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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田缘-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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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降温的作用,看着夜幕遽然降临,晚菀几乎急得要哭出来了。
下过雨的缘故,风从林子里缓缓吹来,带着清新的花香和青草的味道,晚菀却无心享受这份惬意,焦虑满面地起身在门口点了一堆火,重新将浸湿的衣袖盖在宫扇熙发烫的额上
第一百四十四章江州寻妻()
看北斗星的位置,约摸戌时三刻,宫扇熙满脸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一般,晚菀知道再不退烧,人可就得烧坏了,她起身将柴火多添了一些,上面压些青草,免得火势太旺。回头看了看宫扇熙,晚菀咬了咬嘴唇,褪去外衣,只留下贴身亵衣,走过去紧紧靠着宫扇熙躺下,抱住他,将他滚烫的脸颊和额头贴在自己脸上降温。
宫扇熙如同一个火炉一般,晚菀隔段时间就要换个凉些的部位给他降温,还要一边看着洞口的火堆,发觉火快熄灭了,然后起身添了柴火,在洞口的风中吹凉了自己,再抱着宫扇熙降温。如此循环往复,一夜折腾下来,当东方即白之时,晚菀竟抱着宫扇熙睡着了。
一阵好听的鸟鸣叫醒了宫扇熙,他睁开眼睛,头闷闷的,只记得昨天下午自己突然发起烧来,后来竟昏了过去,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宫扇熙侧过头,却见晚菀蜷缩在自己怀中睡得正香,只见她睡着了却还是一脸的忧色,眉头紧锁,只穿着贴身的亵衣。
宫扇熙猜都能猜出来昨夜晚菀的忧虑,以至于让一个女子不顾贞洁用身子替一个男子退烧降温,宫扇熙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你用这法子救了我的命,自今日始,我不会叫任何人伤你一根头发,除非我死!”
“嘤咛”一声,晚菀悠悠转醒,睁眼一看宫扇熙也正瞧着自己,立时大窘,赶紧起身,随手拉过没有了半截衣袖的外衣,几下就穿在身上。
“昨夜”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又是一阵大窘。
“我知道的,昨夜谢谢你了!”半晌,宫扇熙才说道。
晚菀心里也有些慌,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一个都市白领,时代新女性,自从穿越到古代,也许是受了保守风气的影响了,竟然羞涩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我去采些野果!”晚菀起身就要逃离,宫扇熙喊道:“给我挖些泥巴过来!”
“嗯?”晚菀顿住脚步,不明白他的意思:“泥巴?”
宫扇熙道:“越阴冷的地方挖过来的泥巴越好!”见晚菀一脸疑惑,宫扇熙道:“井底泥!”
晚菀一听,连忙点头应了,急忙逃出石洞,脸上热辣辣的,暗骂自己太蠢。
民间凡有孕妇发烧,不能进药石,便有人下到井中,专取来井底的淤泥,井底的泥常年不见阳光,自是阴冷非常,抹在孕妇腹部,其效甚神。昨夜宫扇熙发烧,自己情急之下竟忘记了,却用那羞人的法子,晚菀想想都觉的脸上发烫。
晚菀在一处常年照不到阳光的地方挖了些稀泥,虽说并非井底那种灰黑色的淤泥,但由于在常年不了阳光的阴冷地方,这泥也是至阴之物。
晚菀将泥巴赶紧带到石洞中,轻轻抹在他额上,感到宫扇熙直到现在依然微微有些发烧,只不过不似昨夜那般凶险了。
“等下多采些回来,晚上我若还是像昨夜那样发烧,你可将这泥抹在我身上!”宫扇熙认真地说道。
晚菀点点头,看着宫扇熙英俊的脸上,额头一片淤泥,说道:“这泥终究不是井底泥,不知道行不行?”
宫扇熙笑道:“可以的,希望打仗的士卒每遇到受伤发烧,就会将井底或者阴冷处挖来的泥裹在额头或者身上,干了就换新的泥巴,反复几次都可以退烧,只是这泥不可敷在伤口之上,否则容易打摆子!”
晚菀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宫扇熙,才起身出去采摘野果。
好在晚上宫扇熙并没有再发烧,二人沉默着吃了些野果,晚菀将一把草药递给宫扇熙:“找到的这些草药都是消肿止痛的草药,我不懂配伍,不知道怎么弄才好,你看着敷些吧!”
