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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一个小道姑-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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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忽然一咬牙,拔腿就要冲那房门而去。

    却被人,从后头,一把拽住。

    扭头一看,眼睛骤瞪。

    居然是云兮兮!

    她张了张口,“云”

    却见云兮兮摇了摇头,立时噤声,被拉着,离开了那处。

    屋子里,周进疑惑地朝外看了一眼,“是不是有人?”

    春兰正刻意讨好着呢,哪里在意,一把抱住他,娇笑,“哪里有人?”

    “呱呱。”

    两声蛙鸣。

    周进这才放下心来,扑了过去。

    前院周家用来招待客人的正厅里,赵芳菲哭得不能自抑。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忽而又摇摇头,“定然是春兰那个贱蹄子撺掇得官人,我,我要将她,将她”

    云兮兮在一旁看她,“真的是春兰么?”

    赵芳菲一顿,半晌,忽而一下瘫软在椅子里,绝望地含泪摇头,“为什么?他为什么啊!”

    三年前初见,她是京城五品知事的千金,他是一个乡下赴京赶考的穷小子。

    上香的路上,马车意外损坏,路过的他,顺道帮了一把。

    从那之后,她便对他芳心暗许。

    暗中资助了他在京城读书生活的所有费用,直到他皇榜题名,要被外放到地方,做一名父母芝麻官。

    她就求着父亲,甚至不惜差点跪断了腿,也要下嫁给此人。

    家中父母满心无奈,又是疼惜女儿,便找了所有的关系,拜托了无数的人,让他留任京城。

    还在这卫巷给他们买了一套宅子,让女儿带着丰厚的嫁妆田铺地契银两,嫁给了这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赵芳菲边哭边说:“他说极爱我的脸,说我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说我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叫他心里怜惜,百般疼爱,恨不能放在手里,天天捧着爱着。”

    这么说着,赵芳菲哭得更厉害了,“他的这些话,原来都是骗我的么?”

第256章 恢复,无回() 
一旁,云兮兮看着哭到几乎崩溃的她,淡淡地说道,“引得你重视你的脸,才好让你在毁容之后,对他越发愧疚,对他的要求无限的包容和答应,最终,失去所有,再被他一脚踢开罢了。”

    赵芳菲哭得更凶了。

    她看向云兮兮,“云司长,难道今天白日里,便发现了么?”

    不然为什么会漏夜前来?

    云兮兮却摇头,“我并没有万事预见的能力。只是”

    她指了指赵芳菲的脸,“你脸上的这个,我却能瞧出是什么。”

    赵芳菲的哭声止住一些,问:“是什么?”

    云兮兮看了她一眼,说道,“是诅咒。”

    “诅咒?!”

    赵芳菲的泪眼变成了惊恐。

    “嗯。”

    云兮兮点头,“一种来自最亲密最爱的人,给予你的诅咒。”

    赵芳菲瞪大了眼,已经明白了云兮兮的意思。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青衣的小童。

    是白日里赵芳菲带回来的那只小青蛙,似乎又与那时不太一样,瞧着,好像长大了些许。

    他的手上拿着一卷画轴,走到云兮兮的跟前,递了过去,“主人。”

    云兮兮接过。

    还没打开,赵芳菲已经认了出来,“这是”

    云兮兮点点头,一边展开一边说道,“不错,正是周大人,给你画的那副美人图。”

    在画展开的那一刻,赵芳菲整个人都僵硬似的呆住了。

    原本画中那个明媚皓齿亭亭玉立的女子,一张脸,被点上了无数的黑点!

    如同她此时脸上密密麻麻的咯嗒。

    骇人又可怖的。

    赵芳菲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又一圈。

    原本蓄在眼睛里的泪水,却被一股浓密而憎恨的血丝给代替。

    她看着那画,颤抖着想要伸手,却最终只是用力地闭上了眼。

    云兮兮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眼中却没什么笑意地说道,“这画,乃是被诅咒之意吞噬,若是驱除恶意,就能恢复原样,到时,夫人的脸,也就能恢复了。”

    赵芳菲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不看那画,只看云兮兮,“请云司长恢复这画。”

