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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乐田缘-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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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林大惊:“小姐,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
郑妍看了看赵成林:“若真是贼人假托绣娘,在衣坊里养毒蛊危害乡里,赵大人付的起这个责任吗?”
赵成林又是一愣,说道:“此案发生在曲水境内,本县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但是就这样将这些人以莫须有的罪名抓起来,本县何以服众!”
郑妍见他不愿,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赵大人,曲水疑似有人下蛊害人,却置若罔闻,怕是有负皇家所托吧!”
赵成林也被说出了些火气:“曲水的事自有本县处理,不劳郑小姐挂心!”
郑妍狠狠瞪了赵成林一眼,说道:“好,那我就看一看,赵大人如何处理这件事!”说完拂袖而去。
赵成林叹口气,步入后宅,管夫人正在仿着晚菀的那种简单的花样绣制一条帕子,见赵成林踱了过来,脸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疑惑地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又遇着烦心的事儿了?”
赵成林将刚才见过郑妍的事情说了一遍,管夫人听完冷笑道:“这个郑妍,当真以为朝廷是他家的,一县事物岂送她一个黄毛丫头置喙!”
赵成林叹口气道:“向来在京中听人讲郑尚书对这个女人极为宠溺,而且云锦衣坊这事儿又被她牵强附会说成这样,对于上面的大人们来讲,可大可小,小到一笑了之,只当是小孩子的玩耍,大却能问我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况且,对于晚菀,夫人对她是熟悉一些,可保不齐她底下人做什么啊!”
管夫人皱眉道:“那就叫衙差们查啊!”
赵成林道:“查不查的出来还两说,这孑孓子的事若不是有高人的弟子在都难以查到,何况是蛊毒!”
“唉!”赵成林叹息道:“二十年前朝廷与苗疆厮杀,被蛊毒害了那么多人,朝廷下了严令凡是养蛊者尽皆初死,包庇者同罪,如今被这郑妍抓住了小辫子,难呀!”
管夫人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赵成林道:“目下也只有下令先暂时查封了云锦衣坊了,待查明真相再说吧!”
管夫人道:“一个小小的县城,朝廷的两股势力争斗,那一面咱们可都惹不起。要不”管夫人看了看赵成林凝重地说道:“要不我去趟京城?”
赵成林沉吟半晌,才说道:“也好,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好,那就有劳夫人了!”
下午时分,县衙派人来宣布云锦衣坊有养蛊嫌疑,暂时查封,待查明真相再行开放。李瑶儿上前与来人理论,却一点作用也没有,官府的告示都已经贴了出去,查封已经是板上钉钉无法更改的了。
没奈何,李瑶儿只有先遣散众绣娘,任凭官府将封条粘在衣坊的大门之上,一时间围观的人纷纷拍手称快,有的甚至还往门上扔了烂菜叶和臭鸡蛋。
带着无奈和寒心,李瑶儿回到金家堡,先到果园农舍看望了下晚菀,见她虽然脸色依旧不是太好,但精神还不错,许久的不见面让两人亲密了许多,闲聊了一会儿,李瑶儿才将云锦衣坊被查封的事告诉晚菀。
晚菀也没想到衣坊也会有如此的变故,竟讷讷说不出话来,李瑶儿赶紧劝慰晚菀,叫她安心养身子,晚云晚雨一帮子姊妹被李瑶儿打发到花蜜的绸缎庄去了,自是不用晚菀担心。
半晌,晚菀才叹口气道:“我也看出来了,衣坊的查封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唉,累了,瑶儿这段日子你先休息休息,官府说是暂时查封,咱们先看看,等过些日子,风声小些再说吧!”
李瑶儿也只有无可奈何的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些体己话,李瑶儿才告辞走了。
一个人躺在榻上,想起最近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晚菀暗自神伤,胸中似乎压着一块石头一样,晚菀真想痛快的哭一场。
李瑶儿刚走不久,宫扇熙也赶了过来,他也是刚刚听说云锦衣坊被官府查封了,怕晚菀遭了这些变故之后想不开。
一进门就见到晚菀脸色不大好,宫扇熙将带来的水果点心放在桌上,问道:“我刚看见李瑶儿了,想必衣坊的事你也知道了吧!”
