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姬媚天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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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在我眼前一闪而过的是小雨，就像以前一样，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对我说，娘娘，奴婢很想您。

　　　　我的喉头哽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泪水滚滚落下，我想我一定是抑制得太久，导致泪水积压得太多，怎么都止不住。

　　　　之后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姜楠，她一直想要取我的心救她的姐姐，害我在冰窖中失去了孩子，我恨她，也恨姜炜，更恨我自己。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静静看了我一会儿，便缓缓转身离去。

　　　　待她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时我才反应过来——她为何会在这里？

　　　　脑中猛地闪过之前在魔宫中帝君华埋在花树底下的那条赤蛇，竟是姜楠么？

　　　　我在花树下看到的那个紫衣男子是姜炜！我的心猛烈地颤抖起来，原来姜炜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小白就是姜炜！

　　　　呵呵，帝君华，你这是在帮我报仇么？

　　　　可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开心，我曾经爱过的人，我又怎么忍心伤他。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空落落的，没有心跳，没有温度，我的心已经被击碎，就算是神仙没有了心也活不了的，我现在不过是一缕飘荡在身体之外的幽魂。

　　　　刚才看到的那些幻影应该是她们转世前留给我的念想。

　　　　黑暗中走来两个影子，一黑一白，面白目青，手中执着勾魂杖，我知道这是来自地狱的使者……黑白无常，是要将我带去阴司了吧。

　　　　他们引着我走了很久，先经孽镜台前映照，看清生前业障，辨清业果，好为来生做人还是做牛马做验证，然后我见到了传说中的判官，身着红袍，左手执生死薄，右手拿勾魂笔，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而是目光如炬，大义凛然，他锁着眉头看我许久，又将生死薄翻了几遍，叹息般地对身旁的牛头马面道，人的命归我阴司管，但她非人非仙非魔，在六界之外啊！生死簿中根本没有她的记录，这可如何是好？

　　　　我愣了愣，不太明白判官的意思，这世间除了人仙妖魔鬼神之外还有其他的生物么？不是人，那我是什么？

　　　　其中一人对判官道，大人不必烦心，据小的们之前在孽镜台中所见，这姑娘曾杀过一个人，不过那时年纪尚幼，尚不分善恶，且她是为了救青丘上仙九方钧厘而死，功德足以抵消罪过，不论她生前是否存于六界，如今她只是幽魂一缕，大人选个好人家让她投了去，这事便算了结了。

第200章　一觉兰心卿有意　中（）　
我惊住，我救的人是九方钧厘，那杀了我的人是谁？这样想着便问出口来。

　　　　判官听到我的问题脸色都变了，支支吾吾不肯言明。

　　　　我直言问道，是帝君华？

　　　　判官还是不肯说，一旁的马面对我道，姑娘既然已经来了阴司，眼看就要投胎转世，这些凡尘之事还计较那么多作甚？

　　　　我自嘲地笑笑，是啊，我还计较那些做什么呢，不论是谁杀了我都好，对我来说是种解脱，况且是我自己冲出去为别人挡了那一下。

　　　　牛头马面在前面引着我往奈何桥走去，我的前面有很多人排着队在等。

　　　　我看到狭窄的道路两边开满了血红色的花，大团大团地开在一起，像伞的形状，艳丽绝伦，我猜想那就是我曾听说过的地狱之花……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叶落花开，花落叶发，花叶永不相见，代表着死亡与分离，生长在奈何桥忘川河边，彼岸花美，却是不详之花，如带毒的罂粟，是恶魔的温柔。

　　　　前面就是忘川河，我忽而止住脚步，因为我听到身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刚想转身，身体却突然像被什么拉住，一直往上飘，下面的人越来越小，恍惚中我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身雪白的袍子，身旁彼岸花似火殷红，在人群中那样醒目，手中握着莲花簪，仰面凝视着我，白皙的面颊上一双清澈的眸子缓缓流下两行清泪，我听不见他的声音，但看他的口型是在说……莲儿，我在这等你。

　　　　雪冉王兄！

　　　　我想叫他，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我急得哭出来，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最后画面被撕碎，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世界再次陷入一片无声的黑暗中，过了很久很久，我苏醒过来，那一切，仿佛是我做的一场漫长的梦。

