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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田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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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瀚泽点点头:“我知道夫人的想法,等我成亲娶了媳妇,自然别人不会再说什么,这也成了他们顺理成章将我推出金家大门的最好机会!”

    晚菀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咱们现在过得也不比别人差啊!不依靠他们,我们会过得更好!”

    金瀚泽紧紧握住晚菀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晚菀将头埋在金瀚泽胸口,许久,晚菀说道:“咱们院子里就建了东边的厢房,当时也确实是我爹有意讹咱们,现在妹妹们都来投奔我了,我想着再盖几间屋子,把大门也在修修,老感觉院子里乱糟糟的!”

    金瀚泽点点头笑道:“我也正有这么个意思,却被你给先说了出来。”

    晚菀一笑,金瀚泽道:“明日我就找几个人来,加上几个弟弟妹妹,应该会很快的。”

    晚菀一笑,往金瀚泽怀里钻了钻:“相公,你真好!”

    房子的扩建在第二日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晚云四姊妹听说为了她们要扩建屋子,感动之余,越发将果园茅屋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不惜气力地帮忙,晚菀将所需的银子尽数交给金瀚泽,令人在李瑶儿跟前告了几天假,专门负责大家的伙食。

    大约二十来天,原先的果园茅屋如今已经成了一座四合院,虽然说院子不大,也只有一进,但是看到这座院子,想想一年前的破旧样子怎不叫人感慨万千。

    晚越被安排到东厢房第一件,晚云晚雨晚霜晚雪四姐妹被整个安排到了西厢房,金瀚泽又到镇上请来两个木匠,给每间屋子都做了些简单的家具,四姊妹别提多高兴了。

    竣工的那天,晚菀和金瀚泽请来了陶大娘、李瑶儿和杨老汉,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李瑶儿今儿专门穿了一件晚菀最近设计的华服,素净的颜色配上了点变形的篆形文字的元素进去,显得知性而美丽,杨老汉有过大江南北,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看李瑶儿这着装,当真是惊奇异常,李瑶儿笑着告诉这衣裳是晚菀的杰作,令杨老汉对晚菀顿时刮目相看起来。

    “我活了这么些年,没见过这么着装的,看起来有些离经叛道,但是仔细看细节,却每一步都没有逾越着装的规矩,了不起!到底是读过书的女子!”杨老汉啧啧赞道。

    晚菀抿嘴一笑:“只是识得两个字而已,杨大叔谬赞了!”

    杨老汉跟一旁满脸骄傲的金瀚泽碰了下酒杯,一饮而尽:“我一直想着朝廷应该拨下着银子来,叫民间的女子也读书识字,这天下要大治,读书是个关键!”

    晚菀惊奇地看着杨老汉,谁能想到一个乡村放羊的老汉竟有如此见识!

    一旁的晚越站起身认真说道:“大姐,以后我放学回来了,每晚上教姐姐们识字吧!”

    晚云笑道:“我才不要学呢,杨大叔,我听大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杨老汉道:“那是放屁,你看你大姐若不是读了书能有那样的眼界?这衫子别说在咱们这小地方,就是到了皇城里也立刻会成为名媛们争相追逐的风尚!”

    晚菀一笑,对这位杨老汉刮目相看起来,转头对晚云说道:“杨大叔说的对,小云,以后你就跟着小雨小霜小雪,让小弟都教教你们,也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学问,最起码得会写自己的名字!”

    晚云叫晚菀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这许久以来,四个妹妹对晚菀有种盲目的信任,只要是是晚菀说了,莫不遵从。

    “瀚泽在家么?”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名身着素白色衫子的美貌夫人悄生生立在门外,正拿眼往院子里瞅呢。

    金瀚泽一望,认了出来,正是前些日子镇上见到的杨文诗。

    “她怎么来了?”金瀚泽疑惑地低语一声,出了屋子将杨文诗迎了进来。

    “我去找舅舅,舅舅说分了家了,你住这边,还真让我找到了!”杨文诗笑道。

    金瀚泽先将晚菀介绍个她,然后才逐个将屋子里的人草草介绍了一下,晚菀嘱晚云拿过一副碗筷来递给杨文诗:“原来是表姐呀,快请入座!”

    杨文诗接了,笑道:“弟妹客气了!”

    李瑶儿皱了皱眉,总感觉这杨文诗仿佛有些过于审视晚菀的样子。

    吃了一阵,杨老汉记挂田庄里的羊,起身先走了,众人又聊了一会,不多时又有人来敲门,金瀚泽开门一看,见是钱府的小厮。

    那小厮见了金瀚泽,急忙说道:“少爷,钱老爷叫我给你传句话,神医病重!”