宫扇熙接了,仔细辨认了一下,从里面抽出几棵草药,放在嘴里嚼了嚼,按在伤处,用布条裹了。
晚菀每日出去,都要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出去的路,却每每失望而归。宫扇熙也不在发烧了,只是腿上的伤依旧没好,仅仅是结了痂,晚菀估计一是宫扇熙这几天太过虚弱,二是天天吃的只有野果,山谷里没什么凶猛的野兽,可是那飞翔的鸟儿晚菀却也没有本事抓住。
这天黄昏,晚菀伺候宫扇熙吃了,告诉他要去河里洗澡,此时正是夏日,几天的时间,晚菀直觉着身上油腻不堪,出了门,走到河边,见那河水日夜不休地奔流而去,想想以前金家堡也有一条河,没有此处的河面宽阔,那年冬天,金瀚泽就到河里抓了很多的鱼,可以说,没有那些鱼两人可能熬不过冬天去。
脱了衣服,晚菀进了河中,突然发现这河中也有很多的鱼,那鱼白腹大头,非鲫非鲤,晚菀用手猛地撩了两条到岸上。待洗完澡,穿好衣衫,进了石洞。
宫扇熙身边带着一把匕首,晚菀要了,在河边洗剥干净,提进洞中。宫扇熙也不认识那是什么种类的鱼,两人就着夜里燃烧在洞口的火烤了,鱼香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晚菀本来不打算叫宫扇熙吃这烤鱼,若这鱼有毒,宫扇熙大病初愈,怕他熬不住折腾,谁知宫扇熙直接咬了一口鱼肉,笑道:“我们九死一生才到今天,我不相信老天爷要我们到此地就是为了毒死我们!”
晚菀笑了笑,也不劝阻宫扇熙了,拿起烤鱼咬了一小口,直觉着这无名的鱼肉质细嫩,虽然没有任何调味品,却难得鲜美异常,不由地大赞美味。
鱼不大,才半尺来长,两人吃完等了一会,胸腹间一片温热,哪有一丝中毒的影子,晚菀笑道:“这里荒无人烟,许是这鱼都没怎么见过人,感觉有些痴痴傻傻的不会避人,我原以为这鱼有毒,是以其他动物都不抓它,没想到这鱼却是人间美味。明日我再下水多抓些来,给你补身子。”
宫扇熙似乎还在回味这鱼肉的鲜美,闻言一笑,说道:“都怪我这伤势,叫你这样的伺候着我,感觉我就跟个废物似得。”
“公子,此地就你我二人,没想到我们还共过患难!”晚菀笑道。
宫扇熙笑道:“不是说了吗,我叫你小菀,你叫我小名阿熙就好!”
晚菀道:“总觉着称呼有些别扭似得。”
宫扇熙许是吃了鱼心情大好,笑道:“那咱们这么深的渊源,拜个把子结个异姓姐弟也好,我都让步了,让你做个姐姐不好么?”
晚菀笑道:“你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少爷,我就一小绣娘,还是叫你阿熙吧,毕竟你是晚越的亲哥哥。”
宫扇熙抓过草药嚼了嚼放在伤处,道:“我们来这山谷里已经三天了,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晚菀闻言,一阵沉默,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担忧。
金瀚泽当日来到江州城中,立刻拜访了商行的各位掌柜,众人知道他是钱汝明的义子,倒也客气。第二日,金瀚泽到焦仲家一问,老头说的话和之前花蜜说的一模一样,临走时,焦仲说道:“公子可到去往曲水县的道路上看看,或许可以查出些蛛丝马迹。”
金瀚泽也没有多想,谢了焦仲,一个人出了江州城,在去往曲水的路上仔细地搜寻,希望可以找到一些痕迹,但是越找心就越往下沉,走了十几里路,前面居然有一队兵丁查验过往行人,金瀚泽觉得纳闷,昨日来时还没见这种阵仗,后来才听人说,最近有人上告守备衙门,说是江州城里出了一伙劫匪,江州守备营的守备大人立刻派兵封了道路,盘查过往商人,一遇可疑人等马上拘捕。
金瀚泽觉得有些纳闷,他也读过朝廷的律法,似这种缉盗的事情,地方应当出示榜文告示。金瀚泽心里也是记挂着晚菀的安危,按下心中的惊诧,下午时,上了山,眼见着前面有座庙宇,走近一看,见写有山神庙的匾额都斜斜地挂在门楣之上。
此时骄阳似火,晒得他口干舌燥的,金瀚泽走进庙里,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从肩上的褡裢里拿出干粮来啃了一口。
突然,在墙角,金瀚泽发现一抹白色来。金瀚泽惊疑地走过去,俯身捡起一看,登时心里仿佛被刺了一下。
那是一方帕子,绣着一朵蓝色的兰花,正是晚菀经常带在身边的手帕,见那帕子边角处有几点褐色的血迹,金瀚泽心里莫名一慌。
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发现地上也有几点血迹,只是仿佛被人可以地掩饰了一番似得,地上还有一条拖动的痕迹,金瀚泽见这条痕迹一直延伸到庙门外,循这这条痕迹,金瀚泽走到门外,向四周仔细打量了一番,不久就发现庙旁的草丛里似乎有被人踏过的痕迹。
金瀚泽心里慌慌的,循着压坏的草叶走了过去,那凌乱的草叶仿佛不止被一人踩踏过一般,金瀚泽想起中午道路上江州守备大人设卡盘查缉盗,心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麻:莫非晚菀遇到了劫匪?