　　　　我睁开眼睛，将手放在眼前晃了晃，看不见，我以为是房中没有点灯，摸索着从床上起来，小声问道，有人么？

　　　　没有人回答我，我摸索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险些摔倒在地，一双手即使将我扶住，我惊了一下，问道，谁？

　　　　耳边传来陌生的声音，像雪消融在阳光下，昙花绽放在静夜中：青丘九尾狐族的新一任王，九方钧厘，姑娘，你的眼睛

　　　　我这才发觉，我能感受到光线，但是什么都看不到，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九方钧厘，是他！

　　　　摸摸胸口，那里的心跳强而有力，根本不像受了半点的伤。

　　　　我问他：“为什么我还没有死？我的心不是碎了么？”

　　　　耳边传来他珠玉落入玉盘一般的声音：“姑娘的心的确是碎了，不过姑娘现在的心是用天上的神物做成的，之前姑娘舍身相救，九方钧厘无以为报，如若姑娘不嫌弃，我愿照顾姑娘，直到姑娘的眼睛能看见为止。”

　　　　我的眼睛看不见，哪里也去不了，只好点头答应。

　　　　九方钧厘给我吃了长生不老的灵药，那样的东西是极其珍贵的，他却给了我，想必是一直记着我的恩情，为了我的眼睛他试了很多办法，可一直都不管用。

第201章　一觉兰心卿有意　下（）　
每日里他对我悉心照料，我渐渐对他萌生了爱意，却一直没有表露出来，因为觉得我是个瞎子，怎配得上他尊贵的狐王上仙。

　　　　终于在过了将近两百年后，我的眼睛终于恢复了光明，白绫取下，我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到九方钧厘如玉般的容颜，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袍，修长略瘦的身姿，每一个动作都极尽优雅，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的做作，长风鼓动衣袍，飘逸如仙，长发及膝，散发出白雪一般的银白色的光泽，眉间的银色印记发出柔和的光，琥珀色的瞳眸似天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纯净而凉薄，薄薄的唇颜色稍淡，嘴角扬起的弧度很微小，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整个人似画中走出的神仙，又如圣洁的白莲，教人不敢逼视。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根本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只记得大概的轮廓，曾在心中设想过很多次他的样貌，但是在睁开眼后还是看得有些痴傻。

　　　　漫山的蒲公英飞扬，阳光轻轻浅浅，远方有笛声悠扬，时间像定格在那一秒，我的心跳得厉害，那是我从未有过的感觉，就算是对姜炜也没有的感觉，我原以为我对姜炜的感情就是爱，但是在见到九方钧厘之后，我真正了解到了爱的感觉，是暖风拂柳，惊涛拍岸，觉得自己在没有遇见他之前所有的时光都可以作废，兴之所至，情之所系，不惧生死轮回，扫尽心底阴霾，听见韶光流过指尖的声响，嗅到阳光温暖的馨香。

　　　　“能看见了？”他看着我的眼睛，眸光中载满日光，嘴角的弧度稍稍拉大了些，一抹浅笑，似白莲圣洁，却又能蛊惑人心。

　　　　我高兴得有些不知所措，伸手便抱住了他，感觉他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不着痕迹地将我拉开，语气淡淡地：“能看见了便好。”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因为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我会照顾姑娘，直到姑娘的眼睛能看见为止。

　　　　眼睛好了，我就该离开了，他不好意思开口，我却不能厚着脸皮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接受他的照料，所以我想换个身份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但是不等我说出对他的感情又发生了一件足以改变我一生命运的事。

　　　　那日，九方钧厘不在他的苍穹殿中，我一个人在大殿中修炼潜龙心经，那武功心法是当初在魔宫时帝君华所赠，本是上乘绝学，极其阴柔，修炼难度较大，一共分九层，我修炼多年，尚未能参透其中奥妙，至今停留在第四层。

　　　　修炼心法需要摒除杂念，使自身达到极度放松的状态，若在此时受到外界的干扰，轻则血气逆行，内力在一段时间内失尽，重则走火入魔，武功尽废，我以为九方钧厘不在，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苍穹殿，因而没有做好防备，不想正当我修炼到一半时，有的脚步声逐渐靠近，我只能尽量静心定气，不受那声音的干扰。

