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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别来无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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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饮小店的吧台前,莫司晨点了单,坐在高脚椅上静静等着。他知道那边有罗深的视线,因为刚刚那个轻吻,她一定还在看他,会是什么样的眼神呢?或嗔或怒?
今天她是他的恋人,他可以任性一点吧?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突然发现今天他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居然有了几句回应。
【总经理,你才不可理喻。】
【总经理,你为什么象个女人一样这么喜欢玩微信?】
【总经理,我觉得你太专制了,我不喜欢微信你非是要我喜欢。】
他好笑地咬唇,看到她回复的时间正是他在水边闭目走神的时候。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入一行字。
【如果你现在马上看到这条消息的话,我承诺欠你十个吻。在今天以后偿还。】
“先生,你的奶茶和乌梅茶。”奶茶店的小妹唤他,递过来打包好的饮料。
他拎着往回走,望着那边长椅上的罗深,她正捧着手机在看,他走近了才发现她脸上是惊讶的表情,在看到他时又转为怒视。
“喂,你干嘛发这么肉麻的信息给我,”她抗议地轻喊,“你明知道今天以后……难道你要我一直期待那十个吻吗?”
他施施然坐下,将两杯饮料递到她面前,“来,挑一个,左边是奶茶,右边是乌梅茶。我猜,你喜欢奶茶。”
罗深白他一眼,“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喜欢乌梅茶,所以才要我选奶茶?”
他抿着唇笑,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偏偏要喝乌梅茶。”她望着他的右手,看他脸上狡侩的笑,感觉又上当了,“不,我要奶茶。”
莫司晨替她插好吸管,看她接过喝了,笑道:“你刚刚说,你很期待那十个吻吗?”
她含着吸管,点头,“你若是想说我脸皮厚的话,尽管说好了。”
“为什么会期待?恋人只到今天为止啊。”他也喝着乌梅茶,味道有些太酸了,就似他此时的心情,有点莫名的微酸。
她双手捧着杯子,垂眸望着脚上那双崭新的软底真皮便鞋,穿着十分舒适,鞋子有一半股份是他出的。
“因为今天是恋人,所以今天会期待。”她微笑着说,
突然陷入沉默的气氛,两人似乎都在思考着什么。
“其实,我也很想去爱那个女人。”许久之后,他突然说。
罗深回眸看他,见他脸上一副淡然悠远,仿佛不是在说自己。
“你不能爱她吗?”她问,心底被牵扯得有些疼,“为什么?你不象是会退缩的人,特别是对爱情。”
他也偏头看她,“她不见了。我找不到她。”
“你们经历了什么?”她又问,忍受着被蚂蚁噬咬般密密麻麻的酸痛。
他眼神突然迷离,“我们经历了……什么?我原本只记得她的眼睛……我原本是记得她的眼睛的,”他仰头望向向晚的穹顶,呼出带着疼痛的气息,“可是现在,那个记忆居然模糊了。”
第22章 今晚可不可以在一起?()
她不敢再问,心头一阵热一阵冷,他始终离她太远,始终是她不能碰触的距离!
“天色晚了,回去了吧?”她轻轻地说,希望他答应,又希望他再呆一会。
她看到他眸中居然有一些迷惘,这绝对不是她所了解的那个人,那个人从来都目标明确,是一个只知道往前冲的战士。
“我这样的人,到底应不应该拥有爱情?”他突然说,语音平静无波,“明明婚姻看似完美无瑕水到渠成,顺利得毫无障碍,但为什么我心里却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思念那个人?”
罗深越听越是稀奇,还有莫名的惊恐,总觉得他这样平静的话语的背后隐藏着山洪一般势不可挡的力量,隐隐地在等待着暴发的时机。
“既然,”她舌尖润了润嘴唇,慢慢组织措词,“那么在乎,为什么会让她跑掉?为什么不抓住她?”
他突然回眸看她,淡淡笑了,牵起她一只手,“对了,现在你就是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跑掉?为什么不让我抓住你?”
因为……我不可以!
