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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七零混社会-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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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是威胁半劝告的,以为老三歇了心思,谁知道自己一起来,老三也穿好衣服了,一边笑着看着自己,手里面还有个长棍子。
那是宋清如问大哥要的,只说是在家里走走,要个棍子当拐杖,宋清林也上心,不知道哪里找了一个出来,在手里面很舒适,但是拿着还不沉,不知道是什么木头的,扶手那里光滑无比。
“姥姥,我去看看,多捡一个是一个,这不就赚了吗?这样子我们中午也能炒着吃了,不然大哥大姐上课多冷,不吃饱了哪里行呢?”
到底是带着一起去了,说的也对,能捡一个是一个,大家少挨饿,自己一手挎着篮子,一手牵着宋清如就出门了。
乌漆墨黑的,隔得远了根本看不见人,星星点点的火,宋清如一出门就吸了一口冷冽的风,活的的感觉无比清晰,看着星星月色,自己一手拄着一个拐杖,竟然颇有一股子踏星骑月的落拓。
宋家是后院的,正北的两件房子,边上一个角门,出去就是了,也没有人看见,走了很一会,宋清如气喘嘘嘘的一脸虚汗了。
“要不歇一会,你在这里等着,我先去,回来了找你就好了。”
那老太今天走的慢,怕时间来不及了,一会到了什么都没有了,想着自己先去算了。
宋清如嗓子里面冒烟了,起来了没喝水,又走了这么久,口渴难耐,硬是咬咬牙,“没事,我跟的上,咱们快点。”
去了果真很热闹,要累死的宋清如,一看那菜叶子,浑身都是劲头了,能让家里人吃饱了,这就是本事了,捡点菜叶子就跟宝贝一样。
“姥姥,咱俩分开捡。”
匆匆说完这一句,宋清如也不用拐杖了,自己别在框子里,然后两只手弯下腰来就开始抢。
能在这里混的,都是手脚麻利的,踩一脚推搡一下根本不是事情,就担心宋清如让人欺负了。
结果压根就没事,宋清如就跟鱼儿到了水里一般,趁着身子瘦小插缝钻,那身姿竟是从没有过的灵活。
她两辈子第一次捡菜叶子吃,但是这心情就跟捡钱一样,全是白来的,尤其是现在肚子里面叽里咕噜的叫,她吃得少,家里粮食确实不够吃,这几天都是欠一点吃饭,大家都这样,卯足了劲儿想着好好吃一顿。
所以,一时之间,颇为凶残,手跟乌鸡爪一样,来回几把就一手的菜。
这会身体也不说不好了,麻溜的厉害,不知不觉就半个小时过去了,大家都走了,跟那老太碰头,竟然是不相上下。
那老太弯着腰,看着孩子鞋面上全是泥巴印子,不知道让人踩了多少次,不停地去拍打。
“姥姥,咱们早上都能吃饱了,剩下的我们中午烧汤喝。”
宋清如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但是高兴啊,宋家这一日三餐的构成,就是早上菜粥,中午干粮,晚上更惨,连菜都没有的粥,寡淡的杂粮粥罢了。
这还是多亏了那老太早上去捡一点菜,不然连点菜都没有的。
回家就一个理菜,一个收拾炉子,满满的一锅子菜粥,宋为民眼尖,看见了宋清如手上蹭破了,那是在地上呛的,手快就这样。
“这手是怎么了?”
