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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为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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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来。

    卫韫看着她就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笑了笑道:“嫂嫂来了?”

    “嗯。”楚瑜走进来,看着他的包裹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没带的。”

    “都准备好了。”卫韫笑着道:“嫂嫂不用操心,二嫂做事儿一向稳妥。”

    这话出来,楚瑜竟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似乎来本就是没什么理由的,如今也就没有什么言语,就只能站着。

    过往从来都是卫韫同她找话,今天骤然不找了,她才头一次发现自己言语的贫瘠。

    两人沉默了许久,她干巴巴道:“都捡好了就好那我就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谢嫂子关心。”

    卫韫恭敬说完这些话,楚瑜点了点头,转身回去,她踏出门口,又觉得有那么几分不对,回过头来,看见卫韫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微微低着头,神色满是敬重。

    这样的姿态让人挑不出错来,楚瑜却直觉觉得有那么几分不对,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于是沉默片刻后,她慢慢道:“小七,可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卫韫抬头看着楚瑜,笑着道:“嫂嫂为什么这样说?”

    那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恭敬了?

    楚瑜想问出口来,可是她再怎样迟钝,也知道这话似乎不是该出口的。

    一个小叔对长嫂恭敬有礼,这有什么错?

    她若问出来,这才是笑话了。

    于是她摇了摇头道:“是我多想了。”

    卫韫也没问她多想什么,就恭恭敬敬站着,听着楚瑜嘱咐了几句“好好照顾自己,战场上别太冒失”之类的话,乖巧应了之后,送着楚瑜走出门去。

    楚瑜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小七,”她小心翼翼道:“我会给你写信,你多给我回信,好吗?”

    “好”字差点脱口而出,然而卫韫抿了抿唇,终于还是停住,只是道:“嫂嫂放心,我会给家里报平安。”

    给家里报平安,和给她回信,这是截然不同的事情。楚瑜听着,明白卫韫知道她的意思,而对方也明确拒绝了她的要求。

    她其实是个很有脾气的人,于是她笑了笑,也没纠缠,点头道:“好。”

    说着,她转过身去,再没回头,果决又平静走了出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了,卫韫回到屋里,端了桌上的茶抿了一口,随后将那茶杯狠狠甩在了地上。

    卫夏焦急探头进来:“侯爷,怎么了?”

    “茶是冷的,”卫韫盯着卫夏,咬牙切齿,卫夏有些茫然,卫韫怒喝出声:“是冷的!你们怎么做事儿的,这么冷的茶你还端来让我喝,我要你有何用!”

    “那我给您换杯热茶?”

    “你想烫死我吗?!”

    “那我给您换杯冷茶?”

    “你想冷死我吗?!”

    “小侯爷,”卫夏有些无奈了:“您这是拿奴才寻开心呢?”

    “你难道没错吗?!”卫韫盯着卫夏,提着声音。

    卫夏:“”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了,轻咳了一声道:“侯爷,都是我们的错,您别生气了,您再生气,要不我请大夫人来劝一劝?”

    卫韫这次不理他了,“砰”一下关上了大门。

    卫秋默默看着卫夏,卫夏轻咳了一声,小声说道:“挺矫情是吧?”

    卫秋点点头:“和你一样。”

    卫夏:“”

    为什么走哪儿他都被怼?

    楚瑜一路走回屋里,慢慢冷静下来。

    算起来卫韫也不算做错了什么,他不过就是对她恭敬了一些,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或许是在北狄肆意惯了,就觉得华京里这些规矩变得格外冷漠,让人有一种从心底升起的寒意,凉得人心发寒。

    她克制住自己心底那份难受,力图让自己去接受这样卫韫。

    一个恭敬有礼的镇国候,这对谁来说,似乎都不是坏事。

    然而饶是如此,她仍旧是一夜难眠,第二天清晨起来,卫韫已经准备好出门。长月侍奉她起床来,给她穿着衣服道:“夫人怎的这样没精神?”

    楚瑜懒懒瞧了她一眼,应了声道:“困。”

    “您还没睡够啊?昨夜不也睡得挺早吗?”

    楚瑜话不多,淡道:“没睡好。”

    长月笑了笑:“您也有没睡好的时候啊?”

