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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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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氏羽党众多,天下皆有藏身之所,所以难获。为今之计,要拿罗焜,却费力了。”天子道:“据卿所奏,难道就罢了不成?”沈谦道:“求万岁依臣所奏,要拿罗焜就容易了。”天子道:“卿有何策,快快奏来,联自准尔。”
沈谦奏道:“罗氏弟兄如此猖狂,皆因仗着他父亲昔日在朝和那一班首尾相顾亲朋的势,故尔如此。为今之计,万岁可传旨,先将他的朋友亲眷、内外公侯一齐拿了,先去了他的羽党,然后往山东捉获罗焜,就容易了。”天子道:“众人无罪,怎生拿他?”吏部米顺奏道:“现今鲁国公收留罗焜,便是罪案。倘若众国公也像程凤心怀叵测,岂不是心腹大患!陛下可借程凤为名,将各家一齐拿下,候拿住罗焜再审虚实,这便是赏罚分明了。”兵部钱来又奏道:“仍求圣上速传旨意,差官星夜往各路一齐摘印,使他们不及防备,才无他变。”天子见了众臣如此,只得准奏,就命大学士沈谦传写旨意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敕命大学士沈谦行文,晓谕各省督抚。今有反叛罗焜结连鲁国公程凤,纵兵攻劫淮安,罪在不赦。至于罗氏猖狂,皆因各世袭公侯阴谋暗助之故,即程凤例观,已见罪案。今着锦衣卫速拿程凤全家来京严审外,所有马成龙、尉迟庆、秦双、徐锐等一同拿问。候获住罗焜,再行审明罪案,有无同谋,再行赏罚。钦此。
话说沈谦草诏已毕,呈上御案。天子看过一遍。钦点兵部尚书钱来、礼部尚书李逢春,领三千羽林军,严守各城门,以防走脱人犯。二人领旨去了。天子又点各官,分头擒获:
一命锦衣卫王臣速往登州,拿鲁国公程风,看解来京;
一命锦衣卫孔宣速往云南,拿定国公马成龙,看解来京;
一命吏部尚书速拿褒国公秦双收监;
一命刑部尚书速拿鄂国公尉迟庆收监;
一命通政司速拿酂国公徐锐收监。
沈谦等各领了旨意,谢恩出朝。先是两个锦衣卫各领了四十名校尉,连夜出了长安,分头去了。随后沈谦同米顺、吴法等回到府中,一个个顶盔贯甲,点了一千铁骑,捧了圣旨,都是弓上弦,刀出鞘,分头拿获,那时已有二更时分。这且不表。
却说褒国公秦双,头一日得了李逢春的信息,早已吩咐府中众将在外逃生候信,只留家眷在内。公子秦环哪里肯服,暴跳如雷,只是要反。秦爷大喝道:“俺家世代忠良,岂可违旨?你可隐姓埋名,逃回山东去罢。”公子说道:“孩儿怎肯丢下爹娘受苦?”秦爷说道:“若是皇天有眼,自然逢凶化吉;若是有些风吹草动,也是命中注定。况俺偌大年纪,就死也无憾了;你可速回山东,整理先人余绪,就不绝秦门的香烟了。”公子道:“爹爹只知尽节为忠,倘若忠良死后,沈谦谋篡,那时无人救国,岂不是大不忠了?岂可拘小节而失大义,请爹爹三思。”秦爷说道:“就是奸人图谋不轨,自有贤人出来辅助,此时岂可逆乱,遗臭千古?可去快快收拾,免我动气,如再多言,俺就先拿你去了。”公子无奈,只得收拾些金银细软,先令一个得力的家将送到城外水云庵中,交付罗太太收了;然后痛哭一场,拜别爹娘,瞒了众人。出后门上马去了。