“我去捡菜了,明天也要去,大家早上都能吃饱了。”
宋为民自己不好受,但是没说,乐呵呵的,“你别去了,明天我去就好了。”
东厢房的田嫂子,天下少有的朴实人,推了推身边的汉子,“快起来了,我怕是那边那太太去了。”
田大叔一个机灵,抬头往外面一看,那家灯火通明,窗户缝溜进来的冷气,不由得心里面叹气,这当家的太太走了,剩下的不过是苦了孩子。
“快穿衣服,去给收拾收拾,帮着照看一下孩子。”
田嫂子一边穿衣服,一边心里面难受,突然就抬头看了一眼丈夫,期期艾艾的,“你说,会不会是老三啊。”
宋家老三,那遇春死都放不下的小女儿,大家都没有见过,只知道养着一个生下来就不行的病秧子,为了能活平日里是不见人的。
老一辈讲究,孩子要是不好养活,那就不要人看见,一怕是见的人多了,被阎王爷记起来了,只怕是要勾了命去。再一个,要是真的养不活了,大家相处多了有了情分,以后只怕是要好一顿伤心。
索性这老三生下来身子就不大好,就一直养在隔间里,这么多年,竟然是没人见过,那家为了好养活,对外也只说是个男孩子,不说是女孩子。
当年那老太重金请了个喇嘛,只说是不要人见,当个男孩子养着就好了,最少要人知道。那老太奉为圣旨一样,愣是没给外人看一眼,满人就是信喇嘛。
所以,田嫂子竟然是没见过老三,只知道是个病秧子,并且眼看着要断气的那种,心里面到底是盼望着那遇春活着的。
田大叔眼睛一瞪,“赶紧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都是可怜。”
可不是可怜,无论是谁去了,大家心里都有数,这老三只怕是以后好日子到头了,这么多年都是靠着当妈的伺候着,这当妈的没了,以后谁有那心思整天伺候着啊,跟着去了也是早晚的事情。
那遇春结婚了就没工作,家里就靠着丈夫养家,伺候着老三这么多年,用了全部的心思,就这样老三还是半死不活的。
这半死不活的老三,真的是吊着一口仙气,家里面顾不上她,外面忙的跟陀螺一样,只她屋子里面一方死寂。
宋清如迷迷糊糊的转醒,晃晃悠悠的看了一眼这屋顶,上面白色的墙面,绘着彩绘,几种昆虫福兽,描摹的金粉已然褪了不少。
除了眼珠子转悠,半个时辰竟是一动也不动,不是不想动,只是身体根本就是鬼压床一样的沉,宋清如心想,只怕这前身是个病秧子,但就只是这样,她心里面也是不停的阿弥陀福。
前世求神拜佛,才有现在重生的造化,不管是哪里,总归是活着,她已经是满心的欢喜。
那老太掀开帘子来看,心里面记挂着老三,外面好些人来帮忙了,她也算是歇口气,赶紧来看一眼。
给仔细阖上门,屋子里面暗沉沉的,能看见炉子底部红彤彤的火炭子,家里就是再拮据,也不曾在寒冬腊月给老三断了火。
走近了一看,竟看到老三明亮亮的眼睛睁着,里面一股子精神头,枯木逢春一样的劲儿。
“老三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我得带着你去看你妈最后一眼。”
宋清如什么都知道的,那遇春的音容笑貌俱全,一幕幕闪现,只得感叹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再抬眼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她想着自己从现在到以后,都是这家人的亲生孩子一样,那遇春就是她生母,从一个孤魂野鬼到一家子,不过是片刻功夫,却是已经感同身受了。
那边那老太看着老三只是怔怔的流眼泪,吃傻了一般,又心酸又害怕,前个儿老三就是听到那遇春没几天的日子了,一时之间受不了刺激,喉咙里面呕出血来,怕家人担心,硬生生咽下去了。
本来三分能活的身子,立时就坏了,成了一口仙气吊着的苦命人,家里人都怕老三,怕她跟那遇春前后脚走。
那老太揽着她,扶着肩头,瘦骨嶙峋的咯人,“三儿,你莫怕,要好好的,你妈盼着你活呢。走的时候最放不下你,只愿你长大成人啊。”
91。稳住()
此为防盗章
先问好了; 江长源才吃饭; 心里面把太红旗当成宝贝。
黄佳妮紧紧捏着筷子,面无表情; 心想真的是偏心眼; 一大家子都等着吃饭呢; 倒是先去关心那野孩子; 她觉得自己很大度; 容忍的很久了。
先不说别的,就光是能看得见的; 老爷子这里多少好东西; 每个月的供应跟工资; 下面的人来探望,太红旗是近水楼台; 吃喝不愁; 比她在家里带着两个孩子要舒坦的多。
她跟江田野两个人拿工资,但是比不上老爷子一个; 平时的稀罕东西也少; 养着两个孩子; 衣食住行都是要钱得。
