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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零混社会-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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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拿起镜子来转了转脖子,镜子也跟着脖子转悠,这下子是不背光,看的格外的清晰。宋清如不由得深深的闭上了眼睛,闷闷的把镜子给那老太,“姥姥,我睡了。”

    那老太也叹了口气,女孩子大了就是这样,喜欢照镜子,但是每次看完了都不高兴,哄着说漂亮都不相信了。

    她是真的觉得孩子好看,就是病久了脱了相,要是长开了,绝对是最好看的。把镜子收起来,然后上了锁,自己也去睡了。

    宋清如整个内心都是崩溃的,躺在黑暗里,一个接一个的念头,怎么能丑成这样子,丑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可怕,就跟活见鬼了一样,皮肤白的跟粉末似的,眼底下一片青黑,眼窝子深陷,怎么看都是一副不久于人世的短命样。

    可不是短命,这其实就是个去了的人的尸体,宋清如进来这么短时间,还没温养过来呢。

    她死死的拽着被子,很是窘迫,不能这么丑下去,这么吓人真的是对不起大家了,很有自尊心了,一想起来刚才镜子里的模样,宋清如就开始做噩梦了。

    自古以来,被自己的容貌吓得做恶梦的,也是少见了。

    一个大院子里,别家都休息了,就只有西边的王老太太跟大闺女王春花在哪里嘀咕。

    可是真的巧了,这边王家三朵金花,家里虽然没儿子,但是王老太太依然精神抖擞,是个大院里面的积极分子,这年头不好,不少人批斗检举的。

    这王老太太就闲着没事,每天袖子上一个红袖章,这家看看,那家看看,一时之间,这个时代造就的奇才威风的不行了。

    这会儿跟自己大闺女一个屋子睡觉,忍不住就嘀咕,“你说当初让你别结婚,妈给你找个好的,你非得跑到乡下去,现在好了,活成这个样子怪谁呢,我脸都给你丢尽了。”

    王老太太一生得意,最爱掐尖要强,养着三个女儿天仙一样,一般人看不上,就想着找那种有钱有势的,女儿又长得好教育的好,真的是不少人追求。

    谁知道王大姐没开好头,当初要死要活跟一个穷工人好了,王老太太打死不同意,但是闺女自己跑了,谁能想到这才多久,直接离婚就回来了。

    王大姐也不是当初的王大姐了,心灰意冷的,当妈的说话刀子一样,也只知道流眼泪,不会跟当初一样顶嘴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还以为你多大的本事,这么多年了,没见你往家里拿一分钱,欠你的啊。”

    “你看看你那德行,回来就是哭丧着脸,给谁看呢,离婚了就离婚,再找个就是了,还年轻怕什么。”

    这王老太太就不是个安分人,女儿女婿离婚了,只有拍手鼓掌的,一点也不可惜,寻思着大女儿长得漂亮,好好操作一下不成问题。

    王大姐本来是闭着眼睛流眼泪,听到后半句,要再找一个,脑袋里面就出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这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刚死了老婆的宋为民。

    一想想,心里面一阵火热,也哭不出来了,她自己为什么离婚,还不是丈夫不体贴,喝醉了酒就打人,她也不嫌贫爱富,不然当初不去找个工人,就想找个体贴人罢了。

    她这刚离婚回来几个月,大家都爱护她,看她每天愁眉苦脸的,也是可怜,有个什么新鲜东西,都给送一点。

    那遇春身体好的时候,做饭的好手,什么东西一做,都是好吃的,还是家里面孩子多粮食少逼得,靠着一手好手艺养家。

    同是女人,也可怜宋大姐,去挖点野菜什么的,做好了就端一碗过去,家里面孩子们从来不跑腿,那遇春要他们回家就要好好看书,跑腿的就是宋为民了。

    一来二去的,只是觉得这人体贴,再加上看着宋为民下班了屋子里外的忙活,看着不是个甩手掌柜,就更看在眼里,想在心里了,跟前夫不是一类人。

    那遇春活着的时候没想法,这死了,想法就控制不住了,看了看王老太太,王大姐眼巴巴的提了个话头,“你看着,这一家怎么样啊?”