一路上,看见灯球火把,羽林军卒,一个个都是弓上弦,刀出鞘。公子知道事情紧急,连忙打马往北门就走。走不多远,猛见对面来了两骑马,直闯将来,马头一撞,撞了秦公子。秦公子大怒。正待动手,听得马上二人说道:“往哪里去?”公子一看,不是别人,前面来的是邯国公徐爷的公子,绰号叫做南山豹的徐国良;后面马上是鄂国公尉迟庆的公子,绰号叫做北海龙的尉迟宝。
原来二位公子也是得了李爷的信,思量要反,只因二位老公爷不肯,只得别了爷娘,出来逃难的。三人遇见,彼此欢喜。街上不可叙话,把手一招,二人将马一带,随定秦环来至北门城脚。下了马,三人一同站下,秦环道:“二兄来意如何?”尉迟宝说道:“我意欲杀入相府,拿了沈谦报仇,怎奈爹爹不肯。我们出来逃灾,不想遇见兄长,此事还是如何?”秦环说道:“小弟也是此意。只因爹爹不肯,如今只好在外打听势头,再作道理。”三人正在说话,忽听得炮声震天,一片呐喊。三人大惊,上马看时,只见街上那些军民人等纷纷乱跑,说道:“闲人快让!奉旨闭城,要拿人哩!”三人大惊,打马加鞭,往北门就闯。
按下三位公子逃灾躲难不表。且言那吏部米顺领了一千铁骑、四十名校尉,捧了圣旨,一拥来到秦府,将前后门团团围住。来到中堂,秦爷接旨。宣读毕,早有校尉上前去了秦爷冠带,上了刑具。米顺领了校尉入内,将夫人并家人妇女一个个都拿了,所有家财查点明白,一一封锁,却不见了公子秦环。米顺问道:“你家儿子往哪里去了?”秦爷回道:“游学在外。”米顺不信,命众人搜了一遍,不见踪迹,只得押了众人回朝缴旨。
恰好路上撞着兵部钱来、通政司谢恩,拿了徐锐同尉迟庆并两府的家眷,一同解来入朝缴旨。奏道:“秦双等俱已拿到。三家的儿子畏罪在逃。”天子传旨,着刑部带去收监,一面又命沈谦行文天下,迫获三家之子。沈谦等奉旨,先将三位公爷并三家一百五十余口家眷,都收了刑部监中。
沈谦又令兵部钱来领一千羽林军把守各门,严拿三家公子,休得让他逃脱。那兵部钱来带了兵马,前来拿获三人。三人正在北门,得了信,打马往城外逃走。只听得炮声响亮,回头一看,看见远远地灯球火把,无数的兵丁蜂拥而来。三人大惊,连忙加鞭跑到城门口,早有一位大人领着兵丁,在城楼上守门,拦住了去路。
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四十一回鲁国公拿解来京
米吏部参谋相府
话说三位公子见后面灯火彻天,喊声震地,说道:“不好了!追兵到了。”忙将马头一带,三个人一齐掣出兵器,往北门就跑。跑到城边,只见敌楼上坐着一位大人,率领着有二三百兵丁,在那里盘诘奸细。你道这位大人是谁?原来就是李逢春,奉旨在那里守城,以防走脱三家的人犯。当下三位公子一马冲来,往城外就跑,早有兵丁上前挡住盘问。秦环猛生一计,大喝道:“瞎眼的狗才!俺们是沈太师府中的人,出城有要急的公务。休得拦住,误了时刻!”说罢就走。众兵要来拦时,李爷在城楼上看得分明,心中想道:“此刻不救,更待何时?”他喝道:“你既是沈府的公干,快报名来!”秦公子会意,就报了三个假名。李爷说道:“既有名姓,快快去罢!”一声吩咐,众军闪开,三位公子催马出城而去。正是:
打破玉笼飞彩凤,击开金锁走蛟龙。
按下三位公子逃出城去了。且言钱兵部领了铁骑,巡到北门,会见了李逢春。见他防守十分严紧,下马上城来会李逢春,说道:“如今秦双等三家俱已拿到,只不见了三家的儿子。为此圣上大怒,命下官到各门巡缉。”李逢春假意失惊道:“此三人是要紧的人犯,如何放他走了?是谁人去拿的?”钱来道:“是米大人同下官去拿人的,却不曾搜见踪迹,不知年兄这里可曾出去什么人?”李爷道:“下官在此防守甚严,凡军民出入,俱要报名上册,并无一个可疑之人出去,敢是往别处去了?”钱来道:“下官再往别处寻缉。”说罢,上马而去。正是:
不知鱼已投沧海,还把空钩四处寻。
话说钱来别了李逢春,领了兵马,到各门巡了一回,并无踪迹,回奏:“三家儿子避罪逃走,求万岁定夺。”天子大怒,传旨:“颁行天下各处擒拿!如有隐匿者,一同治罪。”沈谦领旨,随即行文天下去了。
且言三位公子当晚逃出长安,加一鞭跑了六七里,离城远了,方才勒马歇了片时。秦公子说道:“若不是李伯父放我们出城,久已被擒了。”徐国良说道:“我们无故地被奸人陷害,拿了全家,此仇不共戴天!虽然逃出城来,却往哪里去好?”尉迟宝道:“俺们不若也学罗焜,占个山头招军买马,各霸一方,倒转快活。过几年杀上长安,一发夺了天下,省得受人挟制。”
秦环说道:“不是这等讲,俺们这场祸都是因罗舍亲而起。昨日闻得江南总督的来文,说俺二表弟罗焜在山东登州府程老伯家借了兵马,攻打淮安,劫了府库的钱粮,上鸡爪山落草去了。俺们如今无处栖身,不如找到登州程老伯家访问罗焜的下落,那时就有帮助了。”徐国良道:“既有这条路,就此去罢。”秦环道:“俺们爹娘坐在天牢,此去音信不通,教俺怎生放心得下?”尉迟宝道:“事到如今,只得如此。”秦环想道:“有了!离此十里有座水云庵,俺家姑母现藏身在内,二兄可到庵里去躲避些时。一者打听打听消息;二者日后我们的人马来,也做个内应,倘若刑部监中有什么急事,可寻到沈府的章宏,便有法想;三者,你我三人同路不便,恐怕被人捉住,反为不美。”徐、尉二公子说道:“秦兄说得有理,俺们竟到水云庵里去便了。”当下秦环引路,乘着月色一同往水云庵而来。
第199章 粉妆楼(19)()
且言那罗老太太,自从逃出到水云庵中,住了六个多月,每日里忧愁烦恼。思想丈夫身陷边关,生死未保;又思念二位公子向两处勾兵取救,遥遥千里,音信不通,好生伤感。又见秦环送信说:“罗焜在山东登州府程爷那里借了人马,攻打淮安,劫了钱粮。皇上大怒,传旨拿各公爷治罪。”太太又悲又喜,喜的是孩儿有了信息,悲的是哥哥秦双同各公爷无事的受罪。太太满腹愁肠,那晚心惊肉跳,睡也睡不着,叫老尼捧一张香案,在月下焚香,念佛看经。
忽听得一声门响,太太忙令老尼问是何人。秦环回道:“是我。”老尼认得公子声音,忙忙开门,请他三人入内。太太问秦环道:“这二位何人?”秦公子道:“这一位是徐国兄,这一位是尉迟兄,都是避罪逃走的。小侄引他来到姑母这里暂躲一时。”太太惊道:“如今事怎样了?”秦环就将上项之事细说一遍,又道:“小侄闻二表弟在山东程伯父家勾兵落草,程伯父必知二表弟下落。小侄欲去投他,同表弟商议个主见,不知姑母意下如何?”太太甚喜,说道:“贤侄去找罗焜也好,只是路途遥远,老身放心不下。”秦环说道:“不妨。小侄骑的是龙驹,一日能行千里,回往也快。”太太道:“儿呀,你找到表弟可速速回来,免我悬望。”公子说道:“晓得。”随即吃了饭,喂了马的草料,收拾行李、路费、干粮等件,别了太太,辞了两位公子,上马连夜往登州府而来。
