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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庶女无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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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心想这丫头的奶奶在她手上,谅她也不敢说太多,却不料狗急跳墙,这一番指责,当真让她措手不及。
旁边的暮香与兰屏也猛地跪在地上,哭声不止:“老爷饶命,奴婢也是听命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老爷已经气得快晕了,三姨娘和七姨娘连忙过来搀着他坐下,又是顺气,又是倒茶的,尽足了心思。
心蕊见此情景,先满脸失望的看了元娘一眼,再若有所指的看向大姨娘,好心劝道:“大姨娘,若你真是受人蛊惑,只管老实说出来,父亲公正,定会为你平雪冤屈的。”这一番话,无意是提点大姨娘,若是想自保,就供出大太太和元娘吧。
大姨娘一脸复杂的看着同时盯着她的元娘与心蕊,一双眼睛徘徊不定,怎么办?是自己认罪,一力承担,还是以自保为重?
元娘心头一急,忙催促:“大姨娘,是非曲直,您可不能冤枉了母亲啊,当初你不过是个区区丫头,若不是母亲扶持,你过得上姨娘的富足生活吗?”
大姨娘当了一辈子的下人,骨子里早已带了忠诚的血缘,她眼眸一黯,看样子是想认罪了。
心蕊心神一闪,不行,不能让大姨娘认罪,今天的一切,她顺水推舟,推波助澜到如今,可不止是要看着大房颓然倒势的。
她目光一寒,顿时看向门外那一堆彩幽氽丫头中的其中一个,那丫头接触到心蕊的眼神,连忙大声说道:“奴婢蓓若,有事禀报。”
自从上次心蕊感觉到蓓若有心巴结雪婵后,她就偷偷找人打听了蓓若了近况,后才知道,四若中,婵若也升了一等丫头,还一心巴结程妈妈,害得蓓若日渐衰落,因此,她一直想投奔七姨娘,可却因为得罪了凼若,一直不得其门而入。
既然没有机会,那心蕊好心,就送她一个机会好了。
大家的目光顿时全都投向门外,只见蓓若小心翼翼的往前爬了两步,大太太一惊,顾不到得身子疲乏,冲过去就想制止她乱说话。
可三姨娘却突然伸出脚,活生生将大太太绊倒。
下人们拦搀不及,大太太顿时跌在地上,元娘忙过去搀起她:“娘”
大太太暗暗咬牙,在元娘耳边低喃:“不能让那贱丫头乱说话了。”蓓若知道彩幽氽太多秘密,要是她随便说一样出来,只怕就够她们受的了。
元娘授意,朝外头从汤府带来的刘妈妈使了个眼色,其实夫人已经嫁人了,根本无需再搀和娘家的事,刘妈妈虽并不想听命,可又怕回到汤府少夫人给她小鞋穿,她咬了咬牙,还是偷偷从怀中掏出防身的匕首,慢慢渡到蓓若身后,这会儿外头黑漆漆的,一众丫头们又黑压压的,她一刀下去将这多嘴的丫头收拾了也没人知道。
正在刘妈妈越挨越近,就想动手时,屋内大老爷突然发话:“将那个丫头带进来,我要听听,这丫头还能说出个什么来。”
大老爷一下命,孙斌家的亲自出来歹人,刘妈妈见状,连忙退后数步,躲在暗处不敢再动。蓓若被抓进屋里,她一脸怯意的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大太太与大少姐,又转过眸子,投向坐得端正的五小姐,五小姐答应了她,若是她肯定说出太太多年的所作所为,她就让她在府中管事,能够管事,那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内府权利啊。
见蓓若正看着自己,心蕊朝她淡然一笑:“丫头,你有什么事要说的就说吧,说的好,父亲有赏,说错了,可当心自己的脑袋。”
蓓若手指一颤,这五小姐的声音时明明娇娇柔柔,温温顺顺,可说出来的话,却为何带着一股狠劲儿?
