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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田缘-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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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瀚泽点头道:“这样也好,男孩子嘛,该面对的始终还是要面对的。”
今日喝了些酒,虽说金瀚泽在衣坊眯了一小会儿,此事依旧觉得睡意渐浓,安慰了晚菀两句,便沉沉睡去了。
翌日清晨,晚菀和金瀚泽刚睡起,大虎从外面走了进来,说是奉了宫扇熙的命令,叫他送晚越上学堂,王三现在还未归案伏法,大虎在这段日子就是晚越的贴身护卫了。
晚菀对大虎这位粗豪的汉子还是颇有些好感的,闻言暗赞宫扇熙心细,晚越一旁喝着粥,笑问大虎道:“大哥哥不来看我么?”
大虎咧嘴一笑,恭谨说道:“公子下午亲自来接小公子放学,说是顺便还要考下小公子的课业呢!”
晚越吐了下舌头:“最近几天没去学堂了,大哥哥这时候考我的课业不是为难我么?”
众人微微一笑,金瀚泽道:“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小弟你可要加倍努力才是,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晚越认真点点头道:“似大哥哥那般博学,尚未考取功名,我十几岁了才进私塾,更要加倍努力才不负了姐姐姐夫自己大哥哥的期许,这个我是知道的!”
大虎道:“公子经天纬地之才,原不需要考取功名的!”
晚越眨了眨眼睛问道:“为什么大哥哥不需要考取功名?”
大虎一愣,暗悔自己失言,却听一旁晚菀打圆场说道:“你大哥哥家境富裕,经营好了自家的生意也能出人头地。”
大虎附和道:“对对,公子是要继承家族产业的人,自然得舍了科举功名!”
晚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吃完粥,在大虎的护卫下,晚越直向学堂而去。
晚菀和金瀚泽来到镇上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金瀚泽找到钱汝明,将这几日的事大略说了一遍,画了卯,正值孙记药铺前来取货,金瀚泽看着伙计们按量给装到大车里,送走孙记药铺的王掌柜,正要回府去,突然眼角远远瞥见街角处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杨文诗。
无论出于什么动机,确实晚越的获救有赖于杨文诗的帮助,金瀚泽心中一动,轻轻走过去:“表姐,怎么看着脸色不太好?”
杨文诗低头想着心事,金瀚泽在旁边一说话,倒把杨文诗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是金瀚泽,眼睛里顿时蕴着一丝水汽似的,低声有些忧伤的说道:“表弟,我”
金瀚泽察觉有异,问道:“到底怎么了?”
杨文诗抹了下眼角的泪水,低声道:“表弟,我怕是不久于人世了,想到在这人世间还没咂吧出点味道就要离开,我这心里就”
金瀚泽见杨文诗边说话边抹泪,不似作假,急道:“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可是那王三又来找你的麻烦了?”
杨文诗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金瀚泽,有些难过,有些羞涩地说道:“表弟,看在我没几天好活的份上,不如不如今夜你就要了我吧!”
金瀚泽愣愣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表姐怎么说出如此如此不顾体面的话来,这个玩笑小弟我可开不起。”
杨文诗听出金瀚泽语气里有股淡淡的怒意,心中越发的感到悲凉起来,嘤嘤泣道:“我就要死了,难道那片刻的欢愉,表弟都如此吝啬施与么?”
金瀚泽急道:“表姐,你倒是将话说清楚呀,哎哟,急死我了,有什么叫你过不去的坎,你说出来大家想办法呀!”
杨文诗泣道:“王三曾叫我服下一颗毒药,说七日不给我解药毒就会发作,哀嚎三日,最后传肠而死,这两日我总感觉全身不舒服,去了几家医馆都说身体康健,全城的大夫郎中竟然这般无能,莫说解毒,连查都查不出来。我想若是真到腹痛的时候,不如找根绳子悬梁而死,也省的受那份活罪!”
第一百二十三章解毒()
金瀚泽闻言,亦是大惊失色,连忙抓起杨文诗的手腕细细把脉,直觉着杨文诗的脉象平稳有力,根本不似中毒,犹怕自己医道浅薄,拉着杨文诗直奔云锦绸缎庄。
花蜜听说杨文诗中了王三的毒,连忙将杨文诗叫到自己屋子,轻轻搭在杨文诗腕上,不一会儿就皱了皱眉头,深深看了杨文诗一眼,问道:“表姐身上可是那里不舒服么?”
