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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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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童孝贞等三人进城一路行来,闻得三三两两说道:“今日又要勘审李荣春了,只恐受刑不起定要招认的了。”又有一个说道:“都是那班强盗不好,害了他。”又有一个说道:“这却不关强盗之事,都是花太师用的计策要害他的,我们闲暇无事何不走去看他审问?”众人道:“说得有理,我们大家去看看。”童孝贞等三人闻了此言打个照会,就随了这些闲人来到辕门口。他三人走到无人之处,轻轻地说道:“我们本是来打听的,哪晓得有这般凑巧?食到嘴边休得错过,等他们一到,我们抢了就走。”正说之时,只见许多闲人纷纷地乱走,说道:“府老爷、县太爷押了犯人到了,二府押着干证也来了。”童孝贞抬头一看,见二府押了张环而来,道:“原来是他做干证。”三人大喝一声道:“蟠蛇山好汉一齐到了。”拔出器械走上前,一人抢一个驮了就走。这些押解的人吓得魂不附体,回身就走,连忙去报知府县,各官听了此报,真是头上失了二魂、脚下走了七魄,连忙一面差人追赶,一面前去禀明邱大人。邱大人吓得面如土色,即时传令点齐军士。这些武将带领兵马追捉劫贼,将各处城门关锁,可怜这些百姓自相践踏,叫爹哭子的乱走,逢着他三人的就死,遇着官兵的便亡。

    且说童孝贞驮了李荣春,李荣春骂道:“狗强盗,休得无礼。”张顺驮了田大修,田大修亦骂道:“大胆的强盗,自取弥天之罪反来害我么?”施必显将张环横挟胁下,张环口口声声叫说:“大王,饶命啊。”三人并不开口,举起兵器乱打乱砍,一路打到城门。谁知城门已闭,后面追兵又到,只得回身与官兵对敌,打得这些官兵东走西跑,只是杀退了一队又有一队赶到,意欲放下他们又恐被官兵抢去,所以一手扶住一手举兵器乱杀。早已惊动这些喽罗,分十八处来攻城门,只是攻打不开不得进城。童孝贞等三人见官兵越杀越多,又无出路。正在危急之际,忽听得半空中一声响亮,起了一阵大风,顷刻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这些官兵武将一时伸手不见五个指头,也不知强盗在哪里,被些沙石打得没处逃奔,又听得半空中叫道:“蟠蛇山好汉休得惊忙,我陶天豹来了。”这阵狂风将城门吹开了。童孝贞等见城门开了,遂一直杀出城去,外面喽罗接住三位大王。童孝贞只有这一百名喽罗跟随而去,其余留在那几个攻打城门,因不知他们杀出城去了,所以有的尚在城外攻打。尔道陶天豹如何知道他们有难,前来救他?因万花老祖知他三人有难,乃差陶天豹前来救他,那天齐庙内与他三人说话的就是陶天豹。

    且说官兵正在厮杀之时,忽然天昏地暗,伸手看不见指头,遂点起火把要来追赶,谁知来到城门,只见大水滔天阻住去路,不能出去。没奈何,只得走入城来见邱大人。邱君陛道:“此事非同小可,只得申奏朝廷,只恐尔等有罪呢。”众文武各打一拱道:“求大人周全此事,我等自然知情,理当厚报。”邱君陛道:“既如此,我只得推在陶天豹身上启奏便了。只是钦犯被劫,不可听其逃遁,理当追捉才是。”众武将答应一声得令,即时领了人马又去追赶。邱君陛传令:“差官去拿二人家眷。”差官得令而去。

    且说这些攻城的喽罗已知此事,各人回散而去,来到一个旷野之所,接着三位大王,大家歇下。李荣春道:“我们各有王法在身,谁要尔们干此不法之事?弄假成真,累及家眷,如何是好?”施必显道:“尔为了我之事受此屈祸,知情不救非是大丈夫,我已差人去接尔家眷了。”不知后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三回邱君陛怒发加兵

