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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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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成化四年乃出巡之年,圣上钦点御史田大修为天下都察院,代天巡狩,赐上方宝剑一口,访察贪官污吏,翦除势恶土豪不法者,准其先斩后奏。田大修奉旨出京而去。这田大修字俊卿,乃湖广长沙人氏,年少登科出仕,官至御史。身边有一门生,姓陶名坤,字天豹,也是官家之子,自幼父母双亡,一心思欲学道,遂拜万花老祖为师,学道三年,因道法无缘,老祖赐他集云帕一条、万年藤一枝、竹刺一枝,叫他下山来投田大修门下以图功名。田大修自得陶天豹之后,所有疑难之事只命陶天豹察访,好恶立见明白,各事倒亏陶天豹一人,为田大修办了多少疑难之事,所以田大修时刻离不得陶天豹。此时出京,遂带了陶天豹,一路察访而来,沿途除了多少贪官恶棍,若有疑难不明之案,就差陶天豹去察访得明明白白,并无冤枉一人,所以一路而来,这些官员个个惧怕。

    那日巡到扬州,这些文武官员出境迎接,来到公馆。次日谒圣,行香已毕,回拜巡抚行台,又到各乡绅处拜望明白,回到公馆。那夜忽然想起:“李骞在日与我先父十分契厚,今虽亡过,尚有世弟在家,礼当拜望才是。”至次日即吩咐打道,先拜望丁忧的沈翰林,然后到李府,将帖拿与管门的,管门连忙进内通报。李荣春吩咐开门,即时换了衣服,走出大门迎接,作了三揖。接进内厅,二人又行了礼,遂分宾主坐下。家人献茶,李荣春吩咐备酒,田大修道:“世弟不必费心。”李荣春道:“世兄驾临舍下,无物可敬,水酒一杯,闲谈而已。”田大修道:“若在别家定不相扰,世弟这里只得领情便了。”二人手挽着手来到书房,酒席已排端整,二人对面坐下。饮了三巡,李荣春道:“世兄按临扬郡,不知今日拜过几处?”田大修道:“今日先到沈翰林府中,随即到此。”李荣春道:“卢、花二府去也不去?”田大修道:“卢年伯已经身故多年,伯母尚在,理该去问候。但她是个寡居,我若去拜她她必费心,使我转觉不安,只飞帖去请安就是了。若说花府,我定不去会他。”李荣春道:“论理亦当去会他一会才是。”田大修道:“愚兄一路而来,闻说花虹比前更不相同了,欺民如鱼肉,我心中想要办他以除民害,只是无人告他,难以发作。”李荣春道:“若说花虹真正可恶,连小弟的性命险些送在他手里。”田大修问道:“这怎么说,他怎样欺尔?”李荣春遂将前情说了一遍,一直说到红花逃走为止。田大修听了心中大怒,两目圆睁,大骂花虹:“尔这小贼种,敢如此横凶作恶么?我必除之。”又道:“世弟,那曹天吉与秦氏通奸,我立刻就要拿住他的奸情。只怕他二人未必果有同赴阳台,若是果有此情,我立刻将他二人拿住。”李荣春道:“如何拿得着他奸情来?”田大修道:“我有个陶天豹,善能腾云驾雾,访察人家不轨事情,待我叫他到花家试探奸情以便行事。”李荣春道:“既然有此异人,秦氏与曹天吉奸情必破矣。”田大修道:“红花可还在府中么?”李荣春道:“尚在舍下。”田大修道:“可叫她来我面前告一代主伸冤的状,我就好捉拿奸夫淫妇与花赛金报仇,一面来治花虹的罪,使他羞死。”李荣春道:“如此一发妙极。”遂进里面对红花说知此事。红花闻言,满心欢喜,说道:“蒙田大人这般关照,明日我便去告状伸冤。”李荣春又来与田大修说明,田大修即时吩咐家人去叫陶天豹来,家人领令而去。不一会陶天豹唤到,与李荣春见了礼,田大修道:“此处有一个花子能的妻子秦氏与曹天吉通奸,今要尔去拿,尔敢去拿他否?”陶天豹道:“不知她家住在哪里?”李荣春道:“尔向东而去,不多路有一所大花园,园内多有亭阁台榭便是。”陶天豹道:“若果有奸情我便拿住她,若无奸情却不干我事。”李荣春道:“这个自然。”陶天豹说完,取出集云帕放在地下,口中念念有词,踏在帕上,只见一阵清风,已腾空而去了。李荣春见了哈哈大笑道:“果然奇妙。”