    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朝露看了她一眼。

    只不过眼睛一闭一睁开的瞬间,这个女子的周身,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云兮兮点了点头,从百宝兜里,掏出了赵芳菲白日里作为报酬抵给她的项圈。

    赵芳菲一看那项圈,就是一怔。

    眼中原本的狠厉之色,骤然间,竟褪去不少。

    她一把攥紧了指甲,不愿再去看。

    云兮兮却拿着那项圈道,“这画里,有夫人的一份精气在,所以容易是最好的被诅咒的器具。而这项圈,当初周大人送您时,也着实花费了一番心思。用它来解咒,也是最为合适。”

    赵芳菲一听那句‘当初周大人送您时,也着实花费了一番心思。’面上又露出一抹不忍。

    片刻后,还是转过头来问:“若是用这个来解咒,会发生什么事?”

    云兮兮笑了下,说道,“在夫人身上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周大人,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赵芳菲一顿。

    云兮兮又看她,“夫人,可还要我继续解咒么?”

    赵芳菲盯着那项圈看了许久,沉默的模样,让人几乎以为她不会再答应了。

    不想,她却忽然转过脸去,冷声道,“继续。”

    旁边,朝露面不改色,青蛙小童,低低地‘咕’了一声。

    云兮兮一笑。

    一抬手。

    将那项圈狠狠一砸,竟直接塞进了那画中去!

    画里的女子身上原本就佩戴的项圈,猛地一闪,本是入画的东西,却一瞬间,变成了真物一般,悬挂在女子的胸前。

    云兮兮单手拎画。

    另一手剑指并拢,对着画画了个繁复的咒文。

    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那咒语轻柔低绵,在这夏日凉爽的夜晚里,带起了一股清寒入心的凉意。

    空远的,又神秘的。

    叫人忍不住心生敬畏与惊惧之感。

    赵芳菲忍不住转脸过去,本想看一看这念咒的小道姑,却一眼,看到了她手里提着的画。

    就见那画上女子脸上的无数黑点,正如融化了一般,一点点地滴落。

    落在那项圈上,被项圈全部都吸收了进去。

    原本银光闪闪的项圈,渐渐地,变得有些黑。

    她想起方才云兮兮的话——“在夫人身上出现什么样的情况,周大人,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转过脸,不再去看。

    片刻后。

    云兮兮的咒声停了下来,她看了眼画卷里眉目含情着实艳丽的女子,笑了笑。

    将画卷起,递给赵芳菲,“夫人,带回去烧了,您的脸,就能完全恢复了。”

    赵芳菲此时的脸上有些刺痛,摸了摸,那恶心的触感却还在。

    然而,她脸上的悲痛与绝望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点了点头,接过那画卷,却没有打开的意思。

    只是握着,另一手,从手腕上,褪下一对玉质极其温润的手镯,说道,“大恩无以为报。这对镯子,是当年家父家母,费了心思从太平寺求来的,原本是保我一世幸福的。也不知,能不能给云司长做酬谢。”

    云兮兮看了一眼,笑着接过,点头,“足够了。”

    说着,退后一步,朝赵芳菲行了个道家礼,依旧是笑着的,语气却低了几分,“夫人,画卷一旦烧过后,便再无回头路。幸与不幸,不过一念之间。夫人,但守本心。”

    赵芳菲看着她,片刻后,露出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

    轻轻地点了点头,朝云兮兮福了福身,“多谢仙姑。”

    云兮兮一笑,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至于赵芳菲后来如何?

    朝露在几十年后,曾经偶然看到过一位满身荣华的老妇人。

    六十大寿上,儿孙满堂。

    她的身边,是她并肩而坐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伴儿。

    翌日。

    云兮兮睡到日晒三竿,还懒哒哒地趴在床上不肯起呢。

    就听外头有人在喊,“这什么破地方啊?这花花草草的,不会剪一剪么?哎呀,这儿真是驱魔司?你们的司长呢?让她来见本公主!”

    本公主?

第257章 园子,枯井() 
云兮兮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拉开房门一看。

    果然。

    锦挽歌一脸狼狈地站在院子里。

    没了昨日华丽浮夸的衣着首饰,连头发还是披散的,看着就跟个疯婆子一般。

    见这云兮兮就跳脚,“哎呀,你醒了?正好!快跟我走!那个女鬼要害我!你去把她给我揪出来!本公主要她魂飞魄散!”

