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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谜情深处-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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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沁茹扬起睫毛,眼神里有不安和歉疚。

    “你一定在想,又要给我添麻烦了”,杜沁茹还未开口,陶诺就从那眼神里读出她的心思了,“我说过,你是我甜蜜的负担,没有负担,哪来的甜蜜?”

    杜沁茹笑了,窘迫的笑着,羞涩的笑着,她忽然伸出双臂,紧搂住陶诺的脖子。“我爱你”,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陶诺装糊涂。

    杜沁茹悄悄的抬起睫毛,偷偷的从睫毛缝里看他,他的眼睛晶亮而热烈,她猝然迎过去,不害羞的将她的嘴唇紧贴在他的唇上。灯光映照下,他们的身影交叠在一起,缠绵悱恻。

    从滨海到桐州,自驾车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那天下着雨,陶诺驾车行驶在高速路上。杜沁茹望着窗外雨雾,一阵恍惚和迷惘从心头掠过。近乡情更怯,多少年没有回家乡了,“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桐州是一座历史文化古城,市区分为古城区与新城区,古城区保留大批的融合闽南、***、阿拉伯、欧式风格的古建筑,呈现满城红砖特质,各种保留完好的古代艺术经常出现在街头巷尾。新城区则是不折不扣的港口城市,高楼大厦,一片繁荣。

    桐州孤儿院已从老城区搬到了新城区,陶诺事先上网查找了地址,沿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孤儿院位于商业街后面的一条小路上,陶诺将车停放在商业街停车场。

    桐州也在下雨,雨无边无际的洒着,轻飘飘、冷幽幽的。陶诺一手撑伞,一手揽着杜沁茹的腰,两人在雨雾中穿行,一任雨丝扑面,一任寒风袭人。他们感觉不到冷,只觉得两颗心灵的交会与撞击。那是醉人的,足以让人浑忘了世界、宇宙,与天地万物。

    孤儿院的楼房是新建的,环境条件比过去改善了许多。陶诺告诉接待的工作人员,他们想为孤儿院捐款,顺便打听一些事情。

    工作人员通报后,孤儿院院长很热情地接待了陶诺和杜沁茹。院长姓陈,是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

    陶诺取出一张20万元的现金支票,表示要为孤儿院捐款。陈院长大喜,立即召来几名工作人员,说要举行一个捐赠仪式。陶诺婉言谢绝了,只提出要求,钱要真正用到实处,改善孤儿们的学习生活条件。

    陈院长郑重承诺,会将这笔钱用于采购一批电脑,供孤儿们上网学习,相关票据会交到陶诺的手中,届时还会请他前来亲自过目。

    商谈完捐款事宜,办理了捐赠手续后,陶诺编了一套说辞,“我们这次来,还想顺便打听一件事情。我们小时候有两个非常要好的玩伴,是一对双胞胎姐妹花,叫曾晶晶和曾莹莹,后来她们被送进桐州孤儿院,我们也到了别的城市。不知道她们姐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陈院长让工作人员赶紧去查找档案资料,工作人员回复说,曾晶晶在进孤儿院两年后就被一对夫妇领养了。而曾莹莹在十多年前孤儿院发生的一场火灾中丧生。

    “当年孤儿院为什么会发生火灾?”这个疑问困扰了杜沁茹十多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当年火灾发生后,原来的院长就被撤职,不知道去了哪里。在我之前还有过一任院长,我是两年前才来的”,陈院长显得很遗憾,“真抱歉,无法向你们提供有用的信息。”

    “现在孤儿院里还有以前的老员工吗?”杜沁茹又问。

    陈院长摇头,“没有了,火灾过后,孤儿院曾停办两年,老员工全部解散,包括院里的孤儿,也分散到各个地方去。孤儿院重建后,所有工作人员都是新招的,包括孤儿也都是之后被送进来的。”

    陶诺和杜沁茹都显得很失望,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们只能告辞。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陈院长喊住他们。“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陈院长说,“有个叫小玲的女孩子,是火灾前在孤儿院居住过的,她就住在附近,现在还经常到这里来看望孩子,给他们带些礼物。你们可以去找她,她应该还记得一些当年的人和事。”