    金瀚泽大惊:“好好的,怎么就病重了?”

    那小厮说道:“好像是前阵子这位神医给老爷治了回病,倒像是做了次法事似的,从那日起神医的身子就越发沉重了,今天听说神医吐了血了,老爷就叫我来请少爷!”

    金瀚泽连忙进屋披了件衣服,跟晚菀和杨文诗说了一声,出了门,急急奔向钱府。

    进了钱府,直奔神医的住处,钱汝明和花蜜正在屋外等待,金瀚泽站定,急问道:“义父,安神医他怎么样了?”

    钱汝明双眉紧锁,低沉着声音说道:“不太妙,刚又吐了口血,直接昏死过去了,我赶紧找人请来了世济堂的刘大夫,刚进去!”

    金瀚泽道:“半月前安神医虽然咳嗽,精神尚好,还说是三月后要为晚菀施针,说明他知道自己最起码能坚持三个月,这”

    钱汝明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前几天,神医给我连续施了几次针,我觉得大好了,可是神医始终说是没能治本,后来就为我直接扎了十三针!”

    金瀚泽见钱汝明说起十三针这几个字时腮上的肉似乎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跳,知道这几字肯定不简单,果然听钱汝明继续说道:“对于这种传承严谨的鬼门十三针来讲,一般对病者只需三针即可,若是十三针齐下,按照神医的说法是斩草除根了,但是却伤了天和,自那日之后,神医就卧床不起了!”

    门帘掀开了,刘大夫皱着眉头走了出来,钱汝明跟金瀚泽连忙上前问道:“刘大夫,咋样?”

    刘大夫刘贵示意远些说话,三人走到花园边上,刘贵才低声说道:“怕是熬不过去了,脉象紊乱,我看了半辈子病,没见过这等脉象,钱老爷,我开了些安神的方子,我看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钱汝明叹了口气,送刘贵出了院子,金瀚泽心里一慌,连忙悄声进了安鸿鹄的屋子。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安鸿鹄盖着条棉被正在榻上熟睡,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身影好似比半月前瘦削了许多。

    金瀚泽黯然,轻轻搬过来一张软凳,坐在上面定定看着安鸿鹄发呆。

    将近过了小半个时辰,安鸿鹄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金瀚泽连忙扶安鸿鹄坐起来,拿过枕头垫在他腰下:“神医,你这是怎么了?”

    安鸿鹄虚弱地笑了笑:“没事,从我学医术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到迟早有这么一天了!”

    金瀚泽觉着心里一痛,心情也低落了许多:“神医,你那医术夺天地造化,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治你的病!”

    仿佛到了此刻,安鸿鹄早已想开了似得,笑道:“既然知道夺天地造化,这夺的多了,天地都不容了,此时就是神仙来了,我也只有睡棺材一途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金瀚泽红着眼圈,不停地喃喃自语。

第七十六章神医逝去() 
安鸿鹄叹口气道:“唯一觉着亏欠你的就是我答应给你媳妇施针的,但是看现在这情形怕是要辜负你了!”

    金瀚泽暗自伤心不已,连忙说道:“你也说过世间万事万物讲究个缘法,是我妻子福薄,不能叫神医诊病!”

    安鸿鹄问道:“你可曾后悔当日答应我一副棺材的诊金?”

    金瀚泽摇头道:“神医你治好了我的义父,我理当送神医最后一程!”

    安鸿鹄一笑,指了治放在一旁的一件破衫子,道:“你把那件衣裳撕开!”

    金瀚泽依言取过衣衫,在安鸿鹄期许的目光中,撕开一道缝,伸手进去,在那件衣服的腰间缝着个暗袋,里面放着几张皮子。

    安鸿鹄道:“徒弟给师父送葬才算合情合理,你认我做个师父吧,这张鬼门十三针的秘法都在那张图上,你可勤加练习,将来可为你的娘子施针!”

    金瀚泽几乎掉下泪来,当即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也许是激动了,安鸿鹄一阵剧烈的咳嗽,良久才平息,掩着嘴的手绢上又是一片殷红。

    安鸿鹄平息了一阵气息才道:“鬼门十三针传自药王孙思邈,你习得此法只可治病救人,万不可以此为恶!”