罗深几乎冲口而出,但立即警觉他问的是“她”,似乎也懂了他的“为什么”。
“司晨,”她轻轻唤他的名字,“请怒我不能回答你。”
莫司晨点头,“嗯。我知道。这背后,是我永远不会知道的答案。”
他很伤感。她看出来,也听出来了。
“明天晚上爸爸要我答复订婚的时间,一个月,或是两个月。”他望着她的眼睛,“作为我今天的恋人,你希望是什么时候?”
罗深心头沉沉地悲凉起来,唇角却勾起笑弧,“作为你今天的恋人,我不希望你跟别的女人订婚。”
莫司晨低头浅笑,“是啊,我问了个傻问题。那么,”他拉着她起身,“我们就好好地谈今天的恋爱吧。”
因为有江穿城而过,灯火映着水面点缀了清流县城的夜晚,颇有些璀璨的风华。
而站在桥上牵着手上看风景的两个人,心中却藏着深愁。
冬夜行人寥寥,桥上风大,莫司晨回眸见罗深被吹得发梢翻飞,解下自己的围巾替她绕上脖颈。
“回到津海以后,我们的关系就是分手的恋人。”他将围巾拉起轻兜上她头顶遮挡冷风,“我们今天的这一页,你记得也好,但最好你忘掉。”
罗深抓住她的手,那只手或许是在风中暴露久了有些凉意,她便双手捧住呵气想要温暖它,呵着呵着,却呵出了两行泪滴,马上又尴尬地苦笑,“不好意思,我有被风吹就会流泪的毛病。”
因为她这句太过明显的谎,突然间那种心悸的感觉又来,莫司晨张臂轻揽将她拥住。
罗深闭上眼睛,深深地贪婪地吸取着他身上的,那些在今夜之后她再也不会嗅到的淡淡檀香气息。
“你的那个男人,会对你很好很好吧,”他微笑地说着安慰的句子,“在男人面前,不要表现得太强势,偶尔撒撒娇要求你想要的福利,女人要乖巧,才会被疼爱。”
“唔。”她用鼻音答应着,脸深埋在他胸口,“所以,要跟你订婚的女人是乖巧的,会撒娇要福利的,也不强势的那种吧?”不知道粉才能,她不想说出即将与他订婚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真是失望,都不是。”他轻拍着她的背,“她是独立的,拼事业型的。”
“哦,我明白了,”她抱紧他的腰,“因为这样,所以你才会对婚姻感觉迷茫。请不要迷茫,请一定要幸福才行啊。不然怎么对得起我的分手成全?”
他轻笑一声,“好,我会尽量幸福。”他说,缓缓放开她,“回去了。作为与恋人相处的最后时刻,再替我驾一次车,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好!
高速公路上的飞奔,莫司晨真的体验到了刺激,他从来不知道女人开车也会这样带着彪悍,不停超越前车不说,时速表的指针还一度飚到他不忍直视的刻度。
“喂,你是想要我们两个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吗?”他终于忍不住抱怨道:“我快被你搞到晕车了。”
罗深却说得云淡风轻:“有我最爱的恋人在身边,我怎么会把他置于险地?我有把握才会开快,放心吧,我的爱人。”
“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把我要说的话都说了。”他望着她,“不过,最后这句还蛮好听。我想问……作为你最爱的恋人,今晚可不可以在一起?”