晚菀点了点头:“阿熙,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我,我只是想过普通的日子,难道这样有错吗?”
宫扇熙见晚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不忍,劝道:“晚菀,好事多磨,你只养好身子,其他的事都是小事!”
晚菀闻言,默不作声,只是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只听宫扇熙说道:“莫要太担心了,我今天也派人问了下赵成林,他说有好多人到县衙里告官,虽然从情理上衣坊确实不会撒那种叫孑孓子的药粉,但是为了暂时平息民愤,也不得不这样做,只是权宜之计!”
宫扇熙其实也是有所隐瞒的,赵成林将郑妍前来逼迫着查封衣坊的事也告诉了宫扇熙,宫扇熙本来气愤之下想找郑妍理论,但是听赵成林说起郑妍也是穿了衣坊里的衣服才愤怒之下告到县衙的,冷静地想了想,宫扇熙就先派人到这批有问题的布料来源处查一查,虽说这事肯定与郑妍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宫扇熙这次却沉下心来,不打算为这不关痛痒的事找她,在他心里若是再找定要叫郑妍知道痛楚才行。
晚菀看了看宫扇熙,孩子夭折,夫妻不睦,衣坊被封,诸多情绪一齐涌上心头,悲从中来,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宫扇熙一把将脆弱的晚菀抱到怀里,轻抚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好不容易止住晚菀的哭声,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怒气冲冲的金瀚泽从门外冲了进来,指着宫扇熙和晚菀,发紫的嘴唇颤抖不能言。
宫扇熙连忙站起来,说道:“金公子,你别误会,云锦衣坊被官府查封了,我来这里只是想劝劝晚菀而已!”
“劝?说的可真好听!”金瀚泽怒道:“宫扇熙,你的劝劝而已,难道就是和我娘子相拥在一起么?”
宫扇熙沉默,此时他说什么都觉着不能自圆其说。
金瀚泽见宫扇熙不语,狂怒之下,冲过去,一拳击在宫扇熙下颌。
宫扇熙本来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只是此刻心中隐隐有些愧疚,暗暗责怪自己刚才真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害了晚菀。这一拳也许会叫自己头脑清醒一些。
“金瀚泽!”晚菀见金瀚泽上了手,连忙惊叫了一声。
金瀚泽铁青着脸转头看了看晚菀怒道:“怎么?你心疼了?”
晚菀急道:“你这是什么话?在你心里就是一直这样不信任我么?”
金瀚泽怒道:“信任?你们两个大白天的都抱在一起了,还叫我怎么信任?”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晚菀觉得一阵头疼,感觉自己解释的语言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金瀚泽看着宫扇熙,手指向门外,喝道:“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宫扇熙知道此刻也不是像暴怒的金瀚泽解释的时候,也只得叹口气,离了果园农舍。
晚菀呆呆坐在榻上,金瀚泽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良久,晚菀突然幽幽说道:“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就越来越苛责对方,连一点信任都不肯给对方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魅惑()
金瀚泽闻言,冷笑一声:“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往日耳朵听到的暂且不说,今日却亲眼得见!”
“我好累!”晚菀心里彻底的失望了:“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好像突然就天塌了一样,孩子没了,衣坊封了,就连家里的一点温情也没了!”
“自作自受!”金瀚泽怒气未消,有些口不择言的怒道。
晚菀猛地一滞,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金瀚泽,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也是女人,我扛了这么多,我以为你会体谅我,安慰我,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句自作自受?”
看着晚菀无比痛心的样子,金瀚泽心里也是一痛,想要柔声道句歉,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直到黄昏,金瀚泽才起身做了吃的,端过来,看着泪痕已干,却依旧在榻上呆呆出神的晚菀:“吃点东西吧!”
晚菀木然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冰冷:“我没胃口,不想吃!”