    金瀚泽点头应了,安鸿鹄又道:“另外的皮子上有些秘方,你也可以学学,其中有些方子对你娘子还是对症的,另外一张皮子是道家的导引吐纳的法子,也是极其有用的,只是我这人一向散漫,受不的那法子里的清寂,所以也没有好说的,你自己慢慢修习吧!”

    金瀚泽连忙又磕了三个头,安鸿鹄叫金瀚泽起身,道:“都是命,别抱怨什么,身为道家的一脉,须知顺其自然就好,有些事可不比太执着!”

    金瀚泽鼻头酸酸的:“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安鸿鹄笑道:“我这人散漫,哪有那些规矩,你这样拘束,倒显得不好了,不过记着师父的话还是对以后得日子有诸多裨益的!”

    安鸿鹄自嘲似得笑了笑道:“你师爷我的师父他老人家过世时,留下两句话,一句是找个德行俱佳的后生承继医术,你小子勉强够格吧!”

    安鸿鹄看了看金瀚泽道:“还有一句话说我一生好赌,但是见不得赢,赢一次就得脱一层皮,现在仔细想想,自从师父他老人家仙去之后,我的确很少赢过,但是每赢一次的确都是灾星降临,这次也是个了结,赢了钱,却输了条命!”

    金瀚泽这才想起,上次在茶亭镇如意赌坊内,为何安鸿鹄赢了却反而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原来这里有这样的缘由。

    安鸿鹄继续说道:“我没你师爷那本事,我也留两句话吧,第一句跟你师爷的一样,找个秉性善良的传承这套针法。”

    金瀚泽点头应了,又听安鸿鹄说道:“第二句嘛,你命里富贵,我以前一直以为是你义父的原因,直到我见到了你娘子,你娘子的命格奇特,我想应该会应在她身上,人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何况是那种令人看不透的命格!”

    金瀚泽只是点头,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屋门被轻轻推开了,丫鬟将一碗汤药端了进来,金瀚泽接过来要喂给安鸿鹄吃,老头鼻子在药碗上闻了闻,笑道:“这大夫不错,知道回天乏术,开了些安神的药骗你们钱呢!”

    金瀚泽见安鸿鹄这幅游戏人间的豁达样子,心里越发的痛,恨不能早些认识这位奇人。

    安鸿鹄喝了药躺在榻上,道:“如果能挨过今晚寅时,明天咱们再聊天!”

    说完闭起眼睛来,不一会发出轻微的鼾声来。

    钱汝明早早跟棺材铺打了招呼,要了一副上等柏木的八出头的棺木,并相应的物品也一起准备了。

    金瀚泽着人给晚菀送信过去,夜里不回家了,安鸿鹄说出寅时的话来,怕是熬不过的话,可能就在寅时吧。

    果然,丑时还有气息的安鸿鹄刚到寅时,咳了几声,登时没了气息,撒手人寰。

    安鸿鹄的葬礼在钱汝明的操办下,算得上风光大葬了,不仅请来和尚道士连番的水陆道场做着,钱汝明还亲自戴了孝,以示哀荣。

    安顿好了安鸿鹄的身后事,金瀚泽白天在田庄,一有空就潜心学习安鸿鹄留下的医术宝卷。

    那日金瀚泽走后,杨文诗跟晚菀聊了一会,知道晚菀居然是云锦衣坊的主人之一,大为惊奇,从这以后,杨文诗有空就往云锦衣坊跑,美其名曰跟晚菀请教刺绣技艺。

    转眼又入了冬,这两日,杨文诗跑的更勤了,李瑶儿和晚菀正在大厅里吃早点呢,她就那些一件袄子走了进来。

    “表姐来了,快过来一起吃点!”晚菀说道。

    杨文诗笑道:“我吃过了,妹妹赶紧吃吧,这也是奇了怪了,昨日你讲的那种平针里带着剔针的法子,我始终弄不来,你给看看!”

    每次来都是以学习刺绣为名,晚菀也不好拒绝她,说完要领,杨文诗有些羞赧地说道:“还是晚菀妹妹手巧,听你说了几遍了我还是不得要领,妹妹莫怪我手笨啊!”

    晚菀笑笑,连称不会,杨文诗好不容易勾上了针法,高兴地笑道:“晚菀妹妹认我做个弟子吧,要不是晚菀妹妹这般教导,我是万万不能学会的!”

    晚菀谦虚道:“这是表姐手生疏,多练一练,刺绣讲究的就是熟能生巧!”

