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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婚到底,顾少适渴而止-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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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了,原来还是清明的眸子,看到粼粼水光折射的胴体,变得有些幽深。

    简安这才反过来自己的处境。

    “是你给我脱的衣服?”

    肖阳盯着她微红的耳垂。

    “不然呢?”

    耳垂变的更红,简安恨不得钻到水里,好躲避他镭射灯一样的目光。

    肖阳显然没有这个自觉,端着杯酒,神态自若,轻轻摇晃。

    “又不是没见过。”他眼皮抬起,嘴角扯出坏笑。

    终于惹得浴缸里东西恼羞成怒,手边却没有趁手的兵器,更没有什么可以遮蔽身体的物事,胡乱扑腾一通,最后还是被肖阳按在浴缸里。

    “别动。”肖小爷眉头皱起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你又上来什么脾气,那么冷的天,真想要冻死?”

    简安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你,说话?”肖阳看她的态度,有点生气。

    捏起她的下巴来,顺势将嘴中的酒渡了过去。唇舌霸道,不容反抗,他与简安混在一起的那几年,不是虚度光阴的,他早将这个东西的心性摸得一清二楚,这个吻倒是有些近似讨好和取悦了。

    被一把推开。

    他有些惊诧,舌尖上微微疼痛,血流出来,擦擦嘴角,他有些嘲讽笑一下。

    简安是一一副防卫的警惕姿态。

    这副样子又惹怒了他,一手摔碎了高脚杯,地上都是碎玻璃,皮鞋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然后是关门的巨响,简安身子一软,无力的瘫软在浴缸里,眼睛里面没了神采,头发湿湿的黏在两颊。

    门外的的人,心绪也并不平静。

    他有些微微诧异。

    他以为自己是清楚这东西的,她贪玩,享乐。可是坚守底线,绝不动心。

    知道她待顾淮不一般,可是也仅仅是不一般而已。

    他一直以为她对于顾淮的放不下,是源于亏欠,可是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简单。

    简安动心了。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反射弧太长,动心来的太晚。

    于是一次次的错过与蹉跎。

    可是肖阳怀念那个没有心肝的简安。这是一种有些变态的情感,既然自己得不到,其他也不能得到。只是情爱里鲜有公平与正义,前赴后继的殉道者,总归是不少的。

    他摇摇头,暗笑自己太傻。

    这次的主题该是刀光剑影,而非儿女情长。

    不知何时简安已经从浴室里出来,穿着宽大睡袍,带子松松的系在腰间。

    头发还湿着,搭在两边,他忽然的来了兴致。

    拍拍身边的床,“我给你吹干。”

    肖阳并不是个会伺候人的,但从吹发这一项就能看出。

    纵使他已经尽可能的轻柔,可是还是会时不时的扯到她的头皮,好在他似乎也并不是十分在意她的体验,只是心血来潮想要吹头发,对象并不一定是她,只要是长着长发的生物,就算是猩猩也能上手。

    头发吹干,他却没了别的动作。

    灯光,时机,都是暧昧的暖黄色。

    简安不是三岁小孩,她自知还算清楚男人心理。

    他只偏头去看她,吻却迟迟没落下来。

    忽的展颜一笑。

    “放心,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不会动你。”

    简安皱眉,她从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这样倒是让她莫名的心慌。

    肖阳摩挲着她的唇角,那里有刚刚渡酒时留下的伤口。

    他仍是笑,笑的人畜无害,春风十里。

    “因为我嫌脏。”

    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

    他推开她的脸径直的下床,去了另一个房间。

    看着天花板,闭上眼睛,堕入黑暗。

    没什么好留恋了。

    你连心都给了别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常常碰见顾淮。

    与肖阳在一起,被他握着软肋,她识趣的扮演好宠物的角色,该笑的时候笑,该闭嘴的时候闭嘴,做的天衣无缝,外人看不出一丁点的痕迹。

    不知道顾淮也是不是这样想。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偏头在肖阳的耳边恨恨道。

    肖阳装作不懂的样子,挑眉,“嗯?”

