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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婚到底,顾少适渴而止-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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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阳低头轻轻摸一下嘴边,抬头是花掉的唇。红色出了界。
含羞带怯,一朵红色大丽花。
她没马上走,倒是来了简安的位置,和来时是一样,从上到下俯视,自信心多多了,她不需要再往下扔手榴弹,眼神柔柔的,是一个满足的女人拥有的最坚硬。
“简小姐,你好呀。”伸出手,白璧无瑕。她这辈子只有顾风一个男人。
简安站起来桌子晃了几下,杯子里的水差点出来,她弯腰慌忙扶住这颤动,再伸出手。
“你好。”
办公室的们还没关,她想着,虽然看不见,那里大概还是站着一个人的。
果然了,秦霜阳笑着转过身去。
“难道不放心?我只是和简小姐说几句话。”她语气很正常,至多一点调侃,女人适当的吃醋,吃的要可爱大方,是很能满足雄性那点可笑自尊心的。
“怎么会。”又是那讨厌声音。
简安低头看手掌上纹路,纹路乱的很,十四岁去算命,她的爱情线真是乱的一塌糊涂。
怎么会这样。
她刚刚是偷看了秦霜阳的手心的,上面是干净利落硬朗线条。
门关上,于是这战场上只剩下两个女人,一个正得势,劲头很够,另一个呢,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陪着她站在这里,更不愿把自己放在这样卑贱位置上。
可是大家都以为她是在这样卑贱位置上。
她突然觉得挫败,抬头看对面女人的脸,妆容精致,画面可以追溯到她为见一个心爱男人对镜贴花黄的娇俏样子,秦霜阳真的是很美的,不只是美,还是很年轻的。
一举一动是优雅和泰然,她有什么。
这才想起,她刚刚是宣誓了对一个男人的主权的。
一只手从黑暗里面伸出来,紧紧抓出柔软心脏揉搓,她差点要叫出声来。
忍住尖叫的同时,还有秦霜阳施施然响起的声音。
“今晚一起吃饭怎么样?”
她被刚刚痛意给吓了一跳,有点虚弱的说。
“好啊。”
女人都是敏感的,看到她突然弱下来的气势,就算不愿承认,秦霜阳有种阴险的快意,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嘴角那一抹笑,显露出来的感觉,还是温柔的。
大家都看到了秦小姐做人妻子的大方,自觉,和完美。
她真的是个为婚姻设计出来的稳妥又庄丽女子,世界上男人都应该为有这样一个女人能嫁给自己窃喜。
她越高贵,衬托的她愈不堪。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而简安的心里是真的不舒服的,她明明是不在乎这些,她一向是不在意别人怎样看她,只贪图自己活得开心快乐的,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知道这明明不是因为别人的。
秦霜阳显然早就选好了地方,是公司下面的一家餐馆,其实还是略显随便了一些,她以为想秦霜阳这样性格的女人是不会在没有星级的地方吃饭的,可是几个小时之后她才意识到秦霜阳选择这个地方的深意。
“我们的婚期已经确定了。”她一边动着手里的刀叉,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简安有点措不及防,该死,这一天她都是恍惚的。
“啊?”
秦霜阳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拿过餐巾擦擦嘴角。
“之前的事情我已经不在意了,简小姐,其实我非常感谢你。”
她的姿态突然放低,简安更是摸不着头脑。
“感谢我做什么?”
晚上的她并没有什么胃口,是秦霜阳点了一堆,她明显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顾风曾经很喜欢你,其实我很理解,在我一个女人眼里,简小姐也是很特别的。”
话锋一转。
“可是要不是简小姐的及时放手,他也不会这样快的回到我身边。”
简安这才打起精神来,放出一个极其嚣张的笑容。
饭干脆也不吃了,叉子碰到盘子边缘,清脆的一声。
“你是感谢吃我的剩饭?”
“当然不是。”
即使这样,秦霜阳还是没有被激怒,而是保持着很好的风度,她挺直脊背,略微的前倾身子,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简小姐大概是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顾风早晚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简安突然笑一声,那只手将心脏纂的更紧,她差点以为自己要哭出来。
怎么会被激怒成这样子。
“你哪里来的自信!”
