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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庶女无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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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口气,面上一板,开口竟说:“尚府的好意老身心领了,其实老身本也是想趁今日妈妈过来,就与你商讨一下,我们五娘只怕嫁不过去了。”
容妈妈满脸尴尬:“老奴知道这事儿有些难为太夫人,可咱们尚家的确是真心实意想娶两位小姐的。”
太夫人摇了摇头:“二少爷腿脚不便,五娘又是我的心头肉,我自然也舍不得她过去守活寡,想了半天,只好像这,这门亲事恐怕只能退了的好。”
“太夫人,这”
太夫人不等容妈妈反驳,继续说:“越国公府来了人,这事儿想必尚家也是知道的,国公府本是属意我家七娘,可七娘身子不好,嫁不过去,我寻思着索性就让五娘嫁过去,也算是恰到好处,两全其美的事。这话我本是还不好开口,可既然二少爷已经亲笔写了退婚书,也就与我想到一块儿了,着实不好意思得很,我家五娘,肯定是嫁不到你家大少爷了。”
容妈妈知道太夫人这话多半是置气,可此次的确是他们不好,也就没什么争辩的立场了。正巧这时,大老爷带了国公府的人,要来与太夫人告辞。
刚进门槛,国公府的王管家就恭身朝太夫人请安:“多年不见,太夫人的身子看着还是硬朗极了。”
太夫人笑了一下,转头突然看向大老爷:“五娘的事说了没?”
大老爷一愣,不知何事。太夫人就叹了口气,嗔道:“指定你是不好开口,也罢了,就让我来说。”
大老爷浑然无措,太夫人已看着王管家径直说道:“我家七娘,只怕去不了国公府了。”
王管家愣了一下,眼神倏地一厉,侧头看向大老爷。
大老爷冤枉极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只听太夫人顿了一下,继续说:“七娘近些日子身子不大好,再说她又是妹妹,家中姐姐还没成亲,哪里能轮到妹妹抢先的?”
第106章 成亲2()
王管家似捕捉到了什么:“太夫人的意思是”
太夫人笑了一下:“府中五娘年方十五,年纪好,摸样好,的确更适合国公府。”
边上的容妈妈一张脸都快拧成了茄子。王管家听到那“五娘”二字时,就眸光一闪,转头难掩兴奋的朝大老爷说:“这等事袁老爷怎也不早说,那咱们就得重新商讨商讨了。”
大老爷急忙看了太夫人一眼,太夫人冲他点了点头,径声吩咐:“的确是要好好商讨一下,你就放心与王管家说去吧。”
见母亲好似主意已定,大老爷也只好垂头应允一声,带着王管家又出去了。
待人走了,太夫人才看容妈妈一眼,笑着说:“就劳烦妈妈回去的时候顺道将另一份的聘礼带回去,我们家五娘着实过去不了了。”
容妈妈满脸的尴尬,最后只得点了点头,由丫头带着逃也似的去了客苑。
筭轩内,王管家朗声大笑,表情比前几日不知好了多少倍,对着大老爷就说:“素知那五小姐自小养在贵府大太太身边的,多少算半个嫡女,若是袁老爷肯让五小姐入咱们国公府的门,咱们自然礼遇小姐。”
袁老爷勉强扯了扯嘴角,拘谨的端着茶杯喝了口茶。
那王管家又说:“若是嫡女的话,那就算当正室,也不为过了,想必就是圣上知道了,也是会体谅的。”
大老爷端茶的手这就一顿,诧然的看向王管家。
王管家笑得一派和煦:“袁老爷,老奴的意思,你可听明白了?”