    陈院长给了他们小玲的地址,陶诺和杜沁茹重新燃起了希望,立即直奔小玲的住处。

第179章 那一首老歌(三)() 
小玲住的地方是城中村,阴暗潮湿的小道穿插在同样阴暗潮湿的村中。道路的一边是握手楼,几个发廊和小商店占据着一楼;另一边是个建筑工地,一栋楼建到一半停工了,脚手架仍然矗立,在那下面,散发着异味的逼仄空间里,菜贩们沿着工地围墙高声叫卖。

    许多找活做的农民工冒雨拥挤在路边,大多是中年男人,穿着胶鞋,表情和衣着一样旧。他们身后是瓶装煤气换气点,新旧家具买卖店在他们的头上,生锈铁栏杆封闭的阳台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物品,这里不是居家过日子的地方,处处洋溢着将就的气息。

    载重卡车、三轮车占着街边人行道,那是民工们赖以生存的家伙了,只要价格合适,他们可以帮你把东西从城市的这头搬到另一头,不计辛劳。还有些人身边放着泥瓦刀、铁锤等工具,如果你家需要装修,那么这些工具会告诉你,可以找它的主人们。

    还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穿著臃肿而破烂的衣服,在雨中追逐嬉戏。

    陶诺和杜沁茹发现,自己的服饰、装束,和一切,在这环境中显得那样的不谐调。特别是路边的那些男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杜沁茹,那眼光活像要剥光她的衣服。陶诺将杜沁茹揽得紧紧的,她畏缩在他的怀里,微微有些寒颤。

    小玲住在发廊上方的二楼,楼道里漏雨,雨水哗哗流,地板经过踩踏后污浊一片。刚走出两步,就听见不远处的门“砰”的一响,一个光着膀子,只穿一条裤衩的男人狼狈的蹿了出来。紧接着年轻女人尖锐的骂声传来,“没钱还敢来嫖女人,老娘不是吃素的!”

    那女人一边骂骂咧咧的,将那男人的衣物全往外丢,还不解恨的在上面猛踩几脚,而后又砰然关上房门。

    那男人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衣物,这么冷的天,他冻得浑身哆嗦,搓手跺脚的,钻进旁边人家敞开的厨房里穿衣服。

    陶诺和杜沁茹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待那男人穿好衣服逃跑后,他们才沿着走道核对门牌号,小玲的门牌号正是刚才那个嫖客被赶出来的地方。两人愕然互视了一眼,陶诺伸手叩响房门。

    “滚!别再让老娘看到你!”屋里的女人一阵怒吼。

    陶诺很无奈的看了杜沁茹一眼,杜沁茹于是高声问:“请问小玲是住在这里吗?”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刚才那个凶悍的女人出现在陶诺和杜沁茹的面前。那女人有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使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她穿着一件超低领的黑色紧身衣,一双豪乳呼之欲出。“我就是小玲,你们找我?”

    “是的”,杜沁茹说。

    小玲锐利的眼光在杜沁茹和陶诺脸上来回转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摸了摸陶诺的脸,又将自己丰满的胸脯贴上他的身体,极具挑逗性的磨蹭着,“这位帅哥,来找我,怎么还带个女人啊,是想三个人一起玩吗?”

    陶诺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调戏”过,更何况是当着杜沁茹的面,他窘得一把将小玲推开,耳根都红了。

    “呦,还害羞呢,看你一幅有钱公子哥的打扮,女人也玩过不少吧,至于这么腼腆嘛”,小玲笑得浪荡不堪。

    杜沁茹恼怒了,语气不善,“我们是来找你打听一个人的,请你不要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小玲冷笑了一声,“我只是个做皮肉生意的人,又不是公安局的。打听人,你们找错地方了。”

    “你认识曾莹莹吧,以前和你一起在孤儿院生活的?”杜沁茹直接询问。

    小玲足足愣了数秒后,侧过身子,“进去说吧。”

    屋里乱糟糟的,胸罩、三角裤随处乱扔,床上一看就是“战斗”过后的狼藉不堪,揉成一团的卫生纸和避孕套还丢在地上。

    小玲毫不在意的指了指床上,“这屋里只有一把椅子,你们只能坐床上了。”

    陶诺和杜沁茹只好在那张床上坐下,两人都显得尴尬而局促。

    “长见识了吧,贫民窟的生活,是你们这种上等人体会不到的”,小玲嗤笑着在椅子上坐下,悠哉的跷起二郎腿,“说吧,为什么要打听曾莹莹,你们和她是什么关系?”

