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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帝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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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是何意?”
颜澈伸出手抚了抚她的墨发,眼眸温和,“朝堂上暗潮汹涌的事,我本不该告诉你的,但你素来聪慧,与寻常女子不同。而今颜淳又下了马,朝里风起云涌,我便不隐瞒你了。”
“洗耳恭听。”
“今日,父皇下了旨。”
苏洛央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她的睫毛颤了颤。
颜澈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又继续道,“他命我,随行出征南凉。”
果真。
苏南卿说得没错。
他顿了顿,“所以,我希望你,陪同我一起去。”
苏洛央错愕地抬起眼望他。
颜澈面容平静,仿佛说着再寻常不过的话,“昔日你同我说,你想要一个机会,一个,不居于人下的机会。而今,这个机会便在你眼前。”
“你要,还是不要?”
苏洛央没想到,颜澈会带她一同出征。她确是想去,适才还想着怎样央颜澈带她去,没想到,如今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了这个机会。
窗棂上映出明月的影子,光影交错,诡异地落在她的脸上。
她沉默半晌。
倏然,提起裙裾徐徐跪下,就像与他初见时那般,重重地叩首,道。
“洛央,不胜欢喜。”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在她此后的生命里,涂下浓墨的一笔。
第59章 不见()
颜澈被神色肃然地跪在他面前的苏洛央给吓着了。
他盯着她半晌,眸色暗沉。他不喜欢这样疏冷而寡淡的苏洛央,自景和十八年冬后,她不似先前那般同她亲昵,便是他主动去牵她的手,也会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自然疏离了不少。
念及此,颜澈的眼眸飞快地掠过一抹阴鸷,很快便消逝了。
他伸出手搀起苏洛央,还未等她抽回手便先发制人,紧紧地握住她娇嫩的柔荑,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
苏洛央半曲着膝盖,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她的手仍放在颜澈的掌心,温热的触感却让她毛骨悚然。她想要收回手,却被颜澈强硬地攥住了。
她对上颜澈的眼。
那双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让人捉摸不透。
她越发看不透他了。
“阿洛,同我,你不必如此客气。”苏洛央想要深究时,他却敛下眼眸,道,“我带你去不仅仅是因为你,还有我的私心。”
他低头一笑。
“我想与你在一起。”
纵是知道颜澈同她在一起时情话已信手拈来,但还是忍不住心下微动,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与颜澈从来都无话可说。
她轻轻叹一口气,蹩脚地转移话题,“我听颜珩说,你尚未用晚膳,在等我?”
她话音方落,便听见“咕噜”的一声,愣了愣。
颜澈红了脸,他捂住平扁的肚子,笑道,“你若不提,我都忘了。”
“日后你不必等我,免得弄坏了身子,我也过意不去。”
“以后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便什么时候用膳。”颜澈被她云淡风轻的语气给气到了,他似是赌气般的别过脸,“你若不回来,我便这样耗着。”
苏洛央哑然失声。
“是是是,全都是我的错,我的殿下。”
“你知道就好。”
颜澈轻哼一声,“我让人去给你热热饭菜。”
“这种事,还是我去吧。”苏洛央转身欲走,却被颜澈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腕,这次她清清楚楚地望见了颜澈眼底还未来得及收回的阴霾,错愕地望着他。
颜澈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坐着。这些事,让那些下人去做便好了。”他淡淡地回道,极力地克制住声音里的强硬,“以后你便是这旺夫的主人了,你总归要习惯被人伺候。我的女人,不必去伺候别人。”
苏洛央心乱如麻。
颜澈是真的想要娶她。
他的占有欲与控制欲,越发强烈了。
她垂眸温顺地应了一声,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道,“璟辞,倘若,我爱上了别人”
她尚未说完,便被颜澈打断了。他眸色暗沉,道,“不会有这个可能。”
苏洛央不甘心。
“我是说如果。”
“我会杀了那个人。”他轻描淡写地答道,眼眸深处一片晦暗,“然后将你软禁起来,折断你的腿,让一辈子,也不能离开我半步。”
他是个疯子。
疯子,是不会有理智的。
她不能让颜澈发现她同苏南卿的关系,否则,他们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颜澈见她低头不语,忧心是自己语气中的狠戾把她吓着了,便缓了缓神,压下心底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戾气,温声道,“是我不好,吓着你了。”
一顿,“你尽快收拾收拾,我们过几天便走。”
“是。”
那夜的晚膳苏洛央心不在焉,吃得如同嚼蜡。
*
临行前苏洛央想要去一趟红袖楼。她担心在她离开的这段时日,明霜孤立无援,会被人欺了去,纵然明霜那人长袖善舞,不会轻易让人折辱。
老鸨远远地便瞧见了她,却不像往常一般热切地涌上来,反而心虚地掩入声色犬马的人群中。苏洛央眼尖地望见了东躲西藏的老鸨,飞快地走上前揪住了她的衣襟,恶声恶气地道,“你躲什么?”