    云兮兮见她扑过来抓自己,忙往门后缩了缩。

    朝露上前将锦挽歌拦住。

    锦挽歌转身就要叫护卫,却发现,那些护卫居然都在门口没进来。

    登时气得不行,又去推搡朝露,“你干嘛你干嘛?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敢拦本公主的路,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话音未落,那边云兮兮凉飕飕地来了句,“公主殿下,朝露是我的式神,一只很厉害的妖哦!”

    “”

    锦挽歌僵住,看了看身旁面目静柔的朝露。

    往后,咳,退了两步。

    背过手,懊恼地掐了掐,又朝门口喊,“云兮兮,你答应本公主要去抓鬼的!你不能收了金子不干事啊!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把那鬼抓住,我,我就去告诉太子去!”

    云兮兮嘴角抽了抽,“我也没说不去啊!再说了,我的事,你告诉他干嘛去啊!”

    “你俩不是一家的嘛!”

    锦挽歌一声吼。

    院子里,一时竟静谧无声。

    只听池塘那边,‘哗啦’一声水声。

    锦挽歌下意识去看。

    云兮兮已经出声,“你等会,我洗漱一下,就跟你过去吧。”

    锦挽歌这才高兴了几分,“那你赶紧的!”

    说着,又忌惮地瞄了瞄朝露,往旁边绕了个圈,走到廊檐下,抄了个小凳子,随意地坐下。

    也不顾自己披头散发毫无皇室公主的形象,拿起桌上云兮兮的小吃食,一边左右地看。

    不一会儿,云兮兮走出来,看到自己心爱的果干被吃了一半,眼皮子就抽了抽。

    一把将果盘拿走,催促,“别吃了,赶紧走吧!”

    锦挽歌撇撇嘴,“瞧你那小气模样!哼!”

    倒是站起来,走了两步,又道,“哎,你这院子挺不错的啊!虽然瞧着乱,待久了还挺舒服的。是不是太子帮你找宫里的李大师布置的?回头我也弄一个去!”

    “”

    云兮兮看她一张嘴,除了吃就叽叽呱呱地没完,实在有些头疼。

    这位公主殿下,在宫里和在私下,还是两副面孔不成?

    太聒噪了!

    好在,她这嘀嘀咕咕念叨了一路上,倒是让云兮兮知晓了她这么披头散发跑来的原因。

    原来。

    锦挽歌昨日去了皇宫,得到云兮兮答应会来帮她捉鬼后,就十分放心了。

    原本因为闹鬼,公主府里的人都不敢随便走动。

    她却偏偏昨晚,因为要抓住那女鬼狠出一通恶气,一时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喝了两杯不算。

    居然还到那闹鬼的园子门口走了一圈,琢磨着之后要怎么改建这园子呢。

    本也无事。

    谁想,她回去之后,一头倒下,居然就被那女鬼给附身了。

    大清早地,在公主府里披头散发地到处乱逛。

    一开始,公主府里的奴才们还没意识到公主殿下这是怎么的了。

    直到她贴身的保姆发现不对劲,一把将她拉到太阳底下暴晒了一刻钟。

    这才叫她清醒过来。

    意识到被女鬼附身后,锦挽歌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啊!

    立马冲到驱魔司,大吵大闹!

    她一边说,一边还拍腿,怒道,“看本公主不弄死这个恶鬼!居然敢上本公主的身!本公主可是金枝玉叶!是她能上得起的么!!!”

