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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统三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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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无论隔了多远,终究会遇见。可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成为宇文渊的皇后,究竟是阴差阳错还是命中注定,而自己,又为何会留在他身边?
她揉揉太阳穴,觉得有些乏累。帐篷外响起三声敲门声,她只当以为是宫女送燕窝来,随口说了一声“进”,低头看看笔砚,里面墨汁所剩无几,于是提起毛笔准备磨墨,却不料余光一瞥,柳岩堂正松松垮垮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看着自己。
玉辞心一惊,手头稍一用劲,那反拿的毛笔“哗”地长长一道墨汁涂在脸上,她心里慌乱,急急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刚才不是皇后娘娘吩咐臣下进来的吗?”柳岩堂摊摊手,一脸无谓样。
“呵呵,是么。”玉辞心手顿时僵了几分,她不知自己与这柳岩堂几时来的孽缘,为何他每次现身自己都得出丑,还刚好不偏不倚被他看到。她干笑几声,假装一切没发生,一只手从容在脸上抹了抹,自以为自己一番王者气度能掩饰方才的慌乱,却不料柳岩堂嘴角笑意更浓了。
“好笑么?”玉辞心这下来气了,她把毛笔摔在笔架上,憋着气质问,“柳参谋倒是风趣的很呐,有什么好玩之事也说来与本宫听听,供本宫消遣一乐呀。”
“倒没什么。”柳岩堂见她堂堂正正端着皇后架子,心里觉得更是有趣,却又不好意思戳破,只得对着气鼓鼓的玉辞心道,“其实微臣前来是有要事。”
“要事?”一听这个玉辞心当即来了精神,耳朵竖着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她端坐身子两眼放光,“是吴国那边出事了?”
柳岩堂嘴角淡淡微笑着,应道,“是。”话说一半,却迟迟不讲下篇,足足吊着玉辞心的胃口。玉辞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挑了挑眉,她拍拍手对着外面等候的奴婢们招呼,“来人啊,给柳侯爷赐座。”
“赐座倒不必了,臣下坐在这里就好。”说完,柳岩堂向前几步,熟络地坐在玉辞心旁边,他飘逸的青衣垂在毛毡上,在灯火下蒙上一层唯妙的纱。
玉辞心当即拧紧眉头,她假作咳嗽几声以示威严,却不料柳岩堂脸皮特厚,丝毫不动其色,她没办法,抬头看了了四周,别无他人,倒也没什么忌讳,便也无奈让他就近坐下了。
玉辞心想起帐篷外还有准备搬凳子的奴婢,她总不能让人家空搬一场,便又是击击掌招呼一声,“咳咳咳,不用给柳侯爷赐座了。”话一出口,她当即就后悔了,自己现在是皇后之尊,哪有这么动辄改口反悔的,即便是做错事情也改由下人包容着,根本没他们现代所谓的人人平等以诚待人那一套。
“好了,这下柳侯爷该说了吧?”玉辞心瞪着柳岩堂,柳岩堂不改其色,提着自己的葫芦小口品着,迟迟不肯开口。
“不知为何,到了这帐子里,臣下突然觉出有些微饿。”柳岩堂好整以暇地看着玉辞心,薄唇轻启。
玉辞心见他根本没有诚意,保不齐又是来这里骗吃骗喝,本想吩咐他滚一边,哪凉快哪呆着,可偏偏这时巧了,一个弱弱的奴婢声传来,如蚊子嗡嗡一般,“娘娘,您吩咐的燕窝羹做好了,现在可呈上来?”
“滚!”玉辞心正在火头上,当即错代人物关系喊出口,意识到自己白白错过了自己期盼已久的燕窝羹后瞬间内心崩溃,自己怎么就这么嘴欠呢。
柳岩堂在一旁瞧着热闹,打趣道,“皇后娘娘哪来这么大火气啊,早知道您不喝这燕窝粥,不如赏给臣下嘛,臣下也好解解乏。”
玉辞心转过头来,两眼聚着一团火焰,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柳岩堂,把握着毛笔的手横在柳岩堂面前,然后稍一用力,毛笔“嘎巴”一声脆生生折断。
空气一时之间有些凝滞,玉辞心一字一句加重道,“现在柳侯爷可否愿谈正事了?”
