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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别来无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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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眼眸一抬,有些气恼,“怎么又是这句,可不可以换一句?”
“唔,”他放开手,轻应一声,“下次换一句。”
进村时,他们看到春溪镇的村民正十分兴奋来往奔走,讨论着即将开工的那片土地,谈论即将发生巨大变化的这片家园。
罗深一眼便看到站在村口的韩姓老人,停下车与他招呼,老人看到她十分高兴,凑近前来,“罗秘书来了,我这就去准备午饭,一定在我家吃饭呐。”
罗深摆手道:“今天事情多,我带有午餐了,谢谢您了。”
老人自然不依,“到我们村来还带饭,把我们都看成什么人了?再说带来的冷饭冷汤的怎么能吃,不管怎样我都会煮饭等你,一定来啊。”他似生怕罗深再拒绝般,说完便转身走开,脚步匆匆往家去了。
罗深望着老人背影无奈苦笑,冷不防身边的人突然道:“他家是不是有还没结婚的儿子?”
她猛地转头看过去,见莫司晨正皱眉瞪她。
罗深抿了抿唇,突然笑了,松了刹车继续前行,“您说的有道理,吃饭的时候我一定要问问他。”
莫司晨双臂环胸,目视前方,“今天吃饭一定记得给钱,可不要度假村还没建好就把老乡吃穷了。”
原来叫她带现金是要用来付饭钱的呢,罗深恍然。
车子行到村路尽头,不再往前开了。
施工负责人正与设计师在做工程量的确认和施工计划,看到莫司晨到来,大家都不禁有些紧张,因为这位辰东的执行董事一惯是出了名的严格,而且冷。
他的这一面也是罗深所熟知的,每次在会议上她都能感知他的缜密和严谨,令与他共事的人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必须紧跟他的思路。
“莫总,”设计师向莫司晨打招呼,“我们没有接到通知您会过来。”
“临时安排的行程,我们有自己的事要做,”莫司晨看了一眼面前葱郁的植被,很快这些绿色就会变成一片工地,“你们继续,不必顾虑到我。”
然后他带着罗深走进小路。
“罗秘书走过这样的山道吗?”他看看她的运动鞋,“装备还挺适应,看来很有预见性。”
“当然,”罗深展开度假村平面图,在前方几条小道中看好方向,“现在是直接到人工湖吗?”
莫司晨率先向前,“当然,今天的主要目标就是那里。”
预备开挖作人工湖的是坡底的一片宽阔低洼地,因为土质贫瘠一直未被开发利用。两人站在高处,对照着设计图作实地察看。
“原来是计划做荷花池的设想,所以开挖面积不大,但现在按我们改进计划的水上项目,要扩大开挖面积,势必要挤压其他项目的占地。”罗深用铅笔勾出地图上的区域,一边说道。
“南边是停车场,”莫司晨手指在图纸上的一区域划了一个圈,“为了不涉及其他项目也做改动,把停车场与人工湖合并作成同一个项目将更有利于修正企划书。”
第61章 孩子们看到你都躲起来了()
这样的讨论一直持续到中午才方暂告段落,罗深带来的一壶热水已经喝完了,她也累得早就坐到草地上。
正午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晒着,莫司晨也坐了下来,拿过罗深手上的资料,把图纸折好放进提袋,一边说道:“罗秘书饿了吗?是不是在想念村里的鸡汤了?”
他一提起,罗深立即觉得饥饿袭来,懊丧地仰头望着蜿蜒向上的林间小道,“我好象没有力气爬回去了。”
她用的爬字令他失笑,侧眸望着她,“爬不回去,那要怎样?”
她回转身坐好,在暖暖的太阳下,把脸埋进自己掌心伏在膝上,闷闷地说,“再休息一阵。”
他也不言语,只是静静望她,望了有两三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信号?”他一边往衣袋里摸手机一边自语,当看到屏幕上的来电人名字时,皱眉道:“怎么会是他?这个时间会有什么事?”
