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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婚到底,顾少适渴而止-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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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安挡住了顾淮的阳光,但是她让顾淮知道了阳光的温度。
在此之前顾淮觉得阳光是像自来水一样的,从天上倾泻下来,冰冷的,刺眼的。
顾淮六岁说了人生中的第一句话,那是简安逼着他说:“简安大小姐。”
那是一个小孩子们的角色扮演游戏。
简安的没心没肺是真的,可是她对你好也是真的。她是真的担心你的,为你好的,简安在医院里打的那个电话顾淮听到了,那真的是她的底线了,关于简家的一切都是她的底线。
顾淮觉得很感动,同时又有着深深的自我厌恶,如果说简安是那个给他全部的人,那么他就是那个拿走她全部的人。
简安那天晚上的咒骂,不是没有道理的。
自己就是一个野种啊,不光是野种,还是一个就会给人带来灾难和不幸的野种。
简安恨他的时候他觉得难受,简安对他好的时候他又觉得有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幸福好像是有限的,用一点就少一点了,所以他永远也不能像肖阳那样肆无忌惮,他节约着这一点幸福,像瘾君子一样每天吸食一点,维持着生命。
简安要是走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简安已经醒了,但是还是有点迷迷糊糊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松了一口气,“终于退烧了。”
然后是抱怨,“你孙子是不是傻啊,你不会在车里等我吗。”
“这么冷,你不会多穿点吗。”
“你要是没碰到我就暴尸街头了知道吗。”
顾淮微笑着,用一种很肉麻的眼神看着她,简安觉得一阵恶寒。
“你正常点,反击啊。”
顾淮摇摇头,示意她凑近点。
简安往前面凑凑,顾淮让她再往前凑凑。
距离合适了。
顾淮的嘴唇轻轻的蹭过她的脸,这个吻实在是太轻了,简安的脸皮又太厚,所以她对这个吻几乎没有感觉。
但是脸怎么会红呢,太莫名其妙了,她是从来不脸红的啊。
她抬起身来,狠狠的打了一下顾淮的脑袋。
“你孙子头烧坏了吧。”
顾淮就那么心甘情愿的被欺负着,要是顾淮长得不好看就完蛋了,那股一本正经的贱样几乎让人想要狂抽一顿。
可是他长的太好看了,那股贱劲就成了一股妖气。
这年头脸还真能解释一切。
这两个人在这边腻腻歪歪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简安还以为是护士,连头都没回。
“这瓶吊水快输完了,护士姐姐你再来换一瓶啊”
对面久久的没有回应,简安回过头去,她觉得自己的眼被脏了。
她恨不得把眼睛挖出来,然后扔到对面那两个人身上。
门口站着一男一女,男的叫简长安,是简安的爸爸。
女的叫启明艳,是顾淮的妈妈。
简安是这样在心里评价这两个人的,这个评价她保留了九年。
狗,男,女。
简长安这样站在那里有点尴尬,顾淮礼貌的叫了一声叔叔,可是疏离的态度也很明显。
启明艳很自然的走进来,有点夸张的语气,“顾淮,你怎么发烧了。”
“顾淮,吃药了没有。”
“顾淮,输水了没有。”
简安嘴角抽抽着,真是典型的启明艳的语气,启明艳的句式。
顾淮感冒快要死了的时候,抱着他的人是她简安,不是你启明艳。
顾淮六岁都不会说话的时候,教他开口第一句话的是她简安,不是你启明艳。
启明艳你这辈子为顾淮做过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打着为顾淮找爸爸的幌子,勾引了顾淮最好的朋友简安她爸,然后和她那个不要脸的爸,把简安的亲妈逼死了。