    楚瑜点点头,没说话了。

    而后她出门去,大伙儿都已经在大门口等着,卫韫站在门前,同柳雪阳说着话,楚瑜走上前去,他抬起头来,看见楚瑜,目光落在楚瑜脸上,有那么片刻愣神,随后便笑起来:“嫂嫂精神头似乎不大好?”

    楚瑜也笑了:“昨夜闷热,睡不好。”

    说着,她看了外面队伍一眼:“都准备好了?”

    “好了。”蒋纯插了话。

    楚瑜点点头,目光落在躲在人群里的沈无双身上。她有些疑惑看向卫韫,卫韫明白她在问什么,开口道:“他本来就是大夫,我带着方便,而且,他在京中,也不方便。”

    他与赵玥有仇,不改头换面,被认出来了就不好了。

    楚瑜明白卫韫的顾虑,点头道:“可有其他吩咐?”

    卫韫想了片刻,其实该安排好的,都安排好了,账本人手他早就交给了楚瑜,要做的事也告诉了她。于是他道:“没什么了。”

    两人的话都很苍白,卫韫同她说完,便回头安抚柳雪阳。柳雪阳含着眼泪,哭哭啼啼,卫韫说了好一阵,到了出发的时间,他终于上马去。

    从马上回头时,卫家一家子站在门前,楚瑜和柳雪阳领着众人站得笔直,说是送别,倒不如说像等他回来。

    楚瑜神色淡淡的,一如他当初从白帝谷回来时那样,沉稳又安宁,头顶着刚劲有力的“卫府”二字,用一种意外的柔弱,撑起了这个牌匾。

    卫韫瞧着她,突然就理解了楚临阳为何从来不让家人送别。

    家人来送,就会舍不得走。

    可再舍不得也要舍得,于是卫韫转过头去,打马扬鞭,冒着晨雨冲了出去。

    柳雪阳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那嘤嘤啜泣之声骤转为疾风大雨,大哭出声。楚瑜扶住柳雪阳,叹了口气道:“婆婆,小七会好好回来的。”

    柳雪阳泣不成声,她惯来是这样爱哭的性子,她丧夫丧子,如今儿子好不容易平安归来,又要回去,难免伤怀。

    柳雪阳哭了一个早上,终于哭累了。楚瑜服侍着柳雪阳睡下之后,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积累着厚厚的账本和文件,里面全是与卫府有关的事。

    之前她在兰郡买的地,天守关失守之后,贵族大量涌入兰郡,她让人当时脱手,以五倍价格把地都卖了出去,还清了楚临阳的钱之余,还剩下了一些。

    于是她拿着这些钱开了赌场和青楼,又建立了私塾,专门教授战乱里走投无路的孩子,培养来当卫府的家臣。一系列事情做下来,忙得不可开交。

    这些账本厚厚的,她一本一本翻过去。一翻翻过了盛夏,再翻翻过了寒冬。

    等到这些产业给卫府提供有力的经济来源时,已经是元和四年的春日了。

    这时候,北狄和大楚已经打了近五年,而卫韫也去了战场四年。

    卫韫去了战场之后,便同楚临阳宋世澜商议,他再带轻骑入北狄,在后方骚扰,而楚临阳和宋世澜正面进攻。这一次卫韫去北狄和上一次去不同,他准备了两万精兵,带上了指南针以及一切军需,又配着一个活地图图索和大夫沈无双。第一次进去,就把北狄搅了个翻天覆地。

    四年之间,卫韫一共北入腹地五次,他的士兵折损率极高,然而每次去,几乎都是大获全胜而归。

    他常年在北狄,很少给家里书信,就算来了信,也只有两个字——平安。

    他的种种,楚瑜大多从楚临阳的信里了解。

    楚临阳说卫韫是天赐将才,判断时机极其精确,打法也是出其不意。

    他说因着有了卫韫,大楚打得极为顺利,如今已经尽收失地。

    他说北狄突袭江城一战,卫韫以少胜多,于万军之中独挑七员悍将,连取七人首级挂在马前。

    这场战打得艰难,也在这场战争之后,整个战场局面已经出现了定势,北狄的攻势再难猛烈,不过垂死挣扎。而卫韫也因此名声大噪,得了许多姑娘爱慕、敌军钦佩。

    那白马银枪的帅气姿态,从北方说书人的口里,传到了华京说书人的口中。

    楚瑜和蒋纯平日的乐子,就是去茶楼听说书人说战场上的故事,犹爱听卫韫杀七将那一段。

    “当时是,那将领独骑而来,马是汗血宝马,枪是雕龙银枪,头顶玉冠镶珠,脚踩彩云战靴,眉如笔绘眼似点漆,肤如凝脂唇似含樱,众人皆叹,哎呀呀,真是好俊的小将军!”

