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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狂妃:妖孽王爷太嚣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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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那王妃身上的毒,可有解法?”
“让老夫为难的便是此处,王妃所中之毒名为七伤,乃用七花七草七虫调配而成,若想调配解药必须得知制毒时花草与虫的调配顺序,否则冒失服下更是剧毒无比。”
“若无药可解,她……还能撑多久?”
“不出七日。”
欧阳璟心中猛地一沉,转身冲进里屋,紧紧握住柳倾城冰冷的双手。
看着她昏睡中因痛苦紧皱的眉头,他心中万般不舍,多想此刻自己能替她承受全部折磨!
怜惜地用手指擦去她嘴角的血渍,欧阳璟红着双眼,沉声吩咐道:“务必在七日之内配出解药,否则本王让尔等陪葬!”
众人皆知璟王素来面冷心热,此刻见他浑身散发着迫人气势,不由得后背生凉,连忙领命退出了房间。
此时,从院中慌忙奔来一名小厮,他气喘吁吁地跪倒在月黛脚边,脸色铁青,嘴角带血,俨然也是中毒之症。
月黛抓住他的衣领,单手拎起来,焦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不好了,疫情不受控制了,很多百姓晚间开始咳、咳血,就、就连先前未染病的,也、也……”
还没说完,小厮就猛地昏厥过去。
太医急忙上前诊治,沧桑的脸上满是疑惑与惊讶,道:“也是七伤之毒,怎的泉州城一夜之间竟会有如此多人巧合中毒?”
月黛摇摇头,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急忙赶去回禀王爷。
听闻百姓纷纷中毒,欧阳璟面色更是铁青,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事透着几分古怪。
安顿好柳倾城与妙玲后,欧阳璟示意月黛到书房议事。
“你是否也察觉到此事颇为奇怪?”
房门刚关上,欧阳璟便沉声发问。
月黛点点头,英挺的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道:“恐怕此事并非天灾,而是人祸。最奇怪的是,为什么王妃、妙玲还有刘太守都中了七伤毒,为何我与师兄却只是中了饭菜中雷公藤花果的毒?”
欧阳璟用手指轻敲书案,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分析情况。
“大家都是在晚间出现咳血之症,听太医讲七伤乃剧毒,想必不会潜伏太久,必是午后到傍晚这段时间,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毒。”
对他的分析很是赞同,月黛先是点点头,随即又露出满脸疑惑之色:“只是,有什么下毒方法能不被人察觉,又能伤及全城百姓的性命呢?不会家家户户都隐藏着凶手吧?”
“不可能的,”欧阳璟摇摇头,“那样轻易就会被发现。更何况你我功夫不差,妙玲更是在你我二人之上,能有谁可以在她面前下毒而不被发觉?”
只有他与月黛没有中七伤之毒,说明从午后到现在他们二人肯定有不同于中毒之人所做的事。
他仔细回忆从午后到晚膳期间发生的所有事,他与月黛一直在忙于救济泉州城的乞丐,中途没有进食,甚至没有喝过一口水。
等等!
水?!
若在生活必备的水源中趁人不备下毒,那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引得全城皆亡。这样一来,也就能说得通为何只有未饮水的人平安无事。
月黛见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奈何却一直听不清究竟在说些什么。
正在犹豫要不要打断他的思路,却见欧阳璟突然拍案而起,一副异常坚定表情说道:“对,一定是水!”
“师兄是说……?”
“快去询问并未中毒的其他人,看他们是不是也自午后滴水未进。还有,立即命人暂封泉州所有有缘,派太医速查水中是否有毒。”
“是!”
月黛明白了欧阳璟心中所疑,立即领了命令去办。
而欧阳璟也无法立即回到柳倾城身边,他必须立即弄清泉州城究竟有多少人受到了毒害。
下毒之人心如蛇蝎,不惜堵上全城万数人的性命,此人不除,只怕难平民愤!