简安是看着她妈的血在浴缸里流干净的,她想尖叫,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口香糖粘住了,她突然捂住嘴干呕起来,展开手掌,是腥甜的血,简安转过身来更觉得毛骨悚然,她背后还站着三个人,和她一起见证着这一切。简安把手心反过来,暗暗的,使劲抹在裤子上。
她连哭都懒得哭了,只有恨了。
那三个人是:简长安,启明艳,还有,顾淮。
简安做梦都能梦到这一幕。那时候她有了睡觉磨牙的坏毛病。
其实她不是在磨牙,她是在咬牙切齿。
简安满面嘲讽的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女人,“亲儿子出事的时候不在边上,这时候装个屁啊。”
启明艳说不过简安,她也就在搔首弄姿上面颇有造诣了,快奔五十的人了,身上还是有股子媚气,在简安眼里,这和骚气没什么区别。
“简安,你怎么对长辈说话呢。”启明艳拿出压人的架势来。
简安就是想笑啊,她也真笑了,笑的让人不寒而栗,“我唯一的长辈现在还在土里埋着呢,我九年前就和简家断了关系了,你对我来言,和街边的那些老太婆没什么区别。”
这东西最多毒啊,就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伤疤都揭的血肉模糊了。
这些人的表情也蛮有意思,简长安颤抖着双唇,启明艳气得双腿打哆嗦,这混账是在笑她老呢。
简安笑着转向简长安,目光阴冷,简长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怕自己的这个女儿,也许是心里有鬼的缘故,即使是坐拥权势,只是被这样的眼神看一眼,简长安就觉得整个人冷的不行。
那是真的,百分之百的,纯粹的恨意,能不冷吗。
“简长安,现在想起自己还有个孩子在外面了,是公司管理力不从心想要甩锅还是忙着找继承人啊。”
“您不是宝刀未老,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吗,生啊,生出一个生产队来啊,别指望我这一棵歪脖子树了,啊?”
“哎呦,我怎么忘了,问题不出在您身上,”简安嘲弄的看着启明艳,“是这个女人不能生啊,你不是有钱吗,再找啊,新陈代谢生生不已啊,这种老黄花玩起来有什么搞头。”
这么露骨的话简安说起来一点也不尴尬,坦坦荡荡,平生出高人一等的气势。
每当这个时候简安就把自己幻想成圣斗士,战斗模式一旦开启,谁他妈也拦不住。
可是这话听了别人都害臊啊,启明艳气得几乎是要晕过去了。
不能生孩子是她心头的一块病,这还全是拜简安所赐。
简长安终于开口了,“安安,爸爸一直很想你,也。。。。一直很后悔。。。。。我希望你能回来。”
这样的话对于已经发狂的简安又什么效果,别提那些肤浅的忏悔了,就算是你老泪横流跪在地上乞求她的原谅她也未必愿意看上你一眼。
她觉得脏的东西就没有洗白了的。
“后悔吗,”嘴角扯出诡异的弧度,指着启明艳,“那给她放一浴缸血呀。”后面的语调上扬,听起来像是唱歌一样的,歌词却这么诡异而血腥。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说出这种话啊。
她从顾淮的床头上拿过包包来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走的又快又急。
一直沉默的顾淮看着走出去的简安,一把就拔掉了枕头,血滋出来,雪白的床单上也是猩红的痕迹,连鞋也来不及穿,套上拖鞋就追了出去。
启明艳死死的抱住他,“顾淮,你别去找她。”
顾淮楞了一秒种,也就仅仅是一秒钟而已,他扯开启明艳的手。
“妈,对不起。”
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启明艳不过就是给了顾淮一条命罢了。
没有简安他早他妈的死了。
有一个难题对于顾淮特别简单。
你妈和你老婆掉到河里去你救谁啊?