杨文诗说道:“昨夜里一夜没睡,总感觉全身不舒服,这两天也是茶饭不思,感觉肚子总是不饿一样,嘴里面时常也是发苦!”
花蜜点了点头道:“表姐这病症确实是中了毒了,等会我给你开服药,你吃完了立时便好了!”
“真的?”杨文诗眼睛一亮,欣喜的问道:“花蜜小姐识得此毒?”
花蜜笑着点了点头道:“此毒在西域十分常见,被称为七日断肠丸,此毒发作时,中毒者非常痛苦,有如钢刀割腹,死状凄惨,此毒虽猛,但是我却有个法儿保管药到病除!”
杨文诗立刻盈盈下拜:“还请花蜜小姐赐药救我,文诗感激不尽,原为小姐几下长生牌位!”
“别呀!”花蜜笑道:“我可担不起这个礼遇来,能解此毒我也是适逢其会,若是换了其他的毒我也束手无策,表姐申时可来店中找我,我将药配好了给你!”
见金瀚泽和杨文诗眼中有些疑惑,花蜜笑道:“这方子原是家师秘藏,请恕我不能将方中药材示人,表姐记着申时来找我就是!”
杨文诗闻言,以为花蜜要配药,千恩万谢谢了花蜜和金瀚泽,约定申时来取药,高高兴兴出门走了!
金瀚泽本来想陪着杨文诗,花蜜却道配药时还需要金瀚泽帮忙,毕竟金瀚泽因为晚菀的腿上,对于一般的药理还是略知一二的。
等杨文诗走了,金瀚泽问花蜜道:“怎么配这药?你要是不方便,可给我部分的药材单子,我去药店买来,你买一部分,这样也能守住令师的秘方!”
花蜜看着金瀚泽,半晌不说话,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笑意,金瀚泽心里一阵发毛:“什么意思?难道药引子是男人身上的东西不成?”
花蜜红着脸啐了一口,嗔怪道:“大哥学坏了,拿妹妹我看玩笑呢!”
金瀚泽尴尬地摇了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那样看着我让我怎么想?我只知道世间万物皆可入药,只要能治病救人,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花蜜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哥只需街上买些当归回来熬了汤,待杨文诗来了给她吃了便是!”
“哦。”金瀚泽想也没想就往外走,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狐疑地问道:“当归可解此毒?不对呀,药理上当归补血和血,调经止痛,不曾听说有过解毒的功效呀,且医药讲究个君臣佐使,你是不是记错了!”
花蜜闻言,哈哈笑个不停,倒叫金瀚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待花蜜笑毕,才说道:“大哥当真老实可爱,那杨文诗根本就没有中毒,她说的那些都是思虑过甚,肝气不舒而已,吃不吃药都不打紧的!”
金瀚泽一愕,道:“小妹你真是调皮,既然没中毒,直接告诉表姐就是了,害她还那般谢你,自己心里也担心的紧,这样可不好!”
花蜜笑道:“来是杨文诗说全城的大夫没一人诊出她中的毒,由此可见,她深信不疑自己确实中了毒,而且不久于人世,像这种情况我告诉她她根本没有中毒,你觉着她会相信吗?恐怕也将我归到庸医当中去了,而且她心中思虑反而会越来越多,不如直接告诉她可解此毒,她只有服下了药心里才会安定踏实,这远比告诉她她没中毒好使的多!”
金瀚泽这才恍然大悟,不由赞道:“我识得安师父时,他老人家放荡不羁,游戏人间,却也说过治病不一定非得靠药石之力,初时不太懂这话,今日见妹妹如此,方知安师父话中真意!”
花蜜听金瀚泽如此赞叹,心中一动,细细想来也确实暗合安鸿鹄话中真意,竟然感觉到自己不经意间心境又似乎精进了许多,自是心中欢喜不已。
金瀚泽出门买了些当归,当即到绸缎庄熬上,花蜜又别出心裁的加了几味药材,也都是些舒肝健脾的药材,不为治病,主要为了调出一些怪味来,花蜜道这样古怪的味道才能叫杨文诗更加的深信不疑。
申时,杨文诗准时来到云锦绸缎庄,花蜜装作肉疼似得将那一大碗怪味的药端过来,凝重地对杨文诗说道:“表姐,这方子药材珍贵,解毒时需一口气将这药饮下方才凑效,只是此药味重,一般也可加着红糖以冲淡味道,不过药效就打了折扣,须得连服三天才可,若是不放红糖,你坚持喝下去,只这一碗便可解了那毒,怎么服用你自己选择!”