而被扶到榻上休息的妙玲,强撑着体内翻腾的疼痛,挣扎着从榻上翻下来,踉跄着来到柳倾城的榻边。
看她脸色发乌,唇色惨白,妙玲握住柳倾城冰冷的手,想着平日她教自己深呼吸的方法,集中精力想要平心静气。
催动内功,妙玲闭上眼睛集中心神将部分真气输送给柳倾城,这样可以暂时压制毒性,也会使情况有短暂的好转。
只见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柳倾城的长睫微颤,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柳倾城看到一张惨白的脸,仿若初次见她时的模样。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却小的似乎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我不是都告诉你了吗?不要再戴着面具吓人,我不怕的。”
妙玲闻言也是一笑,血红眼底却渗出几滴晶莹的泪水,她在柳倾城身边无力地侧躺下来,像结拜那天晚上的同榻而眠。
柳倾城瞧她笑的悲伤,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抬起手来为她抹去眼泪,问道:“为什么要哭?”
妙玲没有回答,只是注视着她的眼睛,不着边际地说了一句:“你不是无双。”
“无双是谁?”
似乎没有听到这句问话,妙玲继续含着眼泪道:“我自始至终都知道,你不是无双。可你又和她那么像,看我的眼神不似别人一般奇怪,性子又善良直率,太像了。”
终于听明白她是在想念故友,柳倾城隐约觉得这或许是她如此亲厚自己的原因。
于是,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和无双很像,所以硬要初次见面便拉着我结拜姐妹?”
“是啊,我和她初次相遇也是如此,没想到三年后还能重复当年相遇的情景。”
妙玲的眸子里恢复了几分清明,她淡淡地笑着,嘴角干涸的血渍逐渐被新鲜的血液所覆盖。
柳倾城见势不妙,想大声呼救却根本无力出声。
她只能焦急地躺在她身边,做一个有心无力的旁观者。
顾不得擦拭唇边的鲜血,妙玲握住她的手继续说道:“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
“什么事?”
“我的眼瞳发红并非走火入魔,而是天生如此。人人都道我是妖孽附身,唯有无双与你待我如寻常人。”
“那……无双人呢?你那日清晨,明明有心智不清的时候,不是走火入魔吗?”
想起往日惨烈的景象,妙玲的瞳色似乎浓了几分,她垂下眼眸,话语中略带哽咽。
“当年我运功调息内伤,眼见无双为护我而身死他人刀下,我一时情难自制,内息皆乱,便成了疯疯癫癫的模样。”
柳倾城反握住她的手,不知该如何安慰。想起前几日自己利用她对自己的亲厚,而不断催促她研究医治疫病之法,心中更是酸涩。
“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能在我身死之后,将我埋于青溪谷无双坟边。生前她曾与我约定将来定要埋骨同乡,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她向来只见过妙玲活泼好动的一面,哪曾想她竟会说出如此绝望之语?
然而现下就连医术精湛的她都开始吩咐身后事,想必此次果然在劫难逃。柳倾城只能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含着泪点点头。
“你安心歇息,我去去就来。”
妙玲松开柳倾城的手,咬牙撑起身子下了床,朝屋外走去。
看她踉跄的背影,柳倾城似乎预料到她定是如上次那般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研究医疗之法,她隐约感到不安。
然而,她张开嘴想要呼喊对方的名字,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一阵晕眩袭来,柳倾城再无力睁开眼睛,瞬间晕厥过去。
第53章 解困 2()
不出柳倾城所料,妙玲确实要把自己关起来,努力研究治疗之法。
只是,此次她所中之毒为七伤,是以七种不同的花、草、虫调配制成的毒药,解药需按严格的顺序加以调配,否则只是自寻死路。
没有时间再来找试药之人,妙玲只能以自己为试验品,亲尝毒草、毒虫,方能有希望调配解药。
与此同时,欧阳璟和月黛也早已查明此次全城中毒的原因。
果然是有人将七伤毒的药粉洒进泉州城内外近百口水井中,有大半的百姓因饮了有毒之水而陷入晕厥。
疫情方得以控制,又突然生出这种事端,不明内情的百姓大为恐慌,以为疫情反噬,纷纷挤在城门口嚷着要搬离泉州。
很快,泉州疫情反噬的消息传到了京城,皇帝大为震怒,下旨令欧阳璟务必再三日之内寻得方法,否则便要削去王爵兵权,已示惩治。
接到圣旨后,欧阳璟只是面色平静地叩首接旨,并无惊讶之意。
待传旨公公如避蛇蝎般惶恐地逃离泉州城,月黛满脸愠色与不解地看向欧阳璟,问道:“师兄,皇上这分明是借谣言来削去您手中的兵权!您为何不上奏解释清楚此次并非疫情所致,而是有人蓄意下毒谋害?”