    伸手一指,就是北边宋家那两间屋子。

    “啊……”

    王老太太一伸手,拧着宋大姐腰间一把细肉,就是没想到自己女儿有这个想法,“你就是贱皮子是不是,苦日子没过够,非得往火堆里钻,我养你干什么的。”

    “那宋家穷的都不行了,房子卖的只剩下那两间,家里面一个怎么也不死的病秧子,家里面都是张口吃饭的人,你不如去死了算了。”

    恨得牙痒痒,王老太太气的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恨不得打死王大姐,没出息的东西。按照她的打算,就是二婚,也能给闺女找个好的,绝对不可能在穷窝子里过。

    宋大姐身上应该是有逆骨的,不然不会嫁给了前夫,这会子也起来心思了,“怎么了,一个没老婆,一个没丈夫,凭什么不能在一起,犯法吗?还说人家穷,咱们连两间北屋都没有,只能一家子挤在这西偏房里。”

    真的是一个好牙口,戳在王老太太的痛脚上,摸起来鸡毛掸子就开始打,“你给我顶嘴不是,你要是这么大主意,现在你就跟我滚出去,吃我的喝我的,能耐了啊,要不要脸了?”

    一时之间几下子,王大姐也不说话了,呜呜的哭,自己命苦而已,她现在就只靠着娘家,离开娘家就真的喝西北风了。

    这是个勤快人,等着结束了只把篮子里的菜给了那老太,“您先回去,我再去转一下。”

    那自己拿着空篮子又走了,徒让人担心,那老太回家做饭,只对着宋清如絮叨,“你婶子还没回来呢,我们给她留着饭,一双小脚吃这个苦。”

    谁说不是呢,小脚女人,走不了路的,就是干活都得歇着,走路不稳当,上了年纪就得拄着拐杖佝偻着腰。

    这要是富贵人家还可以,没事就歇着,可要是穷人家还要裹着小脚,那真是一个受罪,要不说封建迷信害人呢?

    宋清如也担心,你说这夏冬梅人生地不熟的,竟然走了老远,她以前去山里,这时候有腊梅花,那种黄黄的一小朵一小朵的,寒冬腊月才有,她就寻思着这边山上大概也有。

    只问了宋为民哪里有山,就拄着拐杖去了,那小花一朵一朵的,摘一上午也那么一点的样子。

    再加上山上雪多,又冷又湿,那一大片竟然没人看见,谁也不惜的这时候上山,只她一个人在那里饿着肚子摘。

    小脚不稳当,一个不注意就滑了,踩滑了就再起来了,拍拍身上的雪沫子,只大腿侧面粘上了泥,心疼的不得了,拍了一会还是脏。

    自己挎着篮子回来,恰好遇见了王太太,夏冬梅是见人就笑,跟你打招呼的,就是对着王太太也这样。

    “您出门啊。”

    王太太白眼一翻,像是没看见一样,哼了一声就走了,现在对着宋家就是这个态度,其余人不理她,只有夏冬梅眼睛里还能看得见王太太了,孩子们见了,一概不打招呼。

    转眼看见了夏冬梅裤子上湿了一大块泥,阴阳怪气的,顺了顺耳边靠近额头的几根头发,脖子高高的立着像是过年敬神的公鸡,“哟,这是哪儿去了,一腿子的泥。”

    =

第70章 生死之间() 
此为防盗章

    真的是来这边没有吃过鱼; 吃肉也是夏冬梅进门的那一次; 她们家里吃饭都艰难; 更何况是肉这么蛋白质含量丰富的食物。

    就喜欢吃肉; 每顿饭都喜欢吃一点,不吃就觉得不大好,跟没吃饭一样,来到这开始是身体不好; 没心情吃; 现在身体好了; 那营养吸收的就很疯狂,经常觉得饿,毕竟是长身体的好时候。

    宋清如一直在家里; 经过观察就发现了,后窗户穿过那天马路里面的绝对是有钱人,进出都是自行车,偶尔还有汽车; 关键是小洋楼; 长眼睛的都知道气派。

    都说是人穷志短,宋清如不是没心气,只是吧; 家里条件就这样; 什么棱角都没了; 没那么多讲究了。

    什么烂菜叶子对身体不好; 吃饱了要紧; 什么不能吃剩饭隔夜饭,真的不重要了,她那天去撸了一天的花,从早到晚,带着一个饼子去的,就这样家里也才吃了两顿。

    所以宋清如也不得不现实,她觉得自己也是个仙女,想着自己去找出来一个镜子,打量着自己,觉得很丧气了,这长相越看越陌生,分不出男女来一样,前两天那老太说头发长了占养分,给她剪了,这下子好了,瘦猴子一个。