大老爷忙放下茶杯,站起来就朝王管家躬了个身:“多谢王管家提点,我那五女儿的自小亲娘过世,就跟着拙荆一块儿处着,拙荆待她犹如亲女,家母也宠那丫头上了天,若是能嫁予小公爷,也是她的一番造化。”
王管家口上又是一阵爽快笑意,可心底却是暗暗捏了把冷汗。出门时小公爷格外吩咐了,让他将心思专注的打在袁府五小姐身上,可他刚过来一开口,这袁肃竟提出七小姐,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忙表出嫡庶的差异,希望袁肃能收回成命,换个人,可袁肃却执不改口。他故意多呆了几日,仍没等到袁家回心转意,可怜他这刚准备告辞离开,心里已经做好了回去挨骂的准备了,却不想千钧一发之际,事儿竟然峰回路转。这下好了,他总算完成小公爷吩咐的任务了。
当雪婵匆匆忙忙,一路从筭轩跑入鹣澜时,五娘本正百无聊赖的执笔画着画儿,雪婵一进屋,支着门栏还没喘匀气,张口就说:“小姐,不好了,太夫人退了你与尚家的亲,要将你许给晏小公爷。”
五娘手中的笔“啪”的一声落在画了一半的宣纸上,印出一个刺目的印子。
雍和二十二年五月初,伴随着五娘刚过十六岁生辰,金隽越国公府的喜队就来了,五娘戴着红盖头,穿着一身华贵艳丽的喜服,在全府上下的含泪相送下,在三哥儿的哭嚷叫声下,在念汝的不舍抽泣下,与七娘一同踏上了印着“晏”字的喜车。
七娘是五娘的陪门姐妹,一上喜车,她便一把抓住五娘的纤手,给她满满的信心:“五姐,我会陪着你。”
五娘没有动,头上盖着盖头,七娘也见不到她的表情,只知她手指冰冷,犹如彻骨寒冬的冰柱。
尽管已经努力让自己平复,可五娘的心还是无法安定,自己竟然要嫁给那个人。那个她向来看不顺眼,两人见面必定大吵一架的晏天皓
命运,真是个折腾人的东西——
到了金隽时,已经是六月初,车队一如既往的还是停在了三老爷府外,三太太亲自来迎,她的身边是早已长得娇丽婉约的月娘。“这回见五堂妹,竟然是你要当新娘子了,记得上次见面,咱们还都是小孩子。”
五娘隔着红盖头,轻笑了一记:“月堂姐笑话我。”
两人一阵娇笑,还是旁边的三太太催促一声:“哪有新娘子在门外聊着天的?有什么话晚些说,也不看看时候。”
两人这才住了嘴,一道走向客苑儿。
入了客苑儿房间,五娘刚一掀盖头,就见眼前等着她的,竟然是二娘,两姐妹久别重逢,二娘已经湿了眼睫,五娘也是一脸动容,猛的就冲进二娘的怀里,眼泪无声滑落
后头的月娘也倒识趣,带着七娘就说:“七堂妹的房间在旁边,我陪你过去看看。”
两人一走,二娘吩咐下人也出去候着,就与五娘细说起话来。因为越国公府特别要求,一路上吹吹打打,势必要隆重其事,因此从渝州到金隽一路竟然走了足月,而明日,就是五娘的大婚吉日,两姐妹算来就只剩下今天这一日的时间述说姐妹情肠了。
二娘知道三娘嫁到了黔州,她并没怪五娘抢了三娘原本的位置,因为她心里,五娘的重要,早已超过了三娘。
这两年中,她一直有收到五娘的书信,大抵是说府中的变化,她也知道大太太没了实权,七姨娘生了三哥儿,得了大势,她却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起初长孙家的人知道二娘的嫡母在娘家受冷落,还险些连主母地位都不保了,他们是开始有些看不起二娘,尤其是别的几位姨娘,更是开口闭口说着这事儿,让二娘一度很不好过。
幸亏年底时,五娘就派人从袁府送了大把的绸缎银子来接济她,给她做足了面子。后头太夫人还亲自修书给长孙夫人,说她这一辈子,最稀罕的就是二娘这个孙女,如今嫁到了长孙家,还望长孙家多家照顾着,还说二娘小时候性子冷,大了也是和煦多了的,只望长孙夫人多多提点她,她老人家的心也就安了。
这一弄,面子里子都足了,堵住了悠悠众口不说,长孙夫人也对二娘更好了些,她更勒令各房小妾都安分点,若是敢随口张罗,得罪了未来的主母,她可不饶。