    陶诺将对孤儿院院长编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难得你们还惦记着儿时的玩伴,可惜,她已经死了”,小玲的声音忽然变得凄冷而苍凉,“莹莹和我一样命苦,但是,她解脱得早,不像我,还要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杜沁茹心头一凛,强抑住满腔的酸楚和凄怆,黯然开口:“听说是在孤儿院火灾中丧生的,那场火灾,真的是意外吗?”

    小玲瞬间变了脸色,“为什么这么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杜沁茹察觉到了小玲的异样,决定更进一步试探。“火灾前,莹莹和我通过电话,她说,她曾经遭到过性侵犯。”

    小玲的脸色煞白得可怖。“她一定很信任你,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你”,她咬紧牙关,磨着牙齿,大颗大颗的泪珠涌出眼眶,弄花了浓重的眼影,“遭到侵犯的何止莹莹一人,我也有同样的遭遇。还有当年孤儿院里和我们同龄的小女孩,都被那个畜牲糟蹋了,而且是呼之即来,招之即去。”

    有股愤怒与不平从杜沁茹的胸中直接涌出来,“禽兽不如!”她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我们的人生,都被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给毁了。女人的贞操,就像一张人民币,一旦找开,就支离破碎了。我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么小就失去贞操,还有什么所谓呢,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小玲惨然而笑,“人家瞧不起我,说我是下贱可耻的妓女,可我觉得,我至少比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强几百倍,我靠自己的身体赚钱,一没偷二没抢三没谋财害命,还满足了许多已婚未婚男人的需求。大部分男人都有好色、贪新鲜的天性,他们根本忍受不了一辈子只拥有一个女人,只和一个老婆睡觉那种枯燥无味的感觉。我说的没错吧,帅哥?”她冲着陶诺抛了个媚眼。

    陶诺咳了一声,“不要跑题了,我们说正经的。你知道那个禽兽不如的人是谁吗?”

    “这和你们没关系吧?”小玲的神色紧张起来,“好奇害死猫。你们不怕死,但不要连累了我。莹莹就是因为收集了证据,想去告那个人,结果孤儿院着火,她被烧死了。最初起火的就是莹莹的房间,你们认为,那是意外吗?”

    “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也许不在桐州了吧?”杜沁茹觑着小玲的神色。

    “人是不在,可势力还在啊。再说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小玲霍然起身,“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如果没别的什么事,你们请自便,别耽误我接待下一位客人。”

    “莹莹,她真的死了吗?”杜沁茹急问,“当初的尸体,有经过dna鉴定吗?”

    “你这问题也太可笑了,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鉴定dna。就是在莹莹房间里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上面有一个水钻发卡,是莹莹的物品,就断定是她了”,小玲的眉头迅速的皱拢在一起,“对了,莹莹倒是有个姐姐,据说和她是双胞胎,在我进孤儿院之前,被一对有钱夫妇领养,丢下可怜的妹妹,自己享福去了。”

    小玲的语气里带着愤懑,“如果我有那样一个姐姐,我会恨她一辈子。可莹莹却说,一点都不怨恨她,哼,真是个傻瓜,天大的傻瓜!”

    杜沁茹像遭到当头一棒,眼前金星直冒,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整个人都脱力了,陶诺及时搀住了她。

    “你病了吗,脸色这么难看”,小玲奇怪的瞅着杜沁茹,刚才见她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了模样。

    “没什么,我有点头晕”,杜沁茹扶着额头,气虚心悸。

    “哦——”小玲突然拉长了声调,“我看你是怀孕了吧,好好保重身体,别再瞎打听了,孕妇经不起折腾的。”

    陶诺见小玲越说越离谱,不愿与她多作纠缠,赶忙带杜沁茹离开了。

    华灯初上,雨雾和灯光交织成一张朦胧的大网,将陶诺和杜沁茹罩在其中。杜沁茹的身体不胜寒瑟,心底也直冒冷气,瑟瑟发抖。直到上车后,陶诺打开暖气,紧紧的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痉挛着的手,她才痉挛渐止,颤抖也消。