柳岩堂自觉咽了咽唾沫,表面仍强装镇定,云淡风轻道,“皇后娘娘别急嘛,臣下听闻吴国现在内忧外患不断,朝堂之上保王势力与投降势力各执一词,水火不容,现在正打得不可开交呢。”
“所以呢?”玉辞心攥攥拳头,瞬间发出骨节错位的咔嚓声响,她看着吓得花容失色的柳岩堂,心里很是满意。哎,这世上麻烦事那么多,果然还是能动手就不动口的好。
“呃,臣下密探来报吴王现已经被主张讲和一方秘密扣押了,所以想和娘娘商量一下现在需不需要动手?”
第42章 暧昧()
玉辞心眸中翻起一阵如墨迷雾,她看着柳岩堂,语气波澜不惊,“那依柳侯爷高见呢?”
“臣下以为这不过是吴国的虚晃之计,意在引蛇出洞诱敌深入,若是我方急于动手,那便正好成全了吴国保王势力的阴谋,到时他们便可以周国不守信用劫持吴王为由撕毁盟约,事态也便难以控制。”柳岩堂轻描淡写道,寥寥几语,皆切中要害,狠利得当,连玉辞心也心生佩服起来。
“那便让他们继续斗吧,谁都赢了我们便和谁谈。”玉辞心朱唇微启,有些困倦地瞄了一眼柳岩堂,“不过这却也显示了吴国军心溃乱之象,收服吴国定指日可待。”
她不失豪情万丈地将如今大胜之势宣扬了一番,本以为说完之后柳岩堂便会拍拍屁股走人,可她疑惑地看他时却见他纹丝不动,慵懒地斜倚在桌案上,一副享受肆意的样子。
玉辞心突然觉得脑门发疼,她不好明说自己要休息,便转着弯子对柳岩堂道,“柳侯爷这身体还是弱不禁风啊,不如我找个太医帮你调理调理?”
柳岩堂翘着眼角扫她一眼,不疾不徐地打了个哈欠,“不急不急,现下当以国事为重,臣下见皇后娘娘这里有诸多公文有待阅览,不如臣下来帮把手?”
“呵呵,不用了。”玉辞心皮笑肉不笑,自觉推诿道,“柳侯爷当在其位谋其事不是,这等小事哪劳烦侯爷亲自动手呢?”
她心里暗暗咒骂,姑奶奶要睡觉,你丫的快给我闪一边去,别碍我事!可这柳岩堂就像一块狗皮膏药黏在她身上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正当玉辞心怒不可遏要掳袖子发飙之际,却听到柳岩堂“咦”了一声,她看着他手中拿的书简,心里当即咯噔一声,大叫不好。
“娘娘,您这字迹,倒不像是这周国字体啊?”柳岩堂戏谑地瞟了玉辞心一眼,见她脸色煞白,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这,这个么,本宫乃皇后之尊,当然是要母仪天下涉猎广泛,所以他国文字经典自也少不了翻阅研磨。”
“这难道也有问题?”玉辞心觉得自己随机应变得还可以,便反过来质问柳岩堂,意欲以身份气势搪塞而过。
“这样说来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不知皇后娘娘这是研习的哪国旧史,臣下觉得有趣的很,也想来参谋一番。”柳岩堂似笑非笑,笔峰一转,杀了玉辞心一个措手不及。
哪国的?玉辞心叫苦连连,总不能说这是他们现代人的字迹,他一个古董人当然不懂吧?玉辞心头痛扶额,正暗自思索出路时,忽又听柳岩堂一声温婉笑声,“既然皇后娘娘难以开口,那微臣倒不强求。不如娘娘将这本竹简赠与臣下可好?”
“不行!”玉辞心回过神来,一脸义正言辞。依照柳岩堂这个妖孽大脑,不一定那天钻研出个道道,万一又借口要挟她怎么办?可她反应过来时那竹简已是被柳岩堂劳劳在握,玉辞心没有丝毫犹豫,既然都这步田地了,说不过难道她还抢不过不成?