第202章　风花雪月散成烟　中（）　
他难得一次性同我说这么长的话，却字字如钢针一般扎进我的心窝，他这是在赶我走么。

　　　　我苦笑两声，理了理身上的衣裙，翻身下榻，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眼睛道：“九方钧厘，你可愿娶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有些难以忍受地继续追问道：“你我一起生活了近两百年，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丝情意？”

　　　　他退后两步，背过身去，留给我一道颀长的背影，他说：“我是上仙，早已六根清净，无欲无求，莲儿，我这些年照顾于你，只是为了报恩，你莫要难为我。”

　　　　上仙，六根清净？呵呵，说得冠冕堂皇，世间哪个男子不想美人在抱，享齐人之福？你不过是嫌弃我罢了。

　　　　离开之前，我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九方钧厘，你会后悔的，你不愿意娶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一日，身心俱损，老天一直在捉弄我，一再让我失望，后悔和痛恨，我指天发誓：“有朝一日，我要将天下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让他们对我顶礼膜拜，爱，多么可笑的字眼，我不需要！我要的是睥睨天下，傲视苍生！”

　　　　青丘是天堂，亦是地狱，因为这里神魔共生，不是一个普通凡人可以安然生存的地方，离开苍穹殿后我很快便了解到了这一点，我被一个恶魔抓去，被烙上恶魔的印记，手上生出一朵似火红莲的印记。

　　　　那段日子我生不如死，受尽了折磨，最后真身被毁，每日需要饮人血才可度日，那时我才知道魔族是多么可怕的种族，嗜血，残暴，嗜杀成性，我在那地狱般的地方待了近百年，最后将所有欺侮过我的魔物全部杀死，在青丘东部一手建立起芙蕖宫，搜罗天下武功秘法，与天下至宝。

　　　　也多亏了在魔域中的百年光阴，让我懂得了残忍，懂得了为自己而活，懂得了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的道理，这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弱者连哭得资格都没有，成为天地的主宰便可拥有一切。

　　　　在我的真身毁灭之前，我按秘法所诉，将自己心中最纯净的部分灌入了一只魔族新生白狐的内心，将我的转世灵魂从异时空召唤入白狐体内，送去九方钧厘的身边，我要让他永远记得我。

　　　　一直延伸到四百年前的爱恨纠葛，雪凰舞的神思从幻境中出来时不过一炷香功夫，委蛇见她醒过来，担忧地望着她。

　　　　雪还在下，被风吹得倾斜，如少女曼妙的舞姿，纷纷扬扬，飘飘洒洒，黑沉沉的天幕上没有星子，没有月亮，压抑得令人烦躁，厚雪压断树枝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地间突兀地响起，让人的心都跟着颤了一颤。

　　　　雪凰舞还未从那悠长而真实的的幻境中回过神来，兀自发着呆，雪白的皮毛上，雪被委蛇拂去很快又落了一层。

　　　　现在的木莲与四百年前的木莲天差地别，她再不是那个只会默默承受一切痛苦的弱女子，而是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魔女！

第203章　风花雪月散成烟　下（）　
木莲缓缓抬起右手，抚上雪凰舞毛茸茸的狐狸脑袋，红艳的衣袖在雪白的映衬之下似血殷红，她说：“小舞，你是我的转世，来自异时空，是我将你召唤回来的，你的血天生有不同常人之处，用你的心头血祭邪神，它便能受你的控制，那时候，六界苍生，你想让谁生谁就生，想让谁死谁就死，你就是这世界的主宰，你说，好不好？”

　　　　雪凰舞深深看了木莲一眼，被她眼中跳跃着的光华灼痛了眼眸，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如今已蒙上欲望的尘埃，叹息般对她道：“木莲，那些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吗？你也想像控制九方钧厘那样控制我么？”

　　　　木莲摇头道：“只要你答应我，我不会那样对你，我太了解九方钧厘了，他太固执，固执得让我恨不能杀了他！但是我又不忍，只好用这样的方法将他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他当初可是为了族规，眼睁睁看着你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还将你逐出青丘，害你险些受辱，你难道就不恨他么？”

　　　　雪凰舞愣了一下，她大概能猜想到当初她之所以会闯入禁地，是木莲设的局，否则木莲她怎么会在那么短得时间内带着族众赶到九龙池外，将她抓个正着，让她百口难辨？

　　　　思忖片刻后道：“我雪凰舞恩怨分明，狐王爹爹照顾我两百年，将我养育成人，我以前总是惹是生非让他生气，他却一直包容我，爱护我，我擅闯禁地，触犯族规，受那几十鞭算得了什么？”

