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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帝姬-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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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澈不敢全然信任我,他跟坊间传言的那般猜忌多疑。他逼我以自己最在意的人发毒誓此生都不会叛变。

    我下意识地望向了站在一旁的颜曦。

    又慌乱地收回视线。

    那时我就在想,何须发誓,我茕茕一生宛若浮萍,亲朋皆像个笑话。只要一个颜曦,便可让我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只不过一个颜柔嘉。

    便能让我丢盔弃甲。

    我开始频繁踏入公主府,坊间已经渐渐有我与颜曦做着苟且勾当的流言,我纵然没有刻意去关注但也知道,那流言有多不堪。

    我便罢了,对于这些空穴来风的流言从来不在意。

    但他们竟用那样不堪的言语来折辱她。

    然而颜曦却握着笔笑着同我说,“何必过多在意旁人的言论?更何况,流言越多越好,这样他们便只会误以为你是我的裙下之臣,不疑有他。”

    我只是觉得莫名难受。

    她也不过二八年华。

    这样到底还是引起了归墨的不满。

    归墨便是那日我在公主府遇见那个墨衣少年,是颜曦搁在心尖上的人。我不知道颜曦一个帝姬是怎么识得他的,我见到时他们已是如胶似漆了。很难想象颜曦那样的人,如此认真地喜欢一个人的模样。

    那日我又捏着书信至公主府,颜澈还未来,只有颜曦一人在书房里。她正握着笔站在案台前练字,我望了半晌终是不忍打扰,正欲悄悄地阖门而去,却被她喊住了。她没有抬眼就知道是我,唤道。

    “行止。”

    “殿下。”

    “你今日来得挺早的。”

    我笑了笑,“行止一个闲人,整日无所事事,自然不能让您和烨王殿下等。”

    她闻言搁下笔,望着我,也笑了,“那我就让你不闲如何?”

    我足足呆愣了一秒,掩住自己狂跳个不停的心脏。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让心中的猜测多一分确定。我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先过来给我研墨。”

    她笑得像只老狐狸,“我再同你细说。”

    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这时候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更何况只是研墨这等小事。而且,我一直觉得,研墨这种事,只有亲近的人才可做的。

    而我是她……

    亲近的人。

    我心不在焉地研着墨,盯着她的侧脸发呆。

    她又重新提起了笔写字。

    “行止。”

    我最喜欢她唤我的表字,是无人能插得进来的亲昵,宛如情人般缠绵的耳鬓厮磨。我“嗯”了一声,又听她道,“西楚今年的春闱将至。”

    她点到为止,我却明了。

    我手上动作未停,“殿下是要我去参加春闱?”

    “去参加,却不能赢。”她顿了顿,道,“以你的才华,让你躲在暗处替我们兄妹俩谋划,着实是委屈你了。”

    “行止明白,殿下是想要我成为烨王殿下朝中的一把刀,随时准备着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给扎出血来。”我撩袍正欲跪下,却被她给搀住了,“我如今的一切,那都是殿下赐予的。行止,定不辱命。”

    “殿下。”

    我扭头就望见了归墨。

    他抱着剑倚在门上,目光微冷,直勾勾地盯着我与颜曦双手交握之处。我这才意识到我们的动作竟是说不出的暧昧,率先抽回手的还是颜曦,我盯着空荡荡的手臂,蓦地有些怅然若失。

    颜曦提起裙裾扑在他怀里。

    眼里好像从头到尾只有他。

    没有我。

    我望着他们亲密无间的动作,不知怎么就明白了颜曦适才说的那句话。方才还来不及细想,如今却是什么都明白了。

    她说,去参加,却不能赢。

    他只需替那人扫除所有的障碍,即可。

    我看着看着,倏然笑了。

    只是那心却凉得刺骨。

    skbshge

第281章 大梦一场④() 
柔嘉夜间潜入将军府来找我。

    她站在我的卧房里,摘了头上的斗笠,一身黑衣仿佛要融进墨色里。袅袅的青烟盈满了整个卧房,方才还点燃的烛火倒映出我们紧紧挨在一起的影子。她走到窗棂旁吹熄了火苗,一双眼眸却亮如白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昔日都是我正大光明地从公主府的正门里走进去,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找我。却是来与我商议退婚的事。