当然是简安了。
第二十四章 毛骨悚然()
简安平时经常锻炼,她跑起来蛮快。顾淮追得气喘吁吁,再加上他穿的是拖鞋,所以格外受累。
顾淮往下追了两层楼,两个人的距离也没有缩短多少。
往下看就能看到简安小小的一个头,顾淮这也是个神经病啊。
他脱下拖鞋来就冲着简安扔过去了。
命中率还挺高,啪的一声就砸到这东西头上了。
简安这才停下脚步,往上瞟,刚想破口大骂,她这心里正憋屈着呢,你这是往火里冲啊。
她看见楼梯上面的顾淮扶着栏杆在那边气喘吁吁的喘气,左脚光着,半悬在空中。
她有点愣,其实她没想到顾淮会跟过来的,她也心里清楚,顾淮夹在两边难受,他不说话简安也不会怪他。
那毕竟是她妈妈。
这东西还是蛮善解人意的,但是她拿顾淮撒气的时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这东西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其实她还是有点生气,刚刚那场战斗耗费了她太多情绪和能量了,现在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但是又有点惊喜,不免有点得意。
脸上是一副贱贱的小表情。
启明艳的儿子追过来了啊。
顾淮就站在楼梯口看她,她那点龌龊的小心思顾淮能不知道吗,他知道,他清楚的很哪,和这东西混了这么多年,她那点小小的妇人心肠没有人比他顾淮更懂了。
可是他不在乎,简安是想用他气启明艳,把他当枪使,他什么都没想就追过来了。
愿打愿挨,这笔账老天爷都算不清,谁又能算清呢。
可是简安现在的心情其实是蛮复杂的,她不光是那种肤浅的得意,要是只有这种简单的得意就好了,她好像还有点别的什么感觉。
面前的这个人不光是启明艳的儿子呀。
光单纯的把顾淮看成启明艳的儿子是不可能的,神仙也做不到把爱和欲分的一干二净,更何况还有这么多年的岁月与陪伴。
她高兴,她开心,那种突然的明媚,不光是因为想到了那个女人咬牙切齿的脸,不光是那种报仇的,狠狠撕碎人心的爽快感觉。
还因为那个人是顾淮。
就单单是顾淮没有理由的冲她跑过来,追过来,简安就觉得够了。
要是顾淮能早点这样没有理由的冲她跑过来,那该多好。
但是这东西的字典里面没有如果,她也就想想算了,她站在下面的楼梯口,头有点歪着,后面是窗户,逆光站着,顾淮向着简安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直到她身边。
顾淮握住了简安的手。
这是这孙子能给的最大的安慰了。
简安下意识的回握回去,感觉像是回到了旧时的童年时光。
在哪个角色扮演游戏里,顾淮扮演的是她的管家,他该扶着她的手腕下台阶的。
可是顾淮暗暗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像二十年前那样凉。
二十年后的简安还是没有挣脱。
那天晚上两个人都有点疯狂,简安几乎是有点宣泄式的在做,顾淮在下面小心的扶着她防止她弄伤自己。
简安只是不想思考,简长安的到来,她装作再怎么毫无波澜,她心里还是难受的。
简长安是她最恨的人。
可是也是她唯一的亲人。
十六岁之前简长安对于这唯一的女儿有多好在当时的圈子里面是出了名的,别的家里面的女孩子虽然也是千金之躯,娇养着长大,但是和简安相比就未免寒碜了一点。
简安是万金之躯啊。
简长安每年生日给她转的股份就够简安挥霍两辈子了。
简安过生日的时候收红包,简长安给她从银行里订金条,几岁生日就送几根,上面细细的刻着简安的生辰和年份。
简安没有对钱的概念全是惯出来的,她就不知道钱是什么,所以那些崇拜物质的坏毛病她也一点没有,这也可能是物极必反,生活已经到达了一种极致,想法反而愈加简单起来了。
小学的时候简安去练书法,书法老师说明天大家带块压宣纸的的东西来啊,就是那种镇纸,简安晚上正好看到了自己桌子上那几块金条,方方正正的,压着蛮方便,第二天带过去了。
要把老师给吓死了。
这真是个小祖宗诶,别的小朋友掏出来黑漆漆的镇纸,这东西往外掏金条,她也没觉得有不妥,压上纸就在那边写,旁边的小美忘带了,她还挺乐于助人。