罗深静静伏在自己膝上没有说话,听旁边上司通着电话,但他只说了两句:“罗秘书和我在春溪,事情还没有做完,恐怕赶不回去。”
罗深一听有点到自己,抬起头望着莫司晨。
而这通电话并不长,结束之后他也一直沉默,并未解释为什么会提到她,所以,她一直在猜测来电话的人会是谁。
“雷副市长来的电话,”他望着那片洼地,“向我请你去支援接待外宾,今天的记者会之后,下午有参观津海名胜的行程,而他认为你可以是一位很好的导游。”
她一直望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她想看清他的表情里有几分真诚,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空洞平淡,似飘在空中无法落地。
莫司晨则压抑着心头突然冒上来的烦躁。早晨进公司大堂便听说雷廷会来酒店,所以他才特意临时安排了来春溪的行程,目的就是要令罗深避开雷廷可能的邀约,没想到他真的找来了。
见她长久的沉默,他烦躁更甚,“你想去吗?想去的话现在就可以回去。”
罗深转开视线,望着远方,“我是您的员工,如果您觉得我的价值可以拉近辰东和市政的关系而安排我去的话,我就去。”
她不高兴了,相处这些日子他渐渐明白一些,只要她不高兴就会对他使用尊称。
而且她话中擅自定义了自己于辰东的意义,含着淡淡的怨气,她这样的怨气令莫司晨心头阴霾顿时散去,看来她对雷廷并无期待。
他悄悄地呼气,突然起身,然后向她伸出手掌。
她望着那只大手掌犹豫了几秒,他却不耐等待,捉住她手肘一提将她拉了起来,“走吧,去喝老韩家的鸡汤,顺便看看他家有没有等着娶妻的儿子。”
罗深站稳步子抽回自己的手臂,顺便回道:“我想一定是有。”
他把所有的东西提在自己手上,连她的挎包也抢了过来挂在自己身上,另一边手伸过去要牵她,秘书却将手背到身后,一双大眼斜睨着他,脸上表情似在思量。
他只瞧了她几秒,又发扬了执著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长手一伸紧紧捉住她纤手,拉着她走上羊肠般的小道。
握在掌中的温软令他心情大好,“我也要顺便问问看老韩家有没有待嫁的女儿。”
罗深随着他的脚步,顺着他的话道:“即使是有,总经理也没机会啦,有人正等着你去娶呢,所以还是不要问的好。”
他听出了她的讽刺,闷声笑了,“罗秘书的本事中,还要再加上会煞风景这一项才行。”
当然,除了会煞风景,罗秘书的本事还真的有些掘之不尽,在老韩家吃完一顿有老人孩子的热闹的晚餐,她已经将老韩的家底都套完了。
知道老人叫韩信之,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孩子们都在城里,儿子们在建筑工地,女儿在小公司做文员。
“大儿子结婚了,生了两个孙子了,”有孙子的事罗深是知道的,老韩早早就指挥老伴带孙子们去洗澡睡觉了,“小儿子和女儿都还没结婚呢,发愁呢。”
罗深边听边一直抿着唇笑,悄悄看见自家总经理撇开了紧绷的脸轻咳了几声。
作为交换,罗深也让韩信之了解了度假村开工的时间,听得老人十分欢喜,“我马上叫孩子们都回来,休息几天就可以在这边做工了。”
罗深笑嘻嘻地说声“好啊”,然后四处望望他家的布局,提议道:“韩爷爷家在大路边,家里也够宽,不如趁这机会做些小买卖,或是开个小饭馆呀,早餐店什么的,以后工地上人多,生意应该会不错的。”
莫司晨突然回眸瞧过来,见她还在东张西望地打量,韩信之脸上则浮起一抹深思。
“好是好,不过恐怕没有钱修房子,太旧了不好招待客人呀。”韩信之最后深深一叹,“我再跟孩子们商量一下看看。”
忽然门外有人影一晃,罗深转头瞧去,有人进了院子。
“你这韩老头,仗着家在路口方便,每次都抢我的客人。”来的也是个老人,比韩信之略年轻些,一进门便嚷,然后转向莫司晨和罗深,“罗秘书呀,今晚一定要在我家吃,我马上叫老太太准备。”
莫司晨不禁瞪大眼睛瞧她,她才来过一次就在村里如此广结人缘。
