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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婚到底,顾少适渴而止-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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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帮我玩着点,我去一趟厕所。”

    蒋滟坐下帮她玩牌,她起身去了厕所。可这要死不死,楼上的秦烈看着她起身离开了,就以为她走了。

    这厕所距离不远,据说不能让这污秽气息沾染了这块净地。

    她走到一半,忽的想到自己忘了拿厕纸,于是又转回去拿。这一回去,一推开门,屋子里弥漫着的,淡淡的血腥气,叫她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屋子里,两个男人,不,是三个男人,躺在地上,半裸这的那个也算一个。

    他大腿上拉了很长的一道口子,人好似已经昏迷过去了,应该是被用了什么药物。

    蹲在地上的两个男人,一个拿着小柳叶刀,就比在地面上那男人的喉咙上。

    “这里是颈动脉,一旦割开——”正在对另一个人讲解着,却忽的听见脆生生的一句。

    “你们在干什么!”哎呦,这不就是那个相好的小娘们吗?

    现在这小娘们相当的愤怒,她一把拉开地面上的那两个男人,扑在地面上那人身上,她也不管那人已经是满身的血污,也不管她身上也沾满了他的鲜血,她就那样抱着他,眼里藏着恨,“是你们,是你们要杀了他——”

    那恨,叫秦烈都忍不住的一哆嗦。

    只好辩解,“他没什么事情,死不了,现在就给他送医院去。”

    说着要去搬,可这东西怎么肯,她忘不了,刚刚是这个男人伤了蒋滟,刚刚他还用着这刀子,这锋利的东西抵着他的喉咙,如果再近一寸,他的颈动脉就真的被切断了。

    你看她坚持的那个样子——这叫秦烈无可奈何又恼火,他不是真的要搞人命的,就只是以牙还牙而已撒,现在她死活的搂着这男人不叫别人动才坏事呢,这样真的会失血过多的。可现在这东西就像是乌龟咬住了鱼,死活也不撒手。

    她是不相信他们。

    就这时候,顾淮进来了——他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还没有弄清楚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了满身血污的那东西,她紧紧的捂住那男人大腿上的伤口,一脸无助的看着她。

    她就像是一只站在川流不息马路上的仓鼠,她直起四肢来,凝视着他,呆呆的,望着他。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来往的车辆压成鼠皮。她眼睛告诉他,她只有他了,现在只有她能帮她了。

    他知道,她这个样子,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他的大腿上的伤口还隐隐的作痛。

    这个东西一贯如此,只对事,不对人。没来由的叫人伤透了心。

    可是这心能控制吗?就算是被伤透了,还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吗?荒唐。

    “劫数!”他骂一句,还是抱起了地上昏迷的男人,驾到车上,对着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留下一脸惊呆的秦烈——他自然知道,顾淮不会与他计较这些,他做这些,纯粹是为了给他报仇。

    让他惊讶的是,顾淮居然与那土土的女人认识?

    不光认识,瞧那刚刚的表情,何时见过这尊神露出过那样的表情?这么带烟火气的表情。是无奈啊,是迁就啊,是心疼。

    就因着,那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哭了?

    秦烈现在觉得,顾淮的感情,太辛苦也实在是太扯淡了。

    可是人家心甘情愿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呢?

    ************************************************

    简安这东西要是不相信人了,就是彻彻底底的不相信。你看看,这秦烈跟在后面,连想要搭把手帮个忙都不行。他在这东西的心里已经彻彻底底的成了坏蛋。

    “你别碰他撒!”

    你看看她和自己的尾巴被踩了似的。

    这叫秦少爷多尴尬,刀是人家下的,可是这帮忙也是真心的撒,他进了医院可就是回了自己治病救人的大本营,京城的外科医生他秦烈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这真是点小伤,没什么事,缝几针就好了。”秦烈实在是看不过那东西拖着那小禽兽的矫情劲儿,就和伤着的是她亲儿子了似的。这太子爷还在旁边呢,她知不知道避嫌呐,这东西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在这秦烈的眼里,简安就是一坨会挑事的浆糊,现在看来,他们顾淮被阴了,八成两人就是为了这东西结下的不愉快。

    秦爷的心里就在这儿不爽了,可是没细想撒,他这是单纯了为了顾淮打抱不平,看不惯呐,还是自己心里有那么点不舒服——她怎么那烦我?她怎么就为了那混蛋那烦我?