说时迟那时快,她身子向前当即把竹简狠抓在手里,一手发力誓要夺回书简。却不料柳岩堂根本就没想过她会来抢,他本是轻轻握着打算细细端量,眼下被玉辞心杀了个猝不及防,当即被她突发的力道猛地向前一拽,身子失控向前扑去,玉辞心意料之外地被他压在身下。
玉辞心大脑一片空白,她错愕地看着柳岩堂漆黑如墨的眼睛,暗沉似夜,却闪耀着无数繁星,亮闪闪地直逼她的心。他的呼吸依旧平缓,温热的气息扑在玉辞心的脸上,玉辞心听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慌乱,她努力错开他炙热的眼神,六神无主地看向别处,刚要把他推开时,却听到帐篷外急匆匆的脚步声。
“皇后,朕好想你啊,快来陪朕玩好不好。”宇文渊欢快地掀开帐帘,掀到一半却戛然而止。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满脸的笑意当即僵滞。
玉辞心见状急忙推开柳岩堂,努力镇定下来,她压低声音对宇文渊喊道,“皇上,你听我说,不是你见到的那样。”就算宇文渊再傻也看得出眼下情形是有多诡异,他平日里连别人对她多说一句话都吃醋不乐,何况眼下与柳岩堂有肌肤之亲?
“朕不听!皇后你和他玩,你不爱朕了!”宇文渊面前黑漆漆一片乌云,他脸色发青,愤恨难收。
玩?柳岩堂在一旁啧啧称叹,宇文渊这小子也太会装蒜了吧,居然把如此不可描述的场面轻轻松松用“玩”一笔带过了,真是装傻充愣一一在行。不过方才的确事出有因,他也有必要解释一番才好。
“皇上,方才的确不怪皇后,还望陛下听臣解释。”他向宇文渊做个揖,本想解释下时,却看到宇文渊脸上黑云密布,十足的骇人。稍一忖度,他暗自发笑,莫非宇文渊是真的吃醋误会了不成?
吃醋也好啊,柳岩堂想着风凉话,在一边看热闹,他扫一眼眼下正心急如焚的玉辞心,她双眉紧皱咬着嘴唇不发一语,突然觉得这样的她分外可爱。这个间谍不像以前的木头皇后终日不言不语,她才高独绝举世无双,却时时犯糊涂流露孩子气,像个糊涂虫。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糊涂虫,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潜入了他的心房,而他,却毫不知情。
一瞬间,柳岩堂突然觉得宇文渊吃醋是应该的,她只是一个间谍,并非他大周国的皇后,又怎么能让他整日装疯卖傻独独占据呢?哪怕他是他好兄弟,也不能天下好事一人独占吧?
“朕不听!”宇文渊一赌气,猛甩帐帘而去。帐篷里空旷下来,剩余的空气正缓缓流进,方才的剑拔弩张之势正被空虚替代。
“他真的生气了么。”玉辞心瘫坐在地上,满脸黯然神伤。
无边无际的夜幕像是打着哑谜,柳岩堂似是想对她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声声吞咽了回去。
第43章 吃醋()
“微臣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暂时先行告退了。”柳岩堂向玉辞心行了个懒洋洋的拱手礼,随后衣摆轻扬,不落清风而去。
玉辞心心烦意乱,随意摆摆手默允。她开始思量起以宇文渊的智商水平只是单纯地理解为她和柳岩堂在玩,所以她根本用不着去找他,过几天他说不定就消停了。她努力定下心来,可越想越烦躁,仿佛所有的心魔纠缠扭绕在一起,连简单的呼吸都感到如窒息一般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呢?因为我在担心他吗?”玉辞心呆呆俯身在桌案上,两眼无光。她开始思量起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归结来归结去还是怪那个死皮膏药柳岩堂,要不是他死赖着不走,自己写的汉代字哪能被轻易看见,要不是书简被拿,自己又何必会抢惹出后来这些事情呢?
越想越气,火气喷发之时玉辞心打算去找柳岩堂算账教训他一顿,她怫然大怒,心想他倒是开溜得快,他以为他是谁,说跑就跑不用负责吗?
她忿忿掀开帐子大踏步而去,刚走开几步却又突然折返回来,仔细检查书案后玉辞心当场懵住了——自己的书简不见了!肯定是刚才柳岩堂趁自己失神时借机拿走的,好你个柳岩堂,居然当她的面瞒天过海,真以为她是吃素的不成!
可稍微一冷静下来玉辞心却发现这事情难办的很,自己如果现在贸然去找柳岩堂索要,给他肯定是给的,可这必然会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惕。
他现在说不定已经抄录完复制本,自己越是在乎这个书简就代表它对自己越重要,而柳岩堂便会研习得越伤心,如此下来,保不齐他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探知出自己的身份,到那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想了又想,玉辞心决定先忍下这口恶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柳岩堂你给姑奶奶等着瞧。
四周冷冷清清,玉辞心沉下心来却依旧觉得怅然若失,几番思量后,她几乎是遏制不住地冲出帐篷,急急忙忙如箭矢般奔往宇文渊的寝殿。
“公公,皇上呢?本宫要见皇上。”玉辞心见殿外立着个老公公,急忙问询道。
“皇上方才说是要去找娘娘,现在还没回来呢。怎么,娘娘没看到皇上吗?”