    我知道她一丁点儿想要嫁给我的念头都没有,不然也不会特意叮嘱我不能在春闱上太过锋芒毕露。曾经她孑然一身、声名狼藉,是坐拥面首三千的帝姬,她行事乖张惯了,可以没有驸马,也没有人会嘴碎地置喙她半句。

    但她却告诉我,她心尖上有了人,即便那人看不惯她的行事作风,即使那人宁愿与她决裂也不想用这样低劣的手段。她心尖上有了人,所以她不会嫁给任何人。

    我知道她说的那人是归墨。

    然而归墨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江湖剑客,纵使景帝与太后再不喜她,也不能昭告天下给她择这么一个驸马,折辱了皇家。所以她才想让归墨于春闱上摘下榜首。

    可那日,归墨没有来。

    因为他来不了了。

    我承认我是卑劣,尤其是当赐婚的诏书送至将军府时,我更觉得自己的手段着实是低下。但却意外的好用。

    然而当那日我亲眼瞧见颜曦从归墨的床榻上下来,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我怎么就忘了。

    西楚的柔嘉帝姬不同于寻常的闺阁女子,名声于她而言压根就算不得什么。她若不想嫁给一个人,那便会不择手段地去达成。哪怕这一代价是在她本就声名狼藉的名声里狠狠践踏上一脚。

    她宁愿在所有人面前让我下不了台,也不打算接那道本就不应该存在的圣旨。

    所以当她偷偷潜入将军府来找我时我很爽快地答应了。她似乎早有预料我会答应下来,对于这样的结果没有丝毫的意外。她要趁着夜色离开时却被我给喊住了,我第一次这样认真地问她,“倘若我没有答应呢?”

    她亦很认真地回答我,“你不会。”

    我问她为什么。

    便是我自己也无法笃定这个答案,她却毫不犹豫地答了出来。

    她想了想笑了,答道,“我知道你不会,行止。你有野心,有抱负,又怎么会甘愿做一个驸马,甘愿只有眼前的一尺方寸地呢?”

    哦,是了。

    驸马是不可入朝为官的。

    原来柔嘉她望起来最会装傻充楞,但她也是最目光如炬的。原来柔嘉,比我以为的,更要了解我。

    我想要居于人上,就必须舍弃那些不该肖想的东西。

    她看得比我明白,我却是鬼迷心窍了。

    就当我,从头到尾,只是鬼迷心窍。

    “殿下。”

    我倏然喊住她。

    她歪着头望我,“怎么了?”

    我的喉咙像是有什么哽住了,心里面涩涩的。于是我望着她宛若星辰般的眼,轻轻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她愣了愣,笑了。

    “顾行止。”

    “我相信你。”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柔嘉。

    后来我便真的不再去计较那些得失,也……可以不再去见她。即便是去见颜澈时也故意避开了她。我最后再远远地望她一眼,是在皇宫的大殿上,我站在朝臣中,望着她一身嫁衣,向景帝、向西楚告别。

    那时她是西楚和亲南凉的和亲公主,而我只是西楚朝堂上声名鹊起的新贵。我与她的开始,是在御花园里远远地望去的那一眼。与她的结束,她站在大殿上一步一步拜别故国,我遥遥地望着她。

    我望着她毅然决然地走上南凉的和亲路,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死在西楚南凉的边境。

    死在了和亲路上。

    依稀记得那是个雨天。

    我跪在烨王府前求颜澈,去向颜澈要颜曦的骨灰。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胆大妄为、不计后果地去做一件事,我知道葬入皇陵的只不过是她的衣冠冢,没有人知道她的骨灰究竟去了哪里。但我想颜澈是她这辈子最亲近的人,他一定知道。

    然而颜澈只是目光哀戚地望着我,像是望见了自己。

    他跟我说他也不知道。

    颜曦的骨灰被归墨带走了。颜澈同我说,她若还活着,也定是想跟随他而去的,那是她的心愿。

    颜曦这一生看似活得肆意潇洒、张扬跋扈,却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而活过。而这唯一的一次,他愿意成全她。