    “你别装傻,每次有顾淮的场合都带上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好不容易得到手的东西,在仇人面前炫耀一下,不行吗?”

    “你可真变态。”

    “谢谢夸奖。”他不以为然,反而握住她手,做出一副极尽亲密的样子。

    今晚是个饭局。

    “这里的煎鹅肝做的不错,吃一点?”肖阳挟一点,落到她盘子里。

    简安一脸无语看着他做戏,大家这么多年,难道他还能不知道自己一看到动物内脏就恶心?

    肖阳这一套也忒幼稚了点。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含在嘴里,皱眉。鹅肝的味道让她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简小姐,饭菜不合口味?”顾淮似乎是发现了她的不适。他理应知道,简安那点子饮食习惯。

    她不吃带肉馅的饺子,水果里面对芒果过敏,从来不吃动物内脏。

    他是很熟稔的。

    “简安,你爱吃的,对不对?”肖阳眯起眼睛,简安感觉到他的手的力气,收了难看的脸色,笑起来。

    “饭菜很好吃,多谢顾先生关心了。”

    眼睁睁看着顾淮的脸色变暗,意味不明的轻笑一下,他怒极了才是这样的表情,想必这次要他原谅她又要一段时间,不由觉得头痛。

    可是在顾淮的情绪与简天安的性命之间,她只能选择后者。

    简小姐,顾先生?

第一百五十四章 暗流() 
最为陌生而疏离的称呼,用在了这两个人之间。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幸而有人来打圆场。

    “这道红酒焗蜗牛也很好吃,蜗牛肉是最新鲜的。”

    “谢谢。”简安抿嘴一笑。

    大家互相交换个眼色,心下暗叹,这位真是了不起,刚刚在顾少爷的婚礼上闹了个乌龙,可谁能说是乌龙,看当时顾少的反应,没有半点惊讶,这显然是纵着,惯着,往深里说,是默许的。

    可是也就是这一位,在婚礼上把天人一样的顾少爷给放了鸽子,去追了另一个男人。

    另一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当时顾少费了好大的力气将这位放逐,可是不到一年的光景,人家又再次归来,还是风风光光,大致是王者归来。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大好江山,中间还夹杂着一个难搞的女人,这故事怎么走,还真是有点耐人寻味。

    这二位的事情,放眼全京城,还真没人管得了。一个乱字了得。

    只好退而观之,扮演好看戏人的角色,切记不能多嘴多舌评论,人言可畏,这二位,哪一位都惹不起。

    一桌子都是心思难辨,简安这边忍着恶心吃蜗牛。

    忘记说了,她超恨这长着两只粘糊糊触角的爬行类动物。

    刚刚肖阳的举动,就算是自己再蠢,也能觉察出什么来。肖阳像是故意的要激怒顾淮一样。

    一举一动,她看来幼稚,但是传递到顾淮那边的信号,都是宣示主权的。

    这和公狗在自己领地上撒尿没什么区别。

    肖阳爱她如此?

    她多少有些自知之明,说他恨她,她还多少相信一些。

    她倒是有些弄不懂他了。

    肖阳并没有多刁难她,两人就是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关系。除了时不时的被牵出去吃顿饭,溜一溜,简安暂时没有发现自己的功效。

    一大清晨,就听见盥洗室里面哎呦一声。

    是肖小爷的叫声。

    她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溜下床去瞧。大约是在刮胡子,电动剃须刀不知道扔在了哪里,肖阳只好用酒店配的刀片,自己动手。

    这不,把下巴给割破了。

    一脸的不愉快。

    简安叹口气,这男人有时候真是笨手笨脚的让人着急,过去接过刀片。

    “我来。”

    她俯下身,去细细的刮他下巴上的泡沫。

    她专注与下巴,肖阳低头看她。

    忽然开口说话。

    “你也常这样对他?”