    “”

    云兮兮无语地望了望车顶。

    不过,看锦挽歌面色之上的鬼气,倒着实比之前更浓重了些许。

    且鬼魂一般不轻易上人身的,锦挽歌又是金龙之血脉。

    那女鬼,上了她的身,不知因何缘由。

    这般想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四公主府。

    皇子公主十二岁便能开府,也可住宫里。

    锦挽歌的母妃过世得早,一直寄样在后宫一位不受宠的妃子跟前。

    后来那位妃子也离世了,她就早早地出来自立开府。

    如今一个人,倒是也过得快活。

    四公主府没有多大,不过三进的院子,却足够金碧辉煌了。

    雕梁画栋假山花园,样样不缺。

    皇家富贵之气,处处彰显。

    云兮兮一到那锦挽歌口中所谓的‘荒废’的园子,嘴角就抽了抽。

    这园子,原来是一座梨园,只是这个季节,梨花已经开完了,便只有青绿树木,以及满地的青草。

    锦挽歌便嫌弃园子光秃秃的不好看,非要改一改,在地上种上许多应景的花。

    偏偏她所想的花景,正好是那百花环绕梨树,在那最是苍老的梨树底下,还要做一个喝酒歇息的台子。

    而所谓闹鬼的那口井,就正好在那老梨树的不远处。

    锦挽歌站在半月门的梨园门口,扯着云兮兮的嗓子问:“有没有看见那鬼?是不是有鬼气?你要不给我也开个阴阳眼,让我也瞅瞅?”

    云兮兮扯了扯袖子,将公主殿下往旁边搡了搡。

    锦挽歌瞪她,“怎么了?难道有危险?你们道士应该都有护身符什么的吧?给我两个。”

    云兮兮被她吵得脑仁疼,眼睛往梨园里头转了一圈,然后神情无比严肃地说道,“公主殿下,这园子里,确实鬼气森浓,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还是请公主殿下,先行离开。”

    锦挽歌一听,立马不肯,“那怎么行,你要是放跑了女鬼怎么办?我还要找她算账呢”

    云兮兮又瞄了瞄锦挽歌身后那个上了年纪的嬷嬷。

    嬷嬷会意,立刻上前,一把抓住锦挽歌的手,笑道,“公主殿下,凤体要紧,这的事,还是交给云司长吧!云司长一定会替您捉拿了那女鬼的”

    一边说,一边不顾锦挽歌不愿意的,将她硬是给拽走了。

    云兮兮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对身旁的朝露笑道,“终于清静了。”

    朝露笑了笑,朝园子里看了一眼,“主人,这园子,鬼气颇浓。”

第258章 鬼气,梦境() 
云兮兮也转过脸,朝里头看了一眼,点头,“嗯。鬼气重,却没有阴邪之意。”

    朝露问:“需要属下将她引出来么?”

    云兮兮却摆摆手,“我去里头瞧瞧。”

    梨园之内,梨花虽已落尽,可满园花叶纷香,依旧浅浅飘绕在四周。

    云兮兮慢慢踱步过去。

    看到有的梨树枝嫩芽绿,有的梨树,却树枝粗粝,而最苍劲虬结一棵,便是井边的那一株。

    树干粗壮,树枝高垂,如半伞之状,刚好将这座枯井,给遮蔽了起来。

    云兮兮看了一会儿,忽然眉眼一动。

    走到那井边,朝里头看了一眼。

    井底着实已经没了水,连那井口的周围,都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略显荒芜,却又独有一番寂寥的景致。

    有一些梨花早先从树枝落进井里,还能隐约看到那尚未枯败的皎白身影。

    在云兮兮低头朝井里看去时。

    头顶的梨树枝,也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几片树叶飘下。

    云兮兮伸手接过其中一片。

    看了看,又扭头,看那梨树,随后,竟是低声笑了下。

    然后转身,对半月门前的朝露说道,“让四公主来一趟。”

    分明刚刚嫌人聒噪把人赶走了,现在又让她过去。

    锦挽歌到了跟前,就不满地掐腰,“云兮兮,本公主告诉你,不要以为有太子撑腰,你就能对我呼来喝去。惹急了我,我先打你一顿,再”

    话没说完,就听云兮兮突然问道,“四公主昨夜,可有做梦?”

    锦挽歌一怔,随即,脸上泛起一抹可疑地红晕,戒备地看向云兮兮,“你问这个做甚?”

    云兮兮挑眉,“公主殿下,若是隐瞒,到时抓不住这女鬼,可别怪我”

    “好了好了,好了嘛!我说还不行?”