从包里又掏出一块来送给人家用。旁边的小美也傻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老师是好说歹说向简安说明了小朋友带着贵重物品来上课的后果和危害,她也蛮乖,信誓旦旦的保证了。
可她心里很奇怪,有什么危险啊,就坐在车里,有什么危险啊。
你和她讲不清楚的。
也因为这个样子,简安在从幼儿园到小学都不大受欢迎,人家觉得她装逼,炫富,其实是真的不是一个维度的人,想法自然是融不到一块去。
简安还郁闷了好久,觉得还是顾淮蛮好,从来都不评论她,毒舌就毒舌,可是顾淮不会疏远她,在她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这种天生的宠儿,被保护的太好,何尝不是一种不幸。
总有一些事情会突然发生,逼着她快速成长,她所以为的美满和幸福的生活,不过是幻觉罢了。
所以她全不要了,从小到大,只要是脏了的东西,简安都会丢掉。
她觉得脏了的印象已经深深的留在了脑海里,就算是能搞干净,那个印象会一直存在着。
她对于简家就是这样印象,华美的躯壳,里面爬满了蛆。
简长安再怎么对她好,她心里一直都念着他最不好的那一面。
她永远不会忘记,门缝里面顾淮的母亲媚声如刃,上面的男人抬起头来,那是简长安的脸。
简安突然觉得恶心,她没去看顾淮的表情,但是顾淮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他下颚的肌肉绷得很紧。
简安觉得更恶心了。
她看着顾淮的侧脸,脑袋里面有一个声音在回响,魔鬼的声线,清晰却刺耳。
这是那个贱人的儿子。
简安趴在床上,转过身去看顾淮。
“明天是我妈的生日。”
简安从来不在祭日去上坟,但是每年她妈生日的时候,简安都会过去。
不光她过去,这神经病还要带着顾淮过去。
这是简安心里的死结,你得顺着她来。
顾淮点头,这算是这两个人的传统,她妈死在中秋节前两天,两个人闹翻了的时候,简安一个人去,顾淮再偷偷的去。
顾淮对简安她妈没什么感情,她妈是个深居简出的人,极少出门,欲望似乎也很少。但是顾淮记得简安她妈笑起来很温柔。
身上有股阳光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顾淮过去是因为良心,却不是普通人的良心,顾淮这样玩资本出身的最不能有的就是道德感和良心,有了就麻烦。可是他至少对一个人还有点良心,要是没有就觉得自己不是人了。
两个人和好之后就一起去了。
买上花,简安母亲喜欢的花就像是她这个人一样,满天星,看起来稀松平常,一不小心就给人家做了陪衬。
然后去银行。
简安又一个账户是简长安在她十六岁独立之后单独给她开的,那个账户简安从来就没花过,简长安还是持之不懈的往里面打钱,幻想着自己在努力的尽着父亲的义务,就像简安生命里的前十六年一样,用金银珠宝,名牌香水娇养着他的女儿。
每年这一天简安会去一趟银行,把钱全部提出来。
这年头基本上没人会提着现金到处胡窜了,电子支付电子货币这么发达。
银行经理刚开始还觉得惊奇,时间久了也就习惯这个祖宗了,往她lv的大手提包里面一捆捆的塞进去。
也不敢多问,过来的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就光看这漂亮这一项,已经是惊人的程度了。
不光不是普通人,还是不是正常人哩。
银行经理打死也想不到这两个人这么些年拿着这些票子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简安妈妈的墓地蛮朴素,这不像这东西的性格,都以为简安要把她妈的的墓地搞得轰轰烈烈的。
都不懂这东西,简安是那种挥金如土不知道钱是什么东西的人,可是人都死了,一块墓碑还要瞎搞个什么劲,越搞越可怜不是吗,多少人不知道这个道理,简安就特别同情秦始皇,弄了一整个泥巴做的军队在地下陪着自己,还不是死的陪着死的,瞎折腾。
简安把手上的花放上去,抽出一块小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你看她擦的那个仔细,一个角落,一个灰尘都不放过。
这东西知道她妈妈蛮爱干净。
擦完了,还要抱着那块墓碑在那边想一会事,她不哭不闹,特别安静,她说抱着她妈的墓碑想以前的事情都特别清楚。