第48章 天豹图(18)() 
且说秦氏与曹天吉两下偷情,只是不能畅意,遂起了不良之心,要害死花子能,一则因不见了红花,恐她在外告诉花子能,自己性命难保;二则不能与曹天吉取乐,所以起了不良之心要害死花子能,遂其欲心,好与曹天吉日夜云雨。遂来与曹天吉计议,曹天吉道:“少奶奶,尔往日到此欢天喜地,今日为何满面愁容?”秦氏道:“二教师啊,我自从与尔交好,情同胶漆,只望天长地久,哪晓得走了红花,倘她告诉少爷,尔是不必说的,只是我死不待言了,与尔的鸾凤两离,想来想去无计可施,叫人怎不烦恼?”曹天吉道:“这也没法,露水夫妻原是不能到老的,只好尔向东去我往西行罢了。”秦氏道:“如此说难道就罢了不成?哎哟!我好悔恨,恨我为何如此痴愚,不该失身与尔这负心的贼。曹天吉啊曹天吉,尔既如此负心,前日就不该来调戏我,还亏尔说多情多义的,为何口不应心,到今日说出这断绝的话来。”一边说一边做出妖娆之态,低低的泣。曹天吉被她迷了心,见她做出如此媚态,心中不忍,道:“少奶奶不必哭泣,有话慢慢计议。”秦氏道:“有甚计议?我已定了主意。”曹天吉道:“莫非要害死少爷么?”秦氏道:“说得不错,只是尔一心要向着我,不可三心二意。”曹天吉道:“好虽是好,只是谋死亲夫,被人看破就要偿命呢。”秦氏道:“不妨,照花赛金的样子就干干净净,并无人知。”二人计议定当,遂放心作乐,解衣上床,曲尽绸缪。

    哪知来了陶天豹,腰束万年藤,手拿竹刺,犹如竹节一般。来到园中四处一看,但见玩花楼内淫风闪闪,纱窗紧闭,正是男女成欢之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叫声:“开。”六扇纱窗齐开,飞身进内,并不见一人。再一看见后面尚有一间卧房,走进一看,只见一男一女赤身露体卧在床上,心中大怒,大喝一声:“奸夫淫妇,敢这等无礼么?”举起竹刺便打。曹天吉吃了一惊,爬起身来顺势一脚,踢在陶天豹胸前,将护心镜踢得粉碎,皮也去了一块,还是赤脚的,若是穿了鞋陶天豹的性命想活不成了。陶天豹被踢了一脚,叫声好厉害,又一竹刺打下,曹天吉大叫一声:“疼死我也。”翻身便倒。陶天豹又一连打了几下,曹天吉爬起又被打倒,陶天豹又一味将竹刺乱打曹天吉,任爬爬不得起来。原来这竹刺乃老祖所赐,打在人身上骨酸筋软,一些气力都无,还是曹天吉才当得起这几下,若打别人只须两下足矣。若是曹天吉有寸铁在手亦不至就被打倒,那秦氏吓得只是抖,连走也走不动,才要去拿裤来穿,被陶天豹也是一竹刺,打得秦氏杀猪也似的叫起来,一身无力,连动也不能一动。陶大豹将曹天吉举起放在秦氏身上,犹如二人在行事一般,又将二人头发结在一处,将万年藤解下,将二人拦腰捆了。遂走出来将窗门闭了,念了咒语,若是别人要开,任尔怎样开总是开不来。又将楼门开了出来,仍旧将楼门闭好,也念了咒语。遂下了楼驾起云帕回到李府,将情禀明。阻大修道:“待我就到花府去。”陶天豹道:“我已将他二人用万年藤捆住了,就待明日方去也不妨的。”田大修道:“既如此,我待明日去罢。”遂别了李荣春回去。

    李荣春送田大修去后,遂写了状子交与红花道:“我已与田大人送了,尔放心去拦轿告状,好与尔家小姐伸冤。”红花道:“我出门不惯,路上行走尚且羞怕,若说告状,被人围住观看成何体面?不如回家去等候,田大人一到我就出来喊冤。”李荣春道:“尔离家数日忽然回去,若少爷问尔,尔有何话对答?如何使得?”红花道:“这却不妨,少奶奶已经拿住,少爷是不妨碍的,我前日出来并无人知,有一便门可以出入,如今仍旧从此便门入去。躲在暗处是不妨的。”李夫人道:“这也使得。”