罗深忙站了起来,莫司晨早在住院时听过她的汇报,知道村民十分热情,也站起来向来人打招呼道:“您好,谢谢您的邀请,但是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哎,怎么能马上就回?”老人不高兴了,“我们村里还有好多宝贝你们没看见哩,我带你们去看看,城里人应该喜欢那些。”
韩信之在一旁嘿嘿笑了,“这是我弟弟,叫韩礼之,他平时的爱好就是跟我抢客人。”
罗深抿着唇笑,望了上司一眼,又转向韩礼之,“村里都有些什么宝贝呀?”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但韩礼之的话却让她来了兴趣。
韩礼之数着手指头,“象腊染布啦,绣鞋垫啦,织土布啦……”
莫司晨有些不以为然地看着秘书,只见她眼睛瞬间一亮,他知道她又被吸引去了。
于是,两人随着韩礼之走遍整个村寨,竟也耗去了两三个小时。
罗深惊喜地看到,村里几乎每户留守在家的老年婆婆们都会利用闲暇时间做些颇具特色的用品,但大部分是自己使用。
韩礼之见罗深如此喜欢,要帮她讨一对手工做的鞋垫,罗深忙摇手拒绝,拉着莫司晨赶紧离开那家。
“你不是喜欢吗?干什么不收下?”莫司晨奇怪地问,“我还在想这位韩爷爷家是不是也有没结婚的儿子。”
罗深见后面韩礼之追了上来,向莫司晨笑道:“不然我来问问他?”
莫司晨未及说话,韩礼之已经来到面前,喘着气道:“说好要到我家吃饭的哦,可不能偷偷跑掉的哦。”
老人如此殷切,莫司晨不好再生硬拒绝,望了罗深一眼,罗深心领神会,答应道:“好啊,谢谢您了,只是现在还早,我和总经理还要处理一些事务再到你家打扰。”
韩礼之喜孜孜地去了。
而罗深说还要处理事务不过是不想太早到他家枯坐,她看出来莫司晨在村里人眼中是属于相不易相处的一类人,因为他一直都很难现笑容,刚才跟着韩礼之的一路上最轻松的表情就是点头。
“跟你走一圈,现在我在村里人的眼中也算是个名人了吧?”莫司晨突然说,语气里有些酸溜溜的醋意。
罗深抿唇笑了一会才说:“不见得哦,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罗秘书,但不一定知道你是莫总,而且你表情太严肃了,哪里有我这么人见人爱?孩子们看到你都躲起来了。”
莫司晨咬唇瞪眼,想想实在不服气,捏了捏她脸颊,“你这个女人,脸皮到底有多厚!”
她推开他的手,揉着被她捏红的脸,嗔道:“总经理,很疼的!”
“谁让你那么得意。”他迈开步子慢慢走,望着村中错落却有致的房屋,有些感慨地道:“走了这一程,罗秘书肯定是又有什么想法了吧。”
罗秘书低头跟着,每走一步踩在他的脚印上,一纵一纵的象在跳格子,漫不经意地说:“嗯。待我想成熟了再做一个开发方案,但是收益不会太大,或许不会被采用。”
冬季天色暗得很早,在韩礼之家吃完晚餐一出大门,罗深吃惊地看表,才七点钟天色已经黑尽。
先出门的莫司晨正在打着电话,声音不轻不重地传进她耳中,“我们还在春溪,回到市区也很晚了。罗秘书吗?她好象有些累了。”他说到罗秘书时回头瞧了罗深一眼。
罗秘书当然不想听人当面讨论她,快步走过他身旁,一直走到村口上了停在路边的墨绿色越野车,仍然是驾驶座,她启动引擎预热等待,顺便打开了车子大灯给跟过来的人照路。
暗夜里的村寨没有路灯,从小路上走来的莫司晨借着车灯照明,上车时候脸上有些许阴沉,看了一眼秘书,“晚上开车会不会不习惯?要不要换我?”
第62章 现在把我当成谁?()
罗深打开暖气开关,“总经理昨夜没有睡好,今天也没得好好休息,应该还在困倦,还是我来开吧。”
“好,”他沉沉的声音有隐隐不悦,“那就回去吧。”
她敏感地觉出他的声音里带着象冬夜一样的寒意,她不知这寒意从何而来,心头暗想,其实男人翻脸比翻书更快。
她沉默地望着暗夜的路面,尽量将车驾得平稳。
她以为他已经闭目休息,但在经过早晨来时他曾拥吻过她的地方时,他突然说话了:“雷廷,有没有向你表示过什么?”