来不及犹豫。蓓若心头颤动,连忙就说:“老爷可还记得嫣儿姑娘。”
一提到嫣儿,大太太脚下一颤,差点又跌了。
大老爷厉眸一瞪:“不要提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竟敢谋害我三哥儿,溺死她已经算便宜了。”
蓓若连忙解释:“容老爷准奴婢说完,奴婢只是个下人,多少事本不该多嘴,可奴婢也是看多了太太的狠辣手段,又为过世的嫣儿姑娘觉得不值得,才愿趁着今日老爷盘问,将事情说清楚了,也不枉费奴婢多日来受内心谴责啊。”
大太太脸色难看,她一双拳头捏得紧紧的,盯着蓓若的目光像要将她活吃了似的,她几乎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说:“你这个贱婢,若再胡言乱语,就是老爷容你,我也定不容你。”
大老爷登时一喝:“你不容?若是什么都要你容,我这袁府是不是就要改成冯府了?”
大太太虚弱的望着大老爷,泪流满面:“老爷,这些下人分明受人教唆,一个个的故意冤枉我,就算我嫉妒妻妾,可嫣儿是我千里迢迢从黔州给您找来的,我的这份心思,不就是希望家和万事兴,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也想嫣儿能有幸,能给老爷生个一子半女的,让府中热闹热闹,也算是她的福气。可那嫣儿不懂事,做了那等天理不容的事,事情明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来,当初也是她自个儿承认的,这会儿还有什么要冤屈的?”
蓓若眼看三言两语,就要被大太太将罪责闪过了,她连忙说:“老爷,当年嫣儿姑娘是受人威胁,才成了她人的替罪羔羊,若是老爷准许,奴婢定当这些年来知道的事,全说出来,只求老爷能保奴婢平安。”
大老爷看大太太的目光冰冷如霜,他脸容紧绷,一字一顿的道:“好,你说。”
大太太只觉得头晕目眩,元娘又开始争辩:“父亲,今日只为大弟的事彻查,这些丫头却三言两语的扯出其他的事来转移视线,其心可疑啊。”
三姨娘冷哼一声,淡淡的扬眉:“大小姐这么说可错了,这长哥儿今日的经历,只怕是要揭露一个惊天的阴谋呢,老爷之前也说了,今日前尘往事,都要一一彻查,通过长哥儿一事能揭露出许多府中不为人知的秘密,也算是一个好处。”
元娘胸腔怒得喷火:“三姨娘,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与父亲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姨娘插嘴了。”
三姨娘立刻垂下眼眸,期期艾艾的躲在大老爷身后,可怜兮兮的说:“大小姐教训得是,我不过是个半个下人,自然不敢多言。可我也是一门心思为了这府中的安定着想,大小姐这么怕这丫头说话,是不是就因为做贼心虚呢?”
元娘拧眉:“你呵,三姨娘,你这是强扣帽子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反而是七姨娘始终如一的伺候着给大老爷顺背,摸样尽显温柔贤淑,后头的六姨娘早被这一切惊傻了,愣愣的不敢动弹,而大姨娘则痴痴的看着大太太,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
心蕊看如今这场面,只怕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她清了清喉咙,慢慢走过去,挽过元娘的手就说:“大姐,三姨娘到底是长辈,还是不要吵了,这来来往往,咱们都想将事情搞清楚,不妨就让这丫头说,看她能说出什么来,若是她真是恶意诽谤母亲,就是你能容她,父亲也定不容她。”
元娘冷冷的看着一副亲密样挽着自己的心蕊,眸光犀猛的似乎要将她的肌肤一片片割开似的尽管元娘的眼神如此可怖,可心蕊却只是柔顺甜美的迎视着她,眸光没有半点怯懦,反而说不出的高贵大方。
元娘冷笑一声,微微俯头,凑到心蕊耳边说了一句:“你想整死我们,没这么容易,螳螂捕蝉,后面,可还要看看谁才是黄雀。”
心蕊温和一笑,表情淡若轻风:“大姐是说三哥儿?这会儿咱们都在檀香潺,反而东储坊没人设防了。”
第133章 发疯1()
元娘眼睛一瞪,那表情说不出的惊愕。
心蕊继续温笑:“大姐,那你说谁才是黄雀呢?”