秦霜阳今天化了稍微重一点的眼线,看起来比她的气势多了不止是一点,最可气她居然比她年轻,简安看不得这样一个小孩子在自己面前嚣张。
这算什么。
“简小姐又是哪里来的自信呢,谁能保证男人不是贪图一时间的新鲜,况且我比你年轻,等他回心转意的时间要更久。”
“简小姐,你是时候该结婚了吧,难道家里不着急吗。”
简安唰的站起来想要起身离开。
那一瞬间,霜阳的眼睛看向门外,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她又安心又紧张。
简安只觉得手腕被抓住,再抬头,秦霜阳洁白裙子上面全是酒渍,杯子落在地上,粉碎,整个餐馆的目光都集中在这张桌子上,这两个漂亮女人真是耐人寻味。
那一刻她看到了秦霜阳眼神,伪装的很好,惊讶,委屈,慌张。
可是逃不掉的,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她今天是故意换上白色裙子的吧。
果然没有想错,后面就是男人声音。
“霜阳。”
他站到她身边,在她对面。
霜阳的脸上一歉疚和不好意思。
“顾风,刚刚不知道哪句话惹得简小姐不高兴,是我的不对。”
简安冷眼看着,只觉得秦霜阳这次回来之后聪明的不只是一点半点,果然促使女人成长的只能是男人。
“不是我做的。”她盯着顾风。
顾风淡淡看了她一眼,弯下腰给秦霜阳擦裙子。
一边擦裙子,头也不抬。
第一百三十章 是不是你做的,没那么重要()
“是不是你做的,不是那么重要。”
简安瞪大眼睛,仿佛不相信这是同一个男人对她说的话。
他不该这样。
可是他凭什么不该这样,他以后就要理所当然的对另一个女人好,对另一个女人笑,他也会在睡觉前抚摸另一个女人的身体,亲吻另一个女人的嘴唇。
你明明知道的。
他就是该对另一个人好的啊。
那些异常的低温,他冰冷嘴唇,以后不是由你来温暖了。
啊,原来不是这样特别的啊。是啊,她有什么特别,她特别的地方不过是两人度过的漫长时光,他不是都不记得了吗。
所以他也没什么特别。
简安恍惚间记起分手时候的心境。
转身想要走,可是还是有不怕死的人抓她手腕,她不该贪心的回头,让他看到自己眼睛里面的期待。大概是很得意的吧。
他只是说。
“总归该道个歉。”
最后一点念想破灭,原来真的是低贱的,她狠狠甩开男人抓的不太稳的手,是手心向下的方式。会牢牢圈住她胳膊,不知是因为他手指过分纤长,还是她胳膊过分纤细。
他总是这样的抓她。
坐在墙头上少女晃悠着脚,鞋子先掉下来,逆着光,看不清她年轻的眉眼。
语气却是很凶的。
“喂,装作没有看到知不知道!”
