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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婚到底,顾少适渴而止-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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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跟我说清楚,那天我看到你跟他在一起,他抱着你——”这大概是韩澈这辈子问的最愚蠢的一个问题了,一个男人,即使是被绿了,也想着和这女人维持关系,那就不能戳破她的奸情,就算是你说你自己不介意,这女人还是想要立贞节牌坊的,反正和你是掰扯定了——简安同志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她感觉到了极大的羞辱。韩澈这种问法让她很像网上的那种绿茶婊,咱们先不深究这东西究竟符合不符合绿茶婊的逐项体征,总之她就是不乐意了。
生气了。
她把韩澈的手狠狠的一甩,韩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这东西不知道有多硬气的一喊,“我和他什么关系干你什么事情!”
说着踩着那gucci的小高跟,秦烈带她去买的小高跟,噔噔噔,不知道多有气势的去推门,这门是往外推的,她为了显示自己的气势和愤怒用的力气特别大,使劲的一推——只听见哎呦一声——她定睛一看,就见王姐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是被门撞到的,看着她的表情还蛮尴尬。
这是听墙角被发现了撒!
王姐的表情还带着震惊,倒不是被人家撞见听墙角,是她至今都没有回味过来那句话的意思——我和他什么关系干你什么事情!
那个他,是男子旁的他?
简秘书说的蛮硬气潇洒撒——这是,伟大的,英俊的,以百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闻名的韩主任,被绿了?
大新闻撒!
办公室的女人们就爱搞点这种家长里短的八卦消遣时间,简安同志现在就成了个最好的消遣,不过她还好,她被用来当做方便面的调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怜的是人家小韩主任,被这东西一吼,就彻底成了个王八,顶上好大的青苔!
简安同志也不知道作何反应,低着头就到办公区了——一路上受到目光的洗礼。
那句话如雷贯耳,大家都假装没有听到,却也切切实实的听到了,纷纷向着后来出来的韩主任投向饱含同情的眼神。
男人,难做啊!
简秘书,实在太不知道珍惜了!
可是谁知道,则故事,就在三个小时下班以后,还会有个惊天大反转。舆论一下子的倒向,纷纷同情起简秘书来——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就阴差阳错的成了小三呢?
简安同志今天上班上得蛮烦,所以早下班了十分钟。
也就是这十分钟的时间差,让几乎全部总参的人,在这下班的高峰期欣赏了一场精彩绝伦的闹剧!
话说她一边低头按手机,一边出总参大门。她倒不是看什么工作消息,就是单纯的在那儿玩游戏。
一只脚刚踏出大门,只听见晴空一声大吼,中气十足——“你这个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
她刚想反驳呢,嘴张开,想说:谁他妈勾引你老公了,她超级有原则的好不好?男欢女爱无所谓,可是绝对不和有妇之夫扯上关系,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这东西是在给自己积德呐。
却反驳之话没有来得及出口,就觉得脸上一黏糊,有点凉。
她没反应过来,伸出手去一摸——一手的鸡蛋清,还带着皮。
“你干什么——”吧唧!
又是一个鸡蛋扔过来,左脸右脸各一个——简安同志透过鸡蛋清,看清了那个冲她扔鸡蛋的疯女人。
那女人张一双上吊凤眼,高鼻梁,小嘴巴,单看都是好看的,拼凑起来出来一种男子一般的气势——她想着,红楼里面的王熙凤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
她在这儿分析人家长相,还在那边回忆红楼里对王熙凤的具体描写呢——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家过来是来捉奸,捉的就是她这个荡妇!
眼见一只鸡蛋又要过来,她眼睛一闭,且想着,一个两个三个没什么区别——鸡蛋还能美容呢!
在闭眼之前,她觉得面前一片阴影覆上,好似一个高大身影。然后是一熟悉的声音。
“凤保——你别闹了!”
