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谜情深处-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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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小檬露了露牙齿，似笑非笑的说，“我跟着她去了一家公园。”

　　　　孙栎鑫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公园？你看到了什么？”

　　　　小檬的声音幽幽渺渺的，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我看到她和一个女人在吵架，她朝那个女人用力撞击，然后那个女人就倒了下去。”

　　　　孙栎鑫的脸色沉重，眼睛严肃，声音也颤动了，他紧握住小檬的手腕，“跟我到公安局去协助询问调查，把你刚才说的话，原原本本的再说一次。”

　　　　进了公安局询问室，小檬依旧将她对孙栎鑫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包括她在米兰国际山庄外打车，一路跟踪杜沁茹乘坐的的士到了灯塔公园，之后见到杜沁茹和一个女人发生争执，杜沁茹朝那个女人用力撞击。

　　　　小檬在回答问题的时候，郑瑾婷一直在外面看着，注视着小檬回答问题的样子。

　　　　询问结束后，郑瑾婷突然跑到小檬跟前问：“你和陶诺是什么关系？”

　　　　小檬愣了一下才说：“那个贱人，她破坏了我们的关系。”

　　　　杜沁茹变得精神不安而神志恍惚，无论早晨或黄昏，白天或黑夜，她都会突然间冲口而出的自问一句：“我杀人了吗？”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精神分裂了。

　　　　陶诺担心杜沁茹出事，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晚上陶诺吃盒饭的时候，杜沁茹看到餐盒中红颜色的番茄酱，恐慌症再次发作，头痛欲裂，呼吸困难。

　　　　陶诺终于忍无可忍的发作了，他一把抓紧了杜沁茹的手，颤栗的喊：“你没有杀人，听清楚了，你绝对没有杀人！如果连你都不相信自己，还能指望谁来相信你！”

　　　　杜沁茹闭上眼睛，一阵天眩地转，泪珠沿着面颊滚落。好半天，她无法说话，也无法移动，只有泪水无拘束的纵横奔流。陶诺又用手环住她的腰，他的声音清晰而痛楚的在她耳边响着：“不要怀疑自己，我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帮你找出真相。”

　　　　杜沁茹仍然在哭，除了哭，她似乎不会做任何的事情了。陶诺拥住了她，拍着她的肩膀，试着要稳定她激动的情绪。她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哭了个肝肠寸断。

　　　　好不容易，杜沁茹的哭声低微了。陶诺托起她的下巴，像对待一个小娃娃一般，帮她擦着眼泪。

　　　　“咚咚咚”的叩门声传来，陶诺起身去开门，是郑瑾婷来了。她看了一眼室内，低声说：“我们到外面去说吧。”

　　　　陶诺又回到杜沁茹身边安慰了她一阵，才出了病房。

　　　　“小檬的证词，对沁茹很不利”，郑瑾婷的目光有些暗沉。

　　　　陶诺很是不解，“小檬的精神不正常，她的话怎能作为证词。”

　　　　郑瑾婷说，小檬所患的是间歇性精神病，她在接受询问时，精神是正常的。

　　　　“沁茹不可能杀人”，陶诺的语气不容置疑，“以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郑瑾婷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我对小檬也一直很在意，她在接受询问的时候，我一直观察她，我可以断定，她是事先准备好了，如何冷静应对警方的问题，学习了如何处理视线和动作，才能使人信服，并漂亮的付诸于实践。”

　　　　“事先准备好了？”陶诺很惊讶，“小檬的精神状况，怎么可能。”

　　　　“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引导她，安排好的”，郑瑾婷分析说，“由于是有意识的行动，在动作发起之前，会出现很短暂的间隔，大约一秒。例如她握紧双手，或者将手搭在腿上，都有一秒的间隔。通常，人如果当场进行反应再采取行动的话，绝对不会产生那个间隔。”

　　　　“小檬走出询问室的时候，我向她提出了一个出其不意的问题，问她和你是什么关系”，郑瑾婷接着往下说，“她以为询问已经结束，完全放心了。当我突然提问时，她的眼珠左右来回移动，想立刻找到最正确的答案，而且她回答得十分含糊，只是说，那个贱人破坏了你们的关系。那是因为她不确定，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答案是否正确。”

　　　　陶诺的眼里窜起希望的火苗，“这样的话，小檬的证词就无法被采信了。”