她交叉着胳膊,然后半蹲下将鞋子穿好,裙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短,露出圆润白皙膝盖,笔直的腿到一直延伸到校服裙里面。
可是他却只看到膝盖上刺眼的一抹红,她不是疤痕性体质,所以向来不在意这些伤口的,每次受了伤,都是他,都是他。是他在阁楼上给她处理伤口,她蹬着脚,脸上隐约是一幅不耐烦表情,可是心里却是欢喜的。
那时她是有许多人爱的,岁月美好的像是醪糟汤圆,又甜又醉人,没错了,她母亲是南方女子,是很擅长做这些的。
现在呢,现在没人给她处理伤口了吗,顾淮心里这样默默的想着,可是只是想着。
简安从地上捡起包了,拍拍灰尘,看那人傻子一样还站在原地,很令人讨厌的嗤笑一声,就要动起伤腿来走开。
男孩却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突然抓住她的手,以手心向下的种方式,温度透过薄薄皮肤传过来,刚刚好将她手腕圈住,他的手指,大概是真的很纤长的,他比她更适合学钢琴的。
“喂,你干什么!”她叫嚣着,身体往后拽着,想要脱离前面这个人的磁场。可是他是很坚决,坚决的不放手。
一直到医务室。
他蹲下来像小时候那样给她处理伤口,真的是很娴熟,他乐此不疲的做了许多次,他分不清是先爱上伤口还是先爱上眼前这个人,却实在因为药水涂上伤口她那一点难得的,轻微的刺痛表情心动着。
真的很取悦人啊。
她的腿突然收回去,又换上那副冷淡表情,她不允许他意犹未尽,把那点念想也收回去,好提醒他,他是多么对不起她,对不起到所有情谊一笔勾销,大约朋友也没得做。
突然醒过来,男孩站起身来,风从外吹起窗帘,并不是很凛冽,因为是春天啊。
“你好好休息吧,我帮你请假。”
他转身欲离开。
却被少女叫住,她的脚有点不安分的点着地板,药酒淌下来,在白色床单上留下模糊痕迹。
一歪头,是一幅游戏表情。
“我的分数该扣完了吧,会长?”
她叫他会长,其实真是很嘲讽。
他到底为什么当会长呢,简直是头脑一热就举手了,他一举手一定就没别人的份,他什么得不到呢。只是为了一个念头罢了,那个念头是一根黏糊的蜘蛛吐的丝线,拉着手高高举起。
他没回头,少年单薄的背很好看,在阳光下透明的要发光。
“遵守或者不遵守校规,不是那么重要。”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是又不好再问一遍显得自己格外蠢,她是允许自己不知道的。
顾淮回到班里,班里有点吵闹,他很安静回到位子上,慢慢抽出那本记名册,拿出橡皮把今天的份一点一点擦掉。
简安迟到,一分,擦掉。
简安校服不合规定,两分,擦掉。
啊,还有今天的旷课,还需要写上吗,不用麻烦吧,反正自己会一点一点擦掉的。
没所谓,反正她是不会被退学的,他怎么能允许。
这不就是他傻瓜一样举手的原因,谁能想到对集体活动一向漠不关心的顾淮,突然想要当学生会长呢。
************
简安回过神,走在路上,裹了裹大衣。
你做了或者没做,其实没那么重要。
是很熟悉的话,却也是很遥远的话,遥远的她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它一个位置,可是到底没有丢掉。
翻翻捡捡的配对,终于找到那句话主人。
没那么重要,都没那么重要。
是谁做的,是哪个女人做的有什么重要,男人只需要记住,哪一个是他无条件需要保护,哪一个是他无条件搂住抱在怀里的那个就好。
真是傻,还没有认清自己的位置。
眼泪忽然流下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伸手一摸,冰凉的湿润的,风干形成一张在路灯下发光的泪膜。
她终于记起来记忆里少年的话。
心脏上覆着的手骤然收紧,一时间居然喘不过气来。
她也是曾经,无条件的被宽容着的人。
“给我杯酒。”她托着腮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往吧台上一坐。
脱了大衣,里面是白色粗毛线毛衣,不适合寻欢作乐的场所,可是穿在她身上就合适。
难道是身上略带的这一点伤情。
人人都能看出她心上被划出的那还流着新鲜血液的伤口,男人像蜜蜂盯着那蜜一样流淌的血液,伤情的女人更诱人。
给她什么,当然是bloodmarry最合适,流着血,喝着血,多妖娆。
该死的没带烟,只好问酒保小哥借一根,递过来,她下意识的要去掏口袋付钱。
酒保笑着压下她的手,“小姐姐,烟不要钱。”
说着给她递火,烟雾散开在两人前竖起屏障。
她在烟雾后面有点伤心的问。
“你怎么叫我姐姐。”
酒保愣了下,轻车熟路的笑起来。