高速行驶的车突然减速,驾车的女人皱着眉,“不可以。那样会戒不掉你。”
此后,陷入沉默。直至抵达连甲二队二组的罗宅门前。
车停了,车里的人同时解了安全带,同时转头望向对方。
“再见。”她说。
“要做最后的吻别了。”他说,突然倾身过来。
唇的贴合自然而温暖,她闭了眼睛,倾心承接。这是最后的吻了,他的温柔令她突然间心酸难抑。
不知时间,不知辰光,莫司晨又尝到熟悉的咸湿味道,他知道那是她的泪,他睁眼时看到她脸色嫣红,粉若桃花的唇似含千言万语。
“这次又为什么哭?”他叹息着问,手指抹去她脸上泪滴。
罗深垂下眼睑掩去眸中情绪,唇角含笑地说:“因为是最后的吻别,所以我哭了。”因为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所以我哭了。
“在最后的时刻,”他轻抬她的下巴,拇指轻抹着她唇角的小小梨涡,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记,低声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那个男人的名字?”他说话间的气息吹在她颈间。
“下车吧。我觉得车里很闷。”她说,轻推开他,也推开车门。
她突然害怕这样带着些黏腻的靠近,明明马上就要划清界线,却又让自己更深地沉沦,她害怕极了那种想爱而不能爱的痛。
他也下车。他们隔着车身站在两边,对望的视线里仍有残余的热情。
“我曾经是一个胖丫头,”她突然娓娓地说,“我自卑,我将自尊藏在假装不在乎的外衣之下,不在乎所有的嘲笑,以为那样嘲笑就不会伤害到我。所以,我从来不敢站到天神一样的那个人面前,我不敢让他认识我。”
她勇敢地直视他,她看着他眼里的深思,继续说道:
“所以,我也不能向他撒娇求福利,也不能扮乖巧让他疼爱。虽然现在的我不再是当年的丑小鸭,但我仍然害怕,害怕他不懂我的爱情,害怕他不懂我的守候,更害怕他……爱着他想爱的女子,我对他从来没有过期待。所以,总经理,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因为你一定认得他。”
她向他欠身告别,转身开了门锁,消失在铁门之后。
莫司晨并没有马上驱车驶离,久久地坐在车里,想着她刚刚告别时的绝望,因为那个她不敢期待的男人。
他一定认得的那个人,会是谁?
站在楼上露台栏杆边的人影久久地立着,望着铁门外的白色宝马车,直到房东回来时敲着车窗问他是谁,车子才离开。
回归津海,亦即回归了现实。
罗深习惯在一天最后即将下班时做工作盘点,她对今天自己的效率非常满意,再向总经理汇报完明天早晨的会议行程就可以下班了。
她站在总经理室门口时深深地呼气,压下心头稍微的紧张。今天一早他就说今天会喝白开水,而他办公室里就有饮水机,他还说今天不看文件,有紧急事务就电话请示。
一门之隔,却要电话请示。
所以,今天她只在早晨见过他一次面。
敲开门时看到上司正靠着椅子背对着门坐着,从高大的椅背后几乎看不到他的人。
罗深唤了两声“总经理”没见回应,绕过办公桌探头去看他。
原来他睡着了,呼吸均匀,浓眉深锁,似乎正在梦见十分烦恼的事,紧抿的唇角显得很倔强,好象还带着一丝孤单。
但是,现在准备下班了,而且明天有重要的高管会议要开,还有需要他提前熟悉的提案。
所以,她必须唤醒他。刚刚走近打算叫他时,他却突然说话了。
“我睡着的样子,你很喜欢吗?”他突然睁眼问出问题,却似乎并不想要答案,在看到她脸上的尴尬时,他满意了,接着吐出抱怨:“中午也不管我就自己去吃饭,我说喝白开水,你就真的不给我咖啡了,你知道昨晚我……”
他突然停住,昨晚因为一直想着些莫名其妙的事而辗转了大半夜,而想得最多的却是刚刚“分手的恋人”。
这个当然不能让她知道,不然会很没面子。
罗深瞪圆大眼,疑惑地听着他,见他停住不说了,才道:“我以为总经理今天做了特别交代是要做重要的事,所以不敢进来打扰。”
当然不能说是因为害怕他不想见到她,不然他会更得意。
“嗯。是要做重要的事。”他点头,算是原谅了秘书今天对他的忽略,“那么,现在你进来是要汇报什么?”
第23章 他恋人未满,她却用情已深()
秘书马上站正身姿,“总经理,明天早晨九点三十分有高管会议,由董事长主持,您记得按时参加。另外,明天要提交的三个提案我已经做好了,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你现在就可以看了。那么,我先出去了。”
秘书转身,走到门口时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刚要开门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转身道:“对了,总经理,刚刚您家里来电话说,今晚家里有重要的事需要你早点回去。”
莫司晨不悦地,“为什么是打给你?为什么没有直接打给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秘书尽责地说,“或许是担心您太忙了会忘记时间,所以才让我来提醒也不一定哦。”
门关上。莫司晨目光收回,摸出西装外套内设口袋里的手机想看看是不是有未接电话,却发现屏幕一直黑着。
原来是没电了!