    心是模糊的,心上不舒服,那就是有些东西长出来了。秦烈同志,这是被这东西糟蹋的最惨的一个。你看看这顾淮,蒋滟,人家纵使被糟蹋,至少心甘情愿,被糟蹋的很彻底,享受了一番这被这东西糟蹋的乐趣——可是这秦少呢,还没来得及自己这孽根什么时候种下,刚刚想要扑到前面去求糟蹋:这东西就拍屁股走人了。

    没被糟蹋,这是人生的一幢憾事呐!

    简安一听秦烈,这是什么话?她气得咬牙,“都是你把他弄成这样的,现在你还好意思说他伤的轻,你大腿上缝几针试试撒?”

    大男人家的,腿上缝上几针怎么了撒?秦烈想着,当年他援藏的时候,小腿上也是被狼给生生的撕下来了一块肉,这疤痕直到现在还留着,当时医疗队的麻药不够,他连麻醉都没要,硬生生的撑了下来——这有什么撒!

    他没说话,就挨着,跟个女人斗嘴实在是太没品了。顾淮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秦烈,你先去外面等着。”

    秦烈看了一眼那东西。

    坐在那儿,眼眶有点酸,受伤的不是她,她可看着比谁都可怜。

    这不是他的菜。

    秦烈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矫情的女人——可是这次奇了怪了,她这小矫情,叫人看着并不厌烦。

    到这儿,其实就是有点子好感,可是这心还是没拿出来,不过秦烈这次算特别,他的心不是心甘情愿的掏出来的,是被这东西给生生的吓出来的——可不管是什么方式出来,都是鲜红滴血的一颗心撒!

    这东西又要开始糟蹋人了。

    孕妇闻不了血腥气,可这东西是个假孕妇,所以她因为恶心从病房里出来就完全的是心理作用了。她出来透气就算了,偏偏的要下楼,下楼也就算了,偏偏的踩空了,踩空了也就算了,还偏偏在倒数第三个台阶踩空了——要是在最后一个,或者是倒数第二个,秦烈都能够到她撒!可是,就差了那么点,还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就是没扶住她,都摸到她披散下来的头发了,可是就是没有抓住她胳膊——反正,那么一大活人,就从秦烈面前,以面朝下的方式,倒下去。

    “啊!”

    “啊!”

    两声惊呼,一声是秦烈的,一声是那东西在亲吻地面之前最后发出的哀嚎。

    其实故事到这里,还没什么,咱们秦烈同志顶多就是有点子愧疚,可这人又不是他推下去的,这也没办法不是?这是个自我安慰的好方法。

    可是简安的下一句话,叫这秦烈连自我安慰的机会都没有撒!

    这女人捂着肚子,披头散发,面部表情极为痛苦,从嗓子眼里面逼出了暗哑的一句话,很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秦烈听得清清楚楚,比他妈打雷还响亮。

    “我肚子里的孩子,孩子——”

    秦烈当时就愣了三秒钟,他没想到她肚子里有孩子撒!要是知道,他就算是扑上去,垫在他下面,也不能让她摔下去啊,可是这世上从没有后悔药,这一刻秦烈是怎样的感受,他伸出手,连他都想不到,这拿着柳叶刀,做了无数场大手术的手啊,抖了,抖着伸向那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女人。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秦烈老爷子死的时候,就抿着嘴,没流泪,这回,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感觉。

    谁能知道秦烈这一秒钟,脑袋里面过电影似的,他和她就见了不过一天的时间,连他自己都惊讶了,他怎么记得她那么清楚?那搓麻将时候的洒脱,那赢钱时候的市侩,沾了点土的棉布裙摆——还有什么?还有她那扶着蒋滟,冲他过来的,炽热的,饱含仇恨的眼神。

    他生气,可是如今想来,你为了素昧平生的女人生气干什么?就因着他为了别的男人骂你?这也太荒唐。

    第一天,第一面,不是一见钟情,他烦死她了,可是就在这样一个下午,风不大,太阳不烈,是秋季的中旬,不是石榴裙下,他在棉布裙下——将这带血的心交给了她!

