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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春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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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有点儿发热,没什么大”章太妃劝慰敬王妃的话还没说完,宋昱痕悠悠醒来,抬眸看了眼娘亲,就扑在娘亲怀中哭了起来,哭了会儿后,怒色的眸子瞪着宋蕴:“娘亲,我不要这个坏姐姐,我要回敬王府,孩儿要被她折磨死了”

    “这怎么回事?”敬王妃本身是个性子柔软的女人,却听宋昱痕这番抱怨诉苦的话,脸上多了几分厉色,大声冲宋蕴道。

    宋蕴没说话,关氏却是趁势跪在敬王妃面前含泪心疼道:“小世子年纪还小,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又要读书,又要练功,饭碗才放下,就被罚去绑着沙袋跑步世子跟在梁将军身边学武也有段日子了,也没见梁将军教小世子一招半式的,尽是扎马步、绑着沙袋跑步,还常被藤条打,之前世子就已经累晕倒过一回了”

    说着,她动手撩开宋昱痕的衣袖,露出嫩白手臂上的好几道还没消下去的青痕。

    敬王妃红了眼,目光厌恶的扫过宋蕴和章太妃,态度极其强硬道:“蕴公主还是另选他人当昭王府继承人吧,阿痕年纪小,福薄,当不得偌大王府的继承人!”

    说罢,双手抱着宋昱痕就要走。

    章太妃想拦,又见宋蕴定定的站在那儿没有半点反应,便问她:“阿蕴,要拦着吗?”她是不太想拦的,宋昱痕走了,才能给昭王府找个更好的继承人。

    “不拦。阿痕没有大碍,就让他回敬王府,明日我与姨母再去敬王府接他回来。”宋蕴冷静道。

    章太妃问:“还去接?”

    宋蕴答道:“皇上下过旨,我也喝过阿痕敬的茶,他是昭王府的人,改不了。”

    敬王妃真带着宋昱痕回了敬王府后,关氏心里有些懊悔。

    今日用晚膳的时候,她就发觉宋昱痕身体有点不舒服,有轻微发热,她只是在宋昱痕跟前抱怨了一句,说他不是宋蕴的亲弟弟,宋蕴一点儿都不在意心疼他,给他安排这么多功课折磨他,那梁将军恐怕也是宋蕴授权打他的。之后,宋昱痕闷闷的去北苑找梁将军练功,她则是悄悄的派人去敬王府给敬王妃传信说宋昱痕病了。

    一切如她所料,敬王妃及时赶了过来,宋昱痕也在敬王妃面前说了那一番话来,可她就是没料到一向柔弱的敬王妃居然强硬了一回,把宋昱痕给带回敬王府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劝劝,得让宋昱痕回到昭王府。

    如此,她以后才有可能当上昭王府的女主人,而不是当个奴婢。

    “王妃,皇上下了旨将小公子过继到昭王府当世子,您把世子带回去,岂不是抗旨了?”马车上,关氏小声的提醒敬王妃。

    抗旨会牵连到敬王府,王妃软弱,肯定不会害敬王府出事。

    可敬王妃却态度强硬,眼眶含泪,心疼道:“抗旨便抗旨,本妃不能让阿痕被她们折磨死!”

    敬王一看敬王妃竟然将阿痕带回了府中,问清了缘由后,便说了敬王妃两句:“阿痕只是点小病,你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阿蕴所做那些都是为了阿痕好,并无针对和错处!咱们阿烨不也是如此吗?”

    “阿邺是十二岁才练习骑射,也没这么折腾过!”敬王妃气愤回怼,咬唇瞪着敬王。

    “那是敬王府还有本王在,阿烨的压力小。昭王府没人撑着,阿痕自然压力大些。好了,今日时辰晚了,明日我亲自送阿痕回昭王府。”

    敬王妃还是心疼儿子,可丈夫是天,也只有心里埋怨几句,不好再僵持下去。

    关氏也说了,皇上下了圣旨将阿痕过继给昭王府,她不让阿痕回昭王府,那是抗旨,会牵连到敬王府。

    阿痕已经退烧,也安稳的睡着了,敬王妃才同关氏嘱托:“阿痕明日还是要回昭王府,你是阿痕的乳娘,以后要多亏你在昭王府里照看他,他若受了什么欺负,定要给我传信。”

    “奴婢明白。”关氏低眉顺眼应下,心里却喜开了花。

    翌日一早,敬王正准备着亲自送阿痕回昭王府,就听小厮递了拜帖说宋蕴和章太妃来了。

    请了二人进府里。

    敬王率先就同章太妃道歉:“王妃疼惯了阿痕,一时听说阿痕病了,昨日才鲁莽失礼,还请章太妃见谅。今日本王就要送阿痕回昭王府。”

