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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嫂为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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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韫捏着他的手微微一松,他睫毛颤了颤,而后他又控制住力道,将顾楚生的手从楚瑜身上一点一点试图拖下来。

    顾楚生疯狂挣扎起来,卫韫没动,他拳打脚踢,卫韫没有还手,他只是将他的手一点一点抽出来。

    如同他的感情,一分一分,生拉硬拽,从那个人生命里拖了出去。

    顾楚生悸动嚎哭,卫韫平稳自持。顾楚生终于抑制不住,嘶吼出声。

    “你算个什么东西?!卫韫,她是你嫂子,上辈子,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辈子,她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什么身份,在这里管我同她的事?”

    卫韫没说话,他将楚瑜护在身后,看着被他推开的顾楚生,平静道:“顾大人,回去吧,该做什么,便去做什么。”

    顾楚生坐在地上,喘息着看着他们,卫韫看着顾楚生的样子,眼里带了怜悯,但却也不知是怜悯他,还是怜悯自己。

    “回去吧,”他沙哑开口:“您是内阁大学士,这天下还有许多事等着您,有许多百姓仰仗您。不要在这里纠缠一个妇人,不成体统。”

    听到这话,顾楚生低低笑了。

    “卫韫我真没想到,这辈子能从你口里,听到体统两个字。”

    卫韫双手拢在袖间,听着风雨声,听着他道:“卫韫,上辈子,我就顾着体统,顾着太多人,她死的那天,我坐在灵堂,还批阅文书。”

    “可你知道么,”顾楚生声音夹杂在雨里,慢慢低下去:“然后你就会发现,你被打磨了少年锐气,少了那份世人最爱的鲜活风流后,所有人只会离你越来越远。爱你的人越来越少,路越走越窄。最后你被人供在祭坛上,活得像一座牌位。”

    “你以为我为什么输给你?”顾楚生笑起来,他撑着自己,慢慢站起来,他盯着他,狂笑出声:“我不是输给你卫韫,我是输给了时间,输给了我自己。我走了太多路了”他沙哑出声:“她最爱的干净我没有,勇气我没有,纯粹我没有。”

    “她最爱我的时候”顾楚生沙哑出声,他看着楚瑜,眼里带着茫然:“她最爱我的时候”

    也是他少年时。

    他红衣金冠,意气风发。他任昆阳县令,带百姓避难;他以文臣之身,穿梭于战场。

    她最爱他的时候,是他驾马而来,光明坦荡;是他扶着粮草而来,哪怕全身伤痕累累,也要抬头同她说:“你别管我,把粮草护好。”

    “卫韫,”他声音低下去:“你走了这条路,注定护不好她。你只会蹉跎她,不如放手。”

    听到这话,卫韫慢慢笑了。

    “顾楚生,”他笑容里全是苦涩:“她从来不是我的,你想要,该问她愿不愿意,而不是让我放手。”

    “你与我最大的不同,”他看着顾楚生,艰涩道:“那便是,你爱着一个人,你觉得你们是双方的,所以没有了自己。我爱一个人,却从不觉得,她属于我,或者我属于她。”

    “我是卫韫,是镇国候,是如今的平王,我有我的责任,有我要走的路。她也一样。”

    楚瑜听着他的话,慢慢抬起头来,仰望着身侧青年。

    风雨吹进来,他面色沉静泰然,他克制着情绪,与她和顾楚生那失态的模样截然不同。他从风雨中走来,早已被雨水湿了衣衫,却未曾影响他半分。他看着顾楚生,声音平稳从容:“她是楚瑜,是卫家大夫人,是一品诰命,也是军中北凤将军。她的人生远不止你我,她不属于谁,她爱谁,不爱谁,我管不了;她要留在卫家,还是要跟你去华京,或者云游天下,我也管不了。”

    “你让我放手,”卫韫艰难笑了:“又何从谈起?”