    “”

    “只见那将军长/枪横扫而过,人头飞起一片,血似山洪倾斜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众人惊喝,这是哪位将军如此神勇啊?”

    说着,说书先生一顿,瞧着众人道:“诸君可知啊?”

    楚瑜嗑着瓜子儿,含笑瞧向北方。

    这日春光正好,天空碧蓝如洗,她听着满堂人一起叫出那名字——

    卫七郎。

    鸟雀被声音惊得振翅飞起。

    楚瑜看着那阳光下的鸟雀,听着他的名字。

    江北卫七郎。

第八十九章(7。22)() 
楚瑜听完说书;同蒋纯一起往散着步往家里走去。

    前线如今已经推到了北狄;有卫韫楚临阳等人在前线;顾楚生和赵玥在后方;大楚的局势大致已经安定下来;华京差不多回复了战前的模样;甚至因为许多流民安家落户;繁荣更胜往昔,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小七上前线也四年了;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才打完,婆婆近来精神头越发不好,总惦念着小七。”蒋纯瞧着路过的行人;感叹出声:“其实如今也安定了;这仗打不打,似乎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话也不能这样说;”一个女孩撞到楚瑜身上;楚瑜扶稳她;平静道:“被人打了;若就这样算了;下次他就总想着再打你。他打了你,你要能把他打怕;他便会敬惧你。”

    蒋纯抬眼看着路上人,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也是;就是百姓太苦。”

    楚瑜也有些无奈:“是啊。”

    “你们在徐州买的地,听闻收成不错?”

    说起百姓来,蒋纯就想起当初楚瑜收留那些流民。当初卫韫同楚临阳借钱,在徐州买下大量土地,而后又将流民大量送了过去,那些流民安居乐业,成了长工,而土地也在这四年开垦出来,大量粮食送出来,销售往全国各地。

    蒋纯知道楚瑜在忙碌这些,每日卫府人来人往,如今蒋纯掌管着府里的财物,负责节流,而楚瑜则一手操持着卫府所有资产,负责开源。

    除了开源,楚瑜也开始训练了大批家臣,凤陵城后,韩闵跟着楚锦回了华京,他父亲韩秀也就跟着去了楚府,隐名埋名。等楚瑜安定下来后,就将韩秀和他的弟子一起接了过来,专门负责研制武器。

    只是这些事做得隐蔽得多,蒋纯大多也不知晓,只看见楚瑜每日忙忙碌碌,还以为他是为了钱的事忧心。

    于是她说起那些安防在徐州的流民,得到楚瑜点头后,她趁这机会道:“其实卫府如今也不缺钱,你也不用太操心,钱这些东西,看开就好。

    楚瑜笑笑,并没有说话。

    未来要往哪里走,卫府不知道,所以她得早早做好准备,等着那天到来。

    蒋纯见楚瑜不说话,还想出声,就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来:“昭华夫人。”

    两人转过头去,便看见一袭青衫的顾楚生站在他们二人身后。

    他头上带了头巾,手里拿着几本书,看上去便就像个俊美书生,丝毫不见半分官威。

    楚瑜和蒋纯轻笑,行了礼道:“见过顾大人。”

    顾楚生打量了两人一下,明了几分:“今日逛街?”

    “是好天气。”楚瑜随意答话,将目光落在顾楚生提着的书上,那些书都是些志怪故事,她记得顾楚生十四岁之前就很喜欢看这些,家变之后便没再看过,谁曾想重来一次,她却能在二十岁的顾楚生手中,看到这些散书。

    顾楚生见楚瑜看着他手里的书,他顺着楚瑜的目光看过去,便明白过来,竟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似是觉得自己这么不务正业的模样被楚瑜瞧着,有那么几分不妥。于是他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我也就是闲暇时看看,平日朝中忙碌,我也不看这些。”

    听到顾楚生说这话,楚瑜不免笑了,慢慢道:“其实也没什么,人总要有休息的时候,得知顾大人有这样的情趣,我倒觉得十分可爱。我也爱看这些故事,这本小山记,我年少也曾喜爱过。”