是韩澈。
那凤保呢?自然就是提着一篮子鸡蛋一个一个冲着她扔过来的女人——现在正好是下班时间。
大家说说笑笑一出机关门,见到的就是这一副荒唐景象。
主任头上挂着鸡蛋清,不能说不帅,韩澈现在这样子也蛮帅气,就是有那么点突兀撒——后面护着的,是简秘书。
简秘书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狼狈的很,鸡蛋糊了一脸。
但是很淡定——她终于想起来红楼梦里面怎么写王熙凤的了——安在这姐姐身上真合适,正所谓: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不过这姐姐现在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很中和身上的王熙凤气质撒!
现在这王熙凤跳着脚,指着她——恨恨道。
“你居然还护着她,你们这一对不得好死的狗男女!”
倒吸一口凉气,这骂的忒直接,韩澈的脸色相当不好看——这边还没有消停呢,只见他身后那东西恍然大悟一般的啊呀一声——
是质问:
“你怎么没告诉我,原来你有老婆?”
尘埃落定,韩主任的窘境算是定下了——今天大概是韩主任的受难日,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消停!
这世上,对男女的道德标准有差异,即使是这发达的现代社会,还是差异蛮大。一个男人未婚,纵使睡了多少女人,无非是个风流的名声,大多数人还当成好话,夸奖去听了——对待女人就蛮严厉了,男朋友来回交往最多不要超过五个,超出了一只手的量就要被人骂骚浪贱了——
但是男人一旦结了婚,再这么胡搞,大众对这种人就不大客气了——现在咱们的韩主任就处在这么个情况。且简安同志刚刚那句——你原来有老婆?——问的特别大声,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哎,是个被骗的女人撒,都开始蛮可怜她了。
其实大家也该同情下那个扔鸡蛋的凤保的,但是凤保本身的气质就够彪悍了——还是简安这种矫情柔弱的比较招人疼。可是真柔弱?矫情是真的,可要说这东西柔弱,哼哼,她要是真有人家林妹妹一般的柔弱,还能有了下面这些彪悍的不得了的事情?
凤保提着鸡蛋,走到前面来,去拉韩澈,“你让开,我要和这贱人单独谈谈——”
韩澈脸色变了变,按住她手,“凤保,你冷静一点,你明明知道我和你是怎么回事。”
凤保把鸡蛋篮子狠狠的往地上一贯,跳起来,想去揪韩澈的领子,可惜还是没揪上,凤保长得有点小巧。可是气势不减,她指着韩澈的鼻子,“她和那些女人能一样?小浊都和我说了,你待她格外不同——”
第二百三十二章 女人的幻想()
女人爱陷入幻想,还爱自我安慰——丈夫花心一点,风流一点,管不了,那就安慰自己这些都是逢场作戏,在他身边都呆不长远的,你说到时候老了,陪在身边难道不还是发妻吗?
可是这幻想的泡沫终究是会破灭的,他不怜你,不爱你——无论多么逢场作戏,无论身边的人如何走了又来,来了又走——他终究会找到个让自己爱的,怜的。
可仍然是不愿意放弃,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不爱我也就算了,他怎么就能爱上别人了。她是多么不容易,能站在他身边——就算这所谓的在一起,这所谓的婚姻,是那么的愚蠢而虚无,可是一个祈求爱情的女人,最满足的也无非是这些。
多说句,其实简安这东西,与平常女人不同的这点也就在这里,她从未想过去留住什么人——韩澈,她蛮喜欢,蛮欣赏,可是从未想过要占有或者是怎样——是,她有时候会犯点小嫉妒,可那也不过是一个女人最天然的反应罢了。她追求瞬间,却也在这瞬间中找到了永恒——
咳咳,扯远了,再回到这场闹剧。
注意凤保刚刚那句话,小浊。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韩澈能不知道?小浊是韩浊的小名,家里人都是这样叫她的。
他眼睛一眯,“韩浊告诉你了什么?”
“她说的无非是你待那女人有多好嘛——反正你今天必须要跟她分手!”
韩澈没说出口,他和这东西早就结束,早在几天前就分道扬镳了好不好撒!可是他就是没有说出来,下意识的排斥这件事情。这是种心里暗示,说明韩主任心里还是念着这东西——他觉得自己实在太贱!