    “你从没给过她一份感情应该有的样子,”卫韫静静看着顾楚生:“你没让她在一份感情里学会张扬自立,没有让她感受过感情会是她最好的壁垒,时至今日,你也没能明白,谈好一份感情,得先做好一个人。所以,别纠缠了。”

    他弯下腰,拿起旁边的伞,淡道:“回去吧,先当好顾楚生,再来爱一个人。”

    说完,他抬起手,握住楚瑜的手。

    他的手很暖,在那温度涌过来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是淹没在深水里的人,被人骤然打捞起来。

    如果顾楚生的爱是将她拖下去窒息的沼泽,这个人就犹如小船一般,拖着她走向彼岸。

    她静静跟着他,路过大雨的地方,他撑着伞,将伞倾斜下来,遮住大雨。他们走到屋中,他让人准备了姜茶,又给她拿了衣服,垂下眼眸道:“先换了吧,别受寒。”

    楚瑜低低应声,他的神态太平和,平和得让她也随之安定下去。

    她换好了衣服,晚月端了姜汤上来,楚瑜抱着碗,卫韫拿了帕子,就站在她身后,轻轻擦拭着她的头发。

    她慢慢镇定下来,在温暖中找回那一份理智,身后人动作轻柔小心,等将她的头发擦干后,他从她手里拿过喝了的碗,低声道:“先睡吧,我还有许多事,先回去了。”

    “小七,”楚瑜终于开口:“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卫韫背对着她,好久后,他终于道:“改日吧。”

    楚瑜低低应了声,卫韫往外走了几步,又顿住了步子。

    “阿瑜,”他声音沙哑,楚瑜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听他道:“我也会难过的。”

    哪怕他做得再好,假装得再淡定,再从容。

    可是人毕竟是人。

    楚瑜呆呆看着他,面前青年转过身来,他艰难笑了笑,沙哑着声道:“你能不能过来,”他仿佛少年时一样,可是这句话,他说得那么难,那么慢,他说:“你能不能走过来,抱抱我?”

    让我知道,这份感情,不是我一个人在努力。

    让我明白,这份感情,会有所回应。

    楚瑜看着他,对方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什么,卫韫低头轻笑,似有恢复了平时那沉稳从容的模样,他转过身去,温和道:“无事了,我先回去了。”

    然而话刚说完,他便被人猛地从身后扑来,死死抱在了怀里。

    楚瑜在他背后,用额头抵住他,她的温度从他身后传递而来,卫韫呆呆看着门外摇晃的灯火,也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楚瑜在他背后抱着他,卫韫没敢回头,没敢眨眼,他沙哑着声音,慢慢开口。

    “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瑜,”他沙哑出声:“其实顾楚生说得对,人都爱少年,我有时候会想,十五岁那年在北狄,你背着我走过万水千山,那时候我觉得世界特别美好。那时候卫秋卫夏还会和我闹着玩,沈无双话也比现在多,母亲面对我也不会忐忑不安,那时候你还会抱着我,叫我小七。”

    “可现在呢,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卫秋卫夏很少同我说笑,沈无双也开始变得恭恭敬敬,母亲有话就在心里,从来不同我说,便就是你”

    卫韫看着摇曳的灯笼,沙哑出声:“也变了。”

    “我自问没做错什么,我努力护着每一个人,我学会克制、忍耐、包容、果断,”卫韫慢慢闭上眼睛,声音中带着隐约的哭腔:“可每个人都还是离我越来越远,敬而不爱,赏而不亲。可我做错了什么呢?”

    卫韫声音颤抖,他似是有些克制不住,在楚瑜怀里,慢慢佝偻下身子,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猛地爆哭出声:“我只是长大了而已。”

    他只是长大了而已。

    一个人长大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变得怀有深意,他的每一个动机都会被视为包含野心。

    他已经很努力了,他努力想去让身边每个人过好,他努力想要拥抱住身后这个人,她所有担忧的惶恐的不安的,他都在为她解决,可世界还是没有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可他做错了什么呢?

    她曾把自己最美好的给了顾楚生,她能放下所有夜雨私奔去找顾楚生,她能带着绝不回头的勇气去爱那个不会爱的人,然后顾楚生做错了,跪地祈求,还能得到她的心软心疼。

    他小心翼翼去给她所有美好,他为她向赵玥求了一品诰命、北凤将军的位置,他为追赶上她努力成长,想要为她遮风避雨。她不够喜欢他,他就等着她,可她还是越走越远,他不知道怎么留住她,他甚至不敢像顾楚生一样开口强求留住她。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留她,她就会留下来。

    于是他什么都不敢说,他就只能在这个雨夜里,在她怀里,握着她的手,嚎啕大哭。

    他许多年没这么哭过,楚瑜死死抱紧他,尖锐的疼痛涌上来,她咬紧牙关。

    她第一次这样真切的感受到,卫韫比她想象里,过得更难更苦。

    只是有些人从不将伤口展示给人看,于是哪怕发脓发烂,别人也以为他云淡风轻。

    她想起五年前在沙尘,卫韫泡在沈无双给的药水里,他挣扎痛哭,抱着她叫她,嫂嫂,我疼。

    年少时他尚能说出这样的话,长大后他却是连“我疼”两个字都再说不出来,反而只是问她,我哪里做的不好?