老鸨挤出笑容。
“原来是苏姑娘啊,我眼拙,没瞧见苏姑娘。”她摇着手帕,笑得花枝乱颤,“苏姑娘这是要指名哪个小倌,锦色还是温玦?他们啊,自那日后便对苏姑娘念念不忘,茶饭不思的。苏姑娘请上座,我这就给你把他们唤来。”
“少说废话,我是来找胭脂的。”
苏洛央见她顾左右而言他,语气不善。她来红袖楼已有些时日了,来的时候除了唤小倌掩人耳目外,寻的都是胭脂。
老鸨那样精明的人,她不可能不清楚。
“真是不巧,今日胭脂身子不适,不宜见客。”老鸨陪着笑,“苏姑娘还是请回吧。”
“便是我,也不见?”
“胭脂说了,谁也不见,包括姑娘。”
苏洛央却是不信的,明霜不见谁,都不可能不见她。心中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她的脸色冷了下来,语气咄咄逼人,“让开。”
“我们红袖楼做的是些小本生意,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这么说,你这是执意要拦我了?你可知,我是什么身份?当心我拆了你这红袖楼!”
她素来都是温温和和的,从未有过这样疾声厉色的时候,这也是被逼急了,满心满脑想着明霜怕是出了什么事,便什么也顾不上了。
“不敢,姑娘您是烨王殿下的身边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苏洛央冷声呵斥道,“那还不让开!”
老鸨攥紧了手帕,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了。
苏洛央脚下生风,径直往明霜地卧房走去。
老鸨紧跟在她身后,心底没由来地一阵紧张,手心渗出细汗来。
空荡荡的。
便是床榻旁的梳妆镜,亦不见了。
活生生的一个人,便这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有过痕迹。
苏洛央神色愣怔地呆在原地,听见老鸨尾随而来的声音,扭过头咬牙切齿地问道,“她人呢?胭脂她人呢!”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
“她就在你们红袖楼,一个人凭空消失了,你们会不知道!”
她瞳孔微缩,掐住老鸨的脖子,手指慢慢收紧。
老鸨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她的脸涨得通红,声音里隐约有哭腔,“我真的什么也不不知道”
苏洛央恍如掉进了冰窖里,冷得刺骨。
她哆嗦了一下,缓慢地、缓慢地望向窗外。
窗外分明暖阳融融,和煦春好。
第60章 启程()
苏洛央掀起马车窗上的帘子,探出头来。她目不转睛地望着与她隔了千军万马的旗帜,那墨色的“楚”字张扬而跋扈,紧紧跟在那些旗帜后的,是同样嚣张而浓重的“顾”字。
“顾。”
她垂眸,低声念道。
颜澈倚着马车,轻阖起眼。他本是在假寐,却耳尖地听见苏洛央低低的声音,睫毛颤了颤,道,“那是顾家军。”
“顾家军?”
“顾凛征战沙场多年,手握兵权。西楚将近一半的将士便是在他的麾下,除了顾凛,他们谁的命令都不听,包括父皇。”
颜澈解释道。
苏洛央微微诧异地望向云淡风轻的颜澈,将始终盘旋在心底的疑虑道了出来,“那岂不是功高盖主?既然如此,陛下为何不将顾凛手里握着的兵权收回来?”