“我叫人送你回去,你现在情绪实在太不稳定了,等你理智下来咱们再谈这件事情。”韩澈这时候表现的异常冷静,快速的按下号码,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大概是个管家之类的任务,拉着凤保就走了。
凤保被拉着走的时候,嘴里还时不时的吐出些污言秽语来——叫人听了实在辣耳朵。谁都没想到,韩主任是已婚的,且这已婚的对象,是这样一头河东狮!
要说这凤保和韩澈的故事,也是段痴情的红尘往事。凤保是山西来的,暴发户,还记得那个白小狩吗?和他们家一样,都是靠挖煤发了财,举家迁到了京城。不过凤家来的比白家还要早,也很早扎了根。
对凤家的介绍,就用一点笔墨——真的很有钱。
韩家是老牌的官宦世家,一代一代都是政法大学毕业的,是知识家庭:所以说只有知识才能区分阶层撒!你再有钱,没有那文化底蕴在那儿压着,见了知识分子还是自卑。这区别就和陈独秀和社会摇一样——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好不好。
但是凤保从小性格比较独特,她有种孤勇,所以见到韩家这些戴着眼镜的衣冠禽兽们,完全没有自卑的情绪——但是她见到韩澈的时候,相当的震惊——她看着一白白净净让人恨不得叫人吞到肚子里的男孩子,带着一特像斯文败类的金丝框眼镜,心想:都是白衬衫,都打上了小领带,他穿上怎么就比我好看那么多?
那是在幼儿园的时候,她还清楚的记得那所幼儿园的名字——青苹果幼儿园。与她的初恋一般,都青涩的,懵懂的开花了。可是开花未必结果,且凤保只是心里开花——她每次见到韩澈扶眼镜的样子,心里都甜丝丝的——与人家韩澈小朋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但,凤保跟踪他。
也不能叫跟踪,就是想要多看他两眼嘛——这一跟踪,凤保的三观算是被刷新了。
大家还记得韩澈同志幼儿园就撩小女孩拉小手的生涯吗?他这衣冠禽兽的生涯,实在凤白小朋友的注视下进行的。直到现在韩澈都不知道自己在早恋的时候,还有那么一双无知的眼睛在看着自己。
凤保不止一次的想,如果用现在的眼光去看那时候的韩澈,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迷恋成那样——仔细想想,韩澈这人的性格里面有些病态,他需要通过玩弄女人的感情来获得个人的满足感——在恋爱(或者那根本就不算是恋爱),他只有扮演那个剥削者的角色,才能获得些许的宽慰。
要说病——韩澈要比她病的更加严重。
可是那时候小撒?时间还多得很,觉得人生还长的很,纵使将那么多的时光花费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也丝毫没觉得浪费——她在微微的心痛当中感受到很强烈的美好。
她也很希望,有一天被他攥在手里的是她的手。
不能怪凤保同志太早熟,韩澈当一点都不愧对少女杀手——特别是凤保这样懵懂无知的幼年期生物。
她顺利的和韩澈上了一所小学。还分到了一个班。自然不是巧合。
韩澈没有注意到她——凤保这时候已经将每天观看韩澈的那些恋爱当成了程序,深深的迷恋与此——这就有点轻微的嗜虐倾向了。要说她为什么不表白,是她看了太多韩澈怎么对待女人的故事,她亲眼的见证着,他是如何玩弄那些人——她很害怕自己成为其中的一员。她知道这不是个好人,但迷恋是无法停止的,抑或已经当成了一个习惯。
她就这样迷恋的,酸疼的,幻想着,幻想自己是个特殊的存在——也许他已经注意到我了呢?我和他幼儿园和小学都在一个班呐,这样的缘分难道他不会觉得很奇妙吗?
不幸的是,小学六年,凤保的每一个时间缝隙,都充满了卑微的窥探,她记得韩澈和那些女孩子约会之后落下的夕阳,在雾霭沉沉的傍晚,子宫一样灼热的太阳吸满了雾气,变得比原来大了一圈——可是一接触到地平线,那夕阳就迅速的萎缩下去了。
六年级。
她流下了一滴泪。盯着远方的落日,直到眼睛酸疼无比。
那时候,她第一次有了救赎自己机会,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从心房的深渊处传来。
回响着。
我干脆不要喜欢他好了。
小时候很简单,以为对一个人的思念,会随着泪水流逝,人的情感譬如朝露,在太阳升起时候就会蒸发。
同学聚会,韩澈跟她说了一句话,并不是多么刻意,他本来是跟她的朋友说话,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他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凤保,我幼儿园是不是见过你?”