“既是谣言,皇上圣明又怎会不知真相?既是有人下毒谋害,纵然我上奏解释清楚,也无法解除泉州危机,说了跟没说一样。”
“那我们怎么办?”
“几位太医正在连夜研究,现下我们必须要找出下毒者,倘若他能说出七伤毒的配药顺序,也就好办多了。”
“师兄所言极是!”
月黛思索片刻,欲言又止。
欧阳璟见他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但说无妨。”
“师兄,有一个人倒是很值得怀疑,可是我又没有证据,不能确定他就是下毒之人。”
“说来听听,看跟我心中所想是否一样。”
“莫非师兄也怀疑简阳?”
月黛见欧阳璟沉默不语,继续说道:“晌午时分简阳到了泉州,晚间变出了这样的事,这点就很可疑。更何况……”
“更何况当晚所有人一起用膳,唯独他毫发无伤,甚至连饭菜中的雷公藤之毒,也未曾染身。”
欧阳璟接过他的话,心中对简阳的怀疑也越来越深。
“正是如此。”见欧阳璟同自己的想法一致,月黛说话的底气也顿时增加了不少,“早在他来泉州时,我就觉得他动机不单纯,纵然郡主再挂念师兄,也轮不到他来泉州传信吧?”
为了不打草惊蛇,甚至错怪好人、伤了情谊,欧阳璟决定让月黛先去试探一番,切不可轻举妄动。
月黛自知轻重,借口奉王爷之命同简阳一起巡视城中水井,开始和他胡天海地畅谈起来。
简阳似乎对武林中事很是感兴趣,月黛也顺着他的心意聊到了此刻身患剧毒的妙玲。
“听闻简阳兄与妙玲姑娘还是同乡人?”
“嗯,早先简某就曾听闻过妙玲姑娘的盛名,只是一直无缘得见。谁料前日相见,竟出了这样的事,真是世事难料啊。”
“妙玲姑娘也算是武林中的一号神秘人物,谁曾想她号称肉白骨、活死人,就连阎王爷都让她三分,谁知她这样一个善毒高手竟会中毒呢?”
月黛重重叹了口气,不经意地瞥了简阳一眼,见他神色无异,便继续说道。
“说来也奇怪,当晚大家都动了碗筷,就连王爷也中了雷公藤的毒,怎么简兄却毫发未损?莫非,简兄有独特的辟毒法门?不如说给小弟听听,也好日后有个防范。”
简阳连忙摆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简某一介书生,哪里有辟毒之法?不过是当晚见王妃与妙玲姑娘互动颇有意思,又是第一次见到传言中的鬼医,简某一时失神,不曾用过晚膳,这才侥幸逃脱一劫罢了。”
见他神色毫无异常,莫非是错怪他了?
月黛盯着他的脸,目光异常锐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简阳尴尬一笑,轻声说道:“简某此等未见过世面之人,让月黛见笑了,还望月黛不要将此事告诉妙玲姑娘与王爷,为简某保留几分薄面。”
“咳,简兄说笑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为简兄保密的。”
月黛若有所思地揽着他的肩膀继续巡视水井,心中对他所说的话半信半疑,不能决断。
巡城回来后,月黛如实将两人的对话复述给欧阳璟后,问道:“师兄,我见他回答时神色如常,并无值得怀疑之处。明日便是最后期限了,这下该怎么办?”
欧阳璟沉思不语,若不是简阳,又会是谁?若果然是他,他又为何要下此狠手?
正在他犹豫不定时,有人敲门,月黛开门一看是负责寻觅解毒之法的徐太医。
“启禀璟王,老臣今天午后准备为王妃请脉时,却不见了妙玲姑娘。听别的太医说,妙玲姑娘自昨夜开始就将自己关在一间屋子里,不允许他人靠近。”
徐太医一脸担忧神色,道:“若妙玲姑娘再不服药压制毒性,恐怕很难熬过今夜啊。”
“王妃现下如何?”