    没有哪里做的不好。

    楚瑜咬着牙关,她听着他的哭声,想起自己年少来。

    她不公平。

    哪怕他从没开口,可她却清楚意识到,这份感情,她太不公平。她把顾楚生所有给过她的伤口留给卫韫,顾楚生拘束她,她就以顾家大夫人的姿态活在卫家,却忘记了当年卫韫从北狄回来,给赵玥的三个条件里,就为她求了军职;顾楚生辜负她,她就忐忑不安,等待着卫韫有一日的辜负,却没看到卫韫将这份感情放在心里五年,从未褪色半分。

    她把最好的自己给了做错事的顾楚生,却将最不好的自己交给了什么都没做错的卫韫。

    一份感情无论如何都会有磨难,痛苦与甘甜相伴相随,包容与自由相偎相依。卫韫为她努力铺好了所有路,她却连走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收紧了手臂。

    她突然想,如果回到十五岁那年,如果她没有嫁给过顾楚生,没有经历岁月磋磨,在最美好的岁月里,她遇见这个人,她会做什么?

    当这个念头闪出来,她便低下头去,狠狠啃咬在这个人唇上。

    哭声和眼泪交织在这个吻里,她将卫韫压在身下,将手指滑进他的手里,十指扣在一起。

    她从未这样放纵亲吻过他,没带半点技巧,莽撞又热情。卫韫在她身下,慢慢握紧她的手。

    “卫韫,”楚瑜直起身子,认真看着他:“我和你坦白,我活过一辈子了。”

    “我方才,听见了。”

    卫韫看着坐在身上的人,他绷紧了身子,他有些害怕她要说出口的话,楚瑜静静凝视着身下的人,平静道:“我嫁过人,有过孩子。”

    “我知道。”

    卫韫垂下眼眸,不自觉握紧了和她交扣的十指,然而又似乎想到什么,慢慢松开。

    楚瑜俯下身去,头发垂落在他身边,她静静看着他,温和道:“我以前,对你不好。”

    “没有”卫韫沙哑出声:“是我求的太多。”

    “你应该求的,”楚瑜抬起手来,覆在他面容上,神色温柔:“我曾经有过很好的样子,我那时候很勇敢,你想要的,作为恋人,我该给你。可是我给了别人,没有给你。”

    “别说了!”卫韫似乎有些难堪,他想要起身来,楚瑜抬起手,猛地将他压下去,她看着他,神色郑重。

    “所以卫韫,”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眼里,交织纠缠,她静静看着他,平静道:“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卫韫愣了愣,她似乎没有明白,楚瑜抬起手来,将发簪从自己头发上取下。青丝如瀑而落,她眼里还带着水汽,然而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

    “如果是我十五岁,我看上你,”她抬起手,取下自己的腰带,卫韫呆呆看着,看她衣衫散开,俯下身来:“你若喜欢我,那么便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你看好不好?”

    卫韫没说话,他目光转向旁边,张了张口,似要说什么,楚瑜抬手落入他发间,温柔出声:“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这一声喜欢来得毫不迟疑,却带着哭腔和委屈,楚瑜轻声笑了。她低下头,含住他的唇,温柔道:“那就够了。”

    那就够了。

    雨打秋叶,长廊带寒,他们拥抱、亲吻,从地面到床上,酣畅淋漓。

    当高/潮骤然来临时,他死死抱住她,尽数埋没在她身体里。

    他颤抖着身子,死死抱紧她。

    他拥抱着她,他感受着她,他那一瞬间突然发现,哪怕这一刻她说她要走,他也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的楚瑜,是真的爱着他。

第一百二十七章(8。28)() 
那一晚很长。

    楚瑜记忆里;他们好像肆无忌惮做了一次又一次。最极端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他们会死死拥抱在一起;

    这是人类表达爱情最原始的方式,如果你爱着这个人,你会想要拼命与他交织相容;你会不顾一切试图接纳他,缠绕他。

    楚瑜慢慢给他说着上辈子的事;每一件;她所记得的;她都说得很详细。

    “所以上辈子;你没嫁给我哥哥。”

    “嗯。”楚瑜拥着他;小声开口:“你那时候一定很讨厌我吧。”

    “后来我见你的时候,”楚瑜有些不好意思:“你都好凶。”

    卫韫低低笑起来;楚瑜皱眉:“你笑什么?”