这秦公子的马行得快,又是连夜走的,行了三日,已到了登州府地界。那奉旨来拿程凤的校尉才到半路。公子先到登州,问到凤莲镇,正是日落的时候。秦环一路寻来,远远望见有座庄院,一带壕沟,树木参天,十分雄壮,便赞道:“好一座庄院!”正在观看,猛然听得一声呐喊,拥出一标人马,赶出无数的山鸡、野兽,四路冲来。
众人正在追赶,忽听得吼了一声,山头上跳下一只猛虎,吓得众人四散奔走。只见后面一骑马上坐着一位年少的公子,头戴将巾,身穿紫袍,手举萱花斧,将那虎追赶下来。那虎被赶急了,吼的一声,纵过山嘴往外就跑,那人喝道:“你这孽畜,往哪里走?”拍马赶来,挂下萱花斧,左手提弓,右手搭箭,“飕”地一箭射来,正中虎的后背。那虎带箭望秦环的马前扑来,秦环就势掣出一对金装锏,照定那虎头上双锏打来,只听得“扑通”一声,那虎七窍流血死于地下。
那小将恰好赶到秦环面前,两下里一望,原来是程佩,昔日在长安会过的。程佩问道:“打虎的英雄,莫不是长安秦大哥么?”秦环仔细一看,说道:“原来就是程家兄弟!小弟特来奉拜。”程佩大喜。二人并马而行,叫家人抬了死虎,收了围场,一同来到庄前。
下马入内,见了程爷,行礼坐下。程爷问道:“贤侄到敝地有何贵干?令尊大人好么?”秦环见问,两泪交流,便将长安大变,因罗焜掼下衣甲,被沈谦奏本拿问众公爷之话,细细说了一遍。程爷怒道:“这衣甲宝剑,委实是老夫不在家,吩咐小女送的,这借兵之话,却从何来?”程佩怒道:“等他来时,杀了校尉,反上长安,看他怎样?”程爷喝道:“胡说!老夫到了长安,自有分辨。”秦环说道:“不是这等讲,如今皇上听信谗言,拿到京师,岂能面圣?从何辨起?老伯尽忠也罢,只是程兄随去,岂不绝了程氏宗祠!”程爷道:“老夫只知尽忠,听天由命。”
程公子急得暴跳如雷,忙到后堂同玉梅小姐商议。小姐大惊道:“不如我们躲到田庄去,再作道理。”当下程佩忙叫家人将小姐送到田庄去,把一切的细软都收拾了,邀秦公子一同去住,天天来家讨信。程爷只是静候圣旨。过了几日,程佩正同秦环来家讨信,才到书房,只听得一声吆喝,众校尉同登州府带了人马,将前后门俱皆围住。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二回定国公凭空削职
粉金刚星夜逃灾
话说那四十名校尉协同登州府,带领五百官兵来到程府,呐喊一声,围住了前后门,拥上堂来,大喝道:“圣旨已到,跪听宣读。”那程爷是伺候现成的,随即吩咐家人,忙摆香案,接过圣旨。早拥上四名校尉,将程爷的冠带去了,上了刑具,便到后堂来拿家眷,吓得合家大小鸦飞鹊乱,叫哭连天。
