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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骨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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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了这些话后,她又对着空气说,闺女儿,真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你,今晚我们可能已经

    吴梦瑶说:我已为君宁之妻,便需尽我本分,护之安而避危!

    不知道爷爷和奶奶具体有没有听懂吴梦瑶话的意思,反正当时的我,听得是一知半解。

    接着,吴梦瑶说这次她发声之后,在我十八岁之前,她将不再出声。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不可言之。

    我赶紧说,如果王秋燕和小晴再来找我,你还会出来吗?

    她说,这事儿如果真要彻彻底底摆脱的话,不是那么容易,那么解铃还须系铃人。意思是,要我爷爷自己去把这事儿给平了。

    尽管需要我爷爷自己去平息,但是吴梦瑶给爷爷指了一条明路。

第019章 引魂香() 
吴梦瑶说,她刚才已经感受到王秋燕的阴魂怨念,不止是她一个人的。

    听了她这话,爷爷不禁怔住了,他脸色变了变,惊诧地问道,她身上的怨念不只是一个人的,闺女儿你何出此言?

    吴梦瑶说,若单单是王秋燕一个人的怨念,根本就不需要她出声,只消黑妹就能镇住她们!

    听到她说黑妹,我眼前一亮,问她黑妹是不是小黑。

    吴梦瑶娇声微笑说,夫君,黑妹身小,但年岁不小也。

    听她说话的调调儿,我总是觉得怪怪的,当下便不管小黑有多大了,带着恳求的语气问,梦瑶姐姐,你可不可以像我们这样说话!要不然你说的话,好多时候我听不懂啊!

    见我此等反应,吴梦瑶显得有些娇羞道,我伴夫君已有些许时日,正学你们言谈之巧!可否给予时日,我许诺,下次说话必然和夫君调子相仿!

    我嘴巴翕动,正欲说话,爷爷就打断了我,用微弱的声音对吴梦瑶说,今晚是有她相助,才让那个王秋燕知难而退。但闺女儿你不可能随时都伴我们左右,倘若她再次来犯,我惭愧已无良好对策。

    吴梦瑶说,虽然在王秋燕的阴身上,怨念不只有王秋燕一人,但今晚她已经从她们阴身上感受得到,她们对她还是有一定的惧意。

    她还说,至少在一个月之内,王秋燕不敢来找我们家麻烦。但是以目前的形势来看,王秋燕主仆人二人的怨念已经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若不及早处理好这个问题,那么未来我们可能不会好过的。

    说完这些,她还补充道,爷爷老人家乃是吃阴人饭的人,他自然是知道有些天机万万不可泄露。但她能够给我们爷孙俩一个办法,让王秋燕不再缠着我们。

    爷爷听到这话,很是惊讶,他问,有何办法可以用之。

    吴梦瑶给出的回答是,让爷爷带着我从此地往西方而去,期间不能驭马车,不可乘轿,不能涉水,亦不可过桥,不可居活人之屋,不出千里之遥,便能到达一个水可爬坡,人能边走路边睡觉的村子。那么在那个村子里面,王秋燕与我们之间的事情,必然能找到个好的解决之法。

    爷爷听完吴梦瑶的话,不由得面露疑色,他说,是曾听说峰阴之西麓,有梦瑶所说的那个村子在,但那些都只是民间传言,根本就没有人找到过那个村子。

    相比于爷爷的反应,我听到自己阴媳妇儿吴梦瑶的话后,心中的疑问简直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

    心想,我好歹是个马上就要进初中的学生了,小学可是学过自然的人,那水明明就是往低处流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往往高处爬坡呢。还有人走路的时候,怎么可能睡觉嘛。

    见我们都疑惑不解,吴梦瑶说,爷爷,心诚则灵,信则有之啊!