    我仿佛泡在了刺骨的凉水里,怎么浮都浮不上来。

    我对着烨王府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我想起那次她负手而立,含笑着问我,“你觉得‘行止’二字如何?‘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我瞧着这名字与你甚是般配。”

    那时候我以为瞧见了万丈星辰。

    但也只能这样了。

    从此我只叫顾承昀。

    从此再无顾行止。

    ……

    我后来去见了顾凛最后一面。

    他粗衣麻布坐在潮湿的牢房里,分明落了个狼狈不堪万人欺的模样,却还端着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模样。

    我抱着手倚靠在城门上,嘲讽地笑了。

    顾凛愤怒地瞪着我,那模样真真是像极了幼时的我。那时绝望得濒临死境的我也是那样瞪着他的,然而他只是挥开我攥着他衣袖的手扬长而去。

    报应。

    如今的一切都是报应。

    他煞费苦心培养出来的尊贵的嫡子,昔日是京城无恶不作的纨绔子,而今不过是个同他一样的阶下囚。他心心念念捧在手心的嫡女,昔日是长安名满京城的才女,而今不过是个充军的娼妓。而我是他搁在脚下任人践踏的庶子,而今却能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他叫嚣着,“顾承昀,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是你父亲!”

    我笑了。

    嘲讽地弯起唇,“你承认过吗?”

    举起酒樽一饮而尽,“承昀今日来,是特地送父亲一程的。”

    愿你从此打入阿鼻地狱,不得超生。

    我扔了酒杯,扬长而去。

    心却宛如荒草丛生。

    从此我便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skbshge

第282章 心口朱砂①() 
聂绾问我在等谁。

    我嬉皮笑脸地告诉她我在等她皇嫂。

    她嘁了一声,啐我又没个正经。然后又扭过头去不再搭理我。我知晓是我自小欺负她的前科太多了以至于她对于我的话一个字儿都不信。

    譬如十六岁那年我一个人偷偷溜进敌军军营待了数月,把她给急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回来后若无其事地告诉她我给她骗回来一个嫂子,扭头却一头扎进了红粉世界里,气得她好多天没理我。

    譬如十七岁那年我把她写给丞相家的那小子的情书折成纸飞机扔进丞相府,然后捂着肚子在墙外哈哈大笑,后来那小子再也没理过她。

    再譬如我背着她给她择夫婿,把那些妄图攀龙附凤的小子给狠狠羞辱一番,甚至把她给生生弄哭了。

    总而言之她气得发毒誓说再也不相信我的任何一句鬼话了。

    聂绾是我的胞妹,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却是个娇气包、爱哭鬼。南凉皇室中就属她与我最亲近,我登基后那些皇子帝姬被我流放的流放,斩首的斩首,都打发得差不多了。我下手的时候丝毫不顾及血脉亲情,反正他们也从来没想过。唯独聂绾,是我甩都甩不掉的包袱,她总爱哭,她一哭我就受不了。

    她长大后便很少哭了。

    如今倒是将眼泪这个有力武器用得叫一个淋漓尽致,她知道我素来拿她的眼泪没辙。我瞧着她又想飙眼泪的模样就想扶额叹气,跪下来喊她一声小祖宗。

    在我的皇宫里横着走的人也就只有她了。

    她不是小祖宗谁还担得上这个名号。

    哦,对了。

    还有西楚那位。

    那位是真祖宗。

    于是我很认真地告诉聂绾,“我在等你皇嫂。”

    她奇怪地觑了我一眼,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登时就乐了。她咯咯直笑,“真稀奇,百年一遇浪子回头啊。”

    嘁。

    没大没小的臭丫头。

    臭丫头聂绾趴在桌上眼巴巴地望着我,满眼的好奇心都要溢出来了。她眨眨眼,惊得我一阵恶寒,道,“皇兄,你说的所谓的我的皇嫂,是西楚那位名扬天下的‘红衣世无双’的柔嘉帝姬吗?”

    我乐了。

    谢天谢地她终于懂得尊老爱幼了。

    “是啊。”

    我嘴角忍不住上扬,除了她还会有谁。

    聂绾白了我一眼,嗤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日后定会被嫂嫂管得死死的。”她又凑近了些,晃着我的手讨好地笑着,“皇兄,你同我说说,西楚那位新嫂嫂性子怎么样?她是不是当真如传闻的那般生得美?”