    但是也比青面獠牙鬼好看多了,宋清如觉得,还是俗气一点好,人总是要吃饭的。

    那老太自己一看她照镜子,心里就犯嘀咕,一般看完之后心情都不好,果真瞥了一眼,看着宋清如站在窗户那里,目光沉沉的,这会天都黑了,外面什么也看不见的。

    “三儿,你去给我剥蒜,我拿醋泡一泡,早上当咸菜吃了。”

    宋清如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呢,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生活,带着家人过好日子,啪嗒把窗户关上,夏冬梅吓了一下,其实家里面,她就觉得三儿平时笑的多,可是心思也深,经常自己发呆想东西。

    那老太自己又喊了一声,宋清如才听见了,这时节哪里来的新鲜蒜呢,都是干瘪的,这还是夏冬梅来了以后,不知道哪里弄得破盆子,里面放了几颗老蒜,这会儿已经郁郁葱葱的了,一直在炉子边上,看着就喜人。

    她伸手巴拉出一颗来,其实舍不得吃,盆子小,就那么几颗,吃了就没了,但是家里人都喜欢,就这么一点有滋味的东西,好下饭。

    白白嫩嫩的,一看就很鲜嫩了,宋清如这人过日子,闲着没事就算计,这蒜上面的青叶子都没舍得扔,一样切了切放进去,照样吃的。

    那老太在一边看着,抿着嘴笑,一口的好牙,觉得自己养大的孩子好呗,看看这个仔细,这个会过日子的劲儿,蒜都给切块了,这样子醋容易进去入味,不像人家一整个泡进去算完。

    宋为民回家的时候,竟然带回来一小包蜜三刀,挪动着略显臃肿的胳膊,对着宋清如招招手,然后从公文包里面,拿出来一个极为不衬的灰色纸包。

    “来,给你吃一个,刚出来热乎着呢。”

    宋清如眼睛一亮,原来是蜜三刀,一块一块方方正正,背面划开三刀,上面撒了白芝麻,入手都还热乎呢,隐约看到里面蜜色流动,顶好的零嘴了。

    “爸,你今天怎么买这个了。”

    宋清如自己慢慢地在嘴边吃着,一块不小了,真的是蜜一样的幸福,眼睛都眯起来了,圆圆的杏眼一下子就跟个弯月一样,宋为民乐呵呵的。

    “都拿去吃,给你大哥二姐一块,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今日是发薪日,手头略微宽裕,想着现在日子有奔头,三儿都好了,就想着给孩子买点零嘴,不多,但是孩子们高兴的跟什么一样。

    宋为民自己只拿了一块,跟宋清婉掰开,俩人吃一块,“我们不爱吃甜,就你小孩子还喜欢吃,都给你吃。”

    “赶紧拿走了,我们要看书呢,只不过别吃多了,不然不想吃饭了,要留着一天吃一块才行。”

    这是宋清婉板着脸赶人了,俩人恨不得泡在书的海洋里面,宋清如自来不喜欢看书,跟太红旗一个毛病,喜欢的书很少,一看就跟催眠曲一样。

    “那我走了,我拿去给姥姥他们吃了。”

    极为快活的走了,临走之前突然转过头来,“大哥,你张开嘴巴,我瞧着你牙齿最后面是不是有虫子了。”

    宋清林张开嘴,也觉得最近有点牙疼,结果猝不及防给塞了一块蜜三刀,然后就听见宋清如一阵烟的跑走了。

    都沾了口水了,不好拿出来给大家了,刚才那一块,他就掰了一个小角,其余的都给了二姐了,连点蜜糖都没有尝到。

    宋清如手里还有三块,她自己手里还拿着那一块慢慢的磨牙呢,觉得好吃,以前的人实诚,做的东西都是只怕味道不好,材料少了,回头客不来了。

    “爸,我觉得应该奖励你一块,你赚钱是很辛苦的。”

    又笑吟吟去拿最后那两块,“我觉得姥姥跟婶子也要尝尝,现在不要心疼,等我一后赚钱了,蜜三刀紧着吃。”

    一番话说的极为妥帖,因为一包蜜三刀,整个屋子都跟染了蜜一样,幸福感直线上升,夏冬梅还是第一次见,咬到嘴里,一股子蜜流动出来,睡觉前都记得那个味道。

    自己洗了脚,看着宋为民给端了洗脚水,夫妻俩人才说上几句话,“你看看,外面有什么伙计,给我招揽一个,也去赚点零用钱。”