    “我们是吃过晚饭就回滨海,还是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走?”陶诺征询她的意见。

    “下雨天走夜路不安全,明天再回去吧”,杜沁茹低应着。

    “好,旅游杂志推介过桐州一家古民居改造的特色客栈,我们去体验一下”,陶诺说着发动了车子。

    那家特色客栈地处桐州最有味道的西街,藏匿于胡同之中,安静闲适。周围都是典型的闽南红砖厝,市井味道很浓。老板是个30出头的80后年轻小伙,叫阿福,喜欢结交各地的朋友,热衷于民谣音乐和吉他弹唱。

    陶诺和杜沁茹到客栈时,阿福正准备吃火锅,遂热情邀请他们一起用餐。这么冷的雨天,吃火锅,喝点小酒,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第180章 那一首老歌(四)() 
客栈二楼的走廊,适合把酒临风。虽说下雨天窗户紧闭,但听着窗外风动树梢的呼呼声,看着雨滴在窗玻璃上滑落,晶莹透明得像一串串项链,也别有一番情趣。

    阿福开了一瓶绍兴老酒,说是老家特酿的,请陶诺和杜沁茹品尝。他们斟满了杯子,三个人碰着杯,豪放的干了第一杯。第二杯也斟满了。

    阿福望着陶诺和杜沁茹,满怀喜悦的说:“和天南海北的朋友聊聊过往,唱着属于自己的歌,这样的生活当真妙不可言。以前我有很多抱负,很多追求,直到在桐州停下脚步,开了这家客栈后,才发现生活原来如此简单,快乐也如此简单。”

    “可是,有的人连这样简单的快乐也无法拥有”,杜沁茹感伤低语。

    “我给你们唱首校园民谣,祭奠一下我们逝去的青春吧,想听什么?”阿福忽然问。

    “同桌的你”,陶诺和杜沁茹竟异口同声地说。

    阿福立即起身,到房间里抱来他的吉他,席地而坐。轻拨琴弦,未成曲调先有情。

    在校园民谣的背景里,那块纯净的幕布映的是整整一代学子的记忆,永远揪心揪肺,无法释怀。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阿福的演绎充满低沉沧桑的诗情,当他唱到“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时,杜沁茹的睫毛垂了下去,把那对黑蒙蒙的眼珠完全遮住,有一串泪水顺着睫毛,滴落在了酒杯里。

    陶诺默默无言的望着她,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来,干杯!”杜沁茹振作了一下,举起酒杯,和陶诺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一仰脖就干了一杯。

    “干杯!”陶诺也干了一杯酒。

    然后,第二杯也干了。接着,是第三杯,第四杯阿福放下吉他,也加入其中,三个人把一整瓶绍兴老酒都喝光了,酒把空气搅得热热的。

    阿福又拿了一瓶绍兴酒过来,“来!咱们来猜拳!输的人喝酒!”

    “我不懂猜拳”,杜沁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玩剪刀、石头、布吧。”

    阿福大笑特笑,差点没连椅子一起翻到地上去。

    “就依她吧”,陶诺对杜沁茹伸出手,“来吧。”

    于是两人挺认真的,涨红着脸庞,鼓着腮帮子,像模像样的吆喝、出手、喝酒。

    阿福已薄有醉意,睁大眼睛瞪视着他们,大乐之余高举杯子,笑着嚷:“我敬你们两个!干杯啊!”

    杜沁茹高举起酒杯,她已醉意朦胧,手没抓稳,整杯酒都往自己身上倾倒,冰凉的液体从领口灌入,她猛然一阵哆嗦。

    杜沁茹醉了,而且醉得很厉害,她对那晚最后的记忆,是被陶诺抱回房间。陶诺一面走,她一面柔声地唱着歌,反反复复的重复着四句歌词: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陶诺将杜沁茹平放在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双人床上,她的贴身白色线衫被酒淋湿了一大片,连内衣也湿了,他动作轻缓的为她脱去,简单的衣服下裹着个美妙之至的胴体。

    杜沁茹的脸上泛着一层艳红色,眼睛柔柔的、朦朦胧胧的,醺然沉醉。“陶诺”,她喃喃的唤着他的名字。

    他俯下身,用有力的胳膊把她紧紧缠住。

    “我连简单的快乐也无法拥有”,她泪流满面,呓语般地说,“我会有报应的,因为我的自私无情,老天爷会惩罚我”