    “巧了,我们是来接阿痕回去的,阿痕病了,是我这个当长辈的没有照顾好。”章太妃没有盛气凌人,同样也没有低声下气,反而自省自身。

    她说完,眼神看向敬王妃,温和笑着道:“阿痕还小,又病着,今日我和阿蕴想在敬王府讨顿午膳和晚膳,不知敬王可否”

    “那就留在府中用午膳和晚膳,夜里再带阿痕一起回昭王府。”不等敬王答话,敬王妃就立即答道,如此,阿痕就能在府中多留一日。

    宋蕴带着玉香去了敬王府的书阁看书。

    而章太妃与敬王妃是同辈,自然要闲聊一些家常话。

    章太妃故意拉着敬王妃在院中凉亭里坐着,她眼中闪着精光和冷意,阿蕴还小,没经过什么阴谋算计,心肠也软,明眼都能看出那关氏不是个安分的,她得除掉这颗毒瘤。

    不然,就关氏暗下里搬弄些是非,日后定会害得阿蕴和阿痕交恶,连带着与敬王妃交恶。

第24章 医治少年() 
“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与王妃说个明白。”章太妃抿了口茶,眼神精明的看着敬王妃,她身上那种先皇嫔妃的贵气彰显无疑,将敬王妃都压下去许多。

    “阿痕生病一事,恐怕是小孩子夜里贪凉,下人夜里又没有照看好所致。昭王府里,我和阿蕴断不会有半点对阿痕不好的意思,更别说什么打压、擅权之事。阿蕴往后是要嫁人的,她嫁人后,自然要仰仗着娘家,只有阿痕好,昭王府好,她嫁人后的日子才会更好。而我不过是暂时照看打理昭王府,我的阿衍是庐陵郡王,往后自然也是会去庐陵王府的。”

    说道这儿,她顿了下,看向神色疑惑的敬王妃,又道:“之前阿痕是晕倒过一次,查出来是关氏在阿痕的饮食里添加了豌豆黄和一点儿迷药。”

    “胡说!关氏是阿痕的乳娘,她疼阿痕虽不及我这个亲娘,却也断不会做出害阿痕的事!阿痕豌豆黄过敏,她记得清清的!”敬王妃不但不信章太妃,更觉得章太妃可恶得很,明明是他们害得阿痕病了,却想把罪名推到关氏头上。

    怕是关氏太护着阿痕了,让她们不悦,便想除掉关氏!

    “这回阿痕生病一事,到底是不是关氏所为,我已经派人在查。”敬王妃的反应在她的预料当中,她神色淡然,眸光微闪,端的是一身从容淡定。

    “我是在后宫里斗争生存过的人,王府后院虽不及后宫那般险恶,但有些龌龊,王妃应当也明白。可能在敬王府的时候,关氏的确待阿痕十分亲近,甚至当做亲生子。可并不代表,她去了昭王府后,就不会改变。”

    “在敬王府时,阿痕只是小公子,又有王妃亲娘在旁,她一个乳娘只能对阿痕好,如此才能在敬王府立足。可到了昭王府,阿痕成了小世子,往后昭王府的主人,他又初离开亲娘,身边只有乳娘最亲近,若是阿痕与阿蕴关系交恶,更是惹得敬王府不快,王妃心疼儿子,自然会更加嘱咐乳娘多多照顾阿痕,如此一来,关氏身后就有敬王府和小世子撑腰,阿蕴又是性子绵软好欺的人,又哪里敢得罪她?很快,她关氏可就成了昭王府的女主子了。”

    章太妃这番话,敬王妃不太信,但心中却又不得不起疑心。

    她的性子是温柔软弱,对这些道理却是明白的。阿痕离了亲娘,若是与阿蕴这个姐姐关系交恶,自然会更加依赖关氏,听信关氏的话,那等以后,阿蕴嫁人了,章太妃离开了,关氏可就真成了昭王府的女主人。

    关氏真存了这样的心思?