二娘日子好,托的就是五娘的福,如今自然对五娘更加体恤,连着陪她说了一整夜的话,明知道第二天是大日子,却就是收不住嘴,两姐妹久别重逢,五娘也是闹腾不停。
到了第二天,清晨开始,外头鞭炮便没听过。到了巳时,五娘穿好了嫁衣,在喜娘的搀扶下,与七娘一块儿出了大门,两人分别上了喜轿与附轿,也不知走了多久,轿子就停了,外头喜娘的声音就再次洪声响起:“新郎官踢轿门了。”
接着,只感觉轿子震了震,其后轿门被打开,一左一右两位喜娘前后就将五娘迎了出来一时间恭贺声不绝于耳,喜娘脚下不停,牵着五娘直往府内带。
路经大门时,一道熟悉的男音突然在五娘耳边响起,对用极其细微的声量,似笑非笑的说了句:“娘子,一路辛苦了。”
五娘脸颊顿时绯红,过了多年,他的声音竟还似那般明透清脆,犹如浑净的玉石互之碰撞。
这古代的婚礼就是繁文缛节特别多,五娘默默的随着喜娘的吩咐,一番折腾后,总算能暂且回房歇息了。
七娘与粉憧一直陪着五娘,旁边还有不少国公府的下人进进出出。五娘始终静默的坐在床边,听着粉憧有一下,没一下的跟她说着外头的热闹,心思却早已飞散。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五娘的心也渐渐更加紧张,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突然响起丫鬟的催促声:“三少夫人快些准备着,三少爷正往新房过来了。”
五娘心下一颤,背脊僵硬,手指不知不觉又搅在了一起。
七娘与粉憧在丫鬟的牵带下离开了喜房,这下子整个屋子剩的都是国公府的人,五娘也就更加紧张。
当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丫鬟们兴奋的喧闹声时,五娘清楚的听到了自己澎湃的心跳声几乎快要跃口而出,她指尖轻颤,只觉得脑子都开始发胀。
随着紧密的脚步声慢慢走近,五娘低垂的眼睛,也透过赤红的盖头底,看着身边多出了一双脚,那是一双男儿的脚,是她相公的脚。
她紧咬下唇,只觉得沉重得快要不能呼吸了,突然,一道温热的气流覆在她的耳边,用轻若寒蝉的声音,对她说道:“娘子,可久等了?”
她耳根子猛地一红,脸颊滚烫,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丫头们早已捂着嘴窃笑不已:“咱们少爷还真是着急,还是先用撩了新娘的盖头吧。”
伴随着身边的起哄声,晏天皓就拿起喜盘上的喜称,称头穿过绣着龙凤花样的赤红盖头,只轻轻一抬,盖头便开了。刹那间,一张瓜字初分,皓齿蛾眉,芙蓉玉黛的倾美脸庞便显露出来,上了淡妆的五娘,比平日多了一些风情,顾盼眉目间,尽是小女儿的娇羞。
晏天皓不觉竟有些看愣了,多年不见,他对她的印象本还停留在当年,却不想时光荏苒,一转眼,已经过了六年,而她,也已从当年那个稚若娇玲的小丫头,转变成会让男人心念神动的娉婷佳人了。
五娘不敢抬头,只紧盯着自己的脚尖暗暗咬唇,旁边的喜娘又吆喝一声:“新郎新娘,喝交杯酒了。”
接着,便有小丫头端来喜盘,上头小瓷杯里乘着的两杯清酒,晏天皓一左一右执起两杯,将其中之一递给她:“娘子。”
她脸上娇红,小心翼翼的接过那杯酒。
接着,他便坐到她身边,两人交臂相饮,明明隔得这么近,她却还是不敢看他,只感受着彼此双臂紧密相缠时,两人的腮颊更是细微摩擦,他的气息浓重而强烈,让她一颗心又狂跳不止
第107章 洞房()
喝过了交杯酒,喜房自然而然便留给了两位新婚夫妇。门刚一阖,他似笑非笑的好听声音便从右方传来:“我倒不知道你还有害羞的时候。”
她心脏一跳,仍旧垂着头,只轻声嘟囔:“婚事,是女儿家的大事。”
他哈哈一笑,笑得格外洪亮,五娘却弄不懂他笑中的意思,自己刚才那句话,有这么好笑吗?