二位公子乘人闹时闪入后园,只见那前后门都围住了。秦环看见,急向程佩说道:“俺们打出去罢!”程佩道:“这里来!”来到靠外的一堵院墙跟前,程公子照定墙根一脚,只听得“哈落”一声,将墙打倒了半边,二人跳墙出来走了。这里众校尉来拿家眷时都不见了,只有二三十名家人妇女。校尉大怒,忙向程爷说道:“程先生,你家眷哪里去了?快快送将出来,免得费事。”程爷道:“老夫并无妻室,所生一子,在外游学,别无家眷。”校尉大怒,喝令中军官:“与我细细搜来!”中军官听得吩咐,一声答应,先将拿下的家人妇女一个个上了刑具,押在一处,然后前前后后四下里搜了一遍,并无踪迹。只有后园内新倒了一堵墙,前后门都有人守住,别无去路。程爷在旁听得明白,心中暗喜,想道:“是两个冤家踏倒院墙,逃出去了。”
那校尉听得中军说院墙新倒,忙来看了一回,复问程爷道:“你这堵墙四面坚固,为何倒一块?想是家眷逃走了?”程爷道:“诸位大人倒也疑得好笑,老夫好好地坐在家中,并不知道圣上见罪,前来拿问。一切家眷都在这里,难道是神仙,未卜先知,逃走了不成?就是一时拆了墙,也去不及。求诸位评论便了。”校尉道:“你既私通反叛罗焜,焉知不预先逃脱?”程爷听得“反叛”二字,勃然大怒道:“老夫自从昔日告别了罗增,并不知他的儿子罗焜是个什么面貌,怎诬我结交反叛?我既结交罗焜,久已避了,何得今日还在家中被拿?我知道诸公受了嘱托来的,不必多言,只带老夫进京面圣,自有辩白,决不带累诸公便了。”众校尉见程爷说得有理,只得吩咐登州府封锁了程爷的家产,押了众人进京去了。
且言那火眼彪程佩、金头太岁秦环,打倒院墙跳出家,望山后小路就跑。跑到庄房,见了玉梅小姐,两泪交流,就将校尉同登州府领兵来拿家眷的话说了一遍。玉梅小姐哭道:“父亲偌大年纪,拿上长安,如何是好?”程佩道:“不如点些庄兵去救了他罢。”程玉梅道:“不要乱动。惟恐校尉拿不到我们,拷问家人,找至庄上,那时怎生逃脱?”这句话提醒了程佩。程佩忙唤百余名庄汉,各执枪刀,准备厮杀。程佩坐马提斧,在庄前探望。秦环也顶盔贯甲,手执双锏,上了龙驹,向程佩说道:“待俺探信来!”拍马去了。
秦公子一马闯到山头,远远望见一标军马,打着钦差的旗号,解了数十名人犯,上大路去了。秦公子见人马去远了,方才缓缓地纵马下山,到程府一看,只见前后门都已封锁了。秦环叹了口气,回到庄房,以上的话告诉了程佩一遍。程佩入内,同小姐哭了一场,请秦公子商议安身之计。秦环道:“他今日虽然去了,明日知府来查田产,那时怎生躲避?依弟愚见,不如收拾行李,一同到鸡爪山去投奔罗焜,再作道理;况且这场祸是他闯的,如今他那里一定是兵精粮足,我们到他那里,就是有官兵到来,也好迎敌。”程玉梅道:“秦公子言之有理。”遂吩咐收拾起身。程佩叫庄汉备了十数辆车子,将一切金珠细软装载上车,将一百余人分作两队。秦环领五十名在前开路,程佩领五十余名在后保护小姐、行李,离了庄房,竟奔登州而去。
在路非止一日,那日已到鸡爪山下。秦环在马上看时,见那山势冲天,十分险峻,四面深林阔涧围护着十数个山头,有一二百里的远近。秦环赞道:“名不虚传,好一个去处!”正在细看之时,猛听得一棒锣声,树林内跳出有三十名喽罗,拦住去路,大喝道:“来人丢下买路钱来!”秦环大笑道:“众喽兵,你快上山去报与罗大王知道,说是长安秦环、登州程佩前来相助的。”那头目听得此信,飞上山通报。