    夏冬梅是不能闲着,这段时间也熟悉了这边,知道家里开销困难,就想着贴补一点,赚不了大钱,但是买点柴米油盐,给孩子买个本子铅笔还是可以的。

    宋为民没说话,主要是夏冬梅是小脚,小脚不能走路,到哪里都是干不了活的,而且外面辛苦,形式也不好,“等过一段时间吧,家里开销还可以,能应付的。”

    不好再说什么,第二天起来,夏冬梅去给宋清林收拾书包,看着孩子本子正面反面都写满了,边边角角的都是字,一个个跟米粒子一样,写的小节约本子。

    吃过了早饭收拾利索了,就去找田婶子了,自己扶着田家的门框,轻轻地喊门。

    “他婶子在屋里吗?”

    “哎,来了。”

    “三姐儿,你说话要讲良心,我做没做过你说实话啊。一院子的街坊邻居,你空口说白话,要遭报应的。”

    王三姐儿跟个英雄一样,站在门口,只对着带来的人说,“证据就在屋子里,资本家做派,现在还要大家同情,进去找找看就知道了。”

    一群人就跟抄家一样,一窝蜂的进了屋子,这一进去,可不是看什么都不对劲,墙上挂的字画,喝水的杯子,就连当初丈夫留下来的遗物,都成了奸夫的了。

    何寡妇被人啪啪的打嘴巴子,跪在院子中间,头发被剪了一般的阴阳头,立时脖子上就挂了一双破鞋。

    楠楠到底是个姑娘,有嘴也说不清楚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中院里的魏大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小声地劝着三姐儿,“三姐儿,咱们都是街坊,纵然是不对,也不能这样子啊。你多少看着就算了,出口气罢了。”

    谁知道三姐儿竟然是个心黑的,只在阳光底下露着小虎牙,竟然是吃人的老虎模样,“算了?什么算了?我这叫为民除害,对大家都好,说的都是事实,你要是再偏帮这寡妇,只怕是包庇,一伙的是不是?”

    谁敢接这个话,魏大娘立时就远远的走开了,一院子的街坊邻居,到了此时才发现,三姐儿跟王太太到底是不一样的,王太太嘴巴坏,平日里惹人烦,但是寡妇养家不吃亏也理解。

    楠楠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隐约听见有人说是报复。

    是啊,就是报复,因为那天的事情,因为她跟三姐儿的男朋友好了,是她害了她妈。扑通一声自己跪下来,伏低做小给三姐儿磕头,“是我不对,我那天不该跟你抢,你放过我妈吧,你说你刚才说的话,不是要我妈去死吗?”

    贴身的棉袄山上面全是冷汗,在寒风里面,尤为可怜,一阵冷一阵热,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跟三姐争那一口气,也没想到三姐能干出来这样的事情。

    大家冷眼看着这王三姐,竟然是个害人的玩意,凭空着一张嘴,就把何寡妇搞得家破人亡。

    何寡妇这些年就一心一意带着孩子过,早年的事情谁也不会说,毕竟都没见到,谁想到三姐儿竟然是个夜叉,说何寡妇偷人有鼻子有眼的。

    院子里就开始了批斗大会,逼问何寡妇奸夫是谁,这何寡妇哪里能说出来,咬紧了牙关不说话,红袖章就动死刑了,一时之间,会馆里竟然是没人求情,一时之间人人自危,因为见识了三姐儿翻手为云的本领。

    背地里都送了个外号,叫老虎。

    何寡妇批斗了三天,本来体格尚可的人,竟然佝偻着跟个老妇人一样,屋子里面什么东西都砸了,楠楠也不能去上学了,批斗的时候她得看着,除非是断绝关系了。

    何寡妇自己含着泪,低着头嗓子都哑了,“断,断,她不是我闺女,你们别管她了。”

    楠楠不断,何寡妇自己断了,不想着拖累闺女,一辈子的罪,这几天都受了,看着可怜的不行。

    宋家氛围也是别样的沉重,宋清如怕死了,就怕这个,她开始觉得这一直没有波及到皖南会馆,就觉得这一场运动应该不是那么可怕,只是特定人才受了委屈,因为这个大院一直很有生活气息,没有那些腌臜的东西。