元娘紧咬下唇,没错,今日的全部计划不止如此,这边若是一举数得,陷害了百善堂、紫苇滩、东储坊,又分离了小禅院儿,那父亲必然勃然大怒,而这样混乱的时候,若说三哥儿半夜找不到母亲,一路来寻,却不慎落下了小竹桥下的流水溪,给溺死了,那可才是真的一劳永逸了。
而她也早派了人去东储坊做事了,可这一切,却被这个袁心蕊戳破了。为什么?她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一切本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是往后真有人怀疑彻查下来,也顶多是将所有罪责归咎到大姨娘身上,可如今,这袁心蕊却几番动作,硬是让从头至尾都没动手半分的彩幽氽给吃了大担子恐怕袁心蕊也是觉得光用长哥儿的事,毕竟无证无据的,也不能将彩幽氽怎么样,所以她又利用混乱,一二再,再而三的提起以前的种种,以前母亲的确做过很多残害姬妾的事,若是被她一一揭露,只怕彩幽氽就彻底完了。
这个袁心蕊,竟能将置身之外的她们全部牵扯进来,反而平息了其他各方的嫌疑,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看着她那张美艳甜蜜的清澈脸庞,元娘只觉得心头可怖,这个丫头,为何竟什么事都能想到她的前头?她已算是家中难得的智者,可这袁心蕊,竟然犹胜她之上,这样的人才,当初若是留为己用可是再好不过了,偏偏却是她们的敌人。
这头元娘满腹心思,可心蕊却没空与她闲话,她一手紧抓元娘的手臂,身子却堪堪挡在大太太身前,彻底将这个两个随时会再有动作的人给禁锢起来。她再侧眸朝三姨娘使了个眼色,三姨娘微微一笑,当即了然,垂头就对蓓若唤道:“嫣儿姑娘当初为何受人冤枉,你且一一说清楚,若所诉的确,老爷自会为你做主。”
蓓若感激不尽,立刻壮着胆子回道:“嫣儿姑娘在渝州虽孑然一身,可黔州老家却多少亲戚,当年的事,本已过了多年,奴婢也没参与此事当中,本是不知,可前些日子,奴婢却不慎听到程妈妈与郑妈妈说话时,说到了此事,说当日动手的是大太太,可最后唯恐东窗事发,大太太就命程妈妈去说服嫣儿姑娘,让她当个替罪羔羊。郑妈妈斥责程妈妈助纣为虐,非但不劝阻太太,还诸般怂恿,可程妈妈不听,还派人驱了郑妈妈仅剩的责权,奴婢本是被程妈妈提拔上来的,自然该对太太尽全心的忠,可奴婢却不知道太太竟然做过那些天理不容的事,奴婢不忍日日受良心谴责,所以今日才决定说出一切,为求心安。”
大太太怒不可揭,直想冲过去扇蓓若两耳光子,可心蕊却将她拦住,让她怎么也冲不上去。大太太如何甘心,口上依然叫骂不休:“你这臭丫头,你是受了她们什么好处了?这种卖主求荣的事竟都做得出来,来人啊,将这满口胡言的贱人给我拉下去,重重的打,打死为止。”
蓓若心头害怕,忙爬到大老爷脚边,紧张的求救:“老爷,奴婢说得全是实话,还不止这些,当年二姨娘的死,二哥儿的死,包括西偏门五姨娘的死,全都是太太的所为,太太嫉妒二姨娘生了儿子,自己却生不出来,就害死二姨娘,再将长哥儿顺到自己膝下,名正言顺的白捡一个便宜儿子。后来她见三姨娘生了儿子,她更是狠下心肠,对年仅出生十天的二哥儿痛下杀手,其后老爷要纳七姨娘,太太不许,又无力阻拦,她竟做那收买人命的事,让人去说服五姨娘自尽,然后将事弄大,让老爷顾忌府中白丧,不能与喜事相冲,后来您当真信了她的话,未纳姨娘,她又趁着这中间的空挡出府谋害七姨娘,害得七姨娘差点命丧火场这一切,不是奴婢空口白话的一个人说的,彩幽氽很多老妈妈都心知肚明,其中程妈妈与郑妈妈知道得最清楚,若是您不信,大可传召她们来问问。”
大太太不可置信,猛猛要摇头,盯着蓓若一脸愤恨:“你这贱丫头,你为何污蔑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般陷害我,你说,你说啊”
说话间,大太太还是不顾身份的想硬闯,心蕊见时间差不多了,心底一笑,稍稍让步,大太太果然成功冲出,她一把抓住蓓若的肩膀,带着满腔仇恨的两耳光顿时扇在蓓若白净的脸上,两道血红的印子,登时出现。
元娘吓了一跳,急忙想过去制止母亲,可心蕊却将她的手抓得死死的,还故作好心的说:“哎呀大姐,你可不要过去,母亲这是疯了。”
元娘恨恨的瞪她一眼,继续拼命挣脱,心蕊朝雪婵使了个眼色,雪婵立即领命,也冲过去抓住元娘的另一只手,跟着附和:“大小姐,太太这当着老爷的面都敢动手了,您要是过去,误伤了您可怎么办?”