    红花遂辞了夫人出门而去,却好遇着花云。那花云自从放红花到李府以后,虽不能成其好事,却常常来与红花说说闲话。这日又要来看看红花,却好遇着,红花叫道:“云哥,尔来得正好,快去开了旧处的便门,我要回去了。”花云道:“尔既逃了性命出来,为何又要回去?”红花道:“尔去开了便门,伺我回去自然与尔说个明白。”花云闻言,连忙走回,急将便门开了放进红花,正是点火的时节。花云遂闭了门问道:“红花姐姐,随我来。”红花道:“随尔去则甚?”花云道:“到房内去说话。”红花暗想道:“他的痴心想我已久,今但如何发放他?”又想道:“有了,待我用花言巧语去骗他便了。”回道:“云哥,我只为丢不下小姐,所以回来的,不知小姐棺木灵座放在哪里?”花云道:“灵座放在鬼出房,棺木放在莲池滩。如今先到我房中去吃一杯茶,我与尔说一句话,然后同尔去看小姐的棺木灵座,尔道好么?”红花道:“不可二人同行,尔先去房中等我,待我自己先去看了小姐的棺木,然后再与尔说话。”花云道:“我不信,尔骗我多次了。”红花道:“这次定不骗尔,尔若等不得可到百花亭来寻我。”花云道:“既如此说,我在房中等尔,尔若是不来,我就到百花亭来寻尔,今夜必要成其好事,这回若再来骗我,我定不依尔了。”红花道:“这个自然。”遂弯弯曲曲只拣无人之处而走。

    正走之间,只见那边来了二人提了灯笼而来,红花连忙闪入桃源洞内躲着。原来是花祥、花吉送夜饭与曹天吉吃的,来到楼门口打门,只是不开,二人打了一回,又是不开,二人道:“这也奇了,就是睡了如此打门也该醒来,为甚只是不开,莫非死了?”花吉道:“不要管他,我们去吃饭要紧。”遂下楼而去。红花见二人去了,遂出了桃源洞来到莲池滩,看见小姐棺木,两膝跪下,两泪交流,低低哭道:“小姐啊小姐,丫头今日回来看尔,尔可晓得否?可怜那日见小姐如此凄惨,正是令人肝肠寸断,恨不得替了小姐才好,可怜小姐死得好苦。咳!连纸钱也无人烧一张,却又将棺木放在这池滩之上被水飘泊,教奴怎不伤心?小姐待奴犹如姊妹一般,奴家不能报小姐万分之一,今日回来要与小姐伸冤报仇。可恨秦氏这恶妇心太不良,天下恶妇多多少少,也不曾见这恶妇,自己与人私通,反来害死姑娘,良心何在?谁知也有今日,被人拿住她的奸情,到明日看她有何面目见人?”又叫声:“小姐啊,尔如此惨死,太师夫人如何晓得,何时能超度小姐的魂魄?”可怜红花一夜哭到天明。不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玩花楼奸淫难遁

    巡按堂铁面无私

    话说红花一夜哭到天明,遂躲在无人之处,要等田大人到来就要出去告状。那花云等到三更,并不见红花前来,要到百花亭去寻红花,哪知园内门已落锁了,只得回房,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那秦氏身边三个丫头见秦氏不来吃夜饭,双桂要去请秦氏来吃饭,秋菊道:“不要尔管闲事,我们只做我们的事,不要闲管。”碧桃、春梅道:“不错,说得是。”花子能这一夜乃是在赛貂蝉房内安歇,所以并不知玩花楼上之事。

    且说田大修次日吃了早饭,吩咐:“打道到花府,一路上不论男妇老幼,若有人告状不许拦阻。”家人领命,遂上轿一路而来。并不见红花前来告状,想道:“为何不来告状,敢是她胆小不敢来告?这也难怪,女子原是无胆量的。”将到花府,先将名帖投进,门人接了进去通报。花子能看了帖笑道:“田大修也不敢欺我。”吩咐家人开门,说我少爷出来迎接。家人领命,开了正门,花子能换了衣服走出大门迎接。接进了大厅,打了一恭道:“老大人按临敝地。晚生未来参见,反劳大人光降,真乃蓬荜生辉。晚生未曾远迎,多多有罪。”田大修道:“老世兄,小弟拜谒来迟,还望海涵。”花子能道:“岂敢。”遂分宾主而坐。家人茶献三巡,花子能吩咐家人:“备酒,在丹桂厅伺候。”田大修道:“老世兄不必费心。”花子能道:“说哪里话,晚生有一花园,虽是浅窄,景色虽不足观,现时桂花盛开,备杯淡酒与老大人赏桂花而已。”田大修道:“一到就要叨扰。”花子能道:“简慢勿罪。”田大修道:“老世兄,我久闻尔的大名,极为思慕,恨不能得亲近,今日奉旨巡狩,窃喜得能登堂叩谒。世兄的名声真正名扬四海,我才离京即闻大名,今初到贵地,民风土俗全然不知,有甚差迟之处望乞庇护。”花子能道:“岂敢,晚生世务一些不知,只晓得吃酒闲耍而已,老大人太谦虚了。”家人上前禀道:“酒席完备了。”花子能对田大修道:“老大人,今日晚生薄具水酒一杯同赏桂花,休得见笑。”田大修道:“岂敢,领情了。”二人手挽着手而行,陶天豹随着田大修来到园中。