颜澈闻言,嗤笑出声。
她恼怒地瞪着他。
“景帝那么多年稳坐帝位,皇子权臣皆不敢轻举妄动,你当真以为,他如传言那般仅仅只是阴险毒辣,昏庸无能?你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他淡淡地答道,“只是顾凛这些年行事谨小慎微,不曾有过逾距,若是突然撤了他的兵权,不仅不能服众,父皇也会落得个不辨忠奸的名声。”
他提及景帝时,语气总是漫不经心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
他与景帝,并无父子情。
苏洛央想,这样再好不过了。
“顾凛是三殿下那边的人?”
“颜洹有意向顾凛求娶顾清漪,她日后会是三皇妃,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苏洛央想起那个出尘艳艳的长安第一才女顾清漪,那日抱着古琴款款而坐,眉眼间是掩不住的风华绝代,又想起在宴席上望见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纤弱男子,只觉得可惜了。
那样才华横溢、锦口绣心的女子,也免不了成了皇家政权下的牺牲品。
但她很快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便弯起唇,微眯起眼,笑盈盈地道,“我记得,先前你误会我是昭王的人,险些杀了我。”
昭王,便是三皇子,颜洹。
颜澈亦没想到苏洛央会这般记仇,当初他尚不识她时以为她是颜洹的人险些伤了她的事,她会记到如今。他旋即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真记仇。要不,我让你掐回来?”
他言罢便把脖子伸过来。
苏洛央被他的无赖弄得哭笑不得,虚打了他一下,啐道,“无赖。”
颜澈挑了挑唇。
他就是无赖。
“我只对你一人无赖。”
苏洛央被他盯得脸一红,清咳了几下,将渐渐走偏的画风揪回来。她正襟危坐,肃然道,“你在军种的兵权如何?”
“不足三分之一。”
“同顾凛相比呢?”
颜澈想了想,如实答道,“以卵击石。”
苏洛央眸色暗沉。
看来,要借颜澈之手把顾凛扳倒,难上加难。她得好好地,从长计议了。
颜澈望着苏洛央惨白的脸色,纵然她如今还泰然自若地端坐着同他说话,但他到底不放心,虚扶了一下她,“阿洛,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替你去把军医唤来?”
苏洛央自启程起便呕吐不止,方才能安然无恙地同他说话,已是不易,而今他只怕她反复。
她面容苍白,摆了摆手。
“我没事。”
“还是把军医唤来给你瞧瞧吧。”
苏洛央到底没能忍住,白了他一眼,“军医常年随军,行事粗犷不羁,接触的又是些大老爷们,哪合适给我瞧瞧啊。”
“况且,你忘了,我也是个医者。”
颜澈想想也是,便没再说要唤军医来了,听见她下一句话,忍不住反驳道,“医者难自医,这些大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那你让人去唤怀瑾先生来。”
颜澈犹豫了,他也是个寻常男子,她也不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更何况,那个男人,有着全然不输于他的品貌性情。但他对上苏洛央倔强的眼神,抿了抿唇,还是妥协了。
“颜珩。”
他唤道,“你去把怀瑾先生唤来。”
“公子。”
归墨端着药掀帘而入,便望见掩唇轻咳的苏南卿隐忍地蹙起眉头,攥着手,那模样难受极了。他面色一变,急急挪过去,“公子,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旧疾复发了?”
苏南卿摆摆手,“并无大碍。”
他一顿,“怎么停了?”
“行军匆忙,说是休息半晌,待会儿再赶路。”归墨将药递上来,“公子,先喝药吧。”
苏南卿接过药,拧着眉头轻抿了一口,慢慢吮吸完。他搁下药碗,觑着死死地盯着他的归墨,莞尔一笑,脸色苍白,问道,“归晚呢?”