    强四爷搜捕受辱

    话说施必显道:“李恩弟,尔不必忧愁,尔的家眷我早已差人先去搬接了,此时料已在山上了。”田大修骂道:“谁要尔们乱为?把我名声弄坏。”童孝贞道:“大人不必发怒,自古道蝼蚁尚且贪生,为人岂可不惜性命?大人为了花秦氏一案受此奇冤,况且花贼弄权,哪有豁罪之日?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理所当然。”田大修道:“唗!胡说。我食君之禄须当报君之恩,甘做含冤受屈之人,谁要尔们做此无法无天之事?”张顺道:“大人,如今木已成舟,说亦无益,快些一同上山去罢。”田大修道:“尔这狗头一发胡说,叫我与尔入伙么?”张顺道:“这正是明知不是伴,事急且相就。”将那毁诏杀钦差之事细说一遍。田大修听了喝道:“尔们如此大胆行事,若被官兵拿住,看尔如何是好?”正说之时,只见陶天豹远远走来说道:“天数已定,权且上山,不必多言。”田大修道:“尔从哪里来?”陶天豹道:“自从那日驾云要进京去杀花贼,遇着师父一同回山,直到昨日师父叫我下山来救众位之难。昨日天齐庙内不听我言,致有危急之患,若无有我,恐已被他们拿去了。”童孝贞道:“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多冒犯。”陶天豹道:“好说。”身边取出两粒药丸来递与田大人并与李荣春,说道:“各吞一粒,刑伤疼痛一概消除。”又叫道:“三位好汉,快送他们上山去罢,尔看那边人马又追来了。”张顺道:“待我们上前杀退去罢。”陶天豹道:“不须尔们与他对敌,待我自去退他便了。”遂驾起云帕,念动咒语,忽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将官兵吹得眼也不能开不得前进,只得退回。童孝贞等三人见了甚是欢喜,就与田、李二人去了刑具,换了几件衣服,吩咐喽罗押了张环一路回山而去,按下不提。

    且说邱君陛见拿他们不来,心中大怒,传令众将多点人马,必定要去追赶拿回来方休。众将得令,又再领兵追去。邱君陛道:“贵府倘若捉回强盗、钦犯,交尔收禁,本部要回京复旨。”亦不选择吉日,即时收拾进京而去不提。

    且说李夫人这日正在思念孩儿,忽见丫头走来报道:“卢夫人差丫头来请夫人并大娘过去饮酒,轿已在门外等候了。”李夫人道:“叫她进来。”丫头出去叫进卢府使女进来,二人走上前跪下道:“夫人、大娘在上,月香、翠香叩头。”李夫人道:“姐姐们请起来。”月香、翠香便立起身来道:“我家夫人打发丫头来请夫人并大娘过去谈心解闷。”李夫人道:“多谢尔家夫人好意,本该到府才是,奈我家内有事不能身离,不敢惊动了。”月香道:“夫人大娘若是不去,我家夫人定将我们打骂,特地叫使女前来相请的,望夫人不可推辞。”李夫人道:“既是如此,媳妇尔去罢。”淡氏大娘道:“媳妇不去,婆婆去罢。”李夫人道:“我也晓得尔无心无绪,只是卢夫人的好意不得不去,尔无非思念丈夫无心吃酒,这也不妨,我同尔去了就回便了。”淡氏大娘应声:“晓得。”遂各进房梳妆明白,换了衣裙,吩咐打轿进来。婆媳二人上轿来到卢府,内厅下轿,卢夫人母女迎接进厅坐下。使女献了茶,卢夫人道:“我因恐伯母烦闷、大娘烦恼,所以备办一杯水酒与伯母大娘消愁解闷。”李夫人道:“多谢盛情,叫我二人何以担当?”卢夫人道:“好说。”遂叫使女们:“将酒席排上。”四人坐下同饮不表。

    且说来贵、三元二人见李大爷被人抢去,遂如飞地赶了回来,才走进门就乱嚷乱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哪里去了?”总管忙问道:“尔二人为何如此慌张?”三元道:“大、大、大爷被被强盗劫了去,如今差、差、差官要来、来、来捉家眷,我所、所、所以赶回来报知夫人。如、如、如今夫人哪里去了?”总管道:“夫人在卢府。”三元道:“大、大、大娘哩?”总管道:“也在卢府。”三元、来贵二人又赶到卢府来将情况禀知李夫人。李夫人同淡氏大娘一听此言又惊又喜,喜得孩儿有人救去,惊得差官要来捉拿家眷。乃说道:“媳妇,尔快些回去尔娘家罢。”淡氏大娘道:“婆婆说哪里话来?媳妇生死愿随婆婆同一处。”卢夫人道:“不妨,且在我家中住下,叫尔家人妇女们各自散去,将前后门俱各闭了,将府中所有物件搬到我家来,怕他怎的?”李夫人道:“罢了,家门不幸,遭引大祸。”叫声:“媳妇,我与尔回去收拾,然后同来避难便了。”三元道:“夫人不可回去了,差官只在今日就要来的,倘被拿住就难脱身。”卢夫人道:“如此尔速速回家去,叫总管打发众家人使女散去,将要用物件搬了过来,快些去罢。”三元说声:“晓得。”正要出去,卢夫人又叫道:“且慢,尔不可由前门出去,倘被花家的人看见不便,尔可往后门去罢。”三元、来贵二人俱从后门而去。走回家中将此话对总管说,总管听完叹了一声,即时叫齐众男女,每人付银五十两出了后门,各自谋生而去。三元道:“夫人、大娘的动用须要备些。”总管遂将金银首饰打做两个大包袱,又将田契房契各塞在包袱内,说道:“这一百两银子尔二人收去自用,将包袱先拿去交与夫人,我封好了门也就要来的。”三元、来贵二人遂将包袱拿从后门而去。总管将门封好也往卢家而来,却好被花兴看见。那花兴道:“这个是李府的总管,为何眼泪汪汪地走进卢家里面去?定有缘故。”