    “美。”

    见到那人的人,就没有会说她生得不好看的。便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时,纵然她一身粗衣麻布,灰头土脸的,我也是不禁愣了愣。

    聂绾双手撑着脸颊,歪着头道,“能称得上‘无双’二字的人,该是有多美啊。那定是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美人儿。”

    我想起那个丫头古灵精怪的模样,想起她一把火烧了南凉的军粮时在漫天的火光中明媚的脸,眉眼张扬,倒是同眼前聂绾的轮廓渐渐重叠在一起。

    我扳着手指头细数了所有能形容那丫头的性子的词语,嚣张跋扈、胆大妄为、恣意乖张。怎么看都称不上好。但我望着聂绾憧憬神往的脸,还是把落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话语转了个弯儿道,“她很好。”

    我忍不住恶作剧地想,若是颜柔嘉进了皇宫,和聂绾冲撞在一起,指不定怎么把皇宫闹得鸡飞狗跳呢。

    她那人着实没有个母仪天下的样子。

    但只要一想想枯燥乏味的皇宫里多了这么个人,便觉得有趣起来。

    遇见颜柔嘉那年我十六岁,我心血来潮偷偷潜入西楚军营打探消息。她女扮男装的技术着实不怎么样,我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却只当她是哪家贪玩不着家的小娘子。我第一次见面就把她骗到了我的营帐里,与我同寝而眠数月。

    那时的颜柔嘉还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天真地跟我去了。

    后来她想起那黑历史都恨不得咬掉我一大块肉,恨不得把我整个人都扔到海里眼不见心不烦。

    她与我在一个营帐里同寝数月,吃住都在一起。

    我那时候最喜欢的事便是变着法子逗她玩,看她被我耍得团团转总觉得莫名的愉悦。我想哪家的小娘子这样好骗,总会被我逗得面红耳赤,被我气得直跳脚。以至于后面我瞧到变得聪明了十倍的颜柔嘉,总觉得她从里到外都换了一个芯儿。

    她还是被颜澈给发现了。

    对,是颜澈。

    西楚的主帅,那个烨王颜澈。

    也就是那时我才知道她是颜曦,烨王颜澈的胞妹,西楚的柔嘉帝姬。不过我更喜欢喊她颜柔嘉,也喜欢看她每次被我耍得无可奈何的模样。

    颜澈把她给拎走了。

    临走前她张牙舞爪地瞪着我,叫嚣着她一定会要我好看。我没要在意,她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刀子嘴豆腐心罢了。但颜澈离开我营帐时的那个眼神让我不得不在意。

    我与他最亲近的妹妹同寝而眠数月,我想在他以为我只是一个小士兵的情况下必定不会再留我性命了。

    于是我连夜逃走,逃回了南凉。

    我将我在那几个月里得知的情报记在了心里。

    聂绾见到我时恨不得把我吊起来狠狠地揍一顿,她说她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然后又眼泪汪汪地望着我,望得我弃械投降。

    我漫不经心地想,我这一趟虽近乎九死一生,但到底是不亏本的买卖。我不仅得了我想要知晓的消息,又骗回来一个媳妇儿。

    我美滋滋的,她都与我同寝而眠过了,女子的名节最是重要。她注定该是我的人。我得意地同聂绾道,“你哥哥我给你骗回来一个嫂子。”

    我想着等南凉王朝彻底风平浪静后,我就去西楚提亲,风风光光地把那个凶巴巴的小丫头给娶回家。除了我也没人能受得了她了,她迟早会是我的人。

    而今一切终于过去,聂绾盯着我撇撇嘴,不以为然,“瞧你那骄傲的样子,你这话还是等到人家嫁过来的时候再说吧。别又像之前你说给我骗回来一个嫂子,后来影儿都没了,就会吹牛皮。”

    我认真地告诉她。

    “没有别人。”

    十六岁那年是她。

    如今,依然是她。

    skbshge

第283章 心口朱砂②() 
我又做了那个梦。

    醒来时怔怔地坐在床头发愣,便是着了一身红衣袅袅婷婷走进来的美人儿进来时我也没有分毫的反应。直到那涂了厚厚一层粉的美人儿推攘了一下我我才回过神来,还未来得及呵斥目光就徐徐落在了那身红衣上。