    “听见说我欺负你,”卫韫叹了口气;翻过身子;平摊着看着床顶,一只手枕在脑后,笑着道:“我感觉,大仇得报,也算欣慰。”

    “什么大仇?”

    楚瑜用手支撑起自己的头,侧着身子看着他,卫韫迎上她的目光,含笑道:“这辈子你老欺负我,我又不能欺负你,想想原来是上辈子欺负过了,心里也就舒服许多。”

    听得这话,楚瑜用手推他,不高兴道:“喂,你胆子大了。”

    “不大不大,”卫韫赶忙握着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大夫人面前,我胆小的很。”

    “卫怀瑜,”楚瑜瞧着他,悠悠道:“没看出来,你挺能屈能伸的。”

    卫韫笑:“那是夫人教得好。”

    楚瑜一时接不上话,她半天没想明白,卫家人好像个个都是宁折不弯的铮铮铁汉,怎么就出来一个卫韫,鬼精鬼精的。

    她思索了片刻,卫韫将头轻轻靠在她胸前,温柔出声:“阿瑜。”

    “嗯?”

    “我本来还在想,今晚上回去,我该怎么熬。”

    楚瑜没说话,她抬手梳理着他的头发,听他道:“可还好,你留住了我。”

    楚瑜听他的话,抿了抿唇,终于道:“听到我和顾楚生的话,你不觉得荒唐吗?”

    “有什么荒唐?”

    “一个人居然已经活过一辈子,不荒唐吗?”

    卫韫沉默了片刻,终于道:“其实这些事,早就有预兆了,不是吗?”

    说着,他伸出手,环住她:“从你嫁进卫家,预知到卫家祸事,再到后来,你只比我大一岁,可我却总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像个孩子。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追赶你,我就一直希望,在你身前,我能不要永远像个孩子,我很多时候都在想,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像今天一样,不过二十一岁的姑娘,心里却那么多伤口。”

    他抬起手,覆在她心口,他瞧着她,神色间没有半点欲念:“再后来床底之上,你比我熟悉太多,可你明明只同我在一起过。我也想过为什么,可你不同我说,我便不去探究。所以听到的时候,我不觉得荒唐,我只觉得,的确如此。”

    “你不介意吗?”

    “我该介意什么?”

    楚瑜抿着唇笑:“我老了,我嫁过人。”

    卫韫靠着她,声音温柔:“我不介意,我只是心疼于你,喜欢于你,遗憾于你。”

    “心疼你走了这么难的路,喜欢你至今还有那份赤子之心,遗憾那一条路,我没能陪你。”

    楚瑜听着,她放下手,靠进他怀里,没有言语。

    雨下了一夜,楚瑜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懒洋洋叫了人进来,晚月长月面无表情收拾了屋里,等长月去端水时,晚月上前来,小声道:“夫人,昨个儿,王爷留宿了?”

    “嗯,”楚瑜平静道:“怎的?”

    晚月抿了抿唇,憋了半天,终于道:“王爷天亮才走。”

    “嗯。”楚瑜点了点头,倒也没意外。晚月上前来,焦急道:“夫人,若是让老夫人知道了”

    “那又如何呢?”楚瑜抬眼,晚月愣了愣,楚瑜平静道:“知道了,便知道吧,我又怕什么?”

    晚月沉默片刻,终于道:“既然夫人已经做好决定,奴婢也不多说了。”

    楚瑜听出晚月声音中的气恼来,忍不住笑了,她回头瞧她:“怎么,生气了?”

    “夫人这是拿自己名誉在开玩笑。”

    “名誉?”楚瑜轻笑:“你以为我在意名誉?”

    若是在意名誉,当年哪里又做得出逃婚私奔的事来?