　　　　郑瑾婷缓缓地摇了摇头，“心理分析只是作为一个辅助手段，办案最重要的还是讲求证据，偏偏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沁茹是凶手。夜晚的公园也找不到小檬以外的其他目击证人。而且，沁茹的确有杀人动机，她那意外丧生的男友因为刘葳葳而背叛了她，刘葳葳死的时候，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

　　　　“这个杀人动机不成立，沁茹正在慢慢走出过去的情伤，我能感觉得到，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对于颜非的背叛不那么介怀了，更何况，她还关心着颜非的母亲，给她送钱，一个本性如此善良的人，怎会残忍到去杀人”，陶诺极力为杜沁茹辩解，“指甲里的皮屑呢？沁茹手臂上的伤明明是被小檬抓的，实在太蹊跷了。”

　　　　郑瑾婷点点头，“还有待于法医那边提供进一步的结论。”

　　　　陶诺的脸色苍白肃穆，他的语气恳挚而郑重，“瑾婷，请你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帮帮沁茹。失去记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又特别的重要，我相信你有能力帮助她恢复记忆，彻底解除她的痛苦。”

　　　　“万一”郑瑾婷有些许犹疑，“万一恢复记忆，让她更加痛苦呢？”

　　　　“没有万一！”陶诺坚信不疑，“我对沁茹有信心，也对我自己有信心。”

　　　　“要让沁茹在短时间内恢复记忆，只能靠催眠了，我去跟上头申请一下”，郑瑾婷被深深感动了，她像个大姐姐般，把一只手压在陶诺的肩膀上，“沁茹是个有福气的女孩，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案情的转机是从法医的尸检报告与小檬的证词发生矛盾开始。负责给刘葳葳验尸的是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大队的大队长温道建，刘维维的胃有7公分的伤痕，凶器是整个儿刺进去。死因是胃出血过多导致的休克死。

　　　　然而，位置不对——据小檬所说，她看到杜沁茹和刘葳葳发生争执，杜沁茹朝刘葳葳用力撞击，而后刘葳葳就倒下了。但是人在站立时，胃会因重力影响往下垂，相反，躺着的时候会往上。如果犯人是站着的时候刺人，胃的伤口不会是在那个地方，胃的伤口太上面了。换句话说，犯人是在躺着的时候遇刺。

　　　　温道建为此再度向小檬求证，小檬坚称她看到杜沁茹和刘葳葳是面对面站着，然后相撞。

　　　　因为这个最大的疑点，郑瑾婷申请催眠协助的报告很快就通过了。

第142章　相信的力量（三）（）　
人的潜意识能装载大部分记忆，只是一些受惊的人可能遇上记忆阻碍（memoryblock），以致未能勾起记忆。而催眠的作用是让证人或受害者以第三者的角度回忆事发经过，情况就如带领被催眠者收看由自己当主角的录像片段。让受害人以第三者角色回忆事发经过，也能把再受伤害的程度减至最低。在催眠过程中，被催眠者并非完全失去知觉，可以随时要求中止，离开催眠的状态。

　　　　催眠在公安局内部一间宁静舒适的访问室进行，整个过程被摄像机拍下。主管案件的警员在外用耳机听着，并把所需数据传递给郑瑾婷。

　　　　郑瑾婷先引导杜沁茹放松身体，专注思想，使她进入催眠状态。之后，她开始提问：“现在你正身在灯塔公园内，你登上台阶，一步步走向凉亭，你看到了什么？”

　　　　杜沁茹的眼睛开始疲倦起来了，全身越来越沉重，头脑越来越模糊。她的眼前出现了朦胧的光影，渐渐的清晰起来：阴森冷寂的公园小道上，杜沁茹正朝和刘葳葳约定见面的那个凉亭走去，她穿过树丛，一步一步地登上台阶。

　　　　刘葳葳就站在凉亭里，背对着杜沁茹，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昏暗的灯光下，那团红色格外的刺眼。听到脚步声，刘葳葳回过头来，嘴角缓缓上翘，她在笑，那是赤裸裸的嘲笑，“真可怜呢，看不住自己的男人，连他重要的东西在哪儿也不知道，还要来问我。”

　　　　杜沁茹心中一阵锐痛，立即被大大的伤害了。被她那嘲弄的笑，和那讽刺的、刻薄的话刺伤了。她心头翻涌着强烈的恨意，几乎想要冲过去，狠狠的甩那女人一巴掌。

　　　　但是，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一个纤瘦的人影扑了过来，扬起手，将一瓶类似喷雾剂的东西对着刘葳葳的脸一阵喷射，刘葳葳尖叫着倒在了地上。