元娘被这主仆一左一右的钳制着,半分动弹不得,她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将这对主仆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也难消心头之恨。
大老爷连番被这些真相打击,早已脸色惨白,他猜到以前府中的那些“意外”都与彩幽氽有关,却不知道这一切竟都是真的,他到底娶了个什么蛇蝎妇人,这整个袁府如今人士凋零,竟然都是因为这个狠毒的女人。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他突然震声站起,一把抓住大太太还欲伤害蓓若的手,几乎是用尽全力的猛地扇她一个耳光,这一下,打得大太太半边脸都肿了,嘴角血丝潺流,大姨娘见了于心不忍,想上前去扶,可大老爷却厉声一喝:“谁也不许碰着贱人,今日开始,讲这贱人关进彩幽氽,没我命令不准出来,再把这丫头口中的程妈妈、郑妈妈都叫来,我要亲自盘问。”
大太太趴在地上,嘴角血流不止,她闭上眼睛,泪水从那紧闭的眼睑中急涌而出,她还是不服,口中喋喋念叨:“不是我,都不是我,是她们冤枉我老爷,我是你的妻子,我没做过那些事你要信我啊”
没一会儿,婆子把被打得半身血红的程妈妈丢了进来,程妈妈已经半死不活,看到地上那满脸血泪,脸还肿了一边的人竟然是大太太,她顿知大势已去,连忙爬到大老爷脚边,抓着的衣摆急切的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婢什么都说,只求您不要打奴婢了,奴婢一把的身子,实在经不起那板子啊,奴婢认错,奴婢有罪,奴婢跟着太太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可那都是太太逼奴婢做的,奴婢是下人,就是万般不愿,也不能反抗啊,求老爷饶过奴婢吧。”
大老爷厌恶的一脚将那老刁奴踢开,侧头对着地上的大太太就问:“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大太太目露凄楚绝望,却还是咬牙切齿的一口咬定:“是她们冤枉我,全都是她们冤枉我,我没错,我是主母,我是这袁府内院的顶梁柱,我没错,我什么错都没有,都是别人的错。”
元娘痛苦的看着已经接近疯狂的母亲,她跪下身子,凄凄的给大老爷磕了个头,连声说:“父亲,看在母亲与您二十哉的夫妻情分上,您不要再刺激她了,母亲纵然有错,也错在太爱您啊,若没有爱,她怎会痴狂至此?”
到底是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人,大老爷不是铁石心肠,眼见他神色竟真有一点动容,旁边的七姨娘眸光一厉,突然也跪在地上,跟着磕起头来:“老爷,求您就放过太太吧,长哥儿虽说从小没了娘,可到底也是太太一心一意照顾大的,这会儿中毒未醒,只怕也只是太太量药失重所致,她不是有心的啊。再说,二哥儿天生福薄那是没法的事,二姨娘、五姨娘更怪她们自己红颜薄命,其中算我命硬,竟大火也烧不死,还能与老爷共谐连理,我已是心满意足了。这一切的,的确都怪不到太太头上,像太太说的,她是主母,这府中,她再错,也情有可原,而且大小姐说得也没错,太太所作所为,都是爱您所致啊”
这一句句,一声声,明里是求情,暗里却是煽风点火,将大太太的恶性全部贯串而语,大老爷本还有三分动容,这会儿算是半点心软星子都没有了,他一拍桌几,重声就喝:“来人,将这老毒妇,给我关到彩幽氽,立刻”
大太太心如死灰,反而不怒而笑,她一双包含恨意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上头的一群群,一个个,眼睛从这一排人中一一掠过,最后定格在心蕊身上,心蕊心底纵然舒快万分,可明面上还是保持着满面震惊与不忍,见大太太看过来了,她倒是和煦,几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凑着大太太耳边,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到到的声音笑得宽松的说:“你猜,二姨娘和五姨娘,今夜会不会来找你索命呢?”