杨文诗闻言,微一沉吟便开口说道:“不敢再麻烦花蜜小姐,只这一剂能解了那断肠的毒便可!”
花蜜递给杨文诗一个佩服的目光,将药送到杨文诗手中。
杨文诗轻吸下鼻子,除了药香味似乎也没有什么味道,她深吸一口气,端起温热的药碗,咕嘟嘟一饮而尽,几种药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苦中带甜,酸中略涩,后味辛辣而麻舌,味道极富层次感。
杨文诗放下药碗,几乎被这多种多样的味道弄的有些懵了:“这药不难喝,可是怎么如此怪异?”
花蜜见杨文诗喝下药去,忍住笑说道:“这药配制极难,里面又有多种珍贵的解毒圣药,一般的药店哪里里哪有这些,表姐从未吃过这样的药,自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
杨文诗见一旁的金瀚泽没忍住笑,疑惑地问道:“表弟,你为何发笑?”
金瀚泽赶忙说道:“表姐体内剧毒解了,我自然是为表姐高兴,如今小弟得救,表姐身上的毒也没了,此事落得个皆大欢喜的结局,我觉得真是苍天待我等不薄!”
杨文诗不疑有他,也笑了笑,对花蜜说道:“多谢小姐的回春妙手,只是为了给我解毒,用去小姐的许多珍贵药材,我心里始终觉得过意不去,小姐作个价,我也好为小姐准备诊金!”
花蜜摆摆手,故作大方的说道:“你是我结拜大哥的表姐,能帮的上你我也十分愿意,至于说诊金什么的就算了吧,药材上大多都是解毒之用的,其实平民百姓一般也用不上,所以也无法作价,就当表姐在晚越这事上好人好报吧!”
杨文诗忙不迭地这些花蜜,为了进一步打消杨文诗的疑虑,花蜜十分郑重地叮嘱杨文诗道:“表姐这几日饮食当清淡一些,忌生冷油腻,药力散开时,当能清楚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杨文诗记在心里,对于花蜜更是感激涕零,称谢不已。
此间事了,金瀚泽回到家中,晚菀和姊妹们都坐在家里等着金瀚泽,宫扇熙手里摇着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晚越练字。
见金瀚泽进来,晚越高兴喊道:“姐夫,回来了,今天大哥哥带来了很多好菜就等你了!”
金瀚泽笑了笑,才看见桌上摆着几个盖起来的盘子,一边的柜子上放着一只雕花的食盒。
晚越和金瀚泽洗了手,几人围坐在桌上,打开盖着的盘子,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映入眼帘,宫扇熙笑道:“刚拿来不久,还热着呢,小弟非要等你来了才一起吃。”
晚越笑道:“大家一起动筷子吃才有家的感觉!”
众人笑笑,金瀚泽和晚菀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由地一动。
吃了晚饭,众人坐下说了会话,宫扇熙鼓励晚越捉紧课业,来日带了晚越喜欢吃的东西再来看晚越。
躺在榻上,金瀚泽搂着晚菀,将今日白天花蜜给杨文诗解毒的事说了一遍,都得晚菀嘻嘻地笑,连说花蜜调皮。
日子就这么平淡而又温馨地过了下去,宫扇熙三天两头来“督促”晚越的课业,王三依然没有音信,大虎干脆扛了米面和菜蔬,直接住在了果园农舍,主要就是接送晚越上下学,美其名曰跟着小公子去学堂,多受些诗书的熏陶。
匆匆过了两月,众人似乎都忘记了之前绑架晚越的阴影。
这天,晚菀在衣坊中刚绣完一身新式的华服文饰,伸了伸懒腰,走进大厅里和李瑶儿玩笑,突然从大门里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晚菀起身走到大门口远远望了一眼,正是王三的姐姐郭王氏,一手牵着儿子狗蛋,一手拿着一只包裹正向远处走去。
前几天,宫扇熙还曾告诉她说去衙门里问过了,王三此人仿若从这世间蒸发了一般,附近各省各道均没有关于他的半点消息传来。
晚菀皱了皱眉,心中思量,王三依旧逍遥法外,若是不被官府明正典刑,始终如悬在众人心头的一把钢刀一般。
第一百二十四章抓捕()
找到宫扇熙的时候,他正准备叫人去酒楼拎预定的一食盒菜肴,晚菀将自己的担心说了一遍,并将刚才见到王三姐姐的事也说了。
宫扇熙沉思一会,说道:“夫人的意思是?”