所以,当他回家一走进大门便同时收到了来自几个人的抱怨。
不是聚会日,连二叔二婶都过来了,看来重要的事真的很重要。又看到从厨房门口探出脑袋来朝他眨眼睛做鬼脸的莫司言时,他突然明白,这件重要的事与他有关。
因为不是聚会日,所以对小辈是否回家用餐并没有严格的规定,若是平日莫司晨是极喜欢回家晚餐的,但今天他却因为要看那三份提案而加了班,并没有赶上家里的饭点。
“司晨回来了,饭也吃过了,那就谈正事吧。”父亲一脸严肃地望着儿子,“到这边来坐。”
母亲兰若洁已经沏好了茶端上来,放一杯到儿子面前时看了他一眼,“你手机怎么关机一整天?打电话去秘书室叫你了也不早点回来,看吧,又错过晚餐了。”
“秘书室……”他下意识地轻念这三个字,却被母亲抓住把柄似的。
“是不是没有传话给你?”母亲略带责备地说:“那位接电话的叫什么?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莫司晨一惊,急急解释道:“不是的,妈,还没下班时她就提醒过我,是我加了班,所以回得晚了些。”
他解释得有些急切,母亲没再说什么,爷爷却向他瞟了一眼。
“唔,”父亲威严地开口,“今天要商量的,是司晨的婚事,若洁,你跟他说说那天大家的意见吧。”
莫司晨转头望着母亲,见她脸上一片关爱的温柔神色。
兰若洁就坐在儿子旁边,轻抚儿子手臂,声音轻柔,仿佛这个儿子仍是她抱在怀里的娃娃,“司晨,你知道大家对你的婚事有多期待吧,所以,你这次要好好配合,把婚事定下来才好。”
“说重点。”莫楚雄插话催促道。
莫司晨知道,这一个时刻始终都要面对,也只静静等着母亲继续下去。
“大家讨论出两个方案,”兰若洁继续道,“一个方案是你们先订婚,过几个月筹备一下再结婚。另一个方案就是,直接选定日子办婚礼了。”
“不!”几乎出自本能的,莫司晨脱口而出,直接否决了第二个方案。
“那么,就是先定婚了。”莫楚雄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两家都不是无名之人,起码该走的程序要走完了才象样。”
原来父亲的心思想着的是要走该走的程序,还好父亲想着要走完该走的程序。
莫司晨刚暗自松了一口气,母亲却又说了让他难以决定的选项,“原本想着,如果直接举行婚礼的话,就把日子定远些,但现在要先定婚,那就把定婚时间定得近些吧,一个月以后如何?”
母亲眼神殷切而期待,又温柔万状,莫司晨却觉得心里似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般沉重难受。
“我接下来会连续出差,大概要半个月时间,另外,六月份考察建度假村的提案,董事会已经通过了,接下来马上要开工建设,还有收购夏溪度假酒店的事已经开始启动程序,别说一个月了,就是半年内我都不会有时间。”他一口气说完理由,然后轮流看看两位父执。
莫楚雄素来知道,因为自儿子小时便对他言传身教,如今儿子的敬业之心不亚于自己,也知道他说的都是目前公司面临的实情,但订婚的事实在也是不能再拖下去。
叔叔莫楚行道:“司晨,你对公司最是上心勤奋,大家都知道,但婚事也是大事,不止是家里的大事,更是公司的大事,你知道的吧?所以,你那些担心都先放着,有什么可以让司言分担的就让他去做,他太不成熟了,早该锻炼了。”
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莫司言瞪大眼睛刚想抗议,却被父亲瞪了一眼堵了回去。
莫司晨望向最权威的家长,“爷爷,您不会也逼着我一个月就订婚吧?你知道根本不可能的,我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执行董事的椅子还没坐热呢,万一因为订婚分心出了差错,岂不是令股东们失望?”