    “那也巧了。”顾楚生笑道:“今日选的书里,我最喜欢的,便是这本小山记。”

    “这本书也挺长的,你怕是要看很久,你如今”楚瑜说着,骤然想起来:“这才想起来,听闻你近日升为礼部尚书,倒是忘了恭喜。”

    大楚入内阁,必由礼部尚书升迁过去。当上礼部尚书,也就意味着下一步就是内阁了。如今顾楚生年少不过弱冠,却已经位于此位,可见赵玥盛宠。

    顾楚生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夸赞,然而楚瑜恭喜他,他竟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都是虚名,平白多了许多事。”

    说着,他转头道:“相亲不如偶遇,今日天色尚早,不如我请二位夫人吃个饭吧?”

    听到这话,楚瑜迟疑了片刻,正要开口拒绝,便听蒋纯道:“也好,正觉得饿了呢。”

    说着,她拉着楚瑜便往一旁酒楼走去,笑着道:“我瞧这家就不错,走吧。”

    楚瑜不好当众抚了蒋纯面子,也觉得无奈,只能随着蒋纯一起,带着顾楚生进了酒楼。

    三人单独定了雅间,进了房中。顾楚生先点了菜,随后才转头同楚瑜道:“二位夫人也不必太过拘谨,朝中如今有些前线的消息,我也是想同二位夫人说一说,这才单独请的二位。若有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听见是关于卫韫的消息,楚瑜心中那份尴尬终于散了些。她舒了口气道:“前线如何了?”

    “陛下近日同我商量,”顾楚生瞧着楚瑜,慢慢道:“想与北狄议和。”

    楚瑜皱起眉头,顾楚生继续道:“如今大楚国内已经安定,战线也推到北方。陛下觉得,如今再打下去,不过是平白耗费人力。你也知道,卫韫如今辅佐了图索吞并了北狄大半部分部落,图索很可能会和苏家敌对称王,其实如今的北狄,只需要放他们狗咬狗就够了,不必再干涉过多。”

    楚瑜没说话,她静静听着,蒋纯站起身来,笑着道:“你们先聊,我出去行个方便。”

    楚瑜思索着顾楚生的话,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等蒋纯走后,顾楚生也舒了口气,内容大胆了许多:“其实如今图索虽然吞并了一些部落,但完全没有与苏查抗衡的能力。苏查前年杀了苏灿之后,吞并了查图部落,北狄上下一心,士气大增,一旦大楚撤兵,图索必败无疑。然而北狄打到现在,要么我们将图索扶上去,签订盟约。要么就要彻底将他们打垮。”

    “这些话你没同陛下说?”

    “陛下是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

    顾楚生眼里闪过冷意:“他如今想要卫韫回来,完全是因为他如今觉得自己制不住卫韫,不能放纵卫韫继续在外了。”

    “他放人走的时候不是很爽快?”楚瑜冷笑,顾楚生平静回答:“是因为他觉得,此时此刻,他能收得回来。”

    楚瑜没说话,赵玥再如何混账,如今依旧是君主,十二道军令下去,除非卫韫当场反了,否则还是要回来。

    她抿了抿唇,心里思索着如何行事。顾楚生看着她沉思的模样,就静静瞧着。

    他鲜少有这样安静打量她的时光,如今看她在阳光下,安静又温和的想着事情,他就觉得内心一片温暖。

    他好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路的旅人,从骨子里想要一份安定,而对于他而言,这份安定除了这个人,谁都不能给。而这个人哪怕只是静静坐在他身边,他都能感受到这种他求了两辈子的感觉。

    楚瑜思索了一会儿,心里大概有了底,她抬起头来,真诚道:“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也谢谢你了。”

    顾楚生摇摇头,没有多说。

    一方面是他答应过卫韫,在他回来之前不会做太多。另一方面是他知道,如今的楚瑜在感情上就像一只小心翼翼的猫儿,你不能惊着她,得守着她,守到她自己从那个黑漆漆的窝里走出来。

    楚瑜同顾楚生又详细问了几句中赵玥的情况,点心便都上了过来,楚瑜招呼着顾楚生吃东西,这才想起来,蒋纯却是一去不回了。

    楚瑜有些奇怪:“你们夫人可说去做什么了?”