　　　　木莲的脸色沉了沉，染上凉薄之色，目光穿透暗夜苍穹，望着漫天素白，声音也冷了下来，空灵清透似落雪：“你真是像极了当初的我，面对别人的伤害，总能为他们找到合适的借口来宽慰自己，好让自己原谅他们的罪责，我曾一次次地原谅，父王，姜炜，姜楠，九方钧厘，可是上天对我实在太不公平！我要的从来都不多，一颗爱我不悔的心，为何就那样难？姜炜抛弃我，九方钧厘也不要我，即使不久前迫于无奈与我成亲，他的心里也还是装不下我，我就这么遭人嫌弃”

　　　　雪凰舞心中颤了颤，木莲的心情她能理解，因为在幻境中她能感受到她的那种绝望，无助，让人心疼，木莲她一个可怜人。而在幻境中，她能看到木莲看不到的，有些事情她必须让她知道。

　　　　“木莲，你还记得魔宫里的小白吗？”雪凰舞紫色的瞳眸定定地望着木莲。

　　　　木莲愣了下，神色阴晴不定，半晌道：“当然记得，我知道小白就是姜炜，你提他做什么？”

　　　　他以为，他那么做，她就会原谅他了么？

　　　　雪凰舞叹了口气道：“你的心被帝君华的噬魂魔杖击碎，你本该灰飞烟灭，但是帝君华为了救你杀了看守他魔宫水域出入口的姈女，取出她体内那颗凝聚了千年泪而形成的鲛珠放进你心脏的位置，将你的魂魄集在其中，但是没有跳动的心脏，你就算醒来也是个活死人，是姜炜自愿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了你

第204章　三千痴缠为哪般　上（）　
姜楠想取你的心救她的姐姐，但姜炜不想的啊，你那日在冰窖中晕倒，姜楠要取你的心，他为你挡了一剑，差点活不成，后来你被帝君华带走，他疯了一般四处寻找你，他的身份是何等的尊贵，但为了找你，他最后却落魄得像个乞丐一般。

　　　　帝君华为了给你报仇，捉了姜楠，当着你的面将她埋在魔宫花树下，后来又去找姜炜，他没想到的是，姜炜听说你还活着时竟主动要求帝君华将他变作一只白狗留在你的身边，他只能在晚上变回人形为你雕刻玉像。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为一个女子屈尊至此？何况是一代君王！从始至终他都是爱着你的啊！

　　　　姜炜离开姜国后就再也没有回去，姜国王室中其他王子贪图享乐，不务朝政，民怨载道，姜国在短短几十年里就被从内部蛀空，与六国之间的贸易被切断，经济与军事同时积弱，最后被九州大陆其余六国瓜分，若是姜炜在位，吞并六国，成就一番伟业，名垂青史又岂是难事？”

　　　　“你说什么”木莲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整个人往后晃了晃，脚踩在雪上发出闷响，脑海中浮现出在魔宫初见姜炜时他蓬头垢面的模样，那时她失了记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后来又看到姜炜半夜在花树下专心雕刻着手中的玉石，那玉雕是姜炜亲手为她刻的。

　　　　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右手手腕上的那串银铃，那也是姜炜送她的，她一直戴着它，姜炜一直存在于她的心底深处，她此刻终于明白说书先生当初告诫我的那番话：既来之则安之，聪明反被聪明误，娘娘莫执着于一些所谓的真相。

　　　　“姜炜”木莲失神低喃着，眸中闪动着点点星光，秀眉紧蹙，紧咬住隐于面纱下的嘴唇。

　　　　原来一切都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她一直以为的欺骗与背叛只是她以为。

　　　　不止是姜炜，还有帝君华，他伤她是无心之过，但是救她却付出了那样大的代价，以命换命啊！姈女不欠她的，却因她而死，不值她明白，魔宫的水域出入口很重要，姈女的死会给魔宫带来很大的损失。

　　　　“还有雪冉，你的三王兄，他因为思念你，去姜国找你，可那时你已经离开了，姜国的兵士告诉他你已经死了，他回国后抑郁成疾，三年后命丧黄泉，你可记得你魂游阴司时，在忘川河边身后有人唤你的名字？”雪凰舞继续道。