    我爷爷听见吴梦瑶像我一样叫他,不由得面露惊恐之色,好像有种不敢当的意思。

    接着吴梦瑶又说,她能告诉我们的也就这么多了,要是再泄露某些东西出来,那么可能就做不成我媳妇了。

    一听这话,我急忙说,梦瑶姐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要你离开我。

    吴梦瑶叹了口气,告诉我,今日此番言论之后,她在我十八岁的之前,将不会再次发声,让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但愿在我十八岁之后,能再次和她相遇。

    听完这话,我心情失落地问爷爷,说我阴媳妇儿是不是不要我了。

    爷爷安慰我道,孙儿呢,人家不会嫌弃你的哈,她是希望你能好好成长啊。爷爷算了下,按照我阴媳妇儿吴梦瑶的话老看,我们从老家出发,自西方而去,不出千里的话,也就不超过五百公里的路,便可到达,往返一趟,就算是步行,也用不了一个月之久。

    但是,爷爷想到我要读书,便觉得要带我一起的话,势必会影响到我的学习。

    我们刚才都忘记问吴梦瑶,为何要爷爷带着我一起去,我要是不去可不可以。爷爷挠了挠花白的头发,犹豫了一会儿对着空气问,闺女儿,我们家君宁若是不去可否?

    我们家堂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四周只有夏虫的吱吱的声音,很是静谧。这静谧让我感觉到,刚才的经历简直就是一场梦,此刻我们只是梦醒了而已,但大门上飞扬的黄符,爷爷的伤等等,这一切都历历在目。

    第二天天都还没有大亮,爷爷便叫我起床,说赶时如赶命,我们得早日出发才是。

    我起来的时候,爷爷已经在打点行李了,我看见他把做法事那一套物什也收拾上路,什么罗盘了,画着弯弯拐拐笔画的黄符了,还有些纸钱香烛啥的。我揉着睡眼,打了个哈欠问他怎么要带这么些东西上路。

    爷爷说,前路未知,料不到会遇到些什么,要是遇到邪物,没点东西防身可不好。

    除了这些物什,还有些许我们换洗的衣物啥的。而奶奶则在厨房忙活,正为我们张罗早点。

    爷爷的行李才打点好没多久,奶奶便喊我吃早饭。她为了能包米饭团儿给我吃,还特意蒸了些白米饭,我不禁感觉自己又这么好的奶奶,真是幸福。不过我也感到愧疚,因为我她们受苦受累了。

    临行前,奶奶从蒸脚水中取出了好些煮熟的鸡蛋,起码有二十几个之多。

    爷爷问奶奶煮这么多鸡蛋干嘛,奶奶擦了擦额头汗珠,满是爱怜地说,你们要出去这么久,给你们煮点鸡蛋,路上充饥。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我和爷爷便准备上路了。奶奶不言不语地送我们到村口,她只说了一句:万全,这一路上可千万要小心!

    爷爷让奶奶也多注意安全,若有什么问题,随时打电话给我们。奶奶站在村口的大梧桐树下,目送这我和爷爷消失在村外的山路上。

    等天大亮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家数十里,尽管我是农村娃,但是连续走了这么远,也不禁觉得腿脚酸软。

    歇息之际,我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对爷爷说,吴梦瑶让我们不能坐马车,不能乘轿子,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马车和轿子了,满地跑的都是摩托车,汽车,我们为何不坐乘坐公共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呢,偏偏要走路!哎!

    爷爷瞪了我一眼,带着严厉的语气说,龟儿哦,你这脑子一天就是不消停哈!在吴梦瑶她生活过的那个时代,马车,轿子什么的都是代步工具,她不是现代人,自然不知道我们有些什么交通工具可以使用,她的意思是要让我们徒步去找那个村子。

    我对爷爷做了个鬼脸说,咦!看你那样子哦,我又不是晓得要走路,真是的,休息的时候,活跃活跃气愤不行啊。

    就这样,到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村庄。

    远远地看,那个村庄不算发达,当地村名居住的也还是那种老式木瓦结构的房子。那个时候的农村,洋房已经开始成为家庭富有的象征。

    此刻,我们的小水壶中已经没有水了,便准备去村子里找人家取点水。

    在我们黔北农村,水都是山泉。所以,村民家里水缸里的生水,取来可以直接喝。

    我和爷爷刚到达村口的时候,便发现村里应该是有人去世了,只见进村之路的两边,都插着香棍儿。我虽然不是完全了解人死之后要做的那一套,但活在人间十二载,至今都在农村度过,加上爷爷本来也是吃白事饭的,自然会耳濡目染一些习俗。

    所以,一看到香香棍儿那种插法,连我都知道那是给死人开路的引魂香。曾经听爷爷说,人死之后,魂魄要离家七天,去他生前到过的地方游游再回到家中,插上阴魂香,让魂魄归来时,不至于迷路。