“你喜欢听什么。”
简安真的仔细在想,几杯酒下肚,她思路不清楚,可是那个声音还回旋,她仿佛没什么特殊称谓,只要那个声音叫出来。
声音第一点,带一点暗哑,带一点无可奈何。
“叫简安。”
“简安。”
她抬头看他,像是被蛊惑,他抬起手蹭她的脸,一点一点,她没有太反感,或者根本没有察觉,这让他感到有轻微的挫败,总要做些什么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一边摸她的脸。
“你怎么这么伤心。”
“你哪只眼看到我伤心。”
“左眼和右眼。”都看见。
她为自己明显的落寞感到些许的挫败,神色暗下去的瞬间是天旋地转的晃眼,果然是受了蛊惑。
唇凑上去,却被推开。
他很委屈。
“我想让你开心点。”他真的没有主动吻过女人。
“你几岁了。”
“十八岁。”他很乖巧的回答。
简安被这少年的乖巧所取悦,刚好她记忆里也有这样一个少年,可惜性格完全不讨喜。
所以她愿意多说一句话。
“我还是喜欢年纪差不多的。”
可是只说半句,另一句留在心里。
最好一起长起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他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第一次觉得,女人这种生物,真的不是那么好取悦的。
在二楼看在欲海里面沉浮的男男女女,每个人都创出难度极高的扭动把式,闭着眼,离着魂。
忽的觉得十分寂寞。
她像八根细巧果菜酒盅旁一根无人垂怜的牙签儿,元宵灯市夜里路边一颗无人垂青的瓜子儿,银器包里一条无人眷恋的药煮白级带儿——空自在一角,无人垂怜。
人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快活,怎地到她这里,缘分薄浅,连头也抬不起,便把酒灌下。
这样难熬的夜,总要做些事情,她烦闷抓下脖子上不知何时买的链子,把那链子在指头间上绕了又绕,绕了又绕,这夜总算能绕过去。
明天的日子还不知要怎样过,烦心事诸多。
只这一晚,先过去,前尘往事,实在难熬。
猛一自恨,那链子长了翅膀一样的飞出去,飞出去。
顾风今晚也没来由烦闷,于是找最近地方喝酒,自从认识简安才渐渐觉得酒是好东西,是能解愁的,可是是暂时性解药,醉的时候是模模糊糊幸福安乐,醒来了,还是孤单冷凄一个人,可见好景是不常在的,他是算知道了。
没成想公司下面这个酒吧是这样一个饮食男女狂欢之地,酒还是要喝,穿越人群去寻酒,兀自被一重物砸中,想要发作,却看见上面一张笑意盈盈脸,早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本不想要理她,却听见她在上面疯疯傻傻的不成样子。
看到他眼睛一亮,湿漉漉的。难道她是哭过了,他忽然这样想。
“顾淮,顾淮!”她就算是一点幻觉也要牢牢抓住。
听在顾风耳朵里面拔脚一阵火冲到头顶,他连酒也不要喝,再也不要看见她,只走一步,听见上面隐约传来声音。
“滚开!”是她声音。
“小宝贝,怎么没来由叫人滚开,我就是顾淮,我就是顾淮啊。”一阵可耻的放浪笑声。
“你怎么是他!你这样的老丑!”她受了极大的侮辱,因为顾淮的形象被面前这个老旧的男人所抹黑令她十分的不开心。
男人听了刚刚要动手,说是动手,不过是约莫着用力的揩油,对美女要这样才够尊敬,大家都是出来玩,这点规矩懂不懂。
被一只手拿住,心下烦躁是谁坏了老子的好事,刚要回身去挡,已经被两个随身的助理拦下,不知被拖到了哪里。
这诺大的二层,终于只剩下她和他。
第一百三十一章 怎么能不是()
这诺大的二层,终于只剩下她和他。
简安真醉了,她面子也不要,恨不得强吻他,可是被躲开。
他是多骄傲的人,难道看不清楚她不过是借着他派遣寂寞情绪,这个女人的种种已经见识过,再上当那真是他命中带煞气。
叹口气,犹豫一下伸出手,“我送你回家。”
她挣扎躲开,笑着把残酒全倒入嘴中,流下来一些,嘴角带着血一般的诡艳。
“我哪里有家。”
好像是受到某种冥冥感召,她也着了魔,中了蛊,手抬起来,脸凑上去。
“连你也不要我。”
嘴角的酒渍擦在男人一边的脸上,他也沾染上她的酒气。
带一点芳香的血腥。
她猫一样的蹭,似有千般万般道不清说不明眷恋,仿佛他真是她生命里不可缺位存在,所以她愿意赏赐他一场盛大醉酒。难道他该高兴。
可是他却实在高兴不起来,但凡是谁都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他放缓了语气,“简安,你搞清楚,是你不要我。”
眼睛迷蒙着,忽然吊起来,吃了一惊,“怎么会,我怎么会不要你!”