　　　　木莲眼角一滴泪滑落，在红色的面纱上扯出一道长长的暗痕，“我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他的手中握着那根莲花玉簪，仰面凝望着渐渐飘远的她，流下两行清泪，他说：莲儿，我在这等你。

　　　　“但你不知道他在忘川河畔，奈何桥边，三生石旁等了你多少年，三百多年啊，若不是被孟婆发现，逼他喝下忘川水，引他过奈何桥，他恐怕要化作一块石头继续守在那里。他前世最大的遗憾就是因为与你是亲兄妹，所以只能看着你嫁给别人，不能留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所以他想在那里等你，想与你在来世做一对神仙美眷，照顾你一生一世

第205章　三千痴缠为哪般　中（）　
因为他逆天而行，迟迟不肯投胎，所以注定今生没有一副好身躯，病魔缠身，英年早逝，我用自己的内丹救活了他，却也只能再续他十年的寿命。他今生的名字叫萧逸清，姜炜的转世叫萧奕轩，奕轩会是一个好君王。听完这些，你还会觉得没有人爱你么？”雪凰舞将这一大串的话讲完时，木莲已泪如雨下，泪水打湿了面纱。

　　　　雪冉王兄

　　　　原来她早已拥有一切，却仍旧苦苦追寻，将原本拥有的一切都丢弃，是她自己亲手毁了一切！

　　　　爱她的人都因她而死，而她却一直活在怨愤中，不知道满足，看不到所有人对她的付出对她的好。

　　　　雪凰舞又道：“帝君华当初为你换心后，将你送去九方钧厘的身边，是因为他错手杀你，心中愧疚难当，再无颜面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前些日子在魔宫时，曾看到你住过的那房间里有你的画像，帝君华他也是牵挂着你的，应该是你被贪心鬼带去魔宫见他时，他便对你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感情，否则也不会降低自己的身份去青楼为你解围。”

　　　　木莲苦笑着摇头，目光似冰雪：“可是我却再没有资格接受任何人的爱，小舞，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本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那么多人因我而死，雪雅和她的母亲，姜楠，姜炜，雪冉，小雨我觉得自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四百年，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在青丘恶魔堡中的那段时日，我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最后连真身都被毁掉，我一直苦苦支撑，就算是只剩一丝幽魂，我也要附着于花草树木，寻找复仇的契机，因为我有鲛珠，所以就算死了也可以保住魂魄，依附于他物，再次成形，最后终于如愿杀死了所有欺侮过我的魔鬼，自己却也成了魔。

　　　　当一直支撑着你的信念轰然倒塌时，人生便了无生意，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虚无缥缈，可有可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不知自己该为什么而活，后来终于想到要为自己而活，要将这世界踩在脚下，我不信命，却畏惧命，因而我想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成为这世间最强的人，这有错吗？”

　　　　雪凰舞沉默地看着眼前女子，若不是有一颗万分坚韧的心，她又如何能坚持到今日？这份执念让她有生的勇气，若是连这份执着都没有了，她也就不存在了，木莲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只是她不能看着她走向万劫不复。

　　　　沉默许久，雪凰舞对委蛇道：“可否借我几年你的修为，让我暂时化作人形？”

　　　　委蛇愣了下，随即点头道：“没问题。”

　　　　红光冲破天际，委蛇将自己十年的修为渡给了雪凰舞，以维持她十个时辰的人形，红光映照下，夜空中仿佛在下血雾，有种妖异的美艳。

　　　　红光散去，紫光浮现，雪地上，雪凰舞缓缓起身，青丝及腰，随风舞动，飘逸绝尘，紫云霓裳散发出月华般的流光，似流星划过天际，照亮了黑夜，一张绝色妖娆的面容上一双琉璃般璀璨的紫色眸子不染一丝尘埃，纯粹清澈，眉宇间几分英气使这张脸看起来不至于妖媚，唇若点绛，蛾眉远黛，美得似画中走出的仙子，在这飘雪的夜晚，有些不真实的观感。

第206章　三千痴缠为哪般　下（）　
委蛇没有见过雪凰舞人身的模样，看得呆了一呆。

　　　　木莲眸光几变，或喜或悲，眼前女子的面容与她的一模一样，但是她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