    “夫人说她买太多东西有些累了,还请顾大人送大夫人回去。”

    听到这话,楚瑜便明白蒋纯要做什么了。她有些无奈,却听顾楚生道:“先吃吧,吃了后我送你回去。”

    “不必”

    “阿瑜,”顾楚生叹了口气,静静瞧她:“其实你我不必如此生分,你就当我是个故人,年少朋友,有这么难吗?”

    这话让楚瑜有那么些无所适从,她瞧着顾楚生有些感慨的模样,许久后,叹了口气道:“我试试吧。”

    说完后,两人一面吃东西,一面聊着天。

    等出门时,这才发现原本还清朗着的天气,竟就下起了小雨。楚瑜无伞,马车又被蒋纯带了回去,只能乘了顾楚生的马车回府。

    顾楚生送着她上车,自己却没上车。楚瑜本以为他先回去,心里舒了口气,靠在马车上,静静消化着顾楚生的话。

    卫韫让赵玥感觉到了威胁,赵玥想要召回他,如今她得给赵玥制造点麻烦,让赵玥无心做这件事。

    而这样的事,她需得进宫一趟,同长公主商议才是。

    想到长公主,她立刻起身,卷了马车窗帘,想要吩咐人掉头往皇宫去。

    然而她才卷开窗帘,叫了声:“来人。”

    接着便看见青衫青年驾马上前了一步,弯着腰道:“怎的了?”

    他没打伞,细雨早已湿透了衣衫。头发沾了水,凝在他脸上。然而狼狈如斯,他却已经带着一种如玉平和,他静静瞧着她,静候着她的吩咐。

    楚瑜愣愣瞧着他,许久后才反应过来。

    “你怎的在这里?”

    “我不放心,”顾楚生笑了笑,见她目光看着自己的脸,带着诧异,他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奇怪道:“可是有什么东西?”

    楚瑜没说话,她摇摇头,终于道:“你回去吧。”

    顾楚生笑了笑,固执开口:“没事儿。”

    他说:“送完你这段路,我再走。”

第九十章(7。23)() 
他笑容明朗;似乎倒是真的不怎么在意。楚瑜皱了皱眉头;终于道:“我要进宫里;劳烦同车夫说一声吧。”

    顾楚生愣了愣;思绪一转;却是反应过来;点点头道:“好。”

    说着他便扬声吩咐了车夫;而后又调了马头,跟着马车转向宫里。楚瑜听着窗帘外的马声混杂着雨声,心思安定。

    这些年来顾楚生收敛了很多;他再没同她说过那些无礼的话语,往来之间也十分有礼,平日与卫家其他人打交道的时间;也不比她少很多;然而所有人却都有意无意,把顾楚生往她这里推。

    顾楚生守着一条恰到好处的线;她无法明着拒绝;却又倍感压力。

    她如今年满十九;柳雪阳和蒋纯都开始操心起她的婚事来;蒋纯孩子在卫府;而且对卫束感情深厚,明确表示过会在卫府一直留下去;柳雪阳也就没逼她,于是重心全都放在楚瑜身上来——毕竟众人都知道;楚瑜与卫珺也就见过一面;尚是完璧之身,趁着年轻,可选的范围也大一些。

    柳雪阳起了心思,如今华京新贵顾楚生便入了她的眼。

    当年楚瑜为了顾楚生打算私奔一事众人皆知,虽然两人后来似乎也闹得不算开心,然而大家却都默许了一件事,至少当年楚瑜是喜欢过顾楚生的。而顾楚生又曾为楚瑜独身去凤陵城,从万军之中从容而过,站在城楼下说出那句“能求得共死,也是好的”之事,更是从凤陵城幸存者口中,犹如故事一般流传出来。

    两人虽然恪守礼节,然而在众人揣测之中却都觉得,两人大概早已情深似海,只是楚瑜被礼教所束。

    然而大楚民风本也算不上死板,寡妇再嫁之事时常有之,于是楚瑜无论去哪儿,都有那么些人劝说她。便就是去见长公主,也偶尔会得到一句调戏道:“顾楚生挺好的,你嫁了算了。”

    只是

    楚瑜垂下眼眸,摸着袖子里的云纹,觉得内心一片平静。

    她算不上一个十分了解情爱的人,上辈子爱一个顾楚生,就爱到死,然后再无其他。然而饶是这样怕贫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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