    在敬王府用过晚膳后,宋蕴、章太妃就带着宋昱痕回了昭王府。

    章太妃派人查的事,也有了结果,这几日关氏没动过手脚,宋昱痕的病与关氏无关。

    章太妃已经在敬王妃那儿提了警醒,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而宋蕴的心却悬了起来。

    看来,她得找人查一查宫里的事。

    “玉香,吩咐门房准备马车,我要出府一趟。”宋蕴交代了玉香,自己从楠木妆奁里拿出一只锦盒,将里面放着的几十两碎银子和一张银票揣入怀里,又拿了瓶金疮药随身带着。

    等玉香折返回来禀话:“公主,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宋蕴已经披上一件素白披风,身上也是一身素白的纱裙,出了屋子,外面正好起了一阵风,卷起层层叠叠的轻纱,宛若娇羞绽放的白铃兰,绝美清冷又高贵。

    今日天气有些阴沉,玉香赶紧跑回屋子里拿了把油纸伞,追上宋蕴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出城,玉香疑惑:“公主这是要去哪儿?”

    “金光寺,想请金光寺的大师为父王做场法事,顺便给阿痕求个平安符。”宋蕴答道。

    玉香点头:“嗯,府里总不安生,公主去金光寺一趟也好。”

    就不足两个月的时间里,昭王死了,公主也险些出事,阿痕还病了两次。

    到了金光寺后,按照宋蕴所说的,请大师给昭王做了一场法事,又求了几个平安符,阿痕一个,章太妃一个,自己一个,玉香一个,另外,给赵雍淳也求了一个。

    这些办完已经是傍晚,宋蕴和玉香急忙下山赶回府里。

    刚下山,马车颠簸了一下,车夫懊恼同马车里的二人道:“公主,马车轮子坏了。”

    宋蕴和玉香下了马车来,果真见马车一边的车轮子坏了,宋蕴看看天色已经不早,这一路人迹鲜少,他们很难遇到过路人,更别说马车。

    “前面似乎有人家,我们先过去看看。”宋蕴指了前面不远处的房子道。

    玉香点头,车夫也点头,先送了宋蕴和玉香过去不远处的农户家里。

    “我们上山礼佛,下山时马车坏了,能否让我家小姐在您府邸上暂歇一会儿,我回去换了好马车就来接小姐。”车夫态度诚恳的询问这户农家。

    农家爽快的点了头,请了宋蕴和玉香进去好生招待,车夫给了他们几块碎银子,就匆匆的赶回城中准备新马车。

    宋蕴进了屋子后,就发现了躺在堂屋里凉榻上的一位年轻男子,面色苍白,关心询问:“这位少年郎看起来是受了重伤?”

    “那是我儿,他是赶马车做营生的,前些天有人雇了他的马车上山,谁知道下山的路上遇上了强盗,马车毁了,命也险些丢了,两条腿也断了,他就是好起来了,以后也只能一辈子躺着”老妇脸上满是沧桑沟壑,提及儿子这事,她就伤心欲绝。

    宋蕴递了帕子过去给老妇擦眼泪,劝她:“大娘,您别太难过。可给您儿子找大夫看过?”

    老妇摇头:“家里穷。”

    “大娘,我略会些医术,我给他看看。”宋蕴道,也不等老妇回答,就喊了玉香去准备热水、毛巾,又让老妇去找一瓶酒来。

    她过去动作利落的撕开少年的裤脚,膝盖处青肿有淤血还化脓了,伤得很严重,可能膝盖骨都被打碎了。她用毛巾沾水后拧干,给他擦了伤口周围的淤血脏污,然后用酒清洗他的伤口。

    少年在疼痛中醒来,疑惑又惊恐的眼神看着宋蕴。

    “别怕,我在给你包扎伤口,我是大夫。”宋蕴温和的语气安抚。从袖口里拿出早先准备好的金创药,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才用布条包扎好他的膝盖骨。

    “好了,我再开个方子,按药方抓药喝上几日,应该就没什么大事。”宋蕴擦了擦额角的细汗,便就让老妇拿了纸笔过来,写好一张药方递给老妇。

    与药方一同递过去的,还有几张小银票。

    “就当你们是与我借的钱,等以后生活富余了,再还我。”宋蕴看着老妇惊疑的眼神和缩回去的手,含笑道。

    老妇大方的接下:“多谢姑娘。”

    屋中发生的这一连串事情,全都落在了早就在屋子外面站着的赵雍淳眼里,他意味深长的浅笑道:“没想到蕴姐还会医术?”

    “早先看过基本医书,略知一二。”宋蕴神色平静,又问道:“阿淳,你怎么在这儿?”

    “路边看到你你府上的马车,便过来看看。”他答。

    老妇将赵雍淳请进了屋子里,又是对宋蕴千恩万谢的。很快,车夫就赶了马车过来,宋蕴和玉香先行一步上马车回府。

    赵雍淳在离开之前,眼神落在桌上的那方帕子上,伸手便要去拿。

    老妇道:“哟,这是那位姑娘的手帕,借给我擦了眼泪。”

    “我给她送回去。”他将帕子揣进怀中,冲老妇抱拳道了声谢,就骑马离开了。

    马车上的玉香心里满是疑问。

    公主怎么会医术?虽然公主菩萨心肠,可怎么会那么凑巧的身上带着金创药,还帮那个不认识的少年医治?