    “嗯?”简安没有反应过来。

    肖阳将目光移向别处,有些别扭的样子。

    “还能是谁。”

    简安没说话,就当默认,继续专注于他下巴。

    “你可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是在恨着我。”是半开玩笑的语气。

    “是啊。”肖阳捻起她散落在她肩膀上的头发。

    “恨着你,却恨不得杀了我。”他低低的笑起来。

    “他这次,可比上次还要狠,真的要让我永不能翻身了。”

    简安抬起头来,惊异的看着他,肖阳将指间的发丝放到嘴边,烙下一吻。

    “怎么,担心我?”

    “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他眼眸里聚焦起狠绝的光,让人忍不住的打哆嗦。

    简安没看到那一闪而过的狠绝。

    今晚简安睡得很早,肖阳却怎么也睡不着,踱步到隔壁的房间,那东西睡得香甜,这天下的风云变幻似乎与她毫无干系,不过是南柯一梦罢了。

    居然有些羡慕她。

    床头灯没来得及关,微弱的光洒在她脸上,纤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轻微的颤抖,不知她梦里又入了什么东西。

    睡着觉的她,最为脆弱,柔软的似乎能被一切坚硬的东西刺穿,让人忍不住的心疼。

    岁月忽已晚。

    他恍然想起这句诗。

    他与她,相逢的早,可惜却错过了这样长的一段岁月。

    一如水是抓不住游鱼的,只好任凭自己从银色的鳞片旁划过。

    因为熟悉的触感,他是念旧的人,还是忍不住去抚摸。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他与她,纠缠的时间,大概也不算太短。

    盯着她模糊的轮廓,他轻轻说。

    “简安,你真是一张好牌。”

    如果翻开最新的财经杂志,版面最大的一定是顾氏的动作。顾少与肖少不对点,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在商言商,两大巨头若是撕起来,最后都不会多好看。

    顾淮的一系列举动当然遭到了董事会一众元老的反对。

    “与肖氏作对有利无害!”

    “上次你重创肖氏,就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贤侄,难道那些八卦周刊上写的都是真的?你可不像是被女人绊住脚的人。”

    顾淮整日间头痛欲裂,在对付肖阳的同时,还得忙着与那群老狐狸们周旋,单是几个见势不妙想要抛售手头股份的老东西,他就不知道处理了多少。前一句还说着从小看他长大,紧接着就与下家洽谈价格,真可谓人情淡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细想来,这也没什么。

    顾淮与肖阳本来就是同业竞争,就算不是现在,将来的大战也在所难免,但是有一点顾淮不得不承认。

    他确实有些心急。

    但从财力上来说,他已经做了仔细的调查,对付肖阳,他还是有优势的。

    可是肖阳这边似乎是一幅不抵抗的样子,任由顾淮收购散股,掌控到半分之五的股份,就能在董事会拥有一席之地,眼见顾淮手里持有的顾风越来越多,肖氏却丝毫没有停牌的打算,反而是一幅看好戏的样子,揣着口袋,看这只长着血盆大口的怪兽还能吞下多少。

    仔细看来,肖氏都是一些小动作,像打游击战一样,这边抢几个小项目,那里拿两块地皮。顾氏就不得已移动一部分资金,专门充当救火队员的角色。

    如果财经周刊已经足够热闹,那么八卦杂志一定不甘落后。

    简安与顾家继承人扑朔迷离的关系已经被浓墨重彩的渲染,肖少的横刀夺爱更是被津津乐道,这场大战,本来是黄沙漫天你死我活,这样一来,又带了些艳情的色彩。

    简安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脚边是最新的季刊。

    “这张把我拍的皮肤状态不好。”

    肖阳闻言伸过头来,就着她的手看照片,也不太乐意。

    “也没拍出我的帅气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时光正有倒流的迹象,简安忽的合上杂志,一脸严肃的神色。

    “肖阳,实话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肖阳被她突然的转变愣了下,心想这东西也机灵了,会出其不意了,只是在他这里还是小计俩,迅速反应,一脸无辜。

    “明明是顾总欺负我,你凶我有什么用。”

    说罢还翻开杂志让她看。

    简安扫视着他的脸孔,企图从中找出突破口,奈何肖小爷是掩饰情绪的高手愣是一点裂缝没看出来。

    简安放下杂志。

    难道,真是她多想了?