    “简安,你撑住,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他一惊,抬头,现在扶着这东西的,是他最崇拜的人,是大概世上最缺人类感情的顾淮,可是你瞧瞧,他现在这脸上的表情,和那十八岁的少年有什么区别,一样的紧张,一样的焦灼。一样的是,都是为了女人。

    不一样的是,他为了这女人十八年——

    她的泪,不是流进他的心,而是流出他的眼。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要去人间() 
他一惊,抬头,现在扶着这东西的,是他最崇拜的人,是大概世上最缺人类感情的顾淮,可是你瞧瞧,他现在这脸上的表情,和那十八岁的少年有什么区别,一样的紧张,一样的焦灼。一样的是,都是为了女人。

    不一样的是,他为了这女人十八年——

    她的泪,不是流进他的心,而是流出他的眼。

    他抱起她,匆匆的到病房了去了,嘴里还喊着,“医生,医生都去哪里了?”

    “先生,你先别着急——”

    “闭嘴!她要是出了事情,我叫你们整个医院跟着完蛋!”

    这话不仅仅是入了这小护士的耳朵,还被秦烈听进去了。顾淮何时说过这样的话,纵使权势滔天,他何时露出来过?

    这话说了,秦烈反而是不惊讶了,他现在的注意力在顾淮怀抱里面的那个女人身上。说实话,秦烈觉得都这时候,自己想的事情实在不是人——

    这是顾淮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是顾淮,为什么偏偏是他最尊重的男人?

    他连伸手都不行!

    得不到就失去的感觉,还有谁能比秦烈更懂?

    洁白的病榻。

    一女人缓缓的睁开眼。第一句话。

    “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医生一脸的为难,他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患者,检查了半天,肚子里面实在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对了,有中午的午饭,这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摔坏了脑子吧?

    她又问了一遍,这次还带了颤音,“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医生一皱眉,心一硬,说了,“您没孩子啊。”

    这一句话可完蛋了,眼见着这女人平静的表情上起了万丈波澜,“我孩子没了?”

    这医生刚刚的想要解释,哪里是什么没了啊,从来就没有过,这位大概是想孩子想疯了,要知道一些不孕的女人也确实喜欢骗医生自己有孩子了,这是精神问题。

    这可怜的一声刚刚张开嘴,真相刚刚的滑道嗓子眼撒,就听到门口几震惊的声音,“你说什么?她没孩子了?”是蒋滟,腿上的绷带还没拆,还渗透着鲜红的血,扶着病房的门框,一脸的不可思议。

    医生动了动嘴唇,“不是流产,她是——”

    就眼见门口那长的几漂亮的男孩,反身,揪着门边上一脸阴沉的男人,脸上就是一拳。

    “你说什么,你说照顾好她?这就是你的照顾,孩子都他妈给照顾掉了,你知不知道她多看重这孩子?”

    顾淮也是真的伤心惨了,他心里想着,那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那是她的孩子——再听蒋滟这么一说,她那么期待,那么看重这孩子,那么爱玩的性子,天天的呆在家里。他这心里难过的,那么重的一拳就省省的挨了,说实话,他都没觉得有多痛。

    这点痛,有多少呢?比起她的疼,这点子有多少呢?

    她不是最怕疼的,小时候连破一个膝盖都要难受上半天吗?现在又是怎样的疼痛呢?

    他觉得一把小刀子插进心里,一圈一圈的,绞肉机一样的动。他得发泄,他受不了了,蒋滟就在他的身边,顾淮大神现在干出了什么事啊——这一幕也堪称经典了,他扯住了蒋滟的头发!

    然后往地下一摔!

    他没什么好说的,摔蒋滟,也没什么理由,就是个发泄点罢了,不毁掉点东西,他受不了,想着她在里面,他受不了。

    这外面是一地鸡毛,这东西也没有精力去管了,望着那被门外的景象给惊呆了的医生,擦着鳄鱼眼泪说,“都说流产的时候得出血,我怎么没感觉?”

    这医生反应过来了,一反应过来,就恨不得跳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医院来了一群太岁?这是不给人消停日子过撒?