“当然见到了,只是本宫和大监开个玩笑而已。”玉辞心讪讪一笑,装没有发生的样子。
她思量再三,心想宇文渊只是赌气跑远了而已,如果通报御林军难保不会引起慌乱,如今已是收服吴国的最后阶段,万万不可有差错。可他随便乱跑万一碰到吴国刺客或是宫里来的杀手怎么办?
玉辞心心乱如麻地望着天空,无尽的苍穹之上点染着几颗明星,闪烁却孤零,像极了她的茫然无绪。她在现代时便患有夜盲症,眼睛是既怕光怕风的风泪眼,可眼下为了找宇文渊,她什么都顾不上了,从一个军营奔向另一个,两双狭长的眸子不时眯起,四处寻找那个穿着金色龙袍的葱茏背影。
找了几个小时依旧不见宇文渊,玉辞心有些气馁,她失魂落魄地走在驻地附近。行军驻地旁是一片平缓流淌的小溪,月色下波光粼粼,让她顿时想起了“烟笼寒水月笼沙”这样的佳句,可她一想起宇文渊又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般,脑袋耷拉着没有精神。
在随意踱着步子,玉辞心两脚踢踏着鹅卵石,一块块五彩斑斓的石子被她蛮横地踢向远方,随即滚落无踪。玉辞心看着它们一一散落在黑夜里,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她还从来没有因为害怕失去一个人这样难过,如今体会到,更觉得这是一种折磨。
茫然望着远方,她眸中晃过一个黑漆漆的身影,她眼睛痛的发胀,却还是忍住使劲向那个方向巴望着,慢慢走近,那个身影逐渐放大,清晰。
只见一个瘦削的影子独独坐在河边的堤岸旁,迎着柔和月光幽幽望向水面,朦胧而不甚清明。扬扬尖尖的下巴,精雕细刻的侧脸,发散着勾心夺魄的魅力,伴着弯起的唇角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一瞬间,玉辞心有些看呆了,可马上就清醒过来,这不就是宇文渊嘛!玉辞心揉揉眼,为了确保自己没看错她捡起一块石子“嗖”地飞向那人脑袋,只听“哎呀”一声惨叫,玉辞心当即放了心,听这声音叫得这么傻的人定是宇文渊无疑呀!
宇文渊脑袋被石子砸了个大包,正以为有人暗算时忽见河岸旁一个孤零零的影子正匆匆忙忙跑过来,他眯着眼细细打量,只见玉辞心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奔到他面前,冷着声调质问道,“喂,你跑来这做什么?”
宇文渊变作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别过头去,嘟囔道,“皇后不和朕玩,还骗朕,朕生气了。”
他不过是只想逗弄她一下消消气,他掀开帷帐后的吃惊绝不是伪装之像,刹那间的失去理智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解苦涩,他对于这个非皇后真身的间谍,到底是怎样的感情?而她对他,是出于一片真心还是另有目的?
宇文渊心里打着拍子,依她的脾气自己不出一会儿肯定会又挨胖揍,可即便这样他也要问个明白,她与柳岩堂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做出那等亲密举动?连他自己都未发觉,嫉妒正在心里生根发芽,慢慢膨胀,即便他尚不知情。
暗夜一时沉寂下来,清风拂面,清凉柔和,宇文渊等待着面前人的回答,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看到了皎洁月辉下玉辞心眼角的点点泪光。
“皇后,你别哭啊。”他慌了,从未见过她哭过,之前盘算好的所谓计谋试探皆全盘崩溃,不堪一击。慌忙起身给她抹眼泪,却见她只是硬生生地避开。
“皇上我几时骗过你了,你刚才看到的其实只是一个误会。”玉辞心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风泪眼惹出多大误会,她只顾先办完塞心事。
第44章 暴力的皇后()
想了想鉴于以宇文渊的智力或许听懂这个误会有点难,于是就贴切地给他举了个例子,“这样吧,皇上,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好啊,朕最喜欢听皇后讲故事了。”宇文渊附和着,心里却在嘀咕玉辞心又要搞什么花样,他拍拍身后的高地,拉着玉辞心的衣袖,“我们坐下好不好?”
