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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豪门扮兔兔的日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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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经在陆旭华囚禁他的细节上隐瞒了很多; 但还是激怒了薛易; 他几乎咬碎了牙,给薛靖才打了电话; 让他彻底调查他姐姐的这件事情。
当时的夜十分沉寂; 薛易光脚站在窗台上; 挂断电话后; 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人渣。”
。
古典音乐系的大楼建筑风格古朴典雅,圆顶; 呈环抱式坐落在学校的正东方,大门外是两个高耸的塔尖,古老的墙壁斑驳,近看会有墨绿色的水渍。
大门结构对称,薛易推门进去后便是大厅,距离教室走廊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廊柱很高,拱顶之下悬着一个接一个的吊灯,壁画夸张,活灵活现,洋溢着中古时期的欧式风格。
“冷吗?”
“有点。”
薛易笑了一下,把他的手翻过来,十指相扣,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
艺术类院校校风总是开放,姑娘们的短裙形形色色,但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暗红色的长腿。
北欧这边有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留学生,她们时常看见,也算见怪不怪,不过两位长相清隽的亚洲人手拉着手可并不常见!于是在薛易走过长廊的期间,总会有人向他们投来暧昧的目光。
陆皓亭想让他松开手,薛易却目不斜视,拉着陆皓亭上了四楼。
“我真的能进去吗?”陆皓亭不无担心地问道。
“没关系,跟着我就行了。”
走廊逐渐变窄,薛易找到教室,推开门,一股咖啡的甜味立刻漾了出来。
哦,忘了帮他买杯咖啡了。
薛易偷偷看了陆皓亭一眼,几乎已经预想到了一会儿将要发生的事。
这教室很小,老师坐在教室的一角,面前摆着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脑,旁边投影仪上已经放好了今天课上要赏析的曲子。教室的右手边是一架黑色钢琴,琴键有些泛黄,学生们的椅子摆在正中间。
椅子自带活扣小桌,几位来的早的同学拉开桌子,捧着咖啡,很安静地在等待老师上课。
“过来。”薛易拉了陆皓亭一下,选了教室最后面的两个座位。
陆皓亭坐下,刚把帽子摘掉,就听见旁边传来拖动凳子的声音,薛易眼里噙着点细碎的光,往他这边挪了挪,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抬起头,相视一笑。
“中午咱们去外头吃吧,我请先生下次馆子。”
陆皓亭推推他道:“你先好好听课。”
教室平常就是坐不满人的,学生们之间交流的也很少,多陆皓亭一个也没人看出来。薛易从小背包里掏出课本,指尖在书签上轻轻拨了一下,书页翻动,煽出一阵沁人心脾的墨香。
陆皓亭摸了摸他的课本:“音乐分析?”
“嗯。”
陆皓亭满脸期待:“我能听得懂吗?”
……这门课,好巧不巧,正是传说中音乐生入睡率最高的一门课。
薛易抿了抿嘴唇,哄他道:“能,认真听就可以了。”
“真的吗。”陆皓亭难以掩饰小小的激动:“你们讲到哪里了?”
“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
“……”
老师英文授课,讲的每一个字陆皓亭都能听懂,但连起来便如天书一般,催人入睡。陆皓亭和自己的眼皮挣扎了一番,仿佛回到了苦逼的学生时代,努力地掐着虎口,和困魔作斗争。
薛易做事向来认真,微皱着眉在一旁做笔记,陆皓亭再一次尝试坐直身子,可眼皮实在撑不住了,左顾右盼间,恨不得把隔壁桌同学的咖啡抓过来喝上一口。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薛易凑过来,在底下握了握他的手。
“唔……”陆皓亭吓了一跳,身上猛地一凉,可困意却完全没有消减,在这暖烘烘的环境里泛滥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薛易小声道:“困就趴下睡会儿,没事的。我第一次上课也这样,何况你不是学音乐的,睡吧。”
“这样。”陆皓亭松了口气,重新趴了下去。原本想直接闷头睡的,可又怕老师看见他睡觉会生气,于是双手攥拳上下重叠,下巴撑在上头,偷偷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到周围的人在笑。
陆皓亭撑开一点眼皮,发现薛易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人们的目光里闪烁着笑意,正朝自己这边望来。
“他醒了。”有人吹了声口哨。陆皓亭茫然地抬头,朝讲台上望去。
老师坐在钢琴前,对已经架好小提琴的薛易点点头,微笑道:“那么就由你来替你男朋友演奏一下勃兰登堡协奏曲的第五首,同学们注意聆听。”
“……”
“准备好了吗?”