    晚月愣了愣,片刻后,她弯腰叩首道:“晚月紧随夫人。”

    “你怎么这么客气?”楚瑜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起吧。”

    梳洗之后,楚瑜出了房门,到大堂去同大家一起用早膳。

    刚一进门,她就瞧见卫韫坐在上桌,他正同旁边的柳雪阳说着话,见楚瑜来了,他抬起头来,眼里带着遮不住的明媚笑意。

    楚瑜笑了笑,同柳雪阳行礼,又同王岚蒋纯问安,而后才落座下来。蒋纯瞧着楚瑜,给她夹了菜道:“阿瑜今日看上去与平日有些不同,光彩照人,怕有喜事。”

    “倒也无甚喜事,”楚瑜温和道:“只是见今日天色好,心情也好罢了。”

    蒋纯笑着没说话,她抬头看了一眼卫韫,摇了摇头,却是有些无奈的模样。

    等吃完东西,卫韫抬头看向楚瑜,同她道:“今日嫂嫂是否要去送客?”

    “今日大部分客人都要离开。”楚瑜笑着转头看向旁边跪坐着的蒋纯,神色里带了调笑:“不知阿纯是否要同我们一起?”

    “你们去便好,”蒋纯神色平静:“与我又有何干系?”

    楚瑜笑着拍手,抬头看向卫韫:“行,王爷,我们走。今日宋世子也要走了,我们去送吧。”

    蒋纯眉眼不动,卫韫有些无奈笑了,起身同柳雪阳拜别,随后跟着楚瑜出了屋中。

    楚瑜走得轻快,看上去心情不错,卫韫抬手拉住她,温和道:“别冒冒失失,小心摔着。”

    “我这么大人了,”楚瑜抬眼看她:“怎么会摔着?”

    卫韫笑着瞧她:“我找个借口拉着你,你看行么?”

    “我觉得行。”

    楚瑜点点头,给他拉着,倒也没抽手。

    卫韫抿唇没有说话,牵着人上了马车,他才想起来:“你说二嫂会来送人吗?”

    “知道她为什么不来吗?”

    楚瑜撑着下巴:“因为知道宋世澜会去找她呗。”

    卫韫愣了愣,片刻后,他叹息道:“你们这些女人,心思真让人难以揣摩。”

    两人说着话,蒋纯陪着柳雪阳说了会儿话,便同王岚从房中转了出来。刚走到长廊,她就听到一声轻唤:“二夫人。”

    蒋纯转过头去,看见长廊尽头的青衣青年,他披着狐裘领披风,头上戴着发冠,笑容浅淡温和,一如秋日阳光,明媚却不张扬。

    蒋纯定定瞧了他片刻,终于才低了低头,恭敬有礼道:“宋世子。”

    宋世澜走到蒋纯身前,静静打量了蒋纯片刻,好久后,才终于道:“我要走了。”

    “嗯。”蒋纯应了声,也没多说,宋世澜瞧着她,慢慢笑了。

    “当年我同二夫人说我要走了,二夫人给我行礼,祝我一路行安。如今我同二夫人说要走,二夫人回了我一句‘嗯’,是不是舍不得?”

    “您说笑了。”蒋纯声音平淡:“若您无事,我先回去照顾陵春了。”

    “二夫人,”宋世澜骤然开口叫住她,蒋纯皱眉抬眼,入眼却是青年含着笑的面容:“在下如今二十七岁。”

    “世子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若我再不成婚,怕是要让天下人笑话了。”

    “这与我,也无甚关系。”

    “二夫人,”他抬起手,轻轻握住了蒋纯的手。蒋纯微微一颤,想要抽回手去,宋世澜却骤然用力,握紧了她。

    “我再等您一年,”说着,宋世澜抬起头来,他面上带笑,眼里却满是苦涩:“人的等待总有尽头,若是再等不到,”他沙哑出声:“我可能就等不下去了。”

    蒋纯被他握着手,好久后,她慢慢开口,声音里却带了沙哑:“若是等不下去,那便不等了。”

    “世子,”她苦笑起来:“阿束待我很好。”

    “我待你,会比他更好。”

    “你不明白,”蒋纯摇了摇头:“他未曾负我,我不能薄他。”

    “可他已经死了。”

    宋世澜握着她的手用了力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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