晚菀点点头:“王三就这么一个亲姐姐,听说王三虽然无赖,但是对这个姐姐还算不错,我觉着应该查一查这位郭王氏,说不定就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
宫扇熙道:“好,我会立刻派人暗中盯着郭王氏的,这王三还未伏法,倒真着实令人有些担心!”
辞了宫扇熙出来,晚菀心里才略略平静了一些。
三天后,当两人再次见面时,宫扇熙带来了一个喜人的消息:“这两天派了人盯梢郭王氏,发现这郭王氏一直在买东西,比如昨日她曾买了一块价值百两银子的翡翠。”
“啊?”晚菀惊呼出声:“因为她是王三姐姐,所以之前找她时,我跟花蜜专门从她邻居哪里打听过,郭家家境很平常,如果说要拿百两银子换翡翠这种并没有什么实用价值的东西,他家里肯定不会同意了。”
宫扇熙点头表示同意晚菀的说辞:“她这样反常的肆意挥霍,那就说明王三勒索的银子很有可能部分给了她姐姐!”
晚菀道:“定然给了他姐姐了,就是不知道王三给了一部分还是全部都给了郭王氏?”
宫扇熙道:“总之她手里有王三给她的钱,这点是毋庸置疑的,由此可见你跟花蜜走后,王三还去过他姐姐家。”
晚菀道:“要不我再去找找她,探探她的口风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
宫扇熙摇头道:“不用,这样就打草惊蛇了,先不找她,我派人再盯她几天看看!”
晚菀点头。过了两日宫扇熙喜上眉梢似得来找晚菀,原来派去盯梢的人回报说,昨日晚间郭王氏到酒楼订了几个菜,从菜的数量上来看,绝对远远超过了一个妇人和一个五岁小孩子的饭量,而郭王氏的丈夫大概是每五六天回趟家,当昨夜消息报到宫扇熙那里的时候,为了保险起见,宫扇熙特意叫人在郭王氏家门口盯了一个晚上,并没有其他任何人再进入到郭家去。
“真的?”晚菀听宫扇熙说完,几乎是两眼带光下意识地问道。
宫扇熙笑着点了点头:“现在基本可以认定郭王氏家中有鬼,如果不是奸夫的话,那就绝对是王三藏在她家了!”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晚菀问道。
宫扇熙道:“我们俩一起去衙门请赵大人下令拿人!”
到了县衙,见了赵成林,宫扇熙只说听别人讲王三逃走之后一直藏匿在他姐姐家中,希望赵成林可以借着查税的名义,搜查其姐郭王氏的院子。
说实在话,没凭没据,仅仅是坊间捕风捉影就派出衙役,在别人而言是想也别想的事情,可是这话经由宫扇熙说出来,赵成林觉得沉甸甸的,没来由地相信了。
赵成林正要点几名衙役前去,突然宫扇熙又道:“大人,此事我想了又想,不如请你点齐衙门所有的三班衙役,随我一起去拿人便是,我敢肯定王三定然藏匿在郭王氏家中!”
赵成林皱了皱眉,略一思索还是选择相信宫扇熙,当即传下话去,令三班衙役立刻到衙门口听差办案!
不多时,赵成林和宫扇熙出现在整齐站立的衙役们面前,身后有人牵着两匹马,赵成林上了马,朗声道:“众衙役随本县前去拿贼!”