    只是那引魂香的插法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第020章 双胞胎() 
对于眼前的引魂香,若按我以前所看到的那种插法来讲,是沿着路的两侧一支一支地插到死者家院坝边,而且同一侧的引魂香之间,取的距离都相差无几。而这条入村之路上的引魂香,均是对数。也就是说每个插香的位置上,都插着两支香。

    当然,我们当地有一句俗话这么说来着:端公先生出门,各师各教。也就是说端公们办的事儿,不同的师傅,可能有不同教法。可能是我很少出远门,没多少见识,也许人家这个村子的道士先生,用的就是这种插引魂香的方法也说不一定。

    不过,俗话又说,人烧香是烧单不烧双。燃双数香,在我们那里可是一个禁忌啊。我经常代爷爷做燃香烧纸之类的事儿,对这句话可是深有体会的。

    记得刚开始代爷爷烧香,我完全不懂得烧香的禁忌。那次,他在做祭祀的时候,让我去插香,原本给我拿着的是三支香,可我不知道在哪里弄丢了一支。

    而我就想当然地点了两支插在祭祀的地方,爷爷发现后,把我臭骂了一顿之后,他很气愤地撤掉了一支,仅仅留了一支香在那儿燃烧着。

    他当时就告诉我,以后要是烧香,可以烧一三五七九等等单数,但就是不能烧二四六八十之类的双数。

    因此,当看到这村子路边,在每个插了香的位置,都插着两支香的时候,我就觉得神奇。而爷爷,他本就做这行,也早就注意到了香的不同寻常之处。

    只见他皱着眉,带着纳闷的语气,像是在和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道:引魂香插成这样,还燃过没多久,不是做法事的人是冒牌道士先生,就是村中近日起码死了两个人。

    我没有像以往那样,揪着他问为什么,因为我走的实在是太累了,没那精力。

    我和爷爷走到村口第一户人家,便看见有个老头在剁猪草。

    爷爷对我说,君宁,去找老人家借点水。弄好之后,我们就赶紧出村。

    我嗯了声,便抄起我和爷爷各自的水壶,朝那个剁猪草的老头缓步走去。老头很乐意让我们从他家装两壶水,还说让我们进屋坐坐。

    我们自然是不能进人家屋里去坐的,我阴媳妇吴梦瑶可是说过,去找她说的那个村子,路上千万不能居活人屋的。

    尽管在我的内心里,其实有种想法和冲动,试试我们进村民家的屋子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不过这只是个想法而已,可不敢轻易去试。因为我已经对我阴媳妇的话,保持着一敬颗畏之心。

    就在我们正欲离开的时候,爷爷忽然饶有兴致地问那老头,看那路边插着引魂香,近日这村子里面可是有人去世是么。

    山村里面的人,大多都比较淳朴,若不是很隐晦的问题,多数人对你的疑惑都会是有问必答。

    我爷爷话音未落,那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之色,靠近我们,细声说他们这儿叫清河村,昨天深夜,一个叫苏老六的村名家中,发生了一件很邪乎的事情,邪乎到一下子就死了两个人啊。

    听闻此言,只见得爷爷忽然脸色一变,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道,竟然有这等邪乎的事儿吗?

    那老人说着哎哎叹了几声气后,便向爷爷娓娓道出了昨晚所发生的事儿。

    这清河村中的苏老六,在当地是出了名的霸道主儿,具体有多么的霸道,这里就不详谈。

    苏老六家中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都还在县里上高中呢。昨天从县里回来,白天人都还有说有笑,好好的,但是就在昨天晚上,她那俩女儿莫名其妙从他家三楼上跳了下来。

    老人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他家那院坝本尽管是水泥地,三楼摔下来按理说是摔不死人的,顶多伤残。不过,那两女最终还是死了。

    听人说,昨晚大约十二点的时候,有村名从外面回来,路过苏老六家院坝外面的马路,忽听得他家院子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鬼哭之声。

    见此情形,那过路村民冲苏老六家喊了好几声,没有人回应,可是院坝里面那呜呜的哭声却此起彼伏的。据说,当时吓得过路的那个村民以为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呢。