江长源一看儿媳妇脸色就觉得糟心; 真的不欠她的,你说大家都不养着这个孩子; 最后他养着; 不是没问黄佳妮要一分钱; 没让黄佳妮给做过一次饭; 摆个脸色给谁看呢。
只当做看不见,“明日你待会走的时候,记得带着两管子蜂蜜,跟你妹妹一人一瓶子。”
江明日很秀气的一个孩子,笑起来有点羞涩,平时也不说话,“爷爷我不要,你留着自己喝,喝这个通肠胃的。”
江长源脸色就缓和了,孩子好就好,“没事,爷爷这里还有,你拿去喝就好了。”
一边吃饭,有点难心,你说他在这里一家子吃饭,他大孙子太红旗还在外面晃悠,尤其是江田野这个当爸的,就跟死的一样,绝对不多问一句,生怕跟自己有关系。
吃了饭,江长源是要跟儿子谈一谈的,“现如今你二弟在南京,你妹妹在新疆,也就是你一直在这边了。”
家里三个孩子,都在不同的军区,回来都很困难的,江田野是发展的最好的,能混到中央来。
江田野摸不着头脑,寻思着老爷子难道是想一家子团聚了,但是不可能的,这回来太扎眼睛了,一家子最后出问题了,岂不是一窝端。
江长泽只好自己说明白,不然生闷气的还是自己,“你平时来,怎么就不关心一下红旗,就连话都不肯说一句呢,未免让孩子太寒心了。”
这个孩子不是江田野养的,也不是他陪着长大的,真的是没什么感情的,再加上小时候这孩子诸多不听话,真的是不如一个陌生人了。
江田野这才知道父亲要说什么,他自己也很不耐烦,“我当初就说过了,就算这孩子留下来,跟我也是没有任何关系的,现在以后,都跟我无关。”
听到这句话,说实话,江长泽心里面拔凉拔凉的,有时候活人比死人更寒心,现实比战场更可怕。
“你走吧,你记住这句话就好,那红旗我当成自己的亲孙子来养的,那就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回去跟你媳妇也说一下,别没事就去找红旗的茬子,说实话,红旗妈也好,红旗也好,都不欠她的,别整天摆脸色了。”
绝情的话谁不会,人家太红旗真的是跟黄佳妮没有任何关系的,为什么黄佳妮每次都跟孩子过不去呢,不大不小的见面就是疙疙瘩瘩。
这几年还收敛了,应该说是太红旗长大了,收敛了情绪不去刺激她了。
这话江田野回家也没跟黄佳妮转达,没意思的,要是能想过来,不至于这么多年还发疯,他现在是往上爬的好时候,家里也没有事情要操心,一辈子一帆风顺。
太红旗就是他一辈子的污点,所以他一开始就考虑的很清楚,这个孩子不能认,现在也不能认,就当没有。
黄佳妮忍不住抱怨,看着女儿在那里巴拉从江长源那里带回来的东西,“你看看爸,把那个孩子当成宝贝一样,什么都不缺,养成了什么脾气,早晚要闯祸的。”
非典型的陷害方式,一般的碎嘴女人都这样,动不动就拿长大了闯祸,长大了就歪这样的预言来警告身边的人,希望大家给孩子一个教训罢了。
这话曾经说过不止一次,一点点小事在太红旗身上就跟罪过一样,太红旗又一次气狠了,冷笑着问她,“你是预言家吗?每次都预言,那你预言一下你自己吧。”
就这么一句话,黄佳妮借着由头又发了一次疯,简直惹不起了。
江田野皱了皱眉头,“你不要去去管他,以后也不用注意,当空气难道不好?”
说完就很糟心了,自己去办公室了,他们这是军属楼,分着房子住,全是军嫂或者是军官公寓,军官公寓是给单身军官的,到了职位就可以申请。
男人走了,只能对孩子抱怨,老大不愿意听这个,觉得太红旗是自己兄弟,就算是不来往也是血缘兄弟,只有江明月跟她妈一个样,和黄佳妮一个鼻孔出气。
“你看看你爸,什么人啊,当初这个孩子来的时候,都已经说不要回来,在朝鲜那边每个月给钱就好了,也不知道你爷爷什么毛病,非得把孩子接回来。”
“现在好了,一养这么多年,竟然是个白眼狼一样,不认我也就算了,连你爸爸也不认,跟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见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谁欠他的啊,话不多说一句,每天阴着脸不知道想什么,一看就是很有心计,不知道给你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什么好的都给他。”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为了江长源的那一点东西,江长源有一句话说得对,家里面三个孩子,就只有江田野在家里,所以基本上他的东西黄佳妮都觉得是自己家里的。
她有点眼皮子浅,不然家里饿不着冷不着的,不至于去惦记老公公的那一点东西,说白了不就是吃喝穿用的东西吗?