    不说花兴看见李府总管猜疑不定,且说总管走进内厅叩见卢夫人同小姐,又叩见自己夫人同大娘。夫人问道:“家中众人可散了么?”总管禀道:“每人付银五十两与他去,老奴也是五十两。这里打了二个包袱的,内藏金银首饰,叫三元、来贵拿来的。”正说未完,忽见三元、来贵二人走出叫道:“伯伯,尔先到来了。”总管道:“尔二人从哪里来?”三元道:“我们是由后门来的。”各将包袱金银首饰物件交与夫人,夫人道:“尔们如今要往哪里去?”总管道:“要往蟠蛇山去随大爷。”三元、来贵道:“我二人也要随尔同去跟随大爷。”三人遂哭别夫人、大娘而去不提。

    且说差官一路而来已到扬州,即传府县督同地保前往四牌坊捉拿李荣春家眷。哪知到处将宅团团围住,打开门进去一看连人影也无,地保晦气,先打四十大板,查问左右邻人,人人都说不晓得。差官大怒,吩咐逐户搜查捉拿,惊唬这些百姓。那花兴见说此事,笑道:“我想总管李顺这个老贼走到卢家去,必是知风已先寄在卢家去了,必是这个道理。不是我花兴心肝不好,我在少爷面上,不得不尽心与少爷办事。”遂走来将此情密报差官晓得。差官听了此言,立刻传谕扬州府督捕衙带齐本役堂班立刻来到黄石街围住卢家。小使闻此消息,如飞的走进内厅,禀道:“二位夫人不好了,扬州府委江都县四衙带领人役围住府第,要来搜拿李夫人了。”卢、李二夫人听了此言吃了一惊,淡氏大娘吓得遍身发抖道:“如今怎么好?”那卢赛花叫道:“伯母、嫂嫂,不必着忙,自古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他则甚?”即叫青莲:“尔带李夫人并大娘进去。母亲,尔是老人家,自己出去与他打话,不要软性,稍一软性就被他看破。”说完,自己躲在厅后观看。

    只见江都县强四爷走进厅内,后面跟随许多衙役进来。卢夫人一见将面就变,大声问道:“为着何事带了这些人,来此何干?谁人不知我是孀居寡妇,因何如此无礼?”强四爷笑嘻嘻地说道:“夫人不必生气,听下官说个明白,只为李荣春的家眷,搜觅不见,故尔到府来惊动了。我也不过是奉命而来查一查看。”卢夫人道:“尔到说得好笑,不见李荣春的家眷,怎么搜到我卢家来哩?”强四爷道:“下官奉命而来,亦不知差官如何晓得李荣春家眷躲在府上。”卢夫人喝声:“唗!胡说,明欺我是寡妇之家故来无事生端,女人尚且知礼,亏尔这不知礼的狗官还要戴乌纱帽呢。”强四爷答道:“夫人,自古道千差万差,来人不差。”卢夫人道:“什么差不差,我与李荣春并无瓜葛,焉肯留他家眷?”强四爷道:“既是不曾留他家眷,这个更好,待下官查一查看好去回复差官。”卢夫人道:“不在我家,查他则甚?快快请回便罢,如再多言惹我的气,我是不怕人的,就与尔拼命,我的诰命配尔的纱帽罢了。”强四爷闻言心中大怒,骂道:“尔这泼贱妇,敢如此放肆么?我虽然官小也是朝廷命臣,是尔地方的父母官,尔就倚恃诰命敢来挟制我么?”叫声:“左右,与我搜来。”这班衙役答应一声喏,望内就要走去。那卢赛花大喝一声:“休得无礼,有我在此。”抡拳就打。这些衙役如何打得她过,只得退了出来。强四爷大怒道:“可恼啊可恼,小小裙钗这般无礼。骂官殴差,该当何罪?”卢赛花喝道:“住了,我请问尔,尔是做朝廷的官还是做花家的官?”强四爷应道:“我自然是做朝廷的官。”卢赛花道:“可又来了,朝廷命尔做地方官,不曾叫尔靠花家的威势来欺侮我孤孀弱妇的。”强四爷道:“尔不要说蛮话,民间有弊须当查察。”吩咐左右:“与我搜来,有我在此不要害怕。”