第一百四十五章求救江州府()
顺着道路上山,金瀚泽一直走到了悬崖处,才停住脚步,到悬崖边仔细观察一番,眼泪忍不住掉在黄土上。
坠崖的痕迹再清晰不过了,不过这里打斗的痕迹却也很明显,晚菀一个弱女子断然不会跟劫匪打斗,莫非这里还另有其人?或者这里坠崖的本就不是晚菀?
不会,金瀚泽摇了摇头,此时他手里还拿着破庙里找到的那方手帕,如果说晚菀从这里坠崖,而且四周也有打斗的痕迹,那就说明那伙劫匪肯定是将过往的客商都赶到这里,抢了他们的东西,然后再将他们推下悬崖。
对!肯定是这样,推到悬崖地下去尸骨无存,对于那些穷凶极恶的劫匪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想到此处,金瀚泽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忍不住坐在崖上嚎啕大哭起来。
不能叫晚菀死了,尸骨也回不到家乡去,金瀚泽哭了一阵,猛然想到,连忙趴在崖上往下一看,只见山涧里云雾缭绕,竟然看不到底,金瀚泽又是一阵痛哭落泪,心中打定主意,无论怎么样也要收拾晚菀的尸骨回家乡葬到祖坟里,将来自己死时合葬在一起:“阳世间只相守了短短两年多,就让我们在阴世里长相厮守吧!”金瀚泽悲痛欲绝地喃喃自语。
金瀚泽起身抹掉腮边的泪水,踉踉跄跄地朝山下走去
金瀚泽刚走下山不久,悬崖旁的树林中闪出两条婀娜的人影来,正是郑妍和她的小丫鬟允儿。
郑妍满脸疑惑地走到悬崖边,略微倾了倾身子向下张望了一下,只觉着头昏目眩的,立刻花容失色,拍了拍胸脯道:“天啊,这么高!”
想起刚才金瀚泽痛哭流涕的模样来,郑妍心道:“莫非半路上遇到了劫匪,给扔到悬崖底下去了?”
郑妍突然笑了笑,自从江州城遇见金瀚泽就一直偷偷跟了过来,却不料有此收获。
“死了也好,有些东西争来争去,争到最后也难逃一死,也省的我动手了!”郑妍幸灾乐祸地说道。
“走吧!”郑妍心情大好,带着允儿就要回去,却见允儿指着不远处的一处草丛说道:“小姐,你看那边。”
郑妍顺着允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草丛那边有一条短短的红丝绦系着一抹温润,郑妍走了过去,俯身拾起。
那是一块玉佩,丝绦处是被利刃切断的,玉佩破损了小半边,细细看来半边的玉佩镂刻的是一条鱼的形状,郑妍看了看允儿,却听允儿惊呼道:“双鱼玉佩”
郑妍脸色数变,手一握那半块玉佩:“走,下山去江州府衙!”
金瀚泽到了江州府衙,还未敲响登闻鼓,已经被旁边的衙役拦住了,金瀚泽将事情一说,衙役白了金瀚泽一眼,叫他衙门外等着,半晌,衙役出来道:“老爷说了,朗朗乾坤,江州地方一向安定,怎会有如此恶劣的事情,八成你是个疯汉吧,老爷不追究与你,还不速速退去!”
金瀚泽急道:“我不是疯汉,我说的句句是实,请差大哥务必报请大人!”
衙役将眼一瞪,叱道:“还不退下,莫叫老爷恼了,赏你一顿板子才知道厉害!快走快走!”
金瀚泽想起晚菀来,心中悲痛,想着哪怕就是挨顿板子也要收拾晚菀的遗骨,正要上前去,却听一旁有人哼了一声,金瀚泽回头一看,见是郑妍和丫鬟允儿。
郑妍嘲讽似的看了看金瀚泽,径直走到那衙役面前道:“告诉你们刘大人,就说京城故友来访,告诉他我姓郑!”