    我大发雷霆。

    许是因为她身上的脂粉味太过于刺鼻,又或许是因为她身上那身红衣狠狠刺痛了我的眼,总而言之我发了一通脾气,将那人给赶出了寝殿。

    满屋子的脂粉味散去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是我近日犹为宠爱的一个妃嫔。但这也不能怪我,她浑身风尘味害得我以为是皇宫里新进的舞姬。我想她一定被我给吓到了,毕竟这是我登基以来第一次发那样大的活,不过也是她活该。

    皇宫里的人都知道,自那件事后我的脾气惯常不好,她又眼巴巴地凑上来,自然是讨不了好。

    何况她触到了我的逆鳞。

    宫里所有人都知道我素来喜欢红色,却从来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着一身红衣在皇宫里晃来晃去。只因我厌极了旁的不相干的女子着红衣的衣裳。

    我阴沉着脸唤来随身的太监,问他那人是谁。

    原谅我的记性着实是差,分明这段时间我还与她打得火热。

    随身的太监自然也是知道的,但许是我面上阴鸷,便不敢多问,只道,“回圣上,那是陆贵人。”

    我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痛。

    便冷声道,“朕不想再见到她。”

    他应声称是,然后便退了下来。

    前段日子宫里进了不少的女子,眼花缭乱的让人瞧不过来。我扳着手指头都能数清能叫得出名字的人。

    我着实是不大擅长记名字。

    只不过那些女子再多,也越不过妃位。更勿论皇后了。

    颜柔嘉逝世后我以皇后之名将她葬在了南凉皇陵,等着我百年之后与她同寝而眠。但皇陵里的到底只是她的衣冠冢,我知道她的骨灰是归墨给带走的,那么久了我一直在找归墨,却始终不见踪影。

    那时有人说在南凉的一个边陲小镇见到了归墨,我便马不停蹄地扔下所有的政务赶到了永安,恰逢穆漓笙那个女人大婚,正好去讨了一杯喜酒吃。

    我与穆漓笙那个女人交情算不上多好,只不过是互相利用、互相算计的交情。

    当初我与她在城墙上做交易,我予她荆州的归属权,她射下那一件把颜澈骗回长安,让南凉予了西楚最后的致命一击。再者便是我与她在酒楼上交易,我帮她捏造顾凛通敌叛国的证据,她将颜柔嘉推至和亲的不归路。

    若论起刽子手,她也休想独善其身。

    我们一步一步将她推上了那黄泉路。

    然后我终于再见到了颜柔嘉。

    她再也没有办法跳起来与我再打一架了。

    我倒宁愿再这样。

    回到南凉时那边已是方寸大乱,几乎要变了天。是聂绾扮成我的模样稳住了朝政,她一身男装见到风尘仆仆、满是落魄的我,恨铁不成钢地气得她狠狠甩了我一巴掌,红着眼眶问我我去哪儿了。

    我想说我去把你皇嫂找回来啊。

    但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聂绾举着手吼我,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认真地朝我发这么大的火,她终于也有了点公主的模样。她猩红着眼问我,“你辛辛苦苦赢回来的江山还要不要了聂湛?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帝王,是南凉的国君!”

    我知道。

    所以我说对不起。

    聂绾又问我去哪里了。

    我却答非所问地告诉她,“阿绾,我找到她了。”

    她愕然地垂下手,不可置信地问我,“你说什么?”

    我不必多说什么她便什么都懂,她知道我说的那人是谁,毕竟当初的那场十里红妆轰动四国,我却连新娘子的面都未曾见到。那人对她来说也是缠绕在心底的谜。

    我揉了揉眼睛,笑了。

    聂绾却抓着我的衣袖追问个不停。

    我嫌她吵得慌,便挥开了她的手,低声道,“可我没用,没把她给带回来。”

    我踉踉跄跄地往寝殿了走去,怕我走慢了眼泪就会忍不住喷涌而出。我现在只想躺在床榻上睡他个三天三夜,什么都不去看,什么都不去听,醒来后我还是南凉的杀伐果断的帝王。

    而不是如今这个狼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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