    且说花云睡到天明,来到园中四处一寻,寻到桃源洞内才寻着红花,正要开口说话,那红花见了花云就说道:“不要做声,我今老实对尔说,我在此等田大人到来,要出去告状与小姐报仇,那时无忧无虑,无拘无束,与尔放心做夫妻,尔说可好么?”花云闻言,心中大悦道:“既如此说,我去在外面打听,田大人若来时我即来报。”说完回身出外面一看,只见田大人已到多时了,即回身走来报知红花道:“田大人已到了,酒席排在丹桂厅,尔可走去厅后伏着便了。”

    且说田大修与花子能来到园中,看了无数的院阁楼台亭榭池沼,田大修道:“世兄尊园佳境胜如图画,任他巧笔名师,要画也画不出这样来,真是天上神仙府,人间宰相家。”花子能道:“荷蒙赞赏,只恐不堪大人电览。”田大修道:“言重。”二人来到丹桂厅坐下。田大修一面吃酒一面想道:“红花不来告状,难道这件事就罢了不成?”又想了一想道:“我自有道理。”遂说道:“世兄,我久闻贵园有座玩花楼比众不同,未知可肯同往一观否?”花子能道:“若说此园虽然人人称赞,,然亦平常,大人若要鉴赏尽可观玩,只是内中住有一人是见不得大人的,况且久无打扫,等待晚生令家童打扫,改日再请大人驾临赏玩便了。”田大修问道:“是何等之人见不得我?”花子能道:“这人是江西人氏,姓曹名通,字天吉。”田大修道:“敢是做教师的曹天吉否?”花子能道:“不错,正是,大人何以知之?”田大修道:“他与我十分相契,怎么不知?既然在此,礼无不见之理。”花子能道:“看他不出,到有如此的大来头的相好。”遂吩咐家人:“去通报二教师。说田大人在此要见。”家人领命而去。

    忽见一个女子走上前来,两脚跪下,口叫:“大人救命啊。”手中拿一张状子。那花子能见是红花,吃了一惊道:“尔是红花么?久不见尔了,今日忽然走出来要告状,此处又不是衙门,尔来告什么状?”红花道:“少爷啊!因小姐死得凄惨,我几次要求伸冤无门可伸,今日幸得宪天大人按临,所以来与小姐伸冤。”又大叫:“宪天大人啊!望乞开恩为我家小姐报仇。”花子能道:“尔这娼根,想是疯癫狂了,为何在此胡说乱道?尔不速走我就踢死尔这贱人。”田大修道:“世兄不必发怒,看这丫头不是个疯癫的,待我问个明白再作道理。”遂问道:“尔这丫头叫甚名字?”红花道:“丫头叫做红花,有状词一纸,求大人观看。”陶天豹遂将状词接上,呈与田大修观看。田大人看了哈哈大笑,将呈递与花子能看,说道:“世兄尔看,此事未必是真。”花子能将呈接来看了道:“这张状词想红花写不来的,必是大名师才写得来,俗语云:妇人告状,必有主唆。此事关系非小,求大人将红花带到衙门严究主唆之人,按律定罪,问她无事造非,将她凌迟处死,造就是大人的恩典。”田大修道:“虽是如此说,我想红花小小丫头,若无此事焉敢告此重大的状?”又叫道:“红花,尔可将状上的情由一一讲来,若有支吾,受罪不小。”红花道:“大人啊!那日七月二十日,小姐带丫头到花园闲玩解闷,只见瑞云阁上曹天吉与主母二人携手并肩靠在窗前。小姐一见,吃了一惊。”花子能道:“贱人,尔见小姐死了,说出这死无对证的话来。”红花道:“当时我也同见过的。”花子能叫道:“家人们,快快与我将这贱人拖出去。”田大修道:“且慢,待她说完了再作道理。”又问道:“红花,尔据实讲来。”红花道:“小姐见了,同丫头即时走回房中,说道:‘此事若被外人晓得,名声就不好听。’要将善言劝她。次日备酒,小姐亲去请她来吃酒,好将言语劝她。谁知小姐去了多时不见回来,丫头就去迎接,只见小姐一步一跌而来,两眼流泪,面已乌青,口不能言,丫头惊问道:‘小姐为何如此?’小姐牙齿咬紧,一句话也说不出,只举左手指与丫头观看,只见脉间一点紫血,吓得丫头心惊胆战,扶了小姐回房。可怜倒在床上满身青肿,只得一对时就死。”田大修道:“尔当时何故不禀明少爷,请一个医生前来调治?”红花道:“那时少爷往正(镇)江拜寿未回,医生连请数个都说是中毒,没法可救。”田大修道:“红花,凭尔所说不过一面之词,又无证见,本院不便做主,况且奴婢告主律有明条。”又对花子能道:“世兄可将红花暂行收管,待我回衙带去重究便了。”花子能应道:“不错。”吩咐家人将红花带在外面伺候,家人领命将红花带了出去。