衙役见郑妍的气度,不敢怠慢,连忙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
郑妍转过身,嗤笑似的看着金瀚泽:“真是到哪里都能见到令人厌恶的人呀!”
金瀚泽沉浸在晚菀坠崖的悲痛中,红着眼睛不理睬她。
郑妍见他不言语,冷笑道:“卑贱的人偏偏不自知,这江州府衙难道是个人想进就能进么?”
金瀚泽冷冷看了郑妍一眼,并不言语,不多时,衙役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对郑妍说道:“小姐,大人有请!”
郑妍得意地看了看金瀚泽,带着允儿跟着那衙役进了衙门。
江州知府刘灏听闻有位姓郑的故友来访,还是位小姐,心里颇有些疑惑,等到郑妍一进屋子,刘灏哎呀了一声,快步迎了上来,一脸的惊喜:“今天大清早的喜鹊就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原来的小姐来了,快上坐!”
郑妍叫了声刘大人,大大咧咧坐在首座,仿佛天经地义一般:“一年不见,大人倒似清减了许多!”
刘灏笑道:“江州事务繁忙,唯有旰食宵衣,以报陛下圣恩!”
顿了顿,刘灏问道:“不知道尚书大人一向可好,上次匆匆一面,不能常随左右聆听大人教诲,思及此处,常引以为终身憾事!”
“父亲身子甚好,多谢就大人挂怀!”郑妍笑道。
“那就好,小姐他日回府代我向尚书大人转发下官的问候之意!”刘灏道。
郑妍听他一个朝廷命官对着自己竟自称下官来,越发笑的开心了:“刘大人,我想请大人帮个忙,不知道大人允否?”
刘灏笑道:“说什么帮不帮忙的话,小姐尽管吩咐就是!”
郑妍笑了笑,道:“我想请大人在城外山神庙后的山崖上帮忙搜寻一个人!”
刘灏一听,脑袋登时有些大,刚才就有人来报希望可以帮忙在那山崖上找人,自己当时就拒绝了,如今郑妍又提此事
刘灏脸色变了变,郑妍见刘灏神色,问道:“刘大人不愿意么?”
刘灏连忙摆手,笑道:“我马上找人去办,刚才也有人请衙门帮忙在山崖那边找人,我以为是刁民蓄意搅扰,留给轰走了,却不料却是小姐”
郑妍听出来刘灏是误会自己很金瀚泽是一起的了,连忙打断了刘灏的话,冷冷说道:“那人就是个刁民,他也不是我指派的,他若再到衙门里来说这事情,乱棍打出去就是了!”
刘灏被这关系弄的有点蒙,只听郑妍又道:“大人不必亲自去那边,只给我些人手,我带着他们自去寻找!”
刘灏哪敢不从,点了十二三个捕快衙役,叫捕头黄季跟随郑妍去了。
黄季见刘灏对郑妍都是一副恭恭敬敬、言听计从的样子,哪敢怠慢,一路上跑前跑后,殷勤备至。郑妍叫他找根长长的绳子拿着,黄季虽然疑惑,也赶紧着人找了来。
金瀚泽见郑妍进了江州府衙,退到府衙的对面等待,果然,不长时间,郑妍就带着十几个捕快出了府衙的门,刘灏将自己的绿呢轿子也派了出去,郑妍上了轿子,指挥着众人浩浩荡荡向城外走去。
金瀚泽远远跟在后面,一行人上了山,快到山崖时,却被两个兵丁拦下了。
黄季连忙走上前去,道:“我们是江州府衙的捕快,奉了府台大人的令,到前面山崖上办案!”
那兵丁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肃然说道:“江州守备营奉守备大人军令,任何人等不得靠近山崖半步,你们若要上山,还请府台大人与我家将军打声招呼才好,否则我们不敢放行!”
黄季一滞,江州守备营与江州府衙虽然都在江州地面,彼此却甚少来往,只听说那守备大人杨德顺原是北方行军总管帐下一名运粮官,因暴雨延误了时间,军法当死,这大人却是暴脾气,宁死在沙场也不愿因为这个被自己人斩首,于是私下带着几百名士卒夜袭了敌方营帐,斩获首级数百,本来也算将功补过立了功劳了,可是行军总管却是平南王,这位老王爷戎马一生,军纪严明,当即赐下八十军棍打的杨守备皮开肉绽,又亲自给皇帝上表奏其功绩,后来此人被任命为正五品江州守备,也是一段众人传说的传奇。
杨德顺到了江州之后,整饬军营,任谁都难以想象这花花世界一般的江州,有一座猛似前方的守备营,偏偏他又软硬不吃,背后有镇南老王爷撑腰,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竟有一次当中斥责刘灏怠误政事,每每提起,刘灏都咬牙切齿。
轿帘掀开,黄季连忙过去将此间之事说了一遍,郑妍皱了皱眉头,下了轿子,走到那兵丁面前冷冷说道:“你可知我是谁?”