“在外头守着。”
“嗯。”
苏南卿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阖上眼假寐。
归墨却没有走,他瞧着苏南卿苍白如雪的脸色,动了动唇,“公子的身子,越发的差了。你为何不告诉穆姑娘?”
他的公子,本该是那样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却一次又一次地为了她打破自己的原则,甘愿入世,甘愿做颜澈那什么捞什子的军师。
公子说那是情,可他不明白。
“她不用知道。”
他是不会告诉她的,便让她以为他的腿疾能够痊愈,是上天垂怜吧。她已经够苦的了,不能因为他,而平添忧心。他需要做的,只是有条不紊地替她谋划,旁的,毋须多此一举。
“属下不懂。”
苏南卿只觉得好笑,如今的归墨,自然是不会懂的,但他并没有同归墨过多的解释,只是道,“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你便懂了。”
归墨神色愣愣的。
“我瞧着,归晚就不错。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你若喜欢,我便做主,将归晚许配给你了。”他揶揄道。
归墨的脑海里却掠过一张明艳灼灼的脸,笑靥如花地一晃而过,心口没由来地一堵。他张口拒绝道,“属下只是把归晚当作亲妹妹。”
苏南卿笑了笑,没作声。
他也只是玩笑,若归墨真的对归晚没那方面的意思,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马车被叩响了。
颜珩迎风而立,声音淡漠,“怀瑾先生,殿下有请。”
苏南卿背脊一僵。
他垂下眼眸,轻声应了一句。
“我知道了。”
第61章 狼狈()
“殿下。”
苏南卿站在颜澈的马车前,负手而立,微微作揖。他想到马车里同颜澈朝夕相对的苏洛央,眼眸晦暗,没有来的一阵紧张,手心渗出细汗来。
马车的帘掀起一道细缝,修长而苍白的手从里头探出来,晃了晃,颜澈沉静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耳中,“怀瑾先生,进来吧。”
“是。”
苏南卿应声掀帘而入。
他的目光徐徐落在倚着马车面容苍白的苏洛央身上,她半阖着眼,轻蹙眉头,隐忍而克制。视线往下,停在颜澈与苏洛央的交握的手上,一顿,别开了脸。
他敛去了眼眸底下深藏着的暗潮汹涌,趋于平静,没有再去看苏洛央,定定地望着颜澈,道,“殿下,您找我有事?”
颜澈垂眼“嗯”了一声,“她身子不适,你给她瞧瞧。”
“好。”
苏南卿半蹲在苏洛央面前,伸出手去探她的手腕,却被颜澈制止了。
颜澈阴沉沉地盯着苏南卿,沉默半晌,从怀里掏出手帕置在苏洛央的手腕上,又轻握住她的柔荑,将其搁在他的腿上,这才抬眼望向苏南卿,神情淡漠,道,“先生请。”
苏南卿却死死地盯着盖在苏洛央的手腕上的手帕,神色怔忪。
他记得,那是苏洛央随身的手帕,上头绣着娟丽的桃花,是她亲手绣上去的,还有一个“漓”字。另外一条被她硬塞给他,那时她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笑颜如花,威胁着说他若不随身携带,她便不认他。
而今,那条手帕,在颜澈手上。
“怀瑾先生?”
颜澈见他没反应,拧起眉头,又唤了一声。
苏南卿回过神来。
他轻声应道,便装作没看见颜澈的举动,若无其事地隔着轻纱触到她的手腕。
她分明没事。
苏南卿抬起眼睛和苏洛央四目相对,她侧对着颜澈冲他眨眨眼,生龙活虎的哪里还有身子不适的模样。他翘了翘唇,适才因那手帕而起的阴霾倏然散去,豁然开朗。
这小丫头。
蔫坏儿。
“她怎么了?”