    只见花昌来报道:“玩花楼门上闭得紧紧,只听得吱吱声响的,叫得甚是古怪,叫门只是不开。”田大修道:“世兄同去看看何如?”花子能道:“使得。”二人来到玩花楼下,花子能大声叫道:“二教师,田大人在此,快些下来迎接。”陶天豹道:“待我去叫门。”走上楼来念了咒语,将门推开道:“请少爷、大人上楼。”二人同到楼上。花子能又叫道:“二教师,出来见田大人。”任呼不应,只听得吱吱地叫,犹如被人打伤呻吟模样,叫道:“这也奇了。”遂叫花兴:“尔进去看来。”花兴遂走进去一看,回身就走出来,双脚乱跳、双手乱招道:“不好了,真正好看,少爷尔来看。”花子能道:“狗奴才,有甚好看,如此大惊小怪。”田大修道:“我同尔进去看个明白。”乃叫陶天豹将窗门开了,二人来到房内一看,只见一男一女精赤条条合在一处,田大修见了哈哈大笑,问道:“这二人是谁?为何青天白日干这般事?”花子能急得满面通红,手足如冰,真正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目定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花兴上前要解那条藤,谁知任解也解不开,花昌道:“解他则甚?此事真正羞死人,不要管他,我们下去罢。”田大修道:“世兄不必着忙,上面是曹天吉,下面敢是丫头么?”花子能道:“不要管他,我们去吃酒罢了。”田大修道:“且慢,我还要审明此事方再吃酒。”乃叫陶天豹将他二人放起,陶天豹上前将万年藤解去,二人才能起来穿了衣裤。二人身体此时犹如棉做一般软,陶天豹一手一个拿来跪下,田大修道:“曹天吉,尔这狗头,敢干出此事来么?”又叫秦氏说:“秦氏啊秦氏,尔的出身也是官家之女,因何与曹天吉通奸害死姑娘?看来红花的告状是真的了。”花子能道:“悉凭处治。”气忿忿走下楼来倒在书房。这些家人妇女闻知此事大家去看,那花云一见哈哈大笑道:“尔也有今日了。”田大修叫陶天豹传衙役进来,将曹天吉、秦氏二人捆住,连红花一并带去衙门。此事早已闹动街上,这些闲人三三两两说道:“花子能这个乌龟,平日欺着我们,见了女子就抢,为何今日妻子也被人奸淫?真正皇天有眼,报应得快。自古道:‘我不淫人妇,人不淫我妻。’一些不错。如今现世报与我们看。只是为何有此丫头呢?敢是主婢串连通奸?”那花云随在红花后面,听了此言骂道:“放尔娘的狗臭屁,她是代小姐伸冤的,尔们说些什么主婢串连通奸的话?”这些人闻言说道:“原来代小姐伸冤,我们不知,得罪莫怪。”

第49章 天豹图(19)() 
且说田大修回到衙门,立传扬州府江都县来衙讲话。不一时,府、县二人齐到衙内,田大修对府、县问道:“地方有此事情,尔们全然不为查察,直待本院亲自访出,尔们尚且不知么?”知府忙打一恭到地道:“是卑职失觉察了。”知县忙跪下道:“是卑职疏忽了,望大人宽恕。”田大修道:“为官如何这等怠惰?今将曹天吉、秦氏二名人犯交扬州府收管,红花着江都县取保带回,三日后听审。”吩咐明白,遂退了堂。扬州府将二名人犯带去收监,江都县带回红花,令人具保领回。

    光阴迅速,过了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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