她很惊讶,仿佛知道了从未听说过的别人的故事,于是她忽然的想到——
又一下的紧紧拦腰抱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理你,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是启明艳勾引我爸爸,是启明艳逼死我妈妈,我不该怪你——可是你不该那时候那样没所谓的看着我。”她终于在这场醉意把自己最后的怨恨砸碎,只盼着他能回来,可是时空是错乱的,她对顾淮的忏悔,进了顾风的耳朵里。
被一把推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桌角上,顾风冷笑着。
她有点惊惧,从未见过这样的他,不,这不是他。
他只是长着一样的眉,一样的眼,一样的皮囊,可是分明不是他。
头皮上突然传出尖锐的疼痛,她开始尖叫,却被捂住嘴。
“好吵,安静一点好不好。”顾风贴近她嘴角,手上还抓着她头发,这疼痛让她反抗不得,只好顺着他手的力道活动,含着泪水安静,忙不迭的点头。
仿佛是很满意她的乖巧,他嘴角微笑了一下。
她跟着他的微笑松一口气,额头突然被撞到桌角,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下来,瞪大眼睛,顾风的表情比她还要恐怖,到底是痛苦到什么程度能让那个顾风变成这个样子。
是在她哭着抱着他叫顾淮的那个瞬间。
她终于成功了,成功的让他进入地狱被红莲业火烧灼。
“痛不痛。”他越温柔,她越惊惧,可是只能点头。
“痛——唔。”
他忽然用唇齿充满她,对,是充满,是在发泄,只是发泄。
咒语一样的声音,“你该死,你该死——”
凉的是泪,热的是血,蒸发留在皮肤表面盐分的是汗水。
她该死。
嫩寒锁梦因春冷。
闻到她汗水里的细香,使的欲焰更加高升。
直到最后分不清是谁的咒骂,又是谁的津液,满屋子都是一股淫靡到痴狂气息,她踉跄的,他也是踉跄的,约莫着是最后一次了,心想要在最后盛大的恨上狂欢,在最恨人身上留下最刻骨铭心记忆。
他进入她,可是又何尝不是她进入他。
一只是雄蛾,一只是雌蛾,翅膀放在火上烧起来起舞。
他居然一口咬在她肩膀上,要让她痛,个没心肝的,要让她痛死,痛死,她永远记不得他的好,可是她是永远记得他的痛的。
他终于要成为不可忘却的一个,抹不去,血淋淋伤口,就带着血做。
她气若游丝的含糊,因着肩膀上的疼痛忽的惊叫,也忽的清醒,她清醒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好似流泪,第二件事情是流着泪去扇上面男人耳光。
很清脆,她不知道停歇,大概泪水流干了,他们的债也该结清。
自己是有当林黛玉潜质,还是前世果真做过一株仙草,劳烦他天天给自己浇水?
“你敢不记得我——”
“你敢忘了我——”
她是仙草啊,她是少女啊,是他给她浇水啊,是他给她包扎啊。
他给她一笔一笔划掉名字。
因为我还宠着你,因为我还纵着你,所以一切没那么重要。
我的接受,是盲目的。
不过是因为我记得你——
啜泣。
你怎敢忘了我——
她是多霸道的女子,她是对情爱多么霸道的女子,可是你居然敢忘记她。
脸上的疼痛没有让顾风停下动作,他想这自己身体里面一定藏了一头兽,要撕碎自己皮囊冲出来,再撕碎眼前这个女人。
“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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