罗深心头暗惊,昨夜她已经隐隐感觉出雷廷的心意,但经莫司晨口中问出来,竟然令她有丝慌乱。
“他会向我表示什么吗?”她想装不懂蒙混过去。
他当然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已经开始的话题,“他意图想要追求你。”
车身突然顿了一下,她感觉莫司晨向她转过脸来。
罗深暗自咬牙,调整好油门。她没有接话,鉴于之前他曾明显想要将她推向雷廷,现在她还摸不透接下来他会说什么。
“今天他已经两次向我问起你,我可以感觉到他是很执著的人,”他声音更冷了些,“罗秘书所坚持的爱情,会抵挡得住雷廷的攻势吗?或许……你也有心要向他走近,对于你来说,毕竟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暗夜里,罗深仍然能感觉到来自他的熠熠目光,因为他这样明显的试探,令她心底空洞的一角瞬间更空洞了。
她没有说话,沉默中稳稳地抓着方向盘,暗中咬牙盯着灯光照亮的路面。驶上大路坦途时将油门催深,时速表指针迅速升上来,墨绿色越野车一路狂奔。
莫司晨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他此时心绪难平,旁边的人将车子驾得飞快,或许也是心绪不平的吧。
想到雷廷或许已经在影响她,他不觉紧紧咬牙,愈发清醒。
车子转进市区时,莫司晨看她正想把方向转往公司,他阻止道:“停下,市区我来开。”
这次她没有再坚持,默默停了车,与他交换了位置,然后紧紧闭上眼睛。
她想借一天的困倦令自己睡过去,但脑中一直回旋着他那句话,“对于你来说,毕竟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对象。”
怎样才是她不错的对象,他又知道什么呢?他又是凭着什么来为她下这样的结论呢?
因为不知道他要将车开向哪里,她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达她的巷子口。
“在这里停吧,我走进去就可以。”她要求道。
但他似未听见般催着油门驶进巷子来到罗宅门前,一停下他就马上拔了钥匙下车,转到她这边拉开了车门。
他不是应该直接走了吗?罗深有些怔然地抬头看他,“总经理,你快回去吧。”
“时间还早,上你家坐一坐。”他笃定地说,笃定地等在门边。
她还想再说拒绝的话,他却从她面前俯身进去替她解开安全带,他突然欺近的气息瞬间将她压迫得忘了呼吸,他却抓着她双臂将她半抱半拉拽了出来。
“总经理,这个时间你到我家实在不方便。”她明确地说,心底却懊恼着,盯着他的眸子闪烁着。其实我只是害怕自己恋上这样同处一室的美好啊,又岂能说与你知。
他推上车门,手一扬钥匙上了锁,拉着她走到罗宅铁门边,闷闷地道:“开门。”
她看了他几秒,才在包里慢吞吞摸到钥匙,慢吞吞又极不情愿地开了铁门。
小门的锁嗒地弹开,他立即推开迈步进去,径直穿过小小院子上楼,竟是走得比她还急切。
她一路跟随,想着他昨夜才刚来过,今夜又意欲何为?而且,到底要怎样才能化去他脸上的阴霾?
他先到了她家门口,站在平台上等候,目光凝定在她脸上丝毫不离。
她只得加快速度上了最后几级台阶,开了门道:“总经理,你跑这么急是想要上卫生间吗?”