苏南卿正了正色,肃声道,“殿下不必担心,苏姑娘并无大碍,只是水土不服引起的间歇性呕吐。殿下在这一路上还是不要同苏姑娘太亲近为好,免得病情反复。”
装病的苏洛央听见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在心底默默地啐道。
以权谋私。
假公济私。
这人坏死了。
但她就喜欢他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模样。
颜澈半信半疑,瞧着颜澈面上并无玩笑的意味,便真的信了,不疑有他,道,“既然如此,余下的时日你便留在车里随时照看她吧。”
“有劳先生了。”
“殿下不必客气。”
苏南卿微微颔首。
苏洛央弯了弯唇。
*
归墨等了许久未见苏南卿归来,便知道他是不会回来了,便同转了一圈回来的归晚说了声,四处转悠去了。许是适才苏南卿同他玩笑说的那番话刺激到了他,懵懵懂懂的他终于意识到他与归晚再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幼童了,他们是该保持距离的。
巡逻的士兵有不少是认得他的,知晓他是颜澈军师的贴身侍卫,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无不唤他一声墨侍卫。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算是回应。
归墨执剑走到最后一辆马车旁。
那里有两个士兵看守,其间夹杂着熙熙攘攘的女人的哭声,和士兵骂骂咧咧的声音。他正欲离开的脚步一顿,望向守卫马车的士兵,问道,“军队里怎么会有女人?”
士兵见是他,嘿嘿地笑了几声,“墨侍卫,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里头的女人,都是些罪臣和落魄人家的女儿,是上头特地给我们这些久旱的将士们解解渴的。”
那便是军妓了。
归墨敛眉,他对于这些人的做法没法苟同,但眷养军妓是从前朝便流传下来的,是大势所趋,他没办法苟同,却无能为力。
他转身欲走。
“操!你再敢碰姑奶奶你试试!”
一声粗鄙的娇喝从马车里传出来,让他的脚步生生顿住了。那声音说不出的熟悉,他仔细回想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如醍醐灌顶,狠狠地劈中了他的心脏。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该在这里的。
一个士兵捂着脸从车上滚下来,看起来狼狈极了。
归墨却越过他掀开紧闭的帘子,长剑被攥得牢牢的,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昏暗的马车里因他猝不及防的动作而点亮,摇摇晃晃的光射在里头。那些相拥着抽噎的女人对上他凛冽的双眼,不由得一阵哆嗦,抱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终于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躲躲藏藏的那人。
她的脸上沾满了尘埃,脏兮兮的,着一身粗衣麻布,却仍是掩不住周身的气质风华。她睁着湿漉漉的眼惊魂不定地望着他,似是没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重要的是
她被抓包了。
她明明隐藏得很好。
归墨吐出一口浊气,久久缓不过神来。她是不知道自己这张脸有多招人,居然还敢藏在军妓的马车上他阴沉着脸去抓她的手,在士兵暧昧不明的眼神下将她拉出马车。
“你怎么会在这里?”
归墨冷着脸,没说话。
颜曦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角,小声嗫嚅道,“你能不能别告诉我皇兄?”
“不能。”
归墨终于开口,他停下脚步,抱着手,觑着神色微僵的颜曦,逼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曦仍沉浸在他说的那两个字上,咬紧了嘴唇,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眼睛却很亮,像极了湿漉漉的小鹿,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深吸了一口气,狼狈地扭过头。
真是见鬼了。
他暗骂道。
他没有再唤她殿下。
即使他冷着脸一动不动地望着她,眼眸泛着寒光,拽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收紧,抓得她生疼。颜曦如墨般的眼眸黏在他身上,倏然,笑了。
“你在担心我。”
她眼睛很亮,笃定地道。
归墨的脸色微沉,松开颜曦的手,扭头就走。
他担心她?
真是见鬼了。
啧,生气了。
真可爱。
归墨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大有欲盖弥彰的姿态。颜曦见收不住了,忙小碎步地跟上来,手忙脚乱地去抓他的手,道,“你不要告诉我哥,好不好?”
归墨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去看她,却对上她清澈的眼睛,藏着小心翼翼的乞求,他的心蓦地一软。
第62章 误解()
“你怎么会藏在那辆马车里?”
他想起那些衣衫褴褛、细声尖叫的女人,晦暗的目光再落到扬着脏兮兮的小脸肆无忌惮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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