。”林记怀大喜过望,跑到她身旁,明施也走了过来,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孟南柯那尤是迷离的眼睛在林记怀和明施的脸上来回打量,再尚带怀疑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带着喜悦地念道:“我竟然还活着”
“万丈深渊上纵身一跃,尚能安然,姑娘真的是有福气之人。”明施平静道。
孟南柯这才缓过神来,仔仔细细去端量眼前这位陌生男子,精雕细琢而出的五官,好看却不带男儿应有的英气,眉眼间流露而出的淡然,所显的是超脱世俗,再看那周身白衣,真若云巅之仙。
“这位是?”孟南柯在问林记怀。
“娘娘,他唤明施,算是卑职的故交,生来不喜寻常烟火,偏爱在这深山密林中当在世神仙。”林记怀说道,“这次也多亏有明施,我们才可以得救。”
“哦?我们怎么获救的?”孟南柯想先了解清楚。
林记怀不假思索地回道:“我和娘娘幸运,坠崖后落到了湖泊中,娘娘早已晕了过去,入水便极速下沉,卑职拼尽力气将娘娘拉到岸上,再想到明施的竹屋好像离那里不远,便用最后一丝力气发了一个暗号,后来我们便被他来到了这里。”
了解事情原委的孟南柯欲意下床叩谢救命恩人,林记怀和明施将她拦下了,说她还是带病之身,切莫折腾。
“那南柯只能先口头道谢,他日明公子若是有需求,南柯定会不遗余力。”孟南柯不喜欠人,向来有恩必报。
明施只带着淡如风吹即散的笑意,说道:“明某这种活在山间之人,无欲无求,不会需要你一个皇子侧妃相助的。”
“明施,娘娘也是好意,你”
“林侍卫,无妨的,”孟南柯没有再让林记怀说下去,还浅笑着言:“明公子真性情,和我还算投缘。”
比起拐弯抹角,心思乱绕之辈,孟南柯更喜欢不畏强权,敢言敢做之人,她对这个明施,好感又加了一分。
明施并没有打算回话,点头欠礼后便有转身出屋之意,只是孟南柯一句问话让他停了下来。
“明公子可是精通医术?”孟南柯看到屋内有不少药材,鼻间也全被药香充盈。
“尚晓一二,治疗姑娘还是可以。”明施乃是出尘之人,待人只有性别之分,别的身份他一向不在乎,所以纵是知晓孟南柯尊为皇子侧妃,唤的也只是“姑娘”。
孟南柯盈盈笑着,“医者承担的是治病救人之责,公子一身医术,却留在这无人山间,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山本无一人,却也难免会有如姑娘一般被迫而来的。”明施面如静湖,又是不带表情,让孟南柯不得不感慨怪不得能和林记怀相交,都是喜怒不外现的。
这次明施言毕就往屋外走,他在这无扰山间待久了,内心的平静已经多年没被谁打扰,而这突来的女子,却似有种魔力,三两句话居然让他有慌乱的感觉,所以他才急于逃走,担心她再问,自己错乱露出什么马脚。
这初次“交锋”之后他才明白,为何自家公子会说这个孟南柯不简单。
“这个明公子,君燃认识吗?”见明施消失在屋门转角处后,孟南柯问道。
林记怀浑身颤了颤,不敢犹疑地回道:“明施算是我幼年的同伴,殿下自然不识。”
“你幼年的同伴?也就是你的老乡咯?”孟南柯心中的疑惑已经展现在了脸上,眉心微微作拧,“我还以为自你家乡发生饥荒,全家上下只有你一人存命后,便和那些乡民失去了联系。”
孟南柯故意戳着林记怀的伤心事一问,毕竟一个素日给人一种孤家寡人,毫无别的亲戚朋友的人突然出现一个幼年同伴,还是久居这深山的医者,二人之间还有互通暗号,让人不好奇,不怀疑都难。
“自那年饥荒后,明施便逃往山中,我也是偶然间才知晓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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