    哪知道,等第二天一早起来,竟然发现他家两个闺女儿死在了院坝里头哦,那血哟,染红了大半个院坝呢。

    不知不觉间,我们发现此时眼看天色已晚,便不想久留。

    作别那个老头后,我和爷爷准备直接穿过村中的道路,谁知竟然路过了一个死了人的人家户,不用说,正是刚才那老头所说的苏老六家。

    放眼看去,那三层楼的小洋房,听老头说整个村子只有一栋,除了他家别无二处。

    只见在院坝边一棵碗口粗的梨树上,绑着一根很长很长的竹竿,在竹竿子的顶端,挂有一道七八米长的大白番,在傍晚的热风中飘摇。

    在天快黑之时,遇到这样的情形,我内心还是觉着有几分渗人之感,而爷爷的脸色看上去也有点肃然。

    苏老六家的香堂屋大门是大开着的,农村哪家要是死人了,香堂屋的门必须大开着。不过说来奇怪,人死都快一天了,香堂屋里居然还没有开始布置道场。

    听爷爷说,一般情况人死头天就应该起道场才对的哇。

    就在我们从他家香堂大门正对的马路走过时,忽然感觉空气冷了许多,但走超过他家香堂屋正对的大路后,空气又忽地暖和起来。

    我不明白缘何如此,只听见爷爷说了句,好强大的阴气。

    说着话,他便扭头朝苏老六家香堂屋里面看了看,然后掐了掐指头,轻声嘀咕道,尽管是对女双胞胎,可阴气如此之重,不对劲儿。可这事儿到底管还是不管呢。若是不管,这家人以后不遭横死,也会绝后啊。

    我知道爷爷的一大特点,就是爱多管闲事。见他站在马路上,没有赶路的意思,还在那里絮絮叨叨,我就有些急了。

    当时我就朝他喊道,爷爷,我们不是要找个地方住下来啊,这天都快黑了,你倒是快点走啊。

    爷爷兀自扬起右手,大拇指指尖来回在其他几个指头上掐算。见我在催促,爷爷便问道,孙儿,路见不平可要拔刀相助之?

    我一听就知道爷爷的意思,他又要多管啥子闲事儿了,我虽然暂时不知道他想管的是什么,但我是非常了解爷爷,遇到死人的那种人家户,他去管的一些闲事,一般都不是啥子好事儿。

    我有些抱怨地说,爷爷,我能说什么咯!

    爷爷问我什么路见不平拔刀不拔刀的事儿,都是些废话,只是为了安慰他自己而已。

    听我这么说,他微笑道,真是我张万全的孙子,爷爷心里想什么,你都清楚,真懂事儿!今晚我们不走了,就住在这附近吧。反正要是不住这里,出了这个村就得找个山林呆一夜。

    我眨巴着眼睛问,爷爷,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当然咯,只要不住别人家里就好。主要是我想看看,这对双胞胎是怎么死的,竟然会有如此重的阴气,爷爷对我说完这些,就走到了苏老六家院坝中,朝里面的几个人问道,谁是老板儿咯?

    听到我爷爷的话语,从香堂屋里面走出来一个肥头大耳的人,那人满脸的横肉,看着一副凶相。

    他看了我和爷爷一眼,鼻子里出着粗气地说他就是老板儿,问我们有啥子事。

    爷爷告诉他,我们要走路前往某地,今晚刚好路过这地儿,并问他晚上我们能不能在他家院坝侧边的角落里呆一晚上。

    苏老六看了看那角落,说那里什么都没有,我们怎么呆。加上自己家里可是刚死了人,只要我们不觉得晦气,他无所谓。

    我爷爷面露同情之色地道了声谢,顺便也说了句希望他节哀顺变的话。

    苏老六看了我爷爷一眼,想了想说,这外面夜深了很冷,干脆你带着这小崽进屋里过夜。

    贵屋我们就不进了,就在这角落呆一宿就走。不过老头子我想提醒你,你家香堂你的逝者,她们不能停放在里面呢,最好是停在阳沟坎上。

    苏老六忽然双眼放光,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爷爷,他有点难以置信地问,老伯你莫非懂死人禁忌之事?