　　　　杜沁茹死命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那个人影转过头来了，杜沁茹大大的吃了一惊，浑身一震。是小檬，她的眼睛直直的瞪着杜沁茹，森冷、清幽那是一种杜沁茹无法描述的神色。那眼睛和她那苍白的面色相映，使人立即联想起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和鬼魂。

　　　　小檬戴着白色手套，她的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尖刀。她瞪着杜沁茹，那对大而空洞的眸子，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谷，要把人活活的吞进去。“我要杀了你！”她举起那把刀，向杜沁茹逼近。

　　　　杜沁茹打了个寒战，本能的退后了一步，一脚踏空，身子从台阶上坠落，她失去了知觉

　　　　杜沁茹走出访问室时，见到陶诺正等候在外头，阳光透着玻璃窗，暖洋洋的照射在他的身上，多好的阳光！多美的阳光！陶诺望着她，挟了挟眼睛，他眼中的光芒和太阳光相映，带着个和阳光同样温暖的微笑，“终于可以安心了吧？”

　　　　“能不能先不回医院，我想去看海”，杜沁茹冲口而出的说。

　　　　陶诺拉着她的胳膊，像个加足了油的火车头，“那么，立即出发！”于是，他们并肩“冲”下了楼梯。

　　　　孙栎鑫和郑瑾婷目送他们离去。他们的背影消失了许久，孙栎鑫才开口说：“杜沁茹心里的确对刘葳葳怀着恨意，可能是她的那份潜在的想法，让她更加怀疑是自己杀了刘葳葳。”

　　　　“但是陶诺，他始终深信不疑，沁茹不可能杀人”，郑瑾婷感慨，“这是心理学也发挥不了作用的，他深深地相信自己喜欢的女人，比她相信自己都要强烈。”

　　　　孙栎鑫微喟了一声，“也请你为小檬催眠吧，她在说谎。虽然我很不希望她是凶手，但是身为刑警，有责任追寻真相。”

　　　　陶诺开车带杜沁茹去了海边。岩石嵯峨耸立，他们在大块的岩石上坐下。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也没有车水马龙的吵闹。只有滔滔滚滚的海浪喧腾呼啸，他们静静的享受，那情调很美很动人。

　　　　陶诺讲了很多冷笑话，例如“从前有一只鸟，它每天都会经过一片玉米田，但是很不幸的，有一天那片玉米田发生了火灾，所有的玉米都变成了爆米花。小鸟飞过去以后，以为下雪，就冷死了”

　　　　杜沁茹被逗得捧腹不已。然后，当一次她的大笑停止之后，她忽然凝视着陶诺说：“陶诺，为什么你可以一直这么快乐？”

　　　　陶诺微怔了一下，掉头看着海面，远处有一点帆影，正渺小的漂浮在浩瀚的大海上。就那么瞥了一眼，他又转回头来望着杜沁茹，低低的说：“我曾经很不快乐，还差点患上抑郁症。”

　　　　杜沁茹惊讶地望着他，“为什么？”

　　　　陶诺抬起眼睛来，重新望着海面，那一点帆影仍然在远方的水面漂漂荡荡。那曾经是他最不愿碰触的伤痛往事：陶诺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获得世界少年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中国区）选拔赛全国总决赛金奖，为了奖励他，身为企业家的父亲专程放下工作，和母亲一同陪他完成一次期待已久的旅行。他们选择的是自驾游，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时，一辆运载货物的货车突然失控，撞上了他们的车子。驾驶室内的父亲当场死亡，坐在后座的母亲将陶诺紧紧护在身下，自己却因伤势过重，送到医院后也抢救无效身亡。

　　　　事故发生后，陶诺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他不言不语，不哭不笑，就像一具木偶般了无生趣，多少个夜晚，他睁着眼睛到天亮，一闭上眼睛就看到父母死时的惨状。救援人员赶到时，抱着他的母亲浑身是血，气若游丝，父亲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他痛苦、悲伤、自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就不会有那样一次旅行，原本那样令人开心鼓舞的一件喜事，竟演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悲剧，一个12岁的少年怎堪承受，怎能面对？

　　　　眼看陶诺长久的消沉自闭，舅舅凌海波做出一个决定，将他送到美国接受心理治疗。他休学一年多的时间，在一位优秀心理学专家的开导下，终于慢慢走出阴影，获得了新生。

　　　　“自那以后，我迷上了心理学，假期经常到美国看望恩师，和他聊天总是受益匪浅，顺便还能学点心理学方面的东西。瑾婷是那位专家的得意门生，也算是我的师姐了。当然，我跟她相比差太远了。虽然我所学很有限，但也希望能够利用自己拥有的知识，去帮助那些和我一样遭受过挫折的人们。”