“这两日老臣一直按时监督王妃服药抑毒,还可再撑几日。”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欧阳璟揉着额头,起身去找妙玲,好歹她是泉州百姓的救命恩人,自己纵不能对她不闻不问。
走到妙玲所在的房间后,欧阳璟先恭敬地敲了几下门,只听门内有微弱的声音传来:“都给我滚!”
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想必妙玲已经处在强弩之末,恐怕再硬撑下去,定会折损身体。
欧阳璟一脚踹开房门,不由分说地夺门而入。
只见偌大的房间内阴森冷清,地上满是药渣与干涸的血渍,看起来十分恕�
循着先前听到的声音方向望去,欧阳璟心中一惊,连忙跨过地上凌乱的药材与医书,将倒在血泊里的妙玲打横抱在怀里。
月黛见势不妙,急忙去请太医。
欧阳璟将怀中瑟缩发抖地人就近放在榻上,又用锦被将她裹得严实,正准备为她搭脉查看她的内息时,不料手却被对方死死握住。
妙玲勉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强行坐起来,她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糟糕的身体状况却不容她再发出任何声音。
“你要说什么?先等太医来为你把过脉再说。”
欧阳璟想要扶她躺下,可手腕却被抓得更紧,对方尖锐的指甲刺进皮肤里,带起一阵刺痛。
看她充满焦急与期待的眼神,欧阳璟以为她是在担忧柳倾城的状况,他垂眸轻叹,不经意地瞥到她布满针眼的手臂,这才明白原来她这两日竟是在以自己作试药之用。
也许她是寻到了七伤毒的解药!
欧阳璟急忙拿过榻边书案的纸笔,递到妙玲手中,道:“你不要着急,我渡些真气与你,可保你一时脉象。”
妙玲右手执笔,左手与欧阳璟相抵接渡真气,心中念着无双与柳倾城这两个在她生命中特殊的存在,精神竟瞬间好了不少。
她调整气息,尽量稳住执笔之手,开始在纸张上依次写下七种花、草与虫的名字。
写完后,她将药方递给欧阳璟,无力地瘫倒在欧阳璟怀中,说道:“记得要按顺序,药配好后一定要先给我来试上一试,若半日无碍,才证明药方是对的。”
“本王先代泉州百姓和王妃谢过姑娘。”
欧阳璟轻柔地扶着她在榻上躺好,又命赶来的月黛继续为她渡气续命,见她情况稍有回转后,便不再耽搁片刻,拿了方子亲自监督制药。
炼药虽然简单,却也会消耗不少时间,更何况药方上所列的几味花草并非寻常所见的药草,据欧阳璟所知,其中一味冬虫夏草,唯有西域与皇宫才有。
时间不等人,欧阳璟亲自骑马进京,连夜觐见圣上请赐冬虫夏草以作炼药之用。
庆幸的是,皇帝终究还是仁慈明君,纵然他亦和两个儿子一样想趁此机会名正言顺地夺去欧阳璟的兵权,但要搭上整座泉州城中百姓的性命,代价未免有些沉重。
来日方长,也不急在一时。
皇帝特命宫人将库中所存半数以上的冬虫夏草连夜送往泉州,这样便能赶在黎明前制出解药。
欧阳璟按妙玲所言,将炼成的解药先行令她服下,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只这半日光景,不知有多少体质虚弱的中毒之人又会惨淡死去,而柳倾城的身体状况也令人堪忧。
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欧阳璟心中就充满恐惧,这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
看着她苍白的唇和乌青的脸,想到她晕厥前曾痴痴请求自己放她一马的情景,他的心如同针刺一般难过。
这半日,欧阳璟哪里都没有去,他寸步不离地守在柳倾城身边,手片刻也不曾松开过。
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年岁,他终于等到了好消息:妙玲脉象平稳,药方可行!