“既然是女儿家的大事,那你也该全心服侍本少爷,宽衣吧。”他闲带笑意的话却让她微微一愣。
她诧异的抬眸,多年不见,他已不似当年的青涩,如今的他,是万人之上的平奴大将军,眉目间那么刚硬,早已不如当年的彬彬文质。
三年的戎马生涯,让他成长了不少,也让她感到两人的距离,好似更远了。
他对视她眼中的诧然,仍是一脸轻慢:“怎么?既然你如此看重,自该好好伺候你的夫君不是。”
她不再说话,只心头一股失落蔓延开来果然,她从未了解过这个人,他也向来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他。
心里突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她伸出纤手,缓缓攀上他胸襟的喜服带子,慢慢解开
他的目光炽热如火,始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近靠的小脸,她脸上的表情很柔和,却柔得好假。
他眉心一蹙,别开眼去。
五娘的手没有停,繁复的喜服总是难解,当还剩最后一条带子时,她已能从之前开合的缝隙,看到他里头的白色亵衫,她鼓起勇气,终于挑起那最后一条带子
他却突然伸出大掌,一把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她猛的一震,抬头,只看他紧拧的眉头深深锁在一起,轻薄的唇里烦躁的吐出两个字:“睡吧。”
她眸心又一垂下,安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却不料他竟松开她的手,平静的上床,躺在里侧,翻身背对着她。
五娘彻底愣然了,一双清澈如雾的眼眸使劲眨巴一下,盯着他未解外衫的后背一片茫然。
感受到她灼热的目光,他背身烦闷的吩咐一句:“还不熄烛?太刺眼了。”
她恍惚一下,便走到桌边,吹熄两盏红烛,然后迟疑了一下,才摸黑爬上床,静趟在外侧
黑暗中,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平和,均匀,她却睁着眼睛,心里怎么也不能平静。
这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五娘几乎是睁着眼睛到天亮的,直到外头的晨光透过窗纸的缝隙缓缓洒落进来,她才翻然起身,壮着胆子轻轻推了推旁边的他。
他睡得清醒,身子微微一动,便睁开眼睛,抬眸慵懒的看她一眼:“嗯?”
她喉头动了动,有些难堪的说:“一会儿服侍的人只怕就要来了,我们就这样见人吗?”
他伸手捏了捏鼻梁,疲惫的吐了口气:“那你要如何?”
她咬着唇瓣,蹙紧眉头:“若、若你不介意,那就如此吧”
他松下手,一双幽深的墨眸闪过些许不耐,却豁然起身,当着她的面开始宽衣解带起来。五娘忙别开眼去,却听他闷闷的声音催促道:“不是你要做个场面?还不脱衣服?”
五娘暗暗咬牙,这才一声不吭的开始解开自己的衣服,当两人都只剩下亵衫时,晏天皓又跃身下床,拿来一把锋利的匕首,看向她问:“你的血,还是我的血?”
五娘面上一热,喉头一滞,指尖稍稍往里缩了缩,有些害怕的看着那刀尖锋亡的刀尖
见她一脸惊怕,他就微微挑眉,眉心突然闪过些愉快。他直接将匕首递给她,眸子轻弯:“怎么算都该用你的血,这可是关系到你的清白问题。”
五娘却暗暗咬牙,小声嘀咕:“若我不清白,也是你没面子。”
他微一眯眸,只盯着她。
五娘咬咬牙,抬头瞪他一眼,最后才骨气勇气拿过那把匕首。她先看看刀尖,再看看自己纤白的指尖,最后吞了口唾沫,咬着牙正想割下去,旁边突然冒出一个闲凉的声音:“可能会很疼呢。”
她刚刚鼓足的勇气,被他这松散一句话噎得冰凉。其实人遇到痛苦的时候,承受能力可能会超乎理想的高,可那是因为无奈,因为在被逼到尽头的地步,你也只剩下承受这一条路走了。而如今,她却是要“自己伤害自己”,这个概念就完全不同了,试问世间,有多少人能有勇气在有选择的情况下,还要主动选择承受痛苦?
“我不怕疼。”她一张小脸满是倔强,执拗的撇他一眼,便重新垂下头。
她那与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神,让晏天皓的心竟没由来的漏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眼神,已经被他记住了?