但是她自己就为了这些怄气,还不能不去,不去岂不是全给了太红旗,还嘱咐孩子们多去,“你们要经常去爷爷那边,喜欢什么就跟爷爷说,不然一点都没有你们的。”
这话说的偏颇,但是孩子记在心里了,江明日男孩子不去想这些,但是江明月性格竟然跟黄佳妮差不多,老看不惯太红旗,连带着对爷爷也没什么感觉。
那老太也叹了口气,女孩子大了就是这样,喜欢照镜子,但是每次看完了都不高兴,哄着说漂亮都不相信了。
她是真的觉得孩子好看,就是病久了脱了相,要是长开了,绝对是最好看的。把镜子收起来,然后上了锁,自己也去睡了。
宋清如整个内心都是崩溃的,躺在黑暗里,一个接一个的念头,怎么能丑成这样子,丑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可怕,就跟活见鬼了一样,皮肤白的跟粉末似的,眼底下一片青黑,眼窝子深陷,怎么看都是一副不久于人世的短命样。
可不是短命,这其实就是个去了的人的尸体,宋清如进来这么短时间,还没温养过来呢。
她死死的拽着被子,很是窘迫,不能这么丑下去,这么吓人真的是对不起大家了,很有自尊心了,一想起来刚才镜子里的模样,宋清如就开始做噩梦了。
自古以来,被自己的容貌吓得做恶梦的,也是少见了。
一个大院子里,别家都休息了,就只有西边的王老太太跟大闺女王春花在哪里嘀咕。
可是真的巧了,这边王家三朵金花,家里虽然没儿子,但是王老太太依然精神抖擞,是个大院里面的积极分子,这年头不好,不少人□□检举的。
这王老太太就闲着没事,每天袖子上一个红袖章,这家看看,那家看看,一时之间,这个时代造就的奇才威风的不行了。
这会儿跟自己大闺女一个屋子睡觉,忍不住就嘀咕,“你说当初让你别结婚,妈给你找个好的,你非得跑到乡下去,现在好了,活成这个样子怪谁呢,我脸都给你丢尽了。”
王老太太一生得意,最爱掐尖要强,养着三个女儿天仙一样,一般人看不上,就想着找那种有钱有势的,女儿又长得好教育的好,真的是不少人追求。
谁知道王大姐没开好头,当初要死要活跟一个穷工人好了,王老太太打死不同意,但是闺女自己跑了,谁能想到这才多久,直接离婚就回来了。
王大姐也不是当初的王大姐了,心灰意冷的,当妈的说话刀子一样,也只知道流眼泪,不会跟当初一样顶嘴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还以为你多大的本事,这么多年了,没见你往家里拿一分钱,欠你的啊。”
“你看看你那德行,回来就是哭丧着脸,给谁看呢,离婚了就离婚,再找个就是了,还年轻怕什么。”
这王老太太就不是个安分人,女儿女婿离婚了,只有拍手鼓掌的,一点也不可惜,寻思着大女儿长得漂亮,好好操作一下不成问题。
王大姐本来是闭着眼睛流眼泪,听到后半句,要再找一个,脑袋里面就出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这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刚死了老婆的宋为民。
一想想,心里面一阵火热,也哭不出来了,她自己为什么离婚,还不是丈夫不体贴,喝醉了酒就打人,她也不嫌贫爱富,不然当初不去找个工人,就想找个体贴人罢了。
她这刚离婚回来几个月,大家都爱护她,看她每天愁眉苦脸的,也是可怜,有个什么新鲜东西,都给送一点。
那遇春身体好的时候,做饭的好手,什么东西一做,都是好吃的,还是家里面孩子多粮食少逼得,靠着一手好手艺养家。
同是女人,也可怜宋大姐,去挖点野菜什么的,做好了就端一碗过去,家里面孩子们从来不跑腿,那遇春要他们回家就要好好看书,跑腿的就是宋为民了。
一来二去的,只是觉得这人体贴,再加上看着宋为民下班了屋子里外的忙活,看着不是个甩手掌柜,就更看在眼里,想在心里了,跟前夫不是一类人。
那遇春活着的时候没想法,这死了,想法就控制不住了,看了看王老太太,王大姐眼巴巴的提了个话头,“你看着,这一家怎么样啊?”