    杨文诗悠悠叹了口气道:“我一个寡妇,平时也就靠着刺绣来打发时间了,晚菀妹妹,能跟你商量个事情吗?”

    晚菀笑道:“表姐有话请讲!”

    杨文诗说道:“我的手艺你也是见过的,虽说生疏了些,但是自己感觉还是挺稳当的,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想问问妹妹,我能不能来云锦衣坊做工?”

    晚菀一愣,杨文诗连忙说道:“我主要就是打发日子罢了,顺便跟妹妹学学绣花,工钱就按学徒工给点就行,你看成吗?”

    “哟,表姐这可真是不巧。”一旁的李瑶儿抬起头笑道:“你有这个心思早说啊,这两日才招了几位绣娘过来,这实在是人满了!”

    杨文诗看了看李瑶儿道:“李掌柜的,就我一个人而已,我也不要多高的工钱,只是为了能一面做工一面跟姐妹们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李瑶儿一脸的歉意:“这可不巧,表姐你看不如这样,店里那位绣娘若是走了,我第一时间给表姐说好吗,现在是无论如何也腾不出位置来了!”

    杨文诗一脸的失望,见李瑶儿不肯通融,而晚菀则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让杨文诗心里渐渐升腾起一些火气,尽管嘴里一个劲地嘱托李瑶儿有空缺了找她,但几人之间的气氛却是冷了下来。

    杨文诗告辞出了衣坊,晚菀才露出好奇的神色来:“瑶儿,我觉着杨文诗那绣品还是中规中矩的,今儿你怎么就给一口否决了呢?”

    李瑶儿沉吟一会道:“我也说不上来,我不喜欢这表姐,总感觉她藏着什么东西似的,叫人看不清楚!”

    晚菀微一凝神,的确感觉里这杨文诗好像另有所图一般:“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今儿拒绝了倒省了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时,金瀚泽正好进了世济堂药铺,这两日,金瀚泽翻看安鸿鹄留下的医卷,挑出来一张专门修复经络的方子,用于针灸前后的调养。

    方子上共有十来味药材,也不算太贵,可是方子上有味药材叫做雪卧蚕,却是曾做过药库账房的金瀚泽听都没听说过。

    走进世济堂药铺,金瀚泽直接找到了刘贵大夫,直接地说明来意。

    刘贵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翻了一本药书,才告诉金瀚泽这雪卧蚕又叫白玉箸,是一种筷子粗细如蚕一般的虫子,这种虫子入药很是偏门,有比较珍贵,大部分医家都用其他的药材替代了,尽管效果上打了折扣。

    金瀚泽问起世济堂可有此药,刘贵摇头道:“这味药材其实到处都可能有,它只生长在雪底,据说此虫嗜食松根,远处看雪时,在阳光下雪地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来,你若是非他不可必须得用到此物,不妨去你们金家堡的香子岭去碰碰运气。”

    “多谢刘大夫了,我正需要此物,不可替代,我这就去香子岭看看去!”金瀚泽听说香子岭就有此物,自然高兴极了,连忙道谢。

    刘贵又道:“传说此物本性属木,无论死活皆见不得铁器,若要炮制此物,必须用十年以上的青瓦焙干!”

    金瀚泽拱手称谢,出了世济堂直奔了金家堡。

    连着几日,金瀚泽进到香子岭中,前几日下了冬天的头一场雪,外面虽然都消融殆尽,但是树林里依旧铺了一层白雪,只是令人沮丧的是,金瀚泽并没有发现刘贵说的泛出淡淡蓝色的雪色来。

    香子岭的北坡南坡都看了个遍,金瀚泽依旧不死心,收拾出去年的袄子来,想着不如今日不妨就往林子深处看看。

第七十七章采药() 
金瀚泽收拾了袄子,拿定主意,就要往香子岭深处寻找,刚走出大门,迎面就碰上了寡妇表姐杨文诗。

    “表弟,你这是去哪里啊

    ,这么急匆匆的?”杨文诗瞥了眼金瀚泽手里的薄袄,笑着问道。

    金瀚泽笑道:“准备去山里一趟!”顿了顿问道:“表姐今天这是”

    杨文诗道:“家里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就想着找晚菀妹妹说会话,我想跟晚菀妹妹好好学学刺绣。”

    金瀚泽道:“我娘子她还没回来呢,今儿真是不好意思,家里也没人,要不表姐改天再来吧!”

    杨文诗不搭话茬,笑问道:“你到山里干嘛去呀?下了套要去逮野兔?”