　　　　陶诺深深注视着杜沁茹，“没有人能够一直快乐，人生总有太多的无奈。‘挫折’这个词，我们可能都不愿去面对，但我们终究不能逃避。不能因为摔过跤而不敢奔跑，不能因为风雨而诅咒生活，不能因为迷了路而忽视了自然风光。只有一步步克服挫折、挑战挫折、享受挫折，才能找到生活的闪光点，享受成长中每一面的精彩。”

　　　　他把手压在杜沁茹的手背上，对她微笑，“努力让自己快乐起来，胸怀大度，坦然的去面对生活中的每一件事，和善的对待周围的每一个人。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我能做到的，相信你一定也可以。“

　　　　杜沁茹将目光投向浩瀚无涯的海洋，那蔚蓝的波浪，飞溅的晶莹浪花，还有如鼓喧腾的涛声，朵朵盛开如雪莲的风帆。那一刹那间，她明白了，为什么会让陶诺陪着她来看海，因为她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倾听大海的声音，诉说彼此的故事。而陶诺，就这样猝不及防的闯入了她的人生。

　　　　杜沁茹走神的时候，陶诺跳了起来，“好了，我们的话题未免太严肃。来，你就站在这块大岩石上，我帮你拍张照。我的手机像素很高，拍出来的照片不比相机差。“

　　　　杜沁茹站起身来，陶诺高举手机对准她。杜沁茹并不擅长摆造型，此时在陶诺面前更是有些拘束感，别别扭扭的。“抬起头来，45度角仰望天空”，陶诺高声说，“这个角度看你特别美，也特别有意境。”

　　　　杜沁茹依言照做，陶诺用手机定格下了美好的瞬间——天空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大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浪潮涌动而至，映照在浪峰上霞光好似燃烧着的火焰，折射出万丈红光。在这样令人震撼的背景陪衬下，岩石上的那一抹倩影也格外的娇媚迷人，她披着一身的霞光，那翘首仰望的姿态，专注、感性，而又散发着明媚的忧伤。陶诺痴望着这个画面，心底有海浪汹涌，翻滚、卷着浪花，浪花的心头接着火红的天空，汇聚成一股澎湃的生命力。

　　　　拍完照，他们在岩石与岩石之间，像孩子般追逐嬉闹，又像孩子般收集着贝壳和海螺，一直到红日西沉，才尽兴的离去。

　　　　回到医院，竟看到凌峻曕、云岚和花翎在病房中等候。“你们怎么会凑到一块儿？”陶诺奇怪的问。

第143章　相信的力量（四）（）　
“我和峻曕来看沁茹，正好碰见花翎，就一起在这儿等着”，云岚望着陶诺和杜沁茹笑，“你们上哪儿去了，让我们等得好苦。”

　　　　“我们去看海了”，陶诺的眼睛停在杜沁茹的脸上，杜沁茹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看海？”凌峻曕颇有兴趣的望着陶诺，“肯定是你出的馊主意吧，人家住院，你不好好照顾，却拉着去看海，不安好心。”

　　　　“是我想去看海，让陶诺陪我去的”，杜沁茹忙为陶诺解释。

　　　　凌峻曕笑了笑，不说话。云岚接口说：“看海，好浪漫啊，什么时候也能有人陪我去看海？”

　　　　凌峻曕把手臂搭在云岚的肩上，“我现在就可以陪你去，我们也一起去浪漫一下。”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分明是在调侃陶诺和杜沁茹，说得两人一脸的不自在。

　　　　杜沁茹从睫毛下偷偷的看了花翎一眼，她也在笑，但那笑容异常僵硬、冰冷。花翎似乎有两张脸，一张楚楚动人，另一张阴冷诡异，只是，她对大众，特别是对男人展示的，只有楚楚动人的一面。

　　　　“表叔——”，欢欢从阳台冲了进来，他一直独自在阳台玩耍，被忽略了。

　　　　“欢欢，你这个小坏蛋，居然躲在外面”，陶诺抱起欢欢，将他举得老高，欢欢手里拿着的一本书“啪”的掉了下来。

　　　　“我的书掉了”，欢欢嚷着。

　　　　陶诺放他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是很受孩子欢迎的巧虎绘本书。

　　　　“给我给我”，欢欢抢过书，翻阅起来。

　　　　陶诺哼哼，“真稀罕啊，这书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欢欢翻到其中一页。陶诺凑过去瞧了瞧，两只像老虎又像人的怪物，“这是什么东西？”