莫振南注意到孙子说了一个“逼”字,沉思地犀利地道:“你是十分不想订婚?还是不愿一个月后就订婚想延长一点时间?或是根本就不想结这门亲事?”
爷爷的问题直切要害,莫司晨沉默了,大家的目光一齐望定他,令他觉得象是在受审一般。
可偏偏,他想要选择的答案对家人来说是可怕而不可能的。
从叶佳眉出现在他面前那天起,直到走到今天的局面,完全是他自己造就的,他也知道家长们对叶佳眉有多满意,多么期待她嫁进这个家门。
在他犹豫的时间里,坐在对面的莫司言连向他使了几个眼色他都没有发现。
最后,莫司言忍不住说话:“二哥,你最想要的是什么?就按你最想的来选择。如果今天选错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可走了。”
莫司晨突然想起司言说过的话来:
“你跟叶佳眉小姐之间,从感情上来说,在我眼里还没有达到恋人的级别。你跟叶佳眉小姐之间,关系是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之上。”
他突然有些心惊,司言已经洞穿了他的感情世界吗,而他自己却还后知后觉吗?
但现在,一方面是长辈们期待的媳妇,另一方面他似乎也没有放弃亲事的理由。况且,他与叶佳眉,即使他恋人未满,而她却用情已深。
“二哥,你要想好哦。”莫司言担忧地盯着兄长,“你想想你的爱情……”然后,他被父亲踢了一脚,住了口。
爱情两个字刺痛了莫司晨,“我会订婚,但我希望可以给我至少半年的时间,等我这个执行董事的位子坐得稳当些再订婚,可以吗?爸爸?”
半年对于莫楚雄来说委实太长了,他正犹豫时爷爷发话道:“我看司晨顾虑的也对,你们要知道,现在公司里持大股份的股东也出现了,小股东们的力量也不容小看,司晨这个执行董事还在考察期,还需得再勤勉一些为好。”
莫司里暗暗吐气,知道只要爷爷发了话,其他人也不会再提反对意见。
半年后再订婚,叶佳眉当然是不高兴的,当他出到庭院打电话通知她时,果然他只说出了“决定了,半年后订婚”几个字就被她怒气冲冲挂了电话。
“话都还没说完就挂电话,”他看着手机苦笑,“这是什么脾气呀?谁受得了你啊?”
罗深坐在桌前,静静望着计算机屏幕发呆,不断切换的保护图片在眼前闪过。
都是一个男人的背影,或举着相机拍照,或仰头望着蓝天,或远眺风景……各种姿势,每一种都牵动着她心上的那根相思线。
“唉,也不知道你的家庭会议开得怎么样了……”她放下绻在椅子上的腿,感觉有些酸麻了,出到露台做活动,“也不来个电话报平安。”
自语之后,她突然笑了。
他会不平安吗?他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都是爱他的家人。
她趴在栏杆上,望着楼下小院的大铁门,想着那日突然看到他的车停在门口时的震撼,那时她多努力才压下心头想要欢呼的冲动啊。
“可是总经理,你为什么会拥有那样的爱情,而又要有这样的婚姻?”
知道这不是她能找到答案的问题,于是转身进屋,恰听到手机铃声急促。
专属于某个男人的乐曲。
她突然想起今晚好几个小时没看手机了,是不是又打来问那个问题?
“你这个顽固的女人!”果然是吧,那头显得气极败坏,却又似压抑着火气,“拜托你抽出宝贵的几秒钟时间偶尔看看信息可以吗?”
压抑是暴风雨的前奏。
罗深小心冀冀地,飞速想着自己为什么没有看信息的理由,“呃,sorry,总经理,我一回来就放下手机做饭,然后是吃饭,整理,洗澡,洗衣服,各种,现在才刚刚停下来呢。”
一口气说得流利清晰,她颇为满意,但对方却不满意。
“那三个提案,你再检查一遍,我发现有好几处逻辑不对,”他旁边十分安静,不知他身在哪里,“具体的我都拍成图片发给你了,谁让你不看信息的,活该要加班。”
第24章 十个吻?你想要我怎么还?()
他说完就挂了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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