第25章 自伤求治() 
“有什么话便说吧,别憋在心里。”宋蕴心情甚好,与玉香道。

    玉香摇头,随后还是没忍住埋怨了宋蕴一句:“公主身份尊贵,又是女子,怎能与那陌生男子亲近,还撕了他的裤腿。”

    宋蕴答道:“医者治病,无男女之分。”

    玉香努嘴不高兴的很:“这些,您可以让奴婢代劳。总之,公主的身份,不该做这些。”

    她是奴婢,虽然有点疑惑宋蕴会医术的事,但她不会对宋蕴质问,只是担心宋蕴今日丝毫不知男女之防的举措,担心她的名声。

    宋蕴将玉香的担忧苦恼看在眼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玉香不会知道,宋蕴会的这些医术全都是前世的她教给宋蕴的,因为那时候宋蕴总是浑身是伤,基本上是她给宋蕴上药,为了不让那些伤留下疤痕,她看了许多医书。后来玉香死后,这些事便是宋蕴自己在做。

    当日夜里,赵雍淳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潜入宋蕴住的院子,宋蕴只是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看她的书。

    “我受伤了。”

    宋蕴往玉香的方向喊了声:“玉香,叫大夫。”

    赵雍淳皱眉,不高兴,“只是小伤,蕴公主不是会吗?替我包扎一下就好,不必麻烦大夫。”

    宋蕴挑眉,态度不似以往那般亲近和善:“阿淳你身份非同一般,不能马虎!”

    赵雍淳寒了脸色,不悦道:“蕴公主身份尊贵能给一个乡野男子包扎,倒是我两度受伤,蕴公主都不肯出手帮忙,到底是故意隐藏会医术一事,还是那乡野少年的身份更不一般?”

    不过让她出手帮忙包扎一下,她却诸多推辞。

    说来,一开始还是宋蕴先来招惹他,她既然想着寻求他的庇佑,那不应该更加讨好他才是吗?

    “当时是没有大夫,如今是有大夫在。”宋蕴没好气的道,话落下,玉香已经领着秦大夫来了。

    赵雍淳伤得不重,只是手臂上有一道不长不深的刀伤,大夫随便清理了一下,用了金创药,包扎。

    这期间,赵雍淳脸色黑沉的厉害,冷眸一直瞪着宋蕴,不言一发。包扎好伤口之后,他就冷哼一声,离开了昭王府。

    来昭王府之前,他脑子里总浮现宋蕴亲手替那乡野的陌生少年处理伤口和包扎,他心里就烦躁得很,他先前受过一次伤,他一个男子受伤出现在宋蕴的闺阁里,本不应该张扬,宋蕴既然知晓医术,她为何不帮他包扎,而是请大夫来?

    越想,他心里越烦躁,心情郁结。

    于是,他拔出随身带的匕首,往自己右臂上划了一刀,就捂着伤口往昭王府去找宋蕴。

    没想到宋蕴并没有她所表现出来那般殷切想要靠近他,寻求他庇护的态度,反而对他冷淡得很。

    伸手覆在藏着她的手帕的胸口,似乎能感觉到上好丝绢触手的柔滑和沁香,脑子里浮现的是宋蕴时而柔弱天真、时而果决坚毅、又时而清冷孤傲的模样。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几日后,宋蕴送阿痕去李大傅那儿,刚要出宫的时候,宫女碧青跑过来叫住她。

    “奴婢碧青,见过蕴公主,感谢蕴公主对奴婢的弟弟相救之恩。”碧青恭敬感激的行礼。

    宋蕴明知一切,却佯装疑惑不解:“嗯?”

    “奴婢家在金光寺山脚下,奴婢的弟弟前些日赶马车遭强盗所伤,几日前得一位落脚暂歇的贵人小姐相救,弟弟的腿算是保住了。奴婢昨日回家,听娘亲形容,又见小世子身上佩戴的平安符,便猜着应当是蕴公主救了奴婢的弟弟。”碧青说着,从怀中拿出几块碎银子递给宋蕴。

    “蕴公主借了银子给弟弟抓药,奴婢手里的余钱不多,先还蕴公主一些。”

    宋蕴没有推脱,让玉香接了银子,关心问了句:“你弟弟的腿好了?”