她妈是怎么哄她睡觉的,给她读小人书的,扎小朝天辫的。
这东西是想妈妈了,这么多年,她连怀胎十月把自己生下来的人的脸都记不清楚了。
简安也懊恼,这么不愿意动脑子的东西现在想的那么虔诚专注,真不容易。
那有能怎么办,这不是时间的问题,不是距离的问题,这是阴阳相隔的事啊。
想到好玩的地方,这东西还咧嘴笑,咧嘴笑没什么,可是在那种环境下你想想。
看起来听正常的女孩子,紧紧的抱着块大墓碑不撒手,还时不时的抽着嘴角露出两颗大牙,白的发亮,这景象莫名的就让人后脊梁骨发凉。
所以说简安这东西,你刚认识她觉得新鲜有趣,越往里走,才愈发觉得毛骨悚然。
第二十五章 上坟()
顾淮不是习惯了才那么淡定的,人家也是觉得正常,就那么看着另一个人在那边抱着墓碑魔怔。
顾淮就和是她另一根骨头了似的,人家都说女人是男人的第二根肋骨,可是这两个玩意,真是说不清楚,骨头和肉都连在一起,分也分不清了。
简安得思考了大半个小时,腿都蹲酸了,站起来,拍拍衣服。
把自己整理的干净点。
扑通一声就跪下去了。怎么说这东西憨气呢,她是垂直着往下跪的,受力最大,几乎是咚的一声。可她就是往死疼里跪呢。她妈的死,简安觉得自己有责任。
也就是因为这个,简安才记了这个结这么久。
要是她妈出个车祸,中个煤气什么的,这东西还真不至于这么折腾自己,连带着搭上一整个简家。
可是不是啊。
她妈是精神崩溃自杀的。
直接原因是她爸有了外遇,和别的女人上了床,还怀了孩子,托人检查,了不得,还是个儿子。
简长安当时又高兴又忧愁,高兴自然是不必说,儿子呀,简长安宠简安是不假,可是带把儿的毕竟还是不一样不是,老来得子,几乎是喜上加喜了。没有儿子的筹码,启明艳还真不一定能进得了简家。
忧愁也不必说,世上哪个男人是欢天喜地的去离婚的呢,他们只盼望着妻子和情人永远别碰上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
那时他和启明艳正好是最要好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恨不得每天都黏在一起才好,怀了孕的女人又自有一种温柔与妩媚,这样的气质最让人心疼了。
简长安真是个好男人,他就想着不能负了简明艳对自己这份殷殷的心意,咬着牙去和妻子坦白,他为妻子也想好了退路,房子,车子,股份,他都是尽着妻子挑的,他说着自己的苦衷,妻子的面上甚至没有那种竭斯底里的神色,她始终都是温柔的,有点淡淡的微笑的,不管是什么。
直到温温柔柔的隔开了自己的手腕,慢慢的躺在浴缸里面等待着生命慢慢抽离。
她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
简长安最喜欢的就是她这种小桥流水人家般的温柔劲。那个男人把戒指套到她的手上,低下头去吻她的眼。
他说,“你再也逃不掉了。”
她闭上眼睛,一开始,就从来没想过逃开的,她把自己的青春都绑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她还以为在自己相信爱情的时候真的刚好遇到了爱情。
可是终有比她温柔,比她妩媚,比她年轻的女子出现。
连朝代都有更迭,更何况是伴侣呢。她只恨自己在相信爱的时候遇到了刚好让她心动的人。
可是根本原因呐,还没有这么简单,启明艳能认识简长安,还是因为简安呐。
简安和顾淮要好,顾淮家里又常常是没人的,最适合两个孩子在里面玩。要是在顾淮的家里发现什么芭比娃娃之类的东西,得,一定是简安的东西。
简长安从公司下班的时候会从这边捎着简安。
简长安是家教很严格长大的,按理说不能随便的进别人家里,可是简安总是赖着在别人家里不走,再加上这时候这家没有大人,简长安觉得进去接孩子也就无所谓了。
次数多了,时间久了,就总会有意外。
启明艳回家的时候,看见了停在自己家门口的车,比她以往的任何一个男朋友的车子都贵,启明艳是识货的,这种车看着其貌不扬,但是人家就是崇尚这种低调的奢华,那种在平凡中追求品位的感觉。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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