    他的嘴唇埋在她鬓边的黑发里。“不许哭,这不是你的错,老天爷不会怪你的。”

    她的双手无意识的环抱住他的脖颈,泪水濡湿了他的面颊。

    那晚陶诺无比纠结,佳人在怀,软玉温香,又是那般梨花带雨惹人怜。他浑身像火似的燃烧起来,多想不顾一切的拥有她,带着最深切的渴望。然而,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他不想让她这样糊里糊涂的属于他,他要等着她的恐惧症被治愈,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心与灵,灵与肉的交融,才能更加强烈地感受到他们对彼此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恋。

    第二日清晨,杜沁茹醒过一次,一睁眼就看到陶诺那张熟睡的脸庞,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她抬手,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手臂却软软的垂了下去。头痛欲裂,浑身乏力。她阖上眼睛,努力回想着昨晚醉酒后的点滴,脑子里却是一片零乱,翻搅不清的情绪,像乱丝一般纠缠着。她深深叹息,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杜沁茹甩了甩头,没有甩掉那份睡意,她朦朦胧胧的翻过身,见陶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喝着咖啡,浓郁的香气在室内飘散。他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表情有些忧郁。

    杜沁茹心头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楚,曾经浑身洒满阳光的陶诺,也陷入了乌云的阴影里。她坐起身来,想要下床,却发现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底裤。

    陶诺听到响动抬起头来,眼光从她脸上溜过,看到她裹着被子,脸红无措的样子,微笑飞进他的眼睛里。他放下杯子朝她走来,在床沿坐下。

    他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她头发蓬松,面颊上睡靥犹存。有些儿惺忪,有些儿朦胧,有些儿恍惚,还有些儿懒散,更增添了她那份天然的动人韵致。还有,她的脸红得很可爱,有几分像早上的红颜色。

    “别这样看我”,杜沁茹忸怩着,“帮我把衣服拿来。”

    陶诺有意逗弄她,“你的衣服昨晚被酒弄湿,还没干呢。”

    “那那怎么办?”杜沁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陶诺的面颊在向她迫近。她本能的往后退缩。

    陶诺再逼近一些。

    杜沁茹突然掀开被子,使劲地抱住了他的腰,她赤裸的上身与他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尽管隔着一层布料,陶诺仍是被她刺激得悸动不已。他拉过被子,从后往前将她裹住,也将他们的身体隔开来。“当心着凉”,他的语气里有深深的无奈和关怀。

    “陶诺,你为什么要这么君子”,杜沁茹依进他的怀里,身子在他怀中轻颤。

    陶诺紧拥住她,在她耳边低声问:“你的恐惧症好了吗?”

    杜沁茹的身子僵住了,呼吸难以遏制的急促起来,“我好一些了我一直在努力”她复又低叹,“其实昨晚我喝醉了不会那么害怕。”她说不出口,昨晚她是有意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她想要以此来回避恐惧,毫无保留的对他奉献,可是,他并没有利用这个机会。

    陶诺伸手轻托起她的下巴,望着她那白皙而姣好的脸庞,“我要在你清醒的

    时候要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要逃避,你总不能每次都把自己灌醉,必须面对现实,真实的面对我。”

    杜沁茹垂下眼睑,内心有说不出的苦楚和酸涩。

    陶诺起身走进洗手间,取来杜沁茹的白色线衫和内衣,搁在床上。“我已经用吹风筒吹干,你可以穿上了。”

    杜沁茹顿时满脸绯红,他居然帮她吹干内衣。

    陶诺定睛注视她羞红的娇颜,心中闪过一阵怦然,不觉有些痴了。

    “我要穿衣服了”,杜沁茹轻声提醒。

    陶诺却在她身旁坐下,含笑的眼光紧紧地捉住了她的,“既然想努力克服障碍,就不需要我回避了吧?”

    杜沁茹咬了咬唇,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得当着他的面穿好内衣,又将线衫套上,穿戴停当后,她的脸已红似天边云霞,

    陶诺的目光纠缠在她脸上许久后,猝然把她紧拥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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