    “大好了,能站起来,请了大夫来看过,说往后虽能站立行走,但不能跑,不用用力。大夫也说,幸亏及时处理了伤口,又有上好的金创药敷过,不然,恐怕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床榻上。”说及此,碧青是真的很感激宋蕴,虽然那点银两和金创药对宋蕴那些出身富贵的人算不了什么,可她一点点的善念,对于他们这些贫苦人而言,是救命的大恩。

    “那就好。”宋蕴点头,转身和玉香上了马车出宫。

    宋蕴知道,碧青十分聪明,在宫中得了不少主子们的赏赐,她家中其实日子不算太差,只不过前不久她的父亲生了场大病,花费了不少银子,而这场大病之后,她的父亲也不能再下地干活。之后又耗光了家里的积蓄给弟弟买了辆马车,做赶马车的营生,弟弟赶马车还没几回,就遇上了这么一场大难。

    别看碧青只是个宫女,在前世的时候,她成为了大宫女,与宫中诸多宫人的关系十分好,宫中的事大多她都知道。

    前世她的弟弟没有及时医治,双腿瘫痪,第二个月就死了,正好那个时候碧青卷入一场后宫阴谋里,被罚去掖庭,九死一生,她爹娘也在那时被人灭口。

    今生,宋蕴会替她护住家人,也算报答前世碧青对她曾有相救之心。

第26章 世子入京() 
三月最后这一天,镇远侯世子萧赫旻登门昭王府。

    宋蕴不在府里,章太妃出面招待他,见萧赫旻身形修长,一身蓝缎云翔纹的蟒袍,腰间坠着一块墨绿的古玉,乌黑的发也是用墨玉簪束起,显得他身份奢贵却又低调内敛。再看他相貌堂堂,剑眉星目,一双鹰眸更是隐着万千气势,虽说是战场杀伐之人,但并不戾气重重,反而给人一种威压又稳重的感觉。

    昭王选的这个女婿,极好。

    “赫旻见过章太妃。”萧赫旻抱拳行礼,举止言语该有的恭敬不少,也不刻意低声讨好。

    章太妃就更满意了,她看人的眼光一向不差,这萧赫旻以后会是个好夫婿,同时他也绝非池中之物。

    “萧世子一路赶来舟车劳顿,我已经让人在府中安排好住处”

    “我已经在京都置下宅子,今日登门是为表礼数拜访。”萧赫旻道,命身边的随从万安将手里的礼物放下,就离开了昭王府。

    萧赫旻掀开墨绿绸缎的车帘时,与万安吩咐了一句:“去澜月楼。”

    万安疑惑提醒:“世子,去那种地方,若是让昭王府的人听到,怕是”

    萧赫旻皱眉不悦,厉色道:“你不会隐去行踪?”

    万安当然知道要隐去行踪,只是他们初来京都,京都能人众多,各种势力盘扎,他本事不差,但难免人外有人。

    从萧赫旻进入澜月楼后,裴钰就注意到他了。

    裴钰看了眼眼前一脸骚笑似春心荡漾的少年,抬手指了指刚过绿芜长廊的蓝缎蟒袍男子,道:“那是镇远侯府的世子,萧赫旻。”

    赵雍淳目光被那个蓝色身影吸引去,眼神里多了些警惕。

    裴钰又道:“他可是蕴公主的未婚夫,一表人才,与蕴公主的确相配。”

    萧赫旻在澜月楼里绕了一圈后,隐去踪迹,直奔裴钰和赵雍淳所在的房间而来,赵雍淳警觉过来,立即从另一处窗户跃出离开。

    房门推开,屋中只有一身紫衣妖冶的裴钰,额角飘逸着一缕青丝,慵懒又魅惑。

    萧赫旻抱拳喊道:“裴公子。”

    裴钰看了他一眼,嘴角掠起一抹笑:“萧世子倒是将京都的一切了解得很透彻。不知今日萧世子不请自来,所为何事?”

    “凤凰令。”萧赫旻语气冰冷的吐出三个字。

    裴钰道:“抱歉,凤凰令的消息就如一阵风,吹过就散了,澜月楼也打听不出任何消息。”

    萧赫旻不信:“世间还有澜月楼打听不到的消息?”

    裴钰无奈笑道:“嗯,真有。”

    萧赫旻审视探究的眼神落在眼前的紫衣少年身上,他来京都做了好一番功夫,首当其冲就是澜月楼,以及澜月楼背后的主人,他猜测过能经营澜月楼这等存在的人,必是十分了不得的高人,谁知道,竟然是京都太守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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