众衙役齐齐应了一声,跟着骑在马上的赵成林和宫扇熙,就往镇东跑去。
赵成林和宫扇熙一起去抓王三,而晚菀则进了衙门后院,拜会许久不见的管夫人。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在晚菀最困难的时候管夫人也曾雪中送炭,所以在晚菀心中还是很敬重感激这位优雅的夫人的。
两人说了会话,见管夫人仿佛总是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宫扇熙身上扯,晚菀心中疑惑,脸上却不动声色,当管夫人问起为何宫扇熙如此热衷于此案时,晚菀连忙以邻居之间互相帮助来搪塞,总感觉管夫人话里有话,晚菀只做不知,静静地等待捉贼去的衙役们归来。
却说王三自从那日从杨文诗家越窗逃出来,也不敢再留在曲水,连夜就奔了外县,到了外面才知道各大城门楼都挂着自己的画像,朝廷追索甚急,有好几次他都感觉自己要被抓走。在外面东躲西藏了半个月,王三终究还是悄悄有潜回到了曲水,趁着夜色躲进了姐姐郭王氏的家里。
郭王氏也是大惊失色,一问才知道外面情形,自己的弟弟根本不敢露面,没奈何,郭王氏只有先将王三安顿在院中一口地窖当中藏身。
王三这两日心里跟猫抓似得,惶惶不可终日,外出的时候花了些银子,此刻大多都还在身上,王三将银子交给姐姐,令她置着古董宝石之类的先放在家中以备不时之需,并严厉告诫她姐姐,若是他被官府抓了,若问起银子时姐姐只说不知,他会告诉官府自己都赌钱输掉了,就算死也得让姐姐和小外甥稍微过得好一些才是!
姐弟俩抱头痛哭,就这样王三留在郭家院子的地窖住了几天,王三是个无肉不欢的人,受不了郭王氏清如白水般的饭食,于是郭王氏悄悄在酒楼要了几个荤菜,才被宫扇熙派来的人盯上。
时近中午,郭王氏将昨日酒楼里要来吃剩下的肉菜等重新热了热,给王三端到地窖去,地窖里还是比较阴冷,王三在地窖的角落里铺了两张草席,郭王氏怕弟弟冻着,上面厚厚放了两床铺盖。
见姐姐来了,王三从地铺上立起身子,郭王氏将菜和几个馒头放在地上的一片土台子上,见王三目光有些呆滞,问道:“怎么了?身上不舒服么?”
王三笑了笑:“许久没有见着太阳了,给阴的。”
郭王氏看着低头扒饭的王三,忍不住又落下泪来:“当初若是你性子柔软些,也不会惹下这泼天的祸事来,你姐夫前面本来还想着赶紧给你说门亲事呢,唉你怎么就不能把对我的态度去对待别人家呢!”
王三嘴里扒着饭,含混不清地说道:“你是我亲姐,别人怎能跟你比!”
“说的那里的混账话!”郭王氏斥了一声,一边用帕子擦眼泪。
王三微微一滞,良久,缓缓说道:“姐姐,我现在心里也是追悔莫及,想一想当时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像着了魔似得,感觉自己在梦中一样!”
顿了顿,王三似乎有些决绝地说道:“姐姐,若是若是这回真躲不过去了,你就只当没我这个弟弟吧,你跟姐夫和狗蛋好好过日子,在外面要骂的我狠一些才好,我一个将死的人,不能连累到你和小狗蛋!”
郭王氏哭道:“别再说了,你这是拿刀往我心上捅呢,你好好在地窖待着,不出去就不出去了,姐养你一辈子!”
正说话呢,猛地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姐弟俩对视了一眼,郭王氏连忙走出地窖,边走边大声说道:“谁哇?真是的,上个茅厕也不叫人安生!”
郭王氏打开门,先是惊讶地看到外面站着十几个皂衣的衙役,登时有些慌张:“呀,真是对不住了,各位差大哥,我还以为是我家男人回来了呢!”
一名衙役肃声问道:“奉了太爷的令,将你家中今年的税凭拿出来勘验!”那衙役一边往院子里高声说着话,一边挥了挥右手,一队衙役迅速地鱼贯冲进了郭家的院子,唬的郭王氏高声叫道:“你们要干什么,要税凭我取来就是,这么多人进我家院子,莫非要抢劫不成!”
那说话的衙役狠狠瞪了郭王氏一眼:“噤声,你这不知死活的婆娘,奉太爷的令拿贼,若是阻拦执法,视为同罪!”
郭王氏一听,竟然嚎啕大哭起来:“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我一个妇道人家,呜呜!”
郭王氏在这边哭,那边的衙役却早已冲进院中各个房中搜寻起来,领头的衙役不理痛哭的郭王氏,抬眼看了看院子的四周,用手指了指院子墙角喊道:“那边那口地窖也查看一下!”
几个衙役应了正要走过去,突然,地窖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跳出一个身着短褐,约摸三十左右的男子,衙役们定睛一看,正是脸色苍白的王三。
“抓住他,他就是杀人犯王三!”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众衙役们长刀纷纷出鞘,涌向王三,王三一个箭步直奔后门,眼看着就要奔出去,突然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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