　　　　欢欢不满的嘟嘴，“是巧虎和他的妹妹小花啦。”他忽然转头望着云岚，很认真地说：“妈妈也给我生个妹妹吧。”

　　　　云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知所措。

　　　　陶诺急中生智，“欢欢，如果有了妹妹，你要每天半夜起来给她换尿布、喂奶粉，很辛苦哦。”

　　　　欢欢滴溜溜的转动着乌黑的眼睛，迷惑的望着陶诺。

　　　　凌峻曕也赶紧说：“如果有了妹妹，大家都疼爱妹妹，好东西给她吃，好玩的玩具也都归她，不理你了，怎么办？”

　　　　欢欢歪着小脑袋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就生个姐姐吧。”

　　　　孩子的天真想法让大家都笑了起来，云岚也忍不住笑了，于是一场尴尬就此化解。只有欢欢挠挠自己的脑袋，不明白大人们在笑什么。

　　　　而后杜沁茹想起自己错过了到报社报道的时间，十分不安。云岚说她已经跟报社领导说明情况了，让杜沁茹安心养病，等病好了再上班。

　　　　因为卸下了心理负担，杜沁茹恢复得很快，半个月就出院了。出院时她对陶诺开玩笑说：“我们跟医院还真是有缘，轮流住院。”

　　　　“住院有利于增进感情”，陶诺斜睨着她，带着个有趣的嘲谑般的微笑。

　　　　杜沁茹盯着陶诺看了好一会儿，想看看他这句话到底带着几分真心。但是很遗憾，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干吗用这种眼光看我，难道我说错了吗？”一个微笑飘过陶诺的嘴边，他慢条斯理的说，“我们的感情确实很深，可以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了。”

　　　　生死之交？这就是陶诺对他们关系的界定？杜沁茹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虚飘飘的悬在半空，那样不着边际的浮荡着，她尝试着对他微笑，“你说得没错，确实是这样。”

　　　　郑瑾婷对小檬的催眠结果是，她在杜沁茹失足跌落台阶后，就受到惊吓丢弃手中的那把刀，逃离了现场。

　　　　“这么说来，在小檬之后，还有第三人到过现场，那个人刺杀了刘葳葳，并且嫁祸给杜沁茹”，孙栎鑫分析说，“可是小檬为什么要撒谎？问她，她什么都不肯说。”

　　　　“很可能是诱导犯罪”，郑瑾婷说，“那个诱导小檬的人，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上辨析，其人格心理属于一种比较典型的反社会常识性的人格障碍，有着一些违背正常心理表现的怪异行为与孤癖独特的偏好。但是，并不是天生性的原因，与血缘基因没有关联，而是受后天的生存环境、家庭条件和社会地位等因素的强烈诱导性与暗示性所培养成的。”

　　　　“为什么选中小檬？”孙栎鑫不解的问。

　　　　“因为小檬在潜意识里，对沁茹怀有恨意”，郑瑾婷说，“加上她是个臆想症患者，这种恨意稍加诱导，便很容易爆发出来，被犯人所操纵。上回的公交纵火事件，我也认为，颜立民是被人操纵的，只是诱导的手法不同。”

　　　　“会是同一个人所为吗？”孙栎鑫问。

　　　　郑瑾婷摇了摇头，“无法断定。到目前为止，罪犯的画像还很模糊。”

　　　　孙栎鑫又说：“还有一点，怎么也想不通。刘葳葳指甲里残留的皮屑，为什么会和杜沁茹的dna比对一致。此案疑点重重，目前又找不到其他的目击证人，案子很难有新的进展。”

　　　　“我们的对手很狡猾”，郑瑾婷沉吟着说，“我总觉得，案子的关键在于颜非留下的磁盘，从沁茹遭绑架开始，这几个案子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似乎都是围绕磁盘展开的阴谋。”

　　　　杜沁茹坐在电脑前，对于刘葳葳指甲中的皮屑，与自己的dna比对一致，她也非常介怀。在搜索引擎输入“dna一致”，显示的第二条搜索结果令她震动了——“关于同卵双胞胎的dna一致性问题”。

　　　　点击进去，里面是一篇新闻报道生母与双胞胎兄弟相继有染dna也难鉴定孩子爹，据观察家报报道，这是一起连dna鉴定法也解决不了的亲子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