    谁知道,不是没有,是还没有开始而已,一场自上而下的运动,现在才慢慢的蔓延到高峰时期,从高层一直到北京城里面大大小小的胡同里,皖南会馆也不能幸免。

    早年雕花的窗户,上面合页上雕刻的人物典故,都没有了人头,全部都成了无头的人,意味着洗心革面。

    还有那天顶上面的描金绘彩的五福,全部都给泥巴糊上了,就跟打了一块补丁一样,别样的难看。

    宋清如在家里转悠了几圈,没事就转悠,听着那老太私底下可怜何寡妇,她生怕自己家里也这样,把一些能让人说嘴的东西都收起来了。

    就连宋清婉,平日里见了王太太,都是不理的,现在都要给个笑脸,打个招呼才好。

    夏冬梅也吓到了,想着以前为了洗床单跟王太太拌嘴,自己洗了衣服,也不在院子里晾晒了,只是放到院子外面,要宋清如给看着别让人偷走了。

    宋清如闲着没事,就从后窗户那里看着一帘子的白床单,隐隐约约老是觉得不好,但是私底下问过宋为民,宋为民也只是安慰她,家里没什么好让人说的。

    大概是想多了,她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心眼太多了,还暗戳戳的把粮食藏了起来,每次用的时候她捯饬很久才拿出来。

    太红旗喜欢站在窗户口那里吹风,突然有一天就出现了白床单,日头好的时候,还能看见这床单后面似乎有个人影,一动不动的大白天怪吓人的。

    他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看见桌子上一盘子山楂,目光沉沉,突然就记起来了,老觉得自己窗户对着的那一家子整天跟闹鬼一样,他其实好奇心不大有,但是这次是真的纳闷了,就是想破了脑袋,太红旗大概也想不出来。

    宋清如这性格其实蛮奇怪的,自己藏着一肚子的问题,每天都在烦恼,知道的多当然比别人看的远,其实跟同龄孩子一点也不一样,只不过是病怏怏的,加上母亲刚去世,家里人倒是没多想,以前就阴阳怪气的,现在好多了。

    “你那件羊毛衫怎么不穿,是太小了还是怎么着啊?”

    江长源打量着孙子,觉得过年又长高了,大概是太小了,买衣服就不能正好,不然年头年尾就不能穿了。

    太红旗瞬间不想说话了,他那羊毛衫借给孙子了,孙子第二天倒是真的去看那女的了,也不知道傻乐还是怎么着,路上自己摔了,又雪水又是泥巴,那个寒碜样,太红旗直接送给孙子了。

    孙子倒是回家洗了洗,照样皱巴巴的穿在身上,觉得不是一样暖和吗?

    “没有,天气都热了。”

    江长源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北地里春天短,似乎是风停了的瞬间,眨眼间就是暖春了,来不及淅沥几滴雨水,又开始了蝉鸣。

    爷俩相依为命,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也是别样的温馨,只是突然听到一声短促的叫声,又尖又细,紧接着是一阵嘈杂。

    太红旗顿了顿筷子,觉得糟心,大晚上的不知道闹腾什么,把碗里的红烧肉巴拉着吃了。

    倒是江长源叹了一口气,“现在形势越来越不好,你在外面也要注意点,这些人就跟没脑子一样,不知道猖狂什么,今天去整这个,明天去修理那一个,瞎忙活。”

    话说的隐晦,太红旗却是听得明白,点点头,“您放心吧,我有什么好让人说嘴的,我可是朝鲜的。”

    江长源虎着脸,“什么朝鲜的,你小子就知道气人。”

    亲孙子不能认,只说是收养的,其中滋味,自己知道罢了。

    那边宋清如刚坐在炉子边上,慢慢的烤火,一屋子人吃了饭都在小隔间里,暖和一会,等着一壶水烧开各自洗漱了才睡下。

    清贫的家里,半饱的肚子,但是因着这些微的温暖,倒是格外的温馨,宋清如最喜欢的就是这会子,她大多数时候就是听着,听大家说话,什么都喜欢听,都觉得新鲜。

    结果万万没想到,担心的一切还是发生了,看着水要开了,宋清如就起来想先去窗台上拿水杯,有点口渴了。

    刚站起来,就看到院子里进来一群人,惨淡的夜光下面,只有胳膊上的红袖章,刺眼的厉害,后院不大,那架势竟然是直接冲着宋家来的。

    这小怂,一时之间只能够嗓子眼里喊一句,伴随着一声踹门的声音,宋家也被拉入了泥潭。

    宋为民赶紧走出去,“这么晚了这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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