“好了。”
薛易拿的是欧式的小提琴,琴身要更加扁圆一些,音色很有灵气,他的演奏技巧性十足,和老师点头示意了一下,先进了一段拨弦独奏。
拨弦完毕,薛易手腕一翻,做了一个起手动作——空气安静了几秒,老师手缓缓抬起,落在黑白琴键上。
下一瞬间,钢琴和弦乐同时奏响!轻快悠扬的乐曲从指尖跳跃而出,陆皓亭微怔地望着他和他的琴,很长一段时间没能移开目光。
他应该来学音乐的,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了。
薛易后背笔直,双腿微微分开,身体会随着乐律节奏轻轻晃动。这是一个很享受、很愉悦的姿势,和昨天阴沉着脸要去找陆旭华算账的时候判若两人。陆皓亭是不太懂这些技巧韵律的,但是他能看出来,沉浸在演奏中的薛易很放松。
从认识他开始,这个孩子的话就一直不多,且极其容易将自己陷入一个紧张的氛围里。陆皓亭有时候就想引着他多说几句,纵着他、甚至是鼓励他朝自己撒娇,因为比起一个不敢表达、不敢直视自己的薛易,他更喜欢现在的他。
陆皓亭拄着脑袋听了一会儿,心境宛若一个望子成龙的老父亲,心里狠狠对自己道:“学、我家小孩儿必须学下去,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让他站上更高的舞台!”
“先生?先生。”
薛易演奏完毕,在一片掌声中走
下来坐好,他叫了一声,旁边的人却没有动静。他皱皱眉,轻轻碰了碰陆皓亭。
“嗯。”陆皓亭抬眸,回神的瞬间,赶忙给了他夸奖。薛易就像吃到糖的孩子,谦虚了几句,重新恢复了笑容。
旁边离陆皓亭最近的两个学生开始低声耳语。
前排的男生问女生:“你不是会点中文吗,Erik刚刚管他男朋友叫什么,你听懂了吗?”
女孩子很激动,忙答道:“听懂了、听懂了,他叫的‘先生’。”
男生疑惑道:“那是什么意思,他管他叫‘老师’吗?”
“不,在中国,先生就是丈夫的意思。”
陆皓亭被他们说的有点脸红,垂下头,却还是没忍住,偷偷支起一只耳朵。
“他们结婚了?”
女孩儿捂嘴偷笑:“嗯,肯定是的,我猜这位是来陪Erik上课的,之前都没见过他。中国的上与下分的很严格,你猜,他们谁是1号?”
“Erik!”两个人异口同声。“那位一定是0号。”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那边传来,陆皓亭垂着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下了课,薛易把帽子给他戴好,领着他出了校门,打车去了一家很出名的西餐厅。
两个人吃饱了饭,没急着打车回去,沿着街道边走边聊天,权当饭后消食。
陆皓亭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轻轻靠近他,在薛易耳朵边小声问道:“一号和零号是什么?”
薛易微微一怔,“谁和你说的这个?”
“就是碰巧听见了,他们说你是一号,我是零号,是什么意思?”
薛易难得被问住一次,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陆皓亭以为他也不知道,于是拍拍他,认真地安慰道:“可能是欧洲这边的什么黑话吧。”
“……黑话。”
“嗯,我们快点走吧。”陆皓亭说完,刚好身后有车子通过,就往前快走了两步。
薛易表情管理瞬间崩塌,差点笑出了声。
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吃饱了饭再加上一路走回来腿累,两个人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先后进入了酣眠。
陆皓亭醒过来的时候,薛易正在厨房做水果罐头。
他做的很专注,以至于都没听见陆皓亭的脚步声,直到他走到自己跟前了才猛地一惊,手一抖,原本准备一层一层铺上去的糖全洒进去了。
“……”薛易头转过来,把陆皓亭盯住了。
陆皓亭有点委屈:“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这份给我吧,你再做一份……”
“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陆皓亭哦了一声,故作镇定道:“那你瞪我干嘛,我就爱吃甜的,糖呢,再给我舀一勺!”