    “姑奶奶,你没怀孕啊,你肚子里就没孩子,哪里来的流产!”

    医生也是被这群祖宗给搞怕了,声音高出了两个八度,一时间,外面都住手了。

    绷带上渗血的停了骂,撸起衬衫袖子的也放了下来,一时间安静极了。

    蒋滟说,“医生刚刚是说她本来没孩子?”

    顾淮一边放袖子,一边说,“好像是。”

    轰隆隆!晴天一道惊雷!

    冲进去了,蒋滟话都说出口了,“姐姐,你玩呢是吧?”

    可是一看里面那东西的表情,一下子就都住了嘴。

    心里那个恨那,顾淮还好,他早就习惯了撒——这神经病,不弄出点经典闹剧来,就枉来人间这一遭撒!

    最受刺激的,其实是秦烈,他是第一次受这东西的荼毒,抗性还不够强大,所以呢,这第一次的刺激,大了点,要是心脏不好的,早就晕厥过去了。搞了这大半天,这半辈子的内心斗争都在这一天做完了,那个难受劲儿。真想骂人,这也太玩人了,精神虐待呐,可是这脏话就挂着嘴边呢,一看床上那个该死的东西的小表情,得得,一句话说不出了,就自认倒霉了罢。

    你说简安是不是上天派了来,来收这一帮浑天昏地负心汉们来的?从来就只有他们叫人伤心的份,可是不彻彻底底的伤心,死心,心如死灰一次,还不是酸甜苦辣的完美人生——酸的,甜的,辣的,都体验了。就差这东西最后给你添个苦字,让你尝尝什么叫爱而不得,什么叫可遇不可求,可望不可即。

    这么个虚弱的,软塌塌,糊哒哒的东西,一下子抓住了大家的命脉呐,你看看她可怜见的,说的什么话,“我原来是真的想要个孩子的,是老天不给我机会。”

    这样子,再怎么过分也心软了,蒋滟最会扮演贴心角色,坐在床边上,手伸到被窝子里面给她揉肚子,一边揉一边贴着她额头,柔声,“没事,这次没有,还有下次,你要是有什么需要——”

    “闭嘴!”这是顾淮了。

    问题是,简安这东西蛮吃这一套,她拉着蒋滟同志的手,“谢谢你。”

    这就不是个正常东西!

    秦烈都快疯了,他暗暗的看顾淮,面上没有什么波澜,显然已经习惯了——

    秦烈心里想,老子好不容易春心萌动一次,终于不是对着尸体了——怎么还是这么个货色?

    秦烈刚刚没参与激战,是在暗自激动去了,他这是好不容易喜欢上的个活人撒!谁能想到,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有个这样的癖好呢?

    不过可惜了,您这惦记上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人家上边有人,就是来陪你等凡人玩玩的。

    是天爷爷。

    ******************************************

    简安在做梦。

    梦里一人,身上绕着圣光,身上呈现着蓝紫色,不知道是男是女,可是闭着眼睛。

    “你让开。”她有些烦躁,她记得自己在找一件东西,却想不清为何要去找它。前面的这人挡了她的路,叫她十分的不耐烦。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是第三主神。”那人没有张嘴,却说出话来,她疑惑了一下,可是很快就释怀了,反正有一种叫做腹语的东西,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是什么人?我还要赶路,你快让开吧。”

    那人的面上忽的出现了一种极为得意的神色,这很奇异,以为她的五官就像是画在脸上的一般,纹丝不动,可是简安就在这张不动如山的脸上看出了得意。

    “我是湿婆,主掌杀戮,是毁灭之神。”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又出现了笑意。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来替梵天看你,看你在人间如何。”他伸出手来,勾住她的下巴,左扭右扭,感叹一声,“梵天给了你一副不错的皮子,怎么样,他让我来问问你,在人间过得怎么样,见没见他的小指?”

    简安心想,他就是个疯子,净说一些奇奇怪怪叫人听不懂的话,“谁知道什么小指,梵天是什么,湿婆又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你快让开罢,我还要赶路呢。”

    “还没有见到小指?是不是下界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你该一眼认出他来才对呀?”湿婆沉思了一会,“不过也无妨,时间还早呢,梵天说,你早就想见识下这人间浮华,也好,让你好好的玩玩——可是别忘了,不和小指一起,你是回不去的——”

    湿婆说着就走了,她回身一看,却见一身瓜绿鲜脆的皮囊,她数着身上的鳞片,心里暗暗的想着:原来我是一条青蛇——

    她忽然的惊醒了,什么,她是一条青蛇?