    “顾总,您确定还要继续收购肖氏的散股?”

    顾淮陷进靠背里。

    “股东会那边已经沸沸扬扬,他们都说——”秘书噤声,自知多言。

    “他们说什么?”顾淮猛地抬起眼皮来。

    “他们说您还年轻,不免有些孩子气性,现在就接收整个财团的事宜,还是太早了些。”

    “哼——”他冷笑一声。

    真是见风使舵,一见到形势不好,就迫不及待的要换人是吗?

    真以为他是软柿子好捏吗?

    将文件摔到一边,挽起袖子,银色的袖口闪闪发光。

    映衬着从三十二层的高度看到的夜景。

    他的字典里面没有退出这两个字,无论是做生意,还是对女人。

    “查一下,最近究竟是谁在操纵股市,整个京城,还没人有财力能做到如此。”

    “是。”

    吩咐结束,继续回身,看繁华上面,漆黑如墨的天色。

    回想起今天接到的电话。

    高盛的汤姆突然来了越洋电话,他与汤姆有一定交情,两人很有英雄相惜的意思。汤姆说,顾淮是他见过的最理性的投资人,像是一台严密精细的仪器。在华尔街,汤姆有个名为“豺狼”的恶名,极为擅长低价收购快要破产的公司,然后将其重组,高价卖出。

    汤姆在中国呆过一段时间,中文很好。

    “顾。”

    “是什么事情劳烦你给我来电话?”

    那边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

    “你是我最欣赏的年轻人,这个电话是想要提醒你,凡是不要逼得太紧,我记得你们中国有句老话——月满则?”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是的,是的。”

    “这边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美国那边也知道了他与肖阳之间的二虎相争。

    “我来这个电话,是因为私交,可是我不止是一个人,还是公司的一份子,应该以公司的利益为重,所以,我的提示就到这里。”

    “有缘再见。”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顾淮看着夜色,陷入沉思,汤姆这个电话的目的是什么?又是想要提醒他什么?

    这与最近顾氏的股价波动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不要逼得太紧,又是指的什么?

    最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就是美国那边何时对京城的事情这么感兴趣了?

    他知道资本是最贪婪的东西,闻到金钱的味道就像是饥渴的吸血鬼突然看到少女薄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

    局势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也许并不是二虎相争,他的敌人也许并不是肖阳一个。

第一百五十五章 染病() 
“你说曼桢若是没有做了祝鸿才的姨太太,能不能和世均在一起?”

    简安闲来无事,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走一步算一步。

    肖阳要她在身边带着,她就乖乖被养着,不舍得让自个儿吃一点苦,,这两天重看半生缘,又是诸多的感触,与谁交流,自然是身边唯一活人肖阳。

    零三年时候,半生缘刚刚被影视化,简安被纤细哀愁的林心如迷恋的不行,那时正是她与肖小爷的黄金年代,这部剧算是他陪她看完的。

    “我看不然,要是顺风顺水,就没有半生缘分了。”

    肖阳眼睛盯着电脑屏幕,随口的答,那边好久的没有声音,一偏头,就看见这东西怅然的枕在桌子上,脸上压了红印,小眼神蛮惆怅。

    这东西矫情起来,蛮腻歪人。

    她少有的红着眼睛看电影,还以为没有泪腺,可是每次看这书,她就开始有些伤春悲秋的调调。

    “又乱想。”他像以前一样去揪她两腮,下意识的,像是高中一样的。

    两人都有些愣怔。

    倒是简安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揩了红眼眶下面那几滴晶莹的东西,抽出手来,去把他手扫下去。

    却被反手抓住手腕。他目光灼灼。

    留恋在那纤细手腕上的伤口。

    她平时爱穿长袖,这里又时常的戴着手表,看不出什么来,和常人无异。

    袖子滑下来,凝脂一样的皮肤上,那道疤痕显得分外的明显。

    “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弄的?”