那兵丁看了眼郑妍,虽然惊诧于她的美丽,但仍旧说道:“不知道,我只知我家守备大人!”
郑妍仿佛听到极为好笑的事情一般,嘲讽似得说道:“你去告诉你家守备大人,就说我要叫他,叫他速速到这里过来,告诉他,我父亲就是我给你说这些干嘛,你只告诉他京中官宦家的小姐要见他,不来的话我保证他后悔一辈子!”
一名兵士听出了她的意思,登时有些不忿,郑妍见他不服,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家大人一个五品的武官哪里来的这底气,我也不与你计较,你只叫他来,你们大人我尚且不惧,你一个小丘八敢瞪我?在京里早就抠下你的眼珠子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忠义杨德顺()
旁边的兵士见郑妍说出如此狂妄的话语,心道肯定是有所依仗,连忙伸手碰了碰瞪眼的兵丁,使个眼色过去,那兵丁又瞪了郑妍一眼,转身跑向山崖。
郑妍牙齿咬的格格响,心中忖道,等下定要在那守备面前告上一状才解气!
半晌,山崖那边走过来三个人,头里是个面貌威严的青衫男子,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虬髯的年轻汉子,最后跟着那名那眼睛瞪过郑妍的兵士。
那虬髯的汉子正是宫扇熙的贴身护卫大虎,刚听到奏报,心里也隐隐有些猜测,此刻远远一看郑妍,心中已经,连忙附耳在那将领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将领明显一愕,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抱拳道:“原来是郑小姐大驾,江州守备杨德顺有失远迎,赎罪!”
大虎也很郑妍见了礼,却听郑妍冷声说道:“守备大人好大的虎威呀,手底下一个兵丁可抵得上雄兵百万,吓得我这妇人不敢上前一步呢!”
杨德顺一笑,看了眼后面的兵士:“还不快快给郑小姐赔礼道歉!”
那兵士委屈地看了眼杨德顺,也没说什么,走过来抱拳道:“对不住了!”说完退到了一旁,一脸的不忿,显然那道歉只是敷衍了事。
郑妍不依,怒道:“杨大人平日里就是如此怂恿士卒的么?我倒想去兵部崔伯伯哪里请教一下!”
杨德顺脸色一阴,兵部崔伯伯说的自然是兵部侍郎崔守义了,杨德顺心里暗哼一声,面上不卑不亢地说道:“本部在北方抗击夷狄也是这般练兵,想来兵部崔大人是不会怪罪的,小姐久居府中,可能不知道,军士就得有些血性,朝廷要的是能打胜仗的士卒,不是圈里的小绵羊!”
“你”郑妍怒目相视,银牙咬碎。
大虎一旁连忙打圆场:“好了二位,我想来这里都是为了一件事情,咱们先办正事!”
郑妍哼了一声,率先走向崖边:“守备大人,莫要忘记这里是江州,不是老王爷的帐下!”
杨德顺听罢,圆瞪着眼就要发作,大虎赶忙用手肘碰了碰他,暗暗地摇了摇头,杨德顺这才气呼呼地作罢。
刚走两步,能听得身后一阵嘈杂,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大虎大虎兄弟!”
大虎和杨德顺惊异地转过头去,却见两名兵丁拦住了一名男子,那男子却正一脸焦急地向大虎挥手。
“金公子”大虎定睛一看正是金瀚泽,连忙走了过去。
金瀚泽见大虎过来了,连忙哀求似的说道:“大虎兄弟,让我也进去吧!”
“金公子,你怎么也来江州了?”大虎问道。
金瀚泽悲从中来,说道:“晚菀来江州进货,却没想到遭了劫匪,被推下那边的山崖下了,我去江州府衙没人管这事,我想着将她的尸骨收拾收拾,也不枉了我们夫妻一一场!”
说完痛哭流涕,其状甚悲。
大虎一惊,连忙叫兵士放了金瀚泽过来,杨德顺皱了皱眉,问大虎道:“此人是谁?”
大虎一滞,总不能说是宫扇熙铺子隔壁掌柜的夫君吧,只得含糊其辞道:“这位金公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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