“行了。”薛易凑过来亲了他一下:“去洗把脸,我重新做。”
晚上的时候,陆皓亭拉着薛易陪自己下了会儿五子棋,一边下,一边从罐子里捞水果来吃。
罐头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凉爽爽的,口感极佳,陆皓亭吃的高兴了,还一直赢棋,不由弯起嘴角,猫儿似的伸展了下四肢。
薛易坐在他对面,手拖着腮,敲敲棋盘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
薛易指指罐头里最后一片水果,道:“中国有句老话,叫吃水不忘挖井人,先生听过吗?”
“没有呀,我学理的。”陆皓亭把最后一片也放在了嘴里。
薛易眼皮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跳了一下,嘴唇一抿,流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陆皓亭见势不好,起身就要跑,被薛易一把摁在了毛毯上,身子压过来的同时,嘴唇也被撬开了,舌尖钻进来,却并没有奔着水果。
大概是薛易有点沉,陆皓亭咳了两声,伸手去推他胸口。
薛易身子赶忙撑起来一点,亲吻的同时,给他留了一个弓形的空隙。陆皓亭仰头,主动配合着,让这个吻更加深。入,甜香味一下一下刺激着味蕾,下腹火也慢慢烧了起来……
“我们去屋里。”
薛易把他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大床上。陆皓亭中午睡觉的时候换了睡衣,薄薄一层软绒盖在胸膛上,像是一层束缚,却隐隐可以摸出里面的形状,薛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这束缚,与此同时,一股力量从身体里迸发而出。
“你要干什么。”
陆皓亭脸上挂了讶色。
薛易却已经把上衣脱了,丝毫不停留地,将两人身上的其他衣物也脱掉了,他又伸手扯来薄被,将陆皓亭盖住。
羞涩的热感在他大腿上传来,陆皓亭心惊地低头,脸霎时红了一片。
“我、我帮你吧。”
陆皓亭唔了一声,直接涨红着脸,紧接着又偏过头,声如蚊蝇。薛易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见人挣开他的手臂,从自己底下滑了出来。
陆皓亭趁着他疑惑的功夫,将他摁了下去,俯身闭眼,低下了头……
“先生不要。”
这一句先生叫的着实好听,听得陆皓亭心里难耐,可他又是极心疼他的,差点就要把头低下去了,好在薛易及时拦了下来,一个翻身,重新将位置换了回来。
“我可以帮你……”
“绝对不可以。”薛易明白他的意思,俯身吻住了他。
一吻结束,陆皓亭不无担忧:“那你怎么办,自己来吗?”
薛易轻笑了,亲了亲他柔软的唇。他是那么的柔软,以至于薛易怎么亲都亲不够。
“先生,你记不记得白天的时候,你问我一号和零号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君君、吃糖和Twine三位宝宝的雷~弱弱地问一句,老板赏雷是因为我甜吗,hhhhh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我会努力码字的!
有时间的话会尽量双更的!!!
第58章 小少爷()
第二天; 陆皓亭挣扎着从一个极其暧。昧的梦境里醒来。
窗帘是拉着的,阻挡了清晨刺眼的阳光,屋子里开着空调; 温度也非常适宜。
……若不是做了那样的梦,他也不会这么早睁开眼。
陆皓亭脸泛着点红; 转动脖颈往旁边望了一下; 手边竟然是空的; 薛易不知道去了哪里。
几点了?
陆皓亭挪动手臂想要抓床头的手机; 谁知刚一伸手,手臂内侧的肌肉猛地收缩; 犹如一根根尖细的针扎进去一般; 疼的他啊地叫了一声; 瞬间就冒了一头冷汗。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下一秒,屋门被大力地推开; 薛易冲进来; 皱眉将还要继续挣扎的陆皓亭一把抱住了,头贴住他的额头。
“很难受吗?”