    简安下意识去捂住那道伤痕。

    那并不是光彩事情,现在想来,只觉得当时天真,傻得可爱。

    总对情爱存了幻想,只是这世上所谓爱情,哪能比得上身价利益。比的上家族重担。

    反观她父亲,当年的海誓山盟,一生一世,甚至比不上一瞬间的生理冲动。

    “割腕。”她轻巧起来,握着她的手却明显的一震颤。

    “什么时候?”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轻笑起来,她笑的炫目,那种钝痛的感觉又回来。

    完蛋。

    太阳穴青筋突突跳,肖阳简直想要跳起来骂人。

    “十八岁,你走的那年啊。”

    终于炸裂开来。

    有人体验过在储藏室里点燃烟花的感觉吗,肖阳此刻,就是这样的感觉,轰隆隆,全部炸开。所有声响都被闷死在心脏里面,是从里到外钻心的疼。

    他能说什么。

    “简安。我不知道——”

    却被打断。她轻松的表情,原来是这样的无法承受之重。

    “都是过去的事情,我都快忘记了。”

    “这不怪你,是我的问题。”

    吐字清晰,言语流畅。

    真正的举重若轻。

    肖阳心里只有一种感觉,那是一种叫做原来如此的感觉。

    原来你曾这样喜欢我。

    当初离开时,家里逼迫当然是一个重要原因,另一方面,他对简安,是真的摸不透。与这东西相处的越久,越觉得抓不住,你明知道这是你自己教出来的妖精,却还是不得不承认,老天爷就是这样不公,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妖精,过来祸害世人,简安就是其一。

    他喜欢在做爱的时候去看她的瞳孔,希翼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叫着你的名字,可为什么眼底尽是迷离的光点。

    他以为她就是这样的女子,除了远处的风景和她自己,是装不得别人的。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她看另一个男孩子的眼神。白衣黑发,翩翩少年,背后的蝴蝶骨分明。

    第一次的有了倒影。

    肖阳永远不会承认,那一刻,自己嫉妒的发狂。

    只因为一个眼神,一个有了倒影与焦点的眼神,恨不得去杀了那个男孩。

    抑或是杀了她。

    将她眼珠泡在福尔马林里,透过玻璃容器,就能清楚看见她琥珀色眼珠上清晰的纹路。他被自己一瞬间的想法吓到。

    也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手上有一道属于你的伤痕。

    怎样的感受,纠缠了半辈子的孽缘,本以为是只有自己情深如许,非她不可的架势。今天她却这样说。

    “肖阳,我曾经是认真喜欢过你的。”

    千言万语,归于曾经,终于错过。

    走到这一步了啊。

    肖阳轻轻抚摸着她手腕上的伤痕,“这个手腕送给我多好。”

    简安神色一凛,慌忙抽回来。

    肖阳无所谓笑一下,“害怕什么,我是说着玩的。”

    那一瞬间,他真的动了这样心思。

    从前口袋掏出烟盒,万宝路,薄荷味,女士香烟。

    拨出一只,简安看他一眼,顺从的张嘴含住。

    点燃,苦糜的烟雾。

    他俯身去吻她叼着烟的嘴角,像很久很久以前。

    大概是她还曾经爱着他的时候。

    她会咯咯的笑起来,抖落的烟灰,落在洁白床单上。

    洗完澡她喜欢穿着黑色的吊带,她骨骼纤细,蜷缩起来,像是一只猫,一只手能够搂过来。

    她喜欢将接吻上升到理论层面,一有新发现就兴致勃勃的缠着他学习。

    他第一次看她笑起来,心里狠狠骂一句,这妞笑起来真他妈的腻人,却一下子就栽了。

    很久很久以前,大概是他还恨着她的时候。

    东南亚的湿热空气,蚊虫叮咬,高热发烧,从死神手下溜了一圈回来。他脑海里却时常的浮现她的样子。

    这一点一点的痛苦,他都要记忆的清楚,然后还回来。

    他靠着复仇的决心撑过来,当时走的多么落魄,现在就要多么嚣张,多么残忍。

    正负两极,爱恨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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