大太太被她这句话彻底给刺激到了,一伸手就掐住心蕊的脖子,心蕊明明可以躲过,却丝毫不动,大太太满眼赤红,那铁一般的手眼看快要将心蕊掐死了,旁边的丫头下人连忙一拥而上,将大太太的手使力扒开,三姨娘适时的大吼一句:“太太不止疯了,还要伤人啊”
大老爷脸色青黑,连忙吩咐:“还不快将这个疯妇带下去,不,不要关在彩幽氽的,关到西偏门去,关得越远越好。快”
眼看着大太太被粗壮婆子押着离开,她一双毒蛇般的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心蕊,心蕊摸索着脖子上刺痛的痕迹,嘴角却微微斜勾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啊,母亲。
第134章 华珊1()
心蕊点头:“那就对了,信就是了。”
是啊,万事不过是一个“信”字,能信就好。
看着眼前明媚张扬的“元序厅”三个字,心蕊突然苦笑了起来,明明就是一墙之隔,她却硬是过了这么多年再没进来过,以前蹈光隐晦,不能随意露出思念亡母的心情还,这会儿,总算拨开云雾,能光明正大的走进来了。
“啊——”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这寂静的空气,传进心蕊耳朵里。
她眉头一皱,顺眼朝院内望了望,抬脚竟就想往里头走。
后头雪婵、粉憧连忙一把拉住她,连声劝阻:“小姐,太太已经疯了,在里头撒鬼疯的,你要是进去了,她对你对粗怎么办?”
疯?心蕊淡笑,那疯不过是她杜撰的罢了,况且,那精明老练的冯月秀会这么容易疯吗?打死她她也不信。
她挣开两个丫头的拦阻,固执的继续往前走,熟悉的路径,熟悉的摆设。以前五姨娘的寝房东稍间,正是今日关押冯氏的地方。果然造化弄人,当年冯月秀对五姨娘下手的时候,只怕千思万想的也猜不到有朝一日,她自己将会被困在这囚笼之中吧?
呵,人生就是这样,做错了什么,总归是要承担的,谁都别想躲得开。
“啊”屋内,又是一声尖叫。
廊下看守的丫头婆子们倒是见怪不怪,只是一转眸,竟见五小姐走了过来,数人当即劝阻:“五小姐,您千金之躯,可不要走近了,这疯婆子闹腾得凶,回头别吓着您了。”
心蕊冷笑,今日的袁心蕊,倒是成了千金之躯,而以前那高高在上的袁府主母,却成是疯婆子,果然风水轮流转,想不信都不行。
她面若温柔,淡淡一笑:“无事,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看看。”
小丫头吓了一跳:“打开?五小姐,这可是个疯子,而且老爷交代过,没他的命令,谁都不能打开这道门,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们了。”
心蕊朝身后的雪婵使了个眼色,雪婵虽也不太赞同,可见小姐目光坚定,她也只好乖乖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一一塞到各个丫鬟婆子怀里,连声气的说:“各位姐姐、妈妈行个方便,这东稍间往年是咱们五姨娘住过的地方,五小姐过两日就要回金隽了,往后只怕也没得机会回来了,就想趁着走之前,拜祭拜祭五姨娘,也算是尽了一份为人子女的孝心了。”
丫头婆子们暗暗掂量掂量手中的银子分量,几人又互觑几眼,想着就算那疯婆子跑出来,她们这么多人联手,也定能将她制止,这么思虑着,其中一个婆子便笑着应道:“难为五小姐这番孝心,咱们这些当奴才的看了也是感动,那奴婢就给您开开门,您进去一会儿可就得出来,若是那疯婆子对您不敬,您就大叫,咱们就冲进来压制她。”
心蕊笑应着,门一开,雪婵与粉憧就往里头挤,想跟着进去,可心蕊一瞪,两个丫头也只得瑟瑟的又退回去。
屋里黑漆漆的,心蕊按照记忆,走到桌边,点起了桌上的油灯,霎时间,屋内大亮,可在她还没适应周围的环境时,身后突然响起粗重的呼吸声,她回身一看,那蓬头垢面,满脸脏污,衣衫不整的女人,竟是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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