被他手臂这么一拢; 昨晚的记忆也就慢慢回笼了。
褶皱的被。单; 大颗大颗的汗珠; 以及薛易那一个接一个的深吻; 让他的身体逐渐放松,坠入一片柔软的虚无。
犹如一朵温润的花儿突然绽放,芳菲旖旎。
他想也没想到。
薛易这样一个长相天真的孩子; 会一边凶狠地对他,又一边温柔地舔掉他的眼泪,他疼的狠了,仰起脖颈,双手抱住他,在他后背留下了几道印子。
陆皓亭愣了一秒,旋即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不说话,先生,你看着我。”薛易紧张地把他翻过来,猛地看见一张通红的脸,吓得赶紧摸了摸额头。
“有点烫,都怪我,我应该戴套的。”
昨天是真的忍不住,脑子都连带着不清醒了,而此时此刻,看着自己心上人虚弱的样子,薛易恨不得直接给自己一拳。
“我还好……”陆皓亭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
那个昨天晚上一个劲儿地求饶,求到哭泣,最后干脆疼晕过去的一定是自己没错了。
真丢脸啊……
其实听完薛易的解释,他还暗笑那些人说错了,自己才应该是1,毕竟薛易在念书,就还是个孩子,而他已经是大人了。
接下来,薛易又和他讲了男人之间的生活方式。他抿着嘴唇,显然是对这种方式有些诧异,但还是举起手,表示愿意试一试。
然后……
一个起身没成功,就再也没起来过了。
“……”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薛易愧疚地亲了亲他,去抽屉里拿来了体温计,又倒来了温水,喂着他一点一点往下咽。
“出了好多汗。”陆皓亭小声嗫嚅。
昨天结束后,陆皓亭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薛易又不敢直接让他这么睡,替他清理了一番,没想到第二天醒过来,还是有点低烧。
“很难受,还想去洗个澡吗?”
陆皓亭摇摇头,嗓音喑哑:“想,但我好不想动啊。”
昨天的陆皓亭仗着自己柔韧性好,配合着薛易将自己折叠到一个极限,当时没觉得什么,只觉得某个地方疼的发昏。而此时此刻,他的腰、后脊,包括胳膊和大腿根全是酸的,像无数小针在刺,不能直也不能弯,随便动一动都是种折磨。
薛易摸了摸他的额头,把他的汗擦掉,温柔地笑道:“不想动就不动,一会儿饭好了,我给你端过来。”
“想吃咖喱。”
“中午做。”
咖喱烹饪的时间太长,薛易怕饿着他,先用平底锅烙了几张小糖饼。刚准备端过去,突然想起来,陆皓亭好像每次早饭都会做个蛋花汤。
大概是爱吃所以才经常做吧。
薛易打开冰箱,拿了两个鸡蛋出来,切了半个小番茄和小半根葱,热油炝锅,手法娴熟地打了一碗漂亮的蛋花汤出来。
他一手端盘一手端碗,用脚尖儿顶开屋门,发现陆皓亭正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的被子,查看腰上以及全身各处的红痕。
他十分专注,眉心拧成了一个尖儿,神色略显慌张。
听到脚步声,陆皓亭身子颤了一下,抬头的瞬间,赶忙把被子拉上了。
薛易假装没看到,走过来,在他跟前坐下:“吃点东西吧。”
陆皓亭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他用牙齿咬住小糖饼,抬起手臂想要抓勺子,可这胳膊实在是疼,抬到一半干脆放弃了,身子往后一仰,后脑在床板上轻轻磕了一下。
这一靠有点颓然软倒的架势,薛易还没从昨天他突然歪头晕过去的恐惧里回过神,这猛地一倒,只吓得呼吸紊乱,差点把碗掀了,陆皓亭却笑了笑,掀开眼皮道。
“喂我吧,没有力气了。”
“……”
陆皓亭见薛易没动作,于是直接威胁道:“喂我!不然下次躺在这儿的就是你了!”