裴天雄、罗焜等众大喜,随即吹打放炮,大开寨门。罗焜飞马跑下山来,大叫道:“二位哥哥请了。”秦环同程佩见了罗焜,好不欢喜,就在马上欠身答礼,说道:“贤弟请了。”罗焜又见程府的小姐也来了,心中疑惑,先令喽兵将小姐车辆护送上山,自同秦环、程佩并马而行。来到山上,进了三关,早见裴天雄与众将一齐迎出来了。二人连忙下马,来到聚义厅,行礼坐下。
茶罢三巡,秦环说道:“久仰裴大王威名,无从拜识。罗舍亲又蒙救拔,小弟不胜感仰。”裴天雄说道:“罗贤弟道及二位英雄,如雷贯耳,不想今日光临草寨。”罗焜问道:“二位哥哥到此必有缘故,莫非长安又有什么事?”秦环含泪说道:“一言难尽。”遂将沈廷华申文告急,被沈太师串同六部,以衣甲为题奏了一本,拿问众公爷全家治罪,多蒙李国公暗中寄信,“弟与徐、尉二人逃出长安,将徐、尉二人送入水云庵躲了,及至到了登州,程公爷全家也被拿了。”一一说了一遍。罗焜听得此言,直急得暴跳如雷,说道:“罢了!只因俺一个人闯下祸来,却带累诸位老伯问罪,于心何忍?”说罢,泪如雨下,哭倒尘埃,众英雄一齐劝道:“哭也无用,且商议长策要紧。”
当下裴天雄吩咐头目杀牛宰马,大摆筵宴,代二位公子接风,又命打扫内室,安顿小姐。小姐在后寨自有裴夫人等开筵款待。大堂上却是裴天雄等款待秦环、程佩,大吹大擂,饮酒论心。从此两位英雄就在山上落草了,每日操演人马,积草屯粮,准备伸冤雪恨,不表。
且言众校尉将程风解到长安,来到相府。恰好吏部米顺正在沈府议事,听见程凤解到,忙向沈谦说道:“程凤已来,切不可令他见驾!等拿到马成龙,再审问虚实,一同治罪。都除了害,才无他变。”沈谦依言,随即传令收监候旨。早有校尉将程凤一家押入刑部监中,同众公爷一处锁禁。下文自有交代。
却说定国公马成龙自从得了罗灿的信息,慌忙在定海关连夜操兵,看完了二十四营的兵马,选了三千铁骑。星夜回到贵州,进了帅府,将选来的三千铁骑扎在后营;进了私衙,早有马瑶同罗灿叩见,将操的家兵、家将花名册献上。马爷一看,大喜道:“这些人马同我带来的那三千铁骑,也够做前站兵了。”随即安慰了罗灿一番,然后写了一道自求出征的表章,点两名旗牌,到长安上本去了。当晚马爷治宴,在书房同罗灿、马瑶饮酒,猛听得一声嘈嚷,忽见中军官进内报道:“不好了!”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四十三回米中粒见报操兵
柏玉霜红楼露面
话说马爷上过出师的表章,正在书房同女婿罗灿饮酒谈心,讲究兵法。忽听见一声嘈嚷,早有那两名值日的中军跑到书房禀道:“启上公爷,今有朝廷差下四十名校尉,同贵州府带领兵丁,奉旨前来拿问,已到辕门了。”马爷吃惊,忙忙出了书房,传令:“升炮开门,快排香案迎接。”换了朝服,到大堂接旨。
且言马瑶同罗灿听得此言大惊,一直跑到后堂,向太太说了一遍:“母亲,快快收拾要紧!恐事不谐,准备厮杀。”太太闻言大惊,忙同小姐商议。这小姐却是个女中豪杰,一听此言,忙传她帐下的一班女兵一齐动手,将珠宝细软收拾停当,自己穿了戌装,立在后楼保护太太,不表。
且言公子马瑶同罗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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