玉辞心和他一起并肩坐着,看着满天星光,她灵机一动,旋即开口,“皇上你知道天上的星星吗?”
“你说的是这些吗?”宇文渊指了指天空。
“嗯。皇上你知道吗,我们所看到的星球,不过是几十亿年前这个宇宙的一瞬,并不是真实的星星。”她看了眼宇文渊,他一脸的费解,于是又改口道,“简单来说呢,我们所看的星星,其实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怎么可能?”宇文渊的一脸的难以置信,“可是我能看到它们。”
“是啊,不存在的东西你都能看到,你所看到的又有多少是真的呢?”玉辞心对他眨眨眼,“所以刚才你看到的我和柳侯爷在玩,或许也只是片面的假象哦。”
假象?宇文渊心里腹诽着,他又不瞎,当然看得见他们二人的暧昧举动。可眼下她的解释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真的错怪了什么。既然当事人都拒绝承认了,自己又何必斤斤计较呢,就让过去的归过去吧。
他偏过头来看着玉辞心,问道,“皇后说的星星,是真的吗?”如果这真的是真的话,那倒真是别具一格,闻所未闻了。
现代科技测量的难道还能有假?玉辞心本还想给他讲授下宇宙大爆炸粒子剧变之类的,可看到他无辜的眼神后又声声憋了回去,她很是忧心地摸摸宇文渊的脑袋瓜,极其诚恳而认真地回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自从她来宫之后,宇文渊不是一直跟着他吃香喝辣嘛,除了自己以暴制萌有些强烈之外,他们之间相处得还是极其友好的。
“皇上,我做错了,我不该用石子打你脑袋。”玉辞心有些惭愧,“你本来就傻,这下好,傻上加傻可怎么办?”
宇文渊表情几不可微地愣了下,然后继续是傻笑。他心里异常鄙视玉辞心,心想哼你倒是聪明,你聪明不还是嫁了个傻子,还真以为我傻啊。
玉辞心心疼地看着宇文渊头上肿起的大包,轻声道,“还疼吗?”
“不疼不疼。”宇文渊傻呵呵地借机握着她的手笑,“只要皇后陪着朕就不疼。”
玉辞心一听,心酸地笑了笑,继而又看向天空,嘴里无意念叨着,“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些事情,又有几人能参透呢?
“皇上,你有没有想过你面前的皇后是假的?”玉辞心的话扬散在风里,“或许我在这个世界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呢?”
“即便整个世界都是假的,可眼前的你是真实的。”宇文渊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可他依旧紧紧握着玉辞心的手不放,“因为,我能感觉到你的温度,感受得到你的心在跳。”
玉辞心笑笑,纤手戳戳他的掌心,“皇上你可真傻。”她话音刚落,却见宇文渊竟又赌气背过身去。她有些无奈地看着宛如孩子一样的他,心想你这赌气也好歹有点骨气嘛,都生气了还拉着自己的手不放。
“哟,生气啦?”她探过头去,询问道。
“哼。”宇文渊负气不理她,嘴却没闲着,“皇后说朕傻,可皇后要嫁给朕,是不是皇后比朕还傻?”
玉辞心当即被他堵得无言以对,她扭着宇文渊的大腿暗暗发力,皮笑肉不笑道,“哟呵,皇上真是冰雪聪明深藏不露啊,本宫竟是无言以对呢。”
宇文渊被她拧得连连喊痛,“皇后你掐朕。”
“我就是掐你,你能怎么样?嗯?大不了休了我给你立个贤惠的新皇后啊。”玉辞心怒目圆瞪。
“不不不,还是皇后最好了。”宇文渊贴过来,搂着她的腰不放,玉辞心挣又挣不脱,只好让他死缠不放。
两人躺在草地上数星星,数了一会儿,玉辞心又是淌下两行泪来,她迅疾不动声色地抹去,这一细节被宇文渊尽收眼底。
他的语气关心而焦急,“皇后你怎么又哭了?是朕又惹你生气了吗?朕再也不乱跑了好不好?”
玉辞心摇摇头,“不关皇上的事,只是我患有眼疾,见不得风而已。”末了她意识到之前的皇后或许没有过这种情况,又补了句,“周吴交界多风,不似京城那般柔和,所以才会不时流泪的。”
“那皇后就闭上眼吧,朕不要看皇后哭。”
“我要是闭上眼,那么我就找不到你了。”玉辞心的语气淡的似薄薄空气,倏忽消逝。她闭上眼睛,心中竟有淡淡的忧伤,总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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