这时候,她就知道了记忆是怎样的一个婊子——它充满欺骗,阴险,还有自以为是的粉饰太平。凤保永远忘不了那时候的心跳,她又想起了那天她盯着流下一滴泪水的滚烫落日——与面前韩澈淡然的面容重合,他仿佛和不经意的对她轻笑了一下。
他知道,他笑起来是这样好看的呀。
她想起,红楼里,宝玉第一次见黛玉,说,这个妹妹我见过的。
六年后的韩澈,已经从那个白嫩的小孩长成了气质冰冷的少年,他说,凤保,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的救赎终于失败,于是她知道,自己从来都在被一个名为韩澈的泥沼所吞噬,她拼命往上爬——却终于因为他一个眼神而坠落。
韩澈对凤保有印象,应该是在初中。凤保终于改变了策略,她对全校女生宣传,韩澈是她的人。她讲她与韩澈的初遇,他是个多么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直到现在的英俊少年——她终于深陷幻想无法自拔。
这是癔症。却也是只对韩澈的癔症。
她的精神病,这一辈子,只对一个人犯。
韩澈开始讨厌她,在一个男生拍着他的肩膀,指着一身材娇小的女生说:听说她是你青梅竹马?你们一个幼儿园长起来的?蛮漂亮。
在凤保的幻想中,她与韩澈有着一段完整的,凄艳的,纠结到撕心裂肺的故事——这个故事可以写很长很长,如果现在要把它写完,大概就不用写简安这东西的故事了。
但两人真的没什么故事可讲,更没有什么交集。这不是什么老套的爱情故事,男人轻易的喜欢上了呆在自己身边最久的女人——他是韩澈,他讨厌这个叫做凤保的,不识好歹的女人。
但是这样两个人,是怎么结婚的呢?
这是上天送给凤保的一个机会,终于可怜她,让她名义上的得到这个男人。
第二百三十三章 全是为了你()
韩澈父亲被抓进去的时候,墙倒众人推,却只有一个人伸出了援手——那人是凤保的父亲。
且条件只有一个,韩澈娶凤保。
凤大大是村里人,没什么文化,他和风保的母亲是在玉米田里扒玉米认识的。那时候他刚好扒下一个玉米,那玉米背后是一张白白的,长着细细绒毛的脸。他想着,就是她了。
凤大大的爱情故事很淳朴,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脸上的沟壑一般,浅显易懂。所以他怎么会明白,凤保为了个破男人把自己给纠结成了个神经病呢?
即使成了个神经病,这也是他女儿,且是唯一的女儿,让她忘记韩澈是不可能了——人家医生说了,她女儿还就专门对这一个小子犯浑。带着一点匪气,凤大大想,管你什么韩澈韩清的,把她女儿给迷成这个样子了——就得负责撒!
韩澈不想结婚。不只是因为凤保,是他这个人,压根就不想着结婚。
他蛮讨厌婚姻这种形式,他崇拜法国总统奥朗德的原因,是因为他访华带的是第一女友而非第一夫人——对人类这种善变的动物来说,一切代表永恒的承诺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韩澈觉得,婚姻更是这样。
所以,他讨厌凤保到极点的时候,是与她结婚的时候。凤保的皮肤遗传了她母亲,很白,穿上白白的婚纱,圣洁的像个小天使——她看着他,近乎痴傻的笑,他握上他紧紧攥住的手,有些得意,却也有些萎缩,像一只终于偷到了鱼罐头,却舍不得吃的老猫,她就那样贪婪而卑微的笑着。
可是,偷来的,终究是偷来的,只能短暂的拥有,却也不能深尝。
她退一步,再退一步,她看着他从家里搬走,看着他像幼儿园一样与各色女人交往——她跟自己说,这就是你的人,这就是你一直爱的人——他从小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知道,她还是肯要他。
凤保想,我一辈子不贪婪,就要这么一个人,难道还不行吗?