    锦挽歌立时妥协,让身后跟着的宫女奴才护卫一直退到半月门外头,才低声道,“就是,就是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不过,我先说明啊!那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云兮兮笑着看她,“嗯。”

    锦挽歌怀疑地斜眼瞄她,总觉得她这样子很像是在敷衍她。

    可现在有求于她,又不能拿腔作势,只好撇撇嘴,继续说道,“就是昨晚,我以为是喝醉了,没想到,居然梦到我成了一个深宅里的小姐”

    “咳咳!”

    半月门那边,竖着耳朵的老嬷嬷用力地咳嗽一声。

    锦挽歌脸一红,赶紧压低声音,还瞪了眼云兮兮。

    锦挽歌的梦境其实说不上奇怪,却有种说不出的凄楚。

    是以她在灼热的太阳底下被晒醒的时候,那满心的悲凉,居然都暖不过来。

    这一场梦境里,她成了一个深宅大院之中,养尊处优的小姐。

    偶尔读读书,绣绣花,在自家那四方四正的院子里,偶尔地散散心,坐一坐。

    到了豆蔻的年纪,家里的人,便准备给她相看婚事。

    俗话说,高嫁女低娶媳。

    找的,自然都是高门大户里头的人家。

    小姐温柔安静,终身大事自是由家人做主,听着丫鬟们偶尔的调侃,也只是羞涩地笑一笑。

    只是,这个年代却是个战乱频生的年代,许多的地方,民不聊生,到处都是战火,饥荒,以及怨天载道。

    高门高户的人家,只要有钱,有官官相护,便相安无虞。自是快活逍遥享乐自在的。

    这边,小姐的婚事还在热热闹闹地张罗着,却不料,有一天,那深宅之中,居然闯进了一个毛贼。

    毛贼是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想偷写粮食回家给快饿死的弟妹。

    却在这大院子里迷了路,闹出了大乱子,最后慌忙之中,竟然跑到了小姐的院子里。

    小姐听到外头叫喊的声音,又看那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却满身褴褛黑瘦如柴的少年手里提着的馒头和鸡。

    竟然没有大叫出来,反而让贴身的丫鬟,给那少年,指了个后门,逃走了!

    家中没有捉到毛贼,可也风声鹤唳了许久,更是加派了许多看家护院。

    小姐本已忘记这在她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生命里,偶然泛起的一点涟漪了。

    谁知,半个月后,她的房间窗户底下,竟然放了一束在自家院子里,从没有见过的漂亮野花。

    她心下惊奇,还以为是哪个丫鬟从外头带进来的。

    可自那之后,她的窗下,偶尔,是野鸡的漂亮尾翎,偶尔,是几块花纹奇特的雨花石。

    还有一次,居然放了一块木雕的小人,很拙劣,却能看出是小姐的模样。

    小姐渐渐猜到了,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她没有声张,将那些东西,全部悄悄地放进了床头的一个小木盒里。

    期待着,第二天,还能不能看到那些她从来没见到过的新鲜又好玩的玩意儿。

    可是,这样的日子,断断续续过了三个月后。

    家中突然给她定下了亲事,说,最近匪徒惑乱,早日嫁人之后,她跟随夫家离开此地,去别处避祸。

    她心下不肯,可也知道,这事别无选择。

    便第一回,主动地,在那窗户底下,放了一朵娇白的梨花。

    她以为少年是懂的。

    可谁想,第二日,居然在窗下看到了一封信。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却力道几乎渗透纸背。

    好像少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我知道配不上你,可是你若是愿意等我几年!我必然高头大马,来迎你!

    小姐抱着信就哭了!

    她哭什么?

    哭少年的一片痴心。哭自己的满身无奈。

    男方家,到底还是来下聘了。

    父母让她亲手缝制嫁衣。

    她呆呆地看着那大红的布匹,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后来,嫁衣还是缝好了。

    婚期,也一天天地近了。

    她春暖花开,梨花盛开的日子里,穿上了嫁衣,抱着那个小木盒被一个面容都看不清的男人,牵出了家门。

    喜堂之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还没拜下去的时候,突然,冲进来一帮山匪。

    他们到处烧杀抢掠。

    最后,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盖头落下来,露出了一张让人觊觎的脸。

    (周末愉快)

第259章 死去,残念() 
山匪要抓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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