    金瀚泽道:“我去山里找一味药材,世济堂的刘贵大夫说,这味药可以在雪地里挖出来,我昨日就开始找,找遍了香子岭的南北坡还是没见着,就想着今儿到林子深处去找找。”

    “那带上我吧!我反正也没事做!”杨文诗笑道。

    金瀚泽一愣,笑道:“前几日下了场雪,林子里又冷的很,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杨文诗做了个哀求的动作,可怜兮兮地说道:“求你了,带我去呗!”

    金瀚泽无奈地点了点头,又从屋子里取了件袄子递给杨文诗:“你把这件袄子穿上吧,林子里雪没化,应该很冷!”

    杨文诗甜甜一笑,两人一路就进了香子岭。

    香子岭里都是高大的云杉树,穿过林海,几乎走了一个时辰,没有见到金瀚泽想象中的那副画面,杨文诗一边说着小时候的趣事,不着痕迹地安慰着金瀚泽。

    终于,在两个时辰之后,金瀚泽垂头丧气地和杨文诗不得已按照原路返回,路几乎走到了尽头,剩下的皆崎岖不堪行。

    也许是去的路上抱着一腔的希望吧,回来的路上才发现雪地的树林是那样的难走,一个不小心,金瀚泽一跤就跌在雪地里,杨文诗连忙去扶,却见金瀚泽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坡地兴奋的呼喊,杨文诗太眼一看,只见那坡地中心,借着近于夕阳的光隐隐泛出淡淡的蓝色来,像极了雪霁初晴的天空。

    金瀚泽几下起身,跑上山坡,拿竹竿轻轻拨开那团蓝光来,在雪底蠕动着两三段筷子粗细的小虫子来,像是春蚕,淡蓝色的身躯就像冬季灵动的小精灵。

    金瀚泽牢牢记着刘贵的嘱托,不敢用金属的东西碰触这些虫子,只拿出个竹编的封口瓶子来,用手将那虫子轻轻捧到竹编的瓶子里,神奇的是那虫子离了雪竟僵直了下来,蓝色渐渐收敛,乍一看像是羊脂玉雕成的一般,晶莹剔透。

    “抓到了呀,弟弟恭喜啊!”杨文诗见金瀚泽将雪卧蚕抓紧瓶中,才开口喜道。

    金瀚泽欣喜地笑笑,将那竹编的小瓶珍重地藏在怀里,道:“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下走,金瀚泽走在前面,如今重要的一味药也有了着落了,心里只想着治疗的医案,杨文诗走在后面,见金瀚泽的样子,心里有些酸酸的,眼珠一转,脚下一绊,伴随着一声尖叫,杨文诗从山坡上滚了下去。

    金瀚泽吓了一大跳,连忙跑下去:“表姐,你没事吧?”

    杨文诗呻吟了一声,坐起身,但见右腿的裙子被滚落山坡时撕了好几个口子,莲藕似的腿上鲜血长流。

    金瀚泽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接过杨文诗递过来的一张帕子,紧紧地包扎在杨文诗腿上,杨文诗吸着气轻声道:“没事,应该就是滚下山坡时被石头划了一下!”

    包扎好了之后,金瀚泽扶起杨文诗来,杨文诗直喊腿疼,没奈何金瀚泽背起杨文诗来,雪地里滑,金瀚泽怕又摔倒,只得慢慢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香子岭。

    杨文诗伏在金瀚泽背上轻轻抽泣,金瀚泽心下不忍,轻声问道:“表姐,可是腿疼的紧了,你再忍忍,到家了我去给你请跌打大夫来看一看!”

    杨文诗泣道:“腿上倒不打紧,就是崴了脚了,下不得地,只是连累弟弟一路背我出了林子。”

    金瀚泽叹道:“表姐若是这样说我倒是心里当真过不去,这也是因为帮着我采药才受的伤,难不成我扔下表姐一个人在林子里,不管不顾么!”

    进了家门,晚菀也刚回来,正在做饭,看到金瀚泽背着杨文诗进来,吓了一大跳,连忙帮着金瀚泽将杨文诗扶在榻上躺下:“这是怎么了?”

    金瀚泽道:“跟表姐一起去香子岭找雪卧蚕,不小心摔了一下,晚菀你先看着表姐我去请郎中来看看。”

    杨文诗连忙摆手,示意不用这么麻烦,金瀚泽不理她,径直走出了屋子。

    晚菀轻轻解开杨文诗腿上的帕子来,鲜血早已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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