    卢赛花正要动手,只见青莲走出来道:“小姐不必与他争论,真只是真,假只是假,若还阻挡了,他们只道我们是真正藏匿李荣春家眷的。”强四爷道:“尔这丫头说得不错。”叫左右:“随她进去搜。”青莲领了众衙役到各房去搜,青莲道:“这里是小姐的房,尔们细细地搜。”众衙搜将小姐房中,细细搜了一遍没有,又走到夫人房中去搜,亦没有,再走到各处房间细搜,将各处搜遍,并不曾见一个人影。青莲问道:“如今何如?可搜有人么?还要再搜么?”众衙役道:“我们不过奉命而来,搜没有就罢了,还要再来搜他则甚?”青莲道:“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走尔娘的千秋路去罢。”众衙役不敢则声,只得各走出来禀道:“小人们各处查看,委实没有。”强四爷问道:“当真没有么?”众衙役道:“果然没有,小人们焉敢胡言?”强四爷对卢夫人道:“夫人,多多得罪了。”卢夫人道:“啐!尔这狗官,虚实不辨一味乱为,如此欺我孤孀是何道理?”强四爷冷笑道:“就算下官冒犯了尔要何如?”卢赛花喝道:“尔有多大的官敢来辱我女流?全无礼法,又敢纵容衙役乱为,若搜得有人来时尔岂肯饶我?如今搜不出人来尔有何说?也罢,尔只做狗吠三声,我便放尔出去。”强四爷道:“我乃地方父母官,尔敢出言不逊么?”卢小姐道:“放狗屁,尔这官好比一粒芝麻大,亏尔羞也不羞。”强四爷气得只是抖,没奈何只得走了出去,这些衙役见老爷走了,个个走得干干净净。

第58章 天豹图(28)() 
卢小姐道:“青莲,尔将李夫人同大娘藏在哪里,敢叫他们进去搜寻,岂不急坏了我?”青莲道:“我看方才那光景谅是躲不过了,只得将假壁门开了,将李夫人同大娘藏在小姐楼中。”卢夫人问道:“尔看见红花否?”青莲道:“红花不在楼中。”卢夫人道:“不好了,被尔弄出事来了。她已是无主之家,人人可以上得楼来,倘被她家人见了如何是好?”青莲道:“不妨的,她楼中蜘蛛结网,灰尘足足有成寸厚,我将楼门塞了,看那光景是久无人在上面的。”卢夫人道:“如此还好,尔快去领她过来。”青莲应声晓得,即时走上楼来,将壁门开了,叫声:“夫人、大娘快些过来。”李夫人慌问道:“他们去了么?”青莲答道:“已去多时了,如今不妨事了。”李夫人同淡氏大娘见说他们去了,才放下了心走过楼来,青莲将壁门闭好,随了李夫人同大娘下楼。来到内厅,卢夫人同小姐道:“伯母大娘受惊了。”李夫人道:“真正吓死我二人。”卢夫人道:“方才若没有这个壁门藏过花赛金房内去,岂不将尔二人拿了去?还不知要怎样的受苦哩。”青莲道:“李夫人,尔大爷若没有这个壁门藏过来,早已做火神爷了。”李夫人道:“咳!花虹啊花虹,祸首罪魁多是尔一人起的,害得我家颠颠倒倒,只怕尔善恶到头终有报。尔这横恶的贼子,看尔能有多久?不知要怎样的死法哩。”卢夫人同小姐劝道:“如今不必气苦,骂他也是无益,我们只睁着眼睛看他横行到几时,少不得有一日报应与我们看。”不知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十四回李夫人婆媳自投