五娘在心里狠狠的将眼前这个见死不救,还最爱在人家要死要活的时候扇凉风的恶劣家伙咒骂了一顿。
她像是赌气似的闭上眼睛,一鼓作气,猛的将刀尖扎向自己的手指可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发生,她却听到自己对面传来一道短促的抽气声
她睁开眼眸,看着眼前的情况,当即楞得嘴都合不上了。在她的手指之上,他竟用手掌相挡,那尖锐的刀锋刺入他的手心,鲜血正涌冒出来。
五娘吓了一跳,忙丢开匕首,看着他的伤口有些手忙脚乱:“你、你怎么”
他瞪她一眼,手指僵硬的伸展一下,声带愤怒:“我没见过你这种女人,对自己竟然也下这么重的手。”
五娘心底委屈,正想反驳,却看他眉头紧皱,也不知是痛还是烦,这一口的怨气就吞下去了。
掌心这样柔弱的地方不比别处,刺着肯定很疼吧。
她不再说话,只四处望了一圈,最后跑到小柜子前,拉开抽屉往里一看,里头果然放着一个小篮子,篮子里是各房都需准备的临时救急小药什。
五娘抱起小篮子跑回床边,看晏天皓正沾着自己的鲜血覆在洁白的床单上,她抿了抿唇,有些拘谨的说:“我会包扎,你要不要”
晏天皓看她一眼,大爷似的将掌伸出,一脸理所当然:“当然要。”
今天欠了他的人情,五娘没发火,只熟练的为他包扎伤口边包边想,平日他打仗打惯了,这点小伤应该不会有什么毛病吧?对了,那把刀消毒过没有?不会感染吧?
这么想着,她又将包了一半的绷带拆开,仔细将他掌心上原本涂抹的愈合膏药擦净,再从药篮里翻找出一瓶消毒膏药,先上消毒药膏,再擦愈合膏药,最后包扎,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看她对这些药膏好似全不陌生,晏天皓脸上就生出了异样,忍不住问:“你经常受伤吗?”
五娘专心包扎,只随口回答:“以前大哥经常出去玩耍碰伤,他不愿母亲担心,都是我偷偷帮着包的。”
晏天皓冷哼一声:“那他倒是很信任你。”
五娘抬头奇怪的看他一眼:“你不是向来都知道大哥待我不错吗?”
他不再说话,别开眼去,哼了一声。
包扎后没一会儿,两人就听外头传来丫鬟们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他们连忙跑回床上,接着就听有人喊道:“三少爷,三少夫人”
晏天皓静声唤道:“进来吧。”
接着门就被打开,一行七八个小丫头鱼贯而进,手上各自端了梳洗的盅件,水盆之类的。
五娘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换上另一套淡粉色的纱裙,腰间配了个淡雅的蝴蝶结,显得她颇有些娇俏,未施粉黛的脸上却是一片安静恬和。
“三少夫人,随奴婢到这边来,奴婢给你梳个百合髻可好?”
五娘随着丫头一路到梳妆台前,刚坐下,她便从铜镜的反射里,看到收拾床褥的丫头好似在翻找着什么。她笑了一下,便收回目光,不再斜视。
一番梳洗后,五娘已是焕然一新,无论妆容,发饰,衫服,都不再是少女的摸样,她就像脱离了过去,从此以后,她就是晏家人了。
只唯一,她那一脸的轻淡温雅,没变分毫。
一路从宣泊阁走向正院儿崆天景,路上假山流水,怪石峥嵘,一番路途,竟然走了足有两刻钟功夫,以前五娘一直觉得袁府已算是豪门大户,可今日见了这越国公府的气派,她顿时觉得自己以前当真井底之蛙了。
进了崆天景,接连出来了三四个妈妈,紧忙的就迎过来:“哎哟哟,看看咱们三少夫人,这一派的通透摸样,可还是渝州那样的地方才养的出这样水灵的人,咱们金隽虽说贵气,却也繁杂,出的女儿哪里这么清静。”
五娘脸颊绯红,娇笑一记:“妈妈们可笑话了,渝州地小,哪有这天子脚下的风土人情那般雍贵大气,心蕊能嫁到金隽,已是上辈子的福气,还有幸进得了这美轮美奂的国公府,更是几辈子修的缘分,往后心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难为妈妈们多教教我了。”
三四位妈妈这一听,脸上的笑意就加深了些,看来这新少夫人,倒是个懂规矩的人。
“咱们当下人的能提点什么?三少夫人里头先请吧,太太也快出来了。”
心蕊应了一声,却回头看向晏天皓,脸上笑得温婉贤良:“相公先请。”
晏天皓闲淡的瞥她一眼,便径直进屋。这个丫头倒是有人的地方都不忘摆她那副乖巧可人的好摸样。
待晏天皓走在了前头,心蕊才紧随其后,旁边的妈妈们看了更是一个劲的点头满意,不止懂规矩,还会分先后,这做人娘子的,凡是就是要以相公为先,就是进屋这些个小细节,也得懂得该怎么踏步。
第108章 包扎()
晏天皓进了堂屋便一屁股坐到一侧的椅子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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