伸手一指,就是北边宋家那两间屋子。
“啊……”
王老太太一伸手,拧着宋大姐腰间一把细肉,就是没想到自己女儿有这个想法,“你就是贱皮子是不是,苦日子没过够,非得往火堆里钻,我养你干什么的。”
“那宋家穷的都不行了,房子卖的只剩下那两间,家里面一个怎么也不死的病秧子,家里面都是张口吃饭的人,你不如去死了算了。”
恨得牙痒痒,王老太太气的一点睡意也没有,只恨不得打死王大姐,没出息的东西。按照她的打算,就是二婚,也能给闺女找个好的,绝对不可能在穷窝子里过。
宋大姐身上应该是有逆骨的,不然不会嫁给了前夫,这会子也起来心思了,“怎么了,一个没老婆,一个没丈夫,凭什么不能在一起,犯法吗?还说人家穷,咱们连两间北屋都没有,只能一家子挤在这西偏房里。”
真的是一个好牙口,戳在王老太太的痛脚上,摸起来鸡毛掸子就开始打,“你给我顶嘴不是,你要是这么大主意,现在你就跟我滚出去,吃我的喝我的,能耐了啊,要不要脸了?”
一时之间几下子,王大姐也不说话了,呜呜的哭,自己命苦而已,她现在就只靠着娘家,离开娘家就真的喝西北风了。
这马路不宽,往日里繁华的不行,一个交通要道,隔着城南跟城东,熙熙攘攘,正是一条分界线。
巧了,这会儿大雪后无人,人人都在家里猫冬,声音也极为空旷,太红旗啪的一声关了窗户,心想管他死活,大白天的出来吓人。
可怜宋清如一直低着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样子,瘦骨嶙峋的,恰似一只青面獠牙鬼。
自己病的脱了形状,现在还没有照过镜子,一心一意的孝女。
那边太红旗关了窗户,躺在床上养养神,心想他这个房间也不知道刮的什么风,但凡是前面闽南会馆里一点风吹草动,声音就能爬到他这二楼来。
昨晚上也不知是谁去了,闹腾了一晚上,太红旗最怕该睡觉的时候闹腾,心里面一股子燥,这会儿关上窗户,竟然还能听见那念经一样的声音。
听不清楚字,就只是嗡嗡嗡,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桌子上摆着一盘子山楂,捡起来一个最大的,然后在手里面掂量了掂量,找一下手感。
那山楂红彤彤艳丽,个头大的跟核桃一样,连着一点点的果蒂,冬日里闲着没事的时候,嘴巴里面打发几个,极有滋味,很是落胃。
要是有心思的,待到晚上的时候,家里面闲着火,给炉子上面一层矮盖子盖起来,上面放几个山楂,细火慢慢的翻着,到山楂软了,一去皮,那滋味,只怕是梦里才有。
太红旗还真的不是自己吃,他推开窗户,看着那青面獠牙鬼一样的,心里面使坏,心想让你大半天出来吓人,还在那里蚊子哼哼,且吃个教训吧。
胳膊往后一拉,然后一伸,那山楂就出去了,这时候的人准头极好,都是皮弹弓练出来的,太红旗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有的是劲头,吧唧一下。
宋清如自己本来就是强撑着的,哪里想得到还有这样的无妄之灾,一心一意缅怀亡母,毕竟两辈子才有一个妈。
情到深处,不由得潸然泪下,结果未成想到迎面一个暗器,直接就给脑门子上来了一下,正中眉心处,那力道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宋清如这细皮嫩肉的,立时就一个后仰,本来伸在窗户外的脑袋缩回去了。
宋清如一时间发懵了,脑门子生生的疼,自己两只手撑着床,顾不得稳住身体,哆哆嗦嗦的先去关窗户,看着窗户紧闭,才虚了一口气。
这人也是个怂包,太红旗看着宋清如小王八一样缩回去,嘴角就扯起来了,一脸的坏笑,心里还要骂一句小怂,挨打了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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