    卢赛花女扮男妆

    话说卢夫人母女解劝李夫人婆媳不必愁苦,又吩咐备酒与李夫人婆媳压惊。李夫人婆媳二人感谢不尽。

    且说强四爷退走出来心中不愿道:“这正是做官莫做小,做小被人欺。我奉差往卢家搜查李荣春家眷,谁知搜不出来,反被卢家母女二人出言不逊,叫我做狗吠三声才放我出来,这是哪里话说起?因我官小就被她母女如此欺负。”一面走路一面想,不觉已到府堂,回复了差官禀道:“卢家并无李荣春家眷在内。”差官闻报也没奈何。

    谁知那花兴见强四爷去卢家搜查李荣春的家眷,他在就近打听,见搜不出一个人来,心中疑惑道:“我看李顺贼头贼脑眼泪汪汪忙忙张张走进卢家,为何搜不出人来?其中定有蹊跷。为何强四爷去搜不出?”尔说这花兴乃万恶的刁奴,平日助伊主人无恶不作,为伊主人一心要害卢、李二家。心中想来想去想不出什么缘故。正要回家,却好遇着一个轿夫叫做丁三。那花兴平日积下数十贯钱,在外放债取加二利息,借他一贯实钱,只八百文而已,每月二百文利钱。那丁三与花兴借了二千钱,每月四百文的利钱,已欠两个月利钱未还,这日被花兴遇着,叫道:“丁三,尔欠的钱到底还也不还?”丁三道:“兴大叔,这两日实在没处趁钱,再迟两日必定清楚。”花兴骂道:“放尔娘的狗臭屁,尔这两日甚有趁钱为何不还,敢是存心不还么?”丁三道:“不瞒尔说的,一连五日没有趁钱,昨日真是皇天庇祜,有卢府夫人请李府夫人并大娘过去吃酒,我所以才趁一百文钱,买些柴米,尚无剩钱可买盐菜,哪里有钱可还尔?如今再宽我两三日,自然送来还尔的。”花兴听了说道:“既是如此尔去罢。”心中大喜道:“如今好了,李荣春家眷必定在卢家了。只是昨日为何搜不出哩?谅是还有搜不到之处。方才丁三乃是无心之言,必在卢家,待我去报差官再去细搜,不怕不将她拿住。”遂一直走去见差官,复将情由一一禀明,差官说道:“恐未必是真。”花兴道:“若不在卢家,我情愿将首级取下与老爷。”差官道:“为何强四衙去搜不出?”花兴道:“官家房屋极多,恐有搜不到之处,乞老爷亲自去搜,必定搜出。”差官闻言,即时同府县衙役亲自去搜。那花兴又想:“我家小姐的卧房与卢家小姐的楼房贴壁相连,倘或是她从露台爬过来也未可知,待我回去守住小姐的卧房,她若爬过露台来我便就一手拿一个,两手拿一双,那时怕她飞上天去不成?”想定主意,急急走回家中。

    那时夜静更深,皓月东升,走到楼上将门一推,却是闭的紧紧的,想道:“这又古怪了,小姐房内久已无人上来,何故门是闭的?”想了一想道:“是了,必是卢家的人扒过露台来关的,将李夫人并大娘藏在里面,是故强四爷搜不出,如今尔中我的计了。”遂又走下楼来,叫了花吉、花祥二人同来将门打开,点了火把四处一照,并无人影。花吉道:“这露台有门窗阻隔,如何能得过来?”花兴道:“有胆量的就能走过来,这有何难?”花祥道:“既如此为何不见哩?”花兴道:“这也古怪了,不然为何门是哪个来关的?”

    且不说花兴等三人在那里猜疑,且说卢夫人正在吃酒,尚未去睡,忽见丫头走来报道:“不好了,强四爷搜了不算数,如今差官同府县衙役亲自来搜了。”卢小姐道:“不妨事的,仍旧到隔壁楼中去躲一躲便了。”青莲道:“李夫人、大娘不必着急,随我到隔壁楼上去躲避便了。”李夫人同淡氏大娘没奈何,只得随了青莲来到卢赛花房中,青莲就去开门道:“夫人、大娘快些走过去。”那花兴一见道:“好了,在这里了。”花吉、花祥连忙赶上前来。那青莲一见有人赶来,叫声:“不好了。”将李夫人并大娘推过,回身就走。花兴喝道:“如今走往哪里去?”随赶进卢赛花房内,却好卢小姐走上楼来,一见花兴等三人吃了一惊,喝道:“尔等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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