既然来了,她想化解他的一脸黑,而他却径自进屋不言不语。
罗深跟来,心想他应该很快就走,于是留着半条门缝,急着打开暖气,脱了厚厚的棉外套。。
他一边盯着她穿着红格子棉衬衫的身影,一反手关了大门,跟到她身后,长臂一伸捉住她一把搂进敞开的外套里,苦恼地抱紧。
罗深一时脑中思绪断了点,眼珠不安地转动。
“总经理?”她不确定地轻唤他一声,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他厚外套下的身体刚硬又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直想要这样做,”静静地沉默后,他才说话,“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罗深轻轻叹息,闭了眼睛,手上一松,外套和包包坠落在地,又迟疑了许久,她才试着抬臂圈上他的腰,双手在他身后扣紧。
这是一个平和的相拥,无关情感,她想。她也努力让自己不要有情感。但胸腔里一阵紧似一阵澎湃的依恋却令她抑止不住地微颤,每一个呼吸都小心冀冀,每一个呼吸里他的气息都令她迷醉。
“总经理,你现在把我当成了谁?”许久许久,不知道多久,她轻声地问,语气里充满不确定和隐隐的期待,期待他说没有把她当成谁。
她的总经理没有应声,只是手臂慢慢松开,向上,捧住她的脸,仔细地望着,低哑地说:“我不知道,是将你当成了她,还是将她当成了你,总之,我越来越觉得,我所等待的,最终会是绝望。”
“你或许是爱她太深,”她淡笑,眨着眼眸,说得和风细雨般轻柔,“又或许,是因为得不到,所以会觉得又遗憾又美好,而更加想念。”
“你呢?”他问,拇指从她眉毛轻轻抚过,那自然柔美的,没有任何雕饰的秀眉,“也会因为得不到而更加想念吗?”
他的掌心温暖了她的脸庞,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眼睫低垂,平视着他阳刚方正的下巴,“我不一样,我说过我知道他在哪里,我爱得明白,即使有一天我离开,也不会有遗憾。而我若离开,即是永别。”
“你会离开我吗?”缓缓问出这句话时他自己心头也跳了一下,拇指停在她颊畔,“你说他在这座城,你会为了离开他而离开这座城吗?”
她将头垂得更低了些,视线停在他颈间,那里是他高领毛衣的领口,灰色的毛衣看起来很温暖,她的内心却有些冰冷,缓缓地说:“如果是总经理叫我离开,我就会离开。”
多么矛盾,明显是悖论,然而他却没听出来。
“我怎么会叫你离开!”他说,“我不会让你离开。”
但是,又有什么理由不让她离开?
他感觉这一切是这样的混乱,心头有一股愈掩却愈要奔逃出来的躁动,令他轻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抚过那柔软红润的,天然美好的唇瓣,经过多次的接触,这柔软的唇在面对他时似乎已经不再惊慌失措,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膜拜。
他确定自己每次在亲吻她的时候,都是怀着一种膜拜的心情,甜美得令他发狂般想念的吻,到底是不是真的无关感情?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俯下头去,唇轻啄在她唇角梨涡的位置,“象这样,我们带着情|欲的亲吻,你会对你那个男人有犯罪感吗?”他的低语在她唇角,问话中带着莫名的酸意。
他俯身的角度和落在她唇边的温热令罗深眩晕地闭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攀紧他的肩,不能言语,只能轻摇着头,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气息。
“摇头表示不会有,是吗?”他又问,觉得自己也有些呼吸不稳,在吻上她的唇之前说了一句令她心脏就快蹦出胸膛的句子:“那么,今晚可以在一起吗?”
当然……不可以!
她想说不可以,却又舍不得推开他,千思万绪狂奔过心间,一团混乱。
就知道不能让他上来的,她懊悔着,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以保持最后的理智,每次在面对他时她都要稳稳地把持自己才不至于流露深藏于心底的眷恋,他永远不会知道她紧持得有多么辛苦。
而现在,他却要这样轻易地将她的坚持打败了吗?
而坚持的意义是什么呢?
在感觉他的心跳也渐渐象她一样越来越狂野时,她下意识地摇头,还是摇头。
“好,我懂了。”他放开她的唇,将脸埋在她肩上,深深地呼吸之后带着自嘲,“我也知道不可以这样要求你。但是每次一吻到你,我就觉得自己快着火了,而你却不是可以帮我灭火的人。这样算是……飞蛾扑火吗?”
“唉……”她长长地叹息,抬手轻抚着他短发的脑袋,“我不知道可不可以问,但是我很想问……”
“如果是关于叶佳眉,就不要问了吧。”他迅速打断她,语音清醒了许多,“我和你之间,不要谈论她。”
“我和你之间……”她闷闷地说,“可以这样吗?”
他慢慢松开她,细细地整理她耳边的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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