    我爷爷指了指苏老六家的香堂屋,正色道,你家香堂屋里同是停放了两个亡人,这就已经是大忌!若不赶快移动位置,可能会生出变故。

第021章 亡人安() 
爷爷在为死人的家里设道场做法事这方面,还是有很多经验的。一个人去世后,何时为亡人开灵最佳,何时为他起经最好,亡人遗体应该停放香堂屋内,还是停在香堂屋外,他都有自己的经验。

    所以,只要他说苏老六家的香堂屋里面停放两具遗体,那是犯禁忌的事儿,可丝毫没有乱讲。

    苏老六听了我爷爷的话,眼神在他身上游离一番后,嘴角抽动了下说,老人家,看你可能是外乡人,我就告诉你实情。实不相瞒,我今天到现在为止已经请了两趟道士先生了,但他们来我家看了情况后,都不接这场法事。

    说这话之时,苏老六的眼中竟然好像有点点泪光闪烁,他眼神飘忽,赶忙稍稍仰头,看向斜上方。

    我想他这样的举动,是不想在我们俩个陌生人前流眼泪吧。

    他叹了口气,有点自责地说,他苏老六在清河村纵横二十几年,没成想到自己两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儿说没就没了。

    让他悲恸的不仅仅是女儿同时双亡,还有他想找几个道士先生好好超度她们,却半天找不到能接这场法事的人。

    爷爷安慰他说,人死不能复生,现在他苏老六能做的,确实只能是好好安葬她们了,然她们安然地离开人世。

    虽然村口那里的老头说苏老六这个人霸道,但此刻他也是满目疮痍,伤心欲绝之态。也许这就是再强悍霸道之人,若真性情,亲人离世给他们带来的打击都很重。跟何况,苏老六是在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女儿,任谁也痛不欲生。

    爷爷向他了解前后两趟请来的道士先生,既然不接这场法事,为何却又悬挂起了白番。

    苏老六说,昨晚连夜请来了村里的几个道士先生,他们本来都布置好了道场,连那白番都已经挂起来,可就在准备开灵的时候,有一个先生突然发了疯。他一阵胡言乱语之后,脸色发青,口吐白沫倒地不起,而且发疯的那个先生,是几个道士先生中最为出名的一个。

    其他几个稍微年轻的先生见状,说那老先生是中了邪,也就不敢接着为他们家做法事,直接撤了道场走人,而那白番他们并没有撤走。

    我爷爷听得很入神,见苏老六说完第一批先生的情况后,他若有所思地问第二批先生来,又是什么情况。提起他找的第二批先生,苏老六不禁表情木然,显得有些无奈地说,第二批先生来他们家,仅仅在香堂屋中看了一眼,很干脆地说这场法事他们不敢接。

    说道这里,苏老六拍着脑门很无助地表示,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这个世道,真正的道士先生没有几个。好多道士先生都是学的舀舀艺,顶多半碗水的本事,完全就没吃到师傅的口水。期初他还不想随意请先生。

    现在倒好,不管有无真本事,人家直接就不接这场法事。苏老六说的舀舀艺和半碗水,是我们黔北部分地区的一些土语,意思是说,好多道士先生本事不够,活儿没学到家。

    我爷爷听完苏老六的诉苦之后,叹了口气说,人嘛本就是趋利避害的。同时谈到他刚才说的遗体停放犯了禁忌,问苏老六信不信他的话。

    苏老六见爷爷这么说,脸上的倦意舒展开来。他两眼放光地说,老人家,刚才听你说的那些话,我虽然不懂得道士先生那一套,但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儿。哪家香堂屋里要同时停放两具遗体,也会感觉怪怪的。

    爷爷想了想说,他本就是个道士先生,虽然不能为这两孩子开灵做斋,但晚上倒是可以帮忙先给两个可怜孩子安灵。

    安灵后,苏老六在今晚夜里十二点之后,把遗体移到院坝里面来,不然就有点麻烦。

    苏老六听闻此番言语,满面的愁容稍有舒展,他慌忙握紧我爷爷手说,老先生,刚开始就隐隐感觉你是道中之人,没想到你果真是啊!

    说着这话,他忽又表现出了几分困惑。虽然他还没开口,但爷爷自然是能看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的,便问他是不是在想为何要把两个孩子的遗体停在外面?

    苏老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爷爷缓缓说,因为那两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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