    她奋力的扭动着身体,尾巴在泥土中胡乱的摆动,她灰心极了,想念自己那一身鲜嫩细腻的人身,有纤长的手和脚,还有细嫩如鸡蛋一般的肌肤,她最喜欢的还是那一头海藻一般的秀发,垂到腰际——现在连看都不用看,她的头顶,必然是光秃秃的。

    “我要人身,我要去人间,我要去享乐——”她脑海里面的回忆清楚的浮现出来,那时候她还趴在梵天的手上,她已经陪这位主神度过了太长的岁月,他许给她无边的寿命,叫她比这世间的任何一个生灵都活的要长——只是她要陪着他。这长长的岁月呐,好难熬,她蜷在梵天的手上,“你不是佛祖吗?你不是万能的神灵吗?你不是这世上唯一的主宰吗?可是在你的手上,我怎么这么无聊,你收回我无边的寿命罢,我不要再你的手上了。”她甩了甩尾巴,刚刚蹭过梵天的小指。

第二百一十四章 这东西带毒() 
“我要人身,我要去人间,我要去享乐——”她脑海里面的回忆清楚的浮现出来,那时候她还趴在梵天的手上,她已经陪这位主神度过了太长的岁月,他许给她无边的寿命,叫她比这世间的任何一个生灵都活的要长——只是她要陪着他。这长长的岁月呐,好难熬,她蜷在梵天的手上,“你不是佛祖吗?你不是万能的神灵吗?你不是这世上唯一的主宰吗?可是在你的手上,我怎么这么无聊,你收回我无边的寿命罢,我不要再你的手上了。”她甩了甩尾巴,刚刚蹭过梵天的小指。

    梵天叹息了一声,“你不知道无边的生命最是寂寞的吗?算了算了,就算是说了,你这畜生也不会明白,你想去人间?那我叫你去就是了,耍什么脾气——你要个什么样的皮囊,来,过来选选,你是要做男人还是女人呐?”

    她想着,自然是要做女人,男人是泥土做的,女人是用水做的,她原本是一条在恒河里面的水蛇,自然是要做女人的——她还是见识见识这人间的男子呢,她一出生,睁开眼就是这分不清男女,号称这世上第一大神的梵天了。

    她说,“我要做性阴的那个,我要做皮上花纹最鲜艳的那个,还有,我吃不得苦的,你要给我安排在富贵人家——”

    “凡人都要讲爱情的,你要不要爱情,要不要个伴侣啊?”梵天听着她幼稚的要求笑了,心里想着,果然是畜生,畜生有畜生的思维。

    “我不要?”她绿色的脑袋摇得像一个拨浪鼓,“你难道不知道,蛇性是主淫的吗?我才不要伴侣!”

    “好嘛——”他伸出手来,去扯她的蛇皮,她回头看,自己翠绿的皮被一整张的揭下来,露出白白的蛇肉来,她尖叫着,“梵天你个老不死!你别扒我的皮!”

    “你忍一忍撒,得把蛇皮拿了才能成人呐——”

    “我不管,疼死了撒!!”

    “你别动我的皮!”“疼死了!”

    她一下子从病床上惊起,大口的喘着气,惊魂未定,嘴里还念念叨叨的,“我的皮,我的皮!”

    “什么皮呐?”她对上一副眯着的眼睛,这人靠的太近了,反而看不清楚了,她也眯起眼睛来,两人对着眯眼睛。

    秦烈是近视,可是不爱戴眼镜,所以看什么东西就总是喜欢眯眯着一双眼睛,他现在看病床上的这东西,就是眯着双眼睛,其实他弯着腰看了这东西好久了,还偏着头,听她嘴巴里面细碎的嘟囔,什么扒皮不扒皮的?这东西是做了什么噩梦了?

    他想着,她做什么噩梦,在梦里多难受,干他什么事情,他就是不要叫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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