薛易一个激灵,赶紧抓起勺子,一勺接一勺地喂了过去。陆皓亭享受地弯了弯唇,下巴抬高,闭上了眼。
“别吹了,汤都让你吹凉了。”
“……好。”
很显然,从今往后薛1号的家庭地位大概就是这样了。
“怎么还走神呢。”
薛易一个激灵,赶紧舀了一勺放到自己嘴边吹:“没没没,在喂呢、在喂呢。”
还好,烧很快就退了,陆皓亭浑身酸疼的不像话,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缓慢地挪动着去洗了个澡。
这期间薛易还进来了一次,手里拎着一条活鱼,在洗手池那儿处理了,陆皓亭看的心一惊一惊的,脸都有点白了,薛易就赶紧叫他转过去不要看,迅速处理完,撤了。
大概是画面过于血腥,以至于中午吃完咖喱,薛易把鱼汤端上来的时候,他扒拉了两下就推开了。
薛易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在厨房弄了,主要怕血溅菜上。你真不吃了?”
陆皓亭抿起嘴唇,摇了摇头,站起身缓慢地离开了餐桌。
“先生生气了?”
薛易紧追着他出来,谁知陆皓亭才走出去几步,就突然捂住了嘴,转身往厕所跑,哇的一声,吐了。
见薛易跟进来,他赶紧打开了水管冲走异物,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休息间还在不断地干呕。
倒不是杀条鱼就吓成这个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薛易满手是血的样子,和另一个人的身影莫名重合了……
被囚禁的两个月里,那个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刺激着陆皓亭日渐衰弱的神经,以至于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就乱了阵脚。
他这样想着,胃里又是一阵恶心,但又不想再薛易面前直接吐,只好扬起头闭上眼,对着镜子露出了喉结。
一道优美且脆弱的弧线就这么绽放开了。
薛易抚摸他的头发,小心地问:“好点了吗,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到,吓到你了。”
“小易。”陆皓亭突然叫了一声。
薛易摸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赶忙答道:“我在。”
陆皓亭转过来,后腰靠着池边,将他望住了。
良久,他伸手抱住薛易的腰,将脸埋进他肩膀里。感受到怀里人的温度,薛易发尖儿微微一颤,也伸出手,将他整个人圈住,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脑。
“先生怎么了?”
陆皓亭声音颤抖:“我、我想重新看一下我姐姐的尸检报告。”
薛易咬咬嘴唇,抱紧了他:“好。”
“我想把宸宸接回来。”
“好。”
陆皓亭的声音越来越小:“没那么容易的,那个人实在太危险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当初陆皓亭绝不会在交流会上主动向陆旭华介绍自己的团队和作品,不会应邀参加他的宴会,更不会在姐姐表达出好感的时候,努力地撮合他们。
可后悔有什么用呢,只有无能为力的废物才会坐在那儿,一遍一遍地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陆皓亭眼眶湿润:“小易,你会后悔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吗。”
“……”
陆皓亭抬起头,从他怀里出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会吗?”
薛易苦笑了一声,把他重新抱住了,一边亲吻他的发顶一边无奈道:“要不要我现在就把心掏出来给你看。”
陆皓亭身子一僵。
“先生,我能看清自己的心,我喜欢你,绝对不是小孩子一时兴起,我有信心有勇气带你面对将来,保护你爱护你,陪着你变老。”
陆皓亭眼眶微微发红,身子软软地靠着他。世界上最动听话,在他耳边轻轻地响起。
“先生,谢谢你当我的爱人。”
。
陆旭华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薛靖才的人已经将薛易严丝合缝地保护了起来。
和军队扯着关系的,陆旭华还不敢伸手去硬碰硬,他坐在软靠沙发上,敛着眉眼,对面就是陆皓亭曾住过的房间。
房门半掩,屋内的摆设一尘不染,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动过。
要怎么才能把他带回来,杀掉那个孩子吗?陆旭华袖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拇指上的枪茧轻轻蹭食指指侧。
就在这一刻,下属的紧急邮件突然弹出。
陆旭华眉头微皱,目光在文件上扫过,神情逐渐阴郁起来。
“老板,怎么了?”下属担心地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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