欧阳璟立即命人赶制解药,研成粉末撒入泉州城附近所有水井中,待经一一检验水中无毒后才可重新开放。
他又急忙取来早早炼制好的另一颗药丸,亲自喂了昏睡中的柳倾城服下,满心期待地希望她能尽早醒来。
第54章 受赏 1()
泉州危难得以解决,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当泉州举城欢庆之时,远在百里之外的凤仙楼雅间内,气氛却格外凝重。
满面怒容的欧阳骁再无往日的翩翩风雅之态,他忿恨地收紧拳头,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四处崩裂的碎片散落在地上,吓得跪在一旁的瑾岚花容失色。
她急忙跪行到他身旁,怯生生地拉过他被碎片划破的手,道:“王爷切勿生气,来日方长。”
“哼,你懂什么?”
欧阳骁甩开她的手,反而一手捏住她的下巴,颜色狠戾地笑道:“你以为本王是在气欧阳璟解了泉州百姓的危困?在你眼中,本王就是那种视人命如草介的小人?”
“瑾岚不是那个意思……”美人双眸含泪,楚楚动人。
“本王气得不是欧阳璟,而是坐在龙椅上越老越糊涂的那位!杀伐决断,才是王者该有的风范!他昏庸手软,还自以为是一代明君,笑话!”
欧阳骁笑得一脸狰狞,眼中再不复俊朗清明之色。
他看着瑾岚含泪的双眸,一字一句说得分外清晰而坚定:“早晚有一天我欧阳骁,要取而代之!”
两辆马车缓缓驶出泉州城门,沿路百姓满含热泪叩首拜别。
马车上坐着的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若非有他们不惧疫神拼死相救,恐怕这次泉州会成为一座死城。
车辙碾过青石板路,摇摇晃晃地一路向前行进。
柳倾城躺在前行的马车中,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看到的是一件玄色锦衣。
在她印象中,欧阳璟总是一身黑衣,冷峻无双。
顺着锦衣向上看去,迷蒙中似乎看到一双满含关心的眼眸,但被乌金面具折射的冷光遮住大部分视野,她有些看不真切。
想要将那张面容看得更真切些,她努力地抬起手来,想要摘掉那顶面具,触手一片冰凉。
下一刻,她的手无力垂下,柳倾城有些气馁。
自己哪曾有过如此虚弱的时候?
纵然她在现代执行任务时也会偶尔受伤,但她都会强咬着牙为自己包扎伤口,她相信只要坚持就一定可以挺过难关。
只是这次,她好像真的见到了鬼门关的模样。
好累,好想继续睡一会儿。
柳倾城疲惫地想要阖上双眼,掌心却传来一股温热的暖意,她隐约听到耳畔有人急切地呼喊:“倾城,你可好些了?”
倾城?我才不是什么柳倾城!可我又是谁?
她摇摇头想甩掉脑中混乱的思绪,迫使自己接受现下的事实。
只是这举动看在关心情切的欧阳璟眼中,以为她毒未除尽,情急之下他坐到一旁,将柳倾城整个人揽入怀中。
将她的头温柔地靠在自己胸前,他轻声安慰道:“别担心,再过两个时辰药效就会完全发挥作用,到时候你就会轻松些。”
少了马车震动对大脑的直接影响,柳倾城反而有些清醒,她无力地倚在欧阳璟怀中,看着马车窗外葱郁的竹林,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她发问,欧阳璟立即欣喜答道:“我们在回京的路上,泉州的事解决了,你放心。”
“那就好。”
柳倾城虚弱地点点头,又想起昏睡前妙玲凄美决绝的背影,她下意识地去找她,却看到空荡荡的马车内再无旁人。
“你放心,妙玲在另外一辆马车上,有月黛照顾,她很好,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说话时,欧阳璟的语气里带着一股无奈的酸涩感。
其实,妙玲虽脉象平稳,人却无苏醒的迹象,好像睡着了一般,纵然百般呼唤,她仍是无法醒来。
就连太医对此情景也是摸不着头脑,纷纷称怪。
欧阳璟无奈只能先带妙玲回京城休养,否则柳倾城醒来后也会不安。
只是过去这段时光,看她姐妹二人相处得格外融洽,他决定不能将这个消息告诉柳倾城,以免她一时急火攻心,误了自身大事。
柳倾城不知这背后曲折,只当他所说尽是实情,知妙玲已无大碍,一颗揪着的心也就此踏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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