她就这样想着,想着,抱着一盒残存的,腐烂的鱼罐头——她还是舍不得吃。与许多年前一样,看他如何的在这红尘里游走,她甚至有些窃喜的——他是这样凉薄的男人,不会在一朵花上超过奢侈品的一季的时间。
可是终究,终究——她听了韩浊的话,还不相信,直到亲眼看到,韩澈对那女人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太熟悉韩澈,也实在太熟悉这个男人的表情。他看女人,也许夹杂着一点点迷惑人心的迷恋,可那也不过是粉饰出来用来满足对方自尊心的,其实你仔细看,韩澈与那些女人约会的时候,脸上更多的一种深深的疲倦,是从脑袋壳一直到脚底板透出来的疲倦——他从小就这样。
她躲在角落里,看韩澈与那女人说话——那女人在他的那些莺莺燕燕里面,真不是顶级漂亮的,这世道,好看的女人太多了。可这女人却是最淡定的,不逢迎,不慌张,她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却看到韩澈实实在在的笑了。笑的很兴味,这兴味中,却也夹杂着一丝让人心惊心凉的宠溺。
是的,一个女人的淡定,一个女人的优雅,与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人不无关系——她终于明白了那女人的淡定是从何而来,那是一种被爱的淡定——
这种认知,让她觉得自己极其的猥琐,继而变得恼火——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他本凉薄,既然不要我,又怎么会去要别人。
她梦到自己被放到一口灰色的锅子里,那灰色的水面,水泥一样的粘稠,也叫人窒息。韩澈的脸,渐渐从那水面上浮现出来,他微笑了下,“凤保,我见过你的。”
就是那一刻撒——就是那一刻,他为什么要说那句话,难道她不知道她迷恋他?
为了那一句话,她把自己的心都剖出来给了他——
“不要!”她大汗淋漓的从病床上坐起来——眼见身边的韩澈,梦与现实已经分不太清楚,他坐着,这高度终于叫她有机会揪到他的领子,她第一次,很勇敢的逼视着他。
很近,看他幽冥一般,有冰块在燃烧的眼睛——她一直觉得,他的瞳色里,带了些微微的深蓝。现在想来,那不是蓝,而是冷。
“凤保,你冷静一点,你的针头都掉下来了。”
他缓缓的开口。
“你别叫我名字!”凤保很痛苦的喊道。他叫她名字的时候,总是叫她有种幻觉。只觉得一道幽兰的光,又从黑暗里蹭的燃烧起来了。
她捶打着他,她披头散发,而他衣冠楚楚,连神色都是那样的整洁干净,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他就那样,任由她柔软的拳头落在他的身上,纵使柔软,却也用了力气。
就那样,咚咚咚。
一下一下,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她哭泣,“你怎么会喜欢上她?你怎么就喜欢上人了呢——你忘了你小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得了?你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你不是一直,都是个玩弄人的人渣吗?
“凤保,我们离婚吧。你还年轻,没有必要——”
啪得一声脆响。韩澈没有躲,似乎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局。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却在这时,门口也是啪叽一声,水果落了一地——韩浊怔楞的看着脸上一道五指红痕的韩澈,“哥哥!”
“凤保,你疯了?”
韩浊过去拉过韩澈,一脸不可思议——她真不相信凤保会打韩澈,要知道凤保对韩澈的迷恋,叫她一个局外人看了都觉得害怕。一个人,把自己卑微成那个样子,都得了癔症,还是这么执着。
若说十指连心,韩澈与韩浊就是这种关系,那是她亲哥哥,被人打了能不心疼?她过去将韩澈护在身后。
一直没做声的韩澈,轻轻的开口说话了——“简安的事情,是你告诉她的?”
旁人听着他语气里面没什么波动,可韩浊很了解这哥哥撒——现在他这么淡定,是生气了。想到这里,韩浊觉得不自在了,韩澈有什么必要值当跟她发火,不就是个外面的女人,更何况那女人还——
她反身,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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