金瀚泽知道她心里气还没消,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低头扒了两口饭就再也吃不下了。
论心痛,金瀚泽心里实在不比晚菀轻松,说实在话,他心中晚菀就是生命的全部。
“相公,我们我们和离吧!”晚菀突然幽幽说道。
金瀚泽正要收拾碗筷,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他愣住了,半天没缓过神来:“你说什么?”
晚菀抬头看了看眼睛通红的金瀚泽,低声道:“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最初的信任,勉强在一起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煎熬,放过对方,也放自己一马不好么?”
“砰”地一声,金瀚泽将手中的碗重重摔在地上,激动说道:“不,除非我死,否则谁也别想把你我分开!”说完悲愤离开。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晚菀捂住被子嚎啕大哭起来
此后的几天两人之间便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隔膜似的,衣坊被查封了,晚菀也没处去了,一个人又在榻上待不住,心里烦时就到李瑶儿和陶大娘家坐一会,聊会儿天来打发时间。
金瀚泽来时基本都微醺着酒意,在饭桌上两人只是沉默,似乎两人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直到有一天,晚菀正准备去李瑶儿家里将最近想出来的几套衣裳图样送去,家里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杨文诗。
“哟,这是要去哪里啊?找你的那位富家公子么?”杨文诗一进门,见晚菀一副要出去的模样,冷笑着说道。
晚菀皱眉,冷声说道:“若是这样胡说八道,请你出去!”
杨文诗冷冷一笑:“我自到我表弟家里来,你自去找你的富家公子,干下那样的丑事,你以为我表弟稀罕你么?我要是你早早就羞死了,免得表弟因为你而受辱!”
晚菀瞧着杨文诗那副令人生厌的嘴脸,懒得理她,拿了衣裳的图样走出家门去。
杨文诗扒在门框上眼见着晚菀离去,嘴角泛出一丝嘲弄的神色来:“狐狸精,呸!”
黄昏时,金瀚泽回到家里,见桌上摆着几道做好的菜肴,旁边还有一坛美酒,心里一暖,以为晚菀回心转意了呢,走进厨房一看原来是杨文诗,不觉失望至极。
“表姐?你怎么来了?”金瀚泽有些有气无力地问道。
杨文诗正在调制一道汤羹,见金瀚泽如此发问,娇嗔道:“怎么说话呢,我想你这几日可能心情不好,特意给你做几道菜!”
金瀚泽皱眉道:“最近事挺多的,表姐我心里也烦的很,你还是走吧,要不晚菀见了不高兴了!”
杨文诗的手僵了僵,转头说话时,却依旧笑靥如花:“你放心就是,吃了饭我就回去,不耽搁你跟晚菀。”顿了顿又道:“厨房油烟大,你先到堂屋去,我买了酒了,你先喝着!”
金瀚泽不疑有他,转身进了屋子,唉声叹气地拿过酒坛,自斟自饮。
杨文诗调制好了汤羹端了过来,一进堂屋见宫扇熙坐在那里喝着闷酒,心里暗喜:“可惜了,撒酒里的那药不够烈,不过既然你喝了,今天我就把身子给你吧!”
一边想杨文诗心怦怦的乱跳,只觉着金瀚泽现在最好急色的将自己扑倒才是最好,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汤好了,吃吧!”杨文诗柔声道。
金瀚泽醉眼迷离,心里也暗喜纳闷,今日怎么喝的不多,醉的却这么的快,而且心里似乎有朵小小的火苗烧的自己全身有些燥热。
“等会儿晚菀吧,她应该也快回来了!”金瀚泽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杨文诗心中暗妒,见金瀚泽有些迷糊的样子,伸过手去抓住了金瀚泽的手腕。
金瀚泽迷迷糊糊的觉得有人抓他的手,一把扣在那手上:“你是谁?”
“相公,是我!”仿佛遥远处一个声音在金瀚泽耳边说道。
“晚菀!”金瀚泽突然一把抓住那只手:“晚菀,别离开我!”
“不会,我怎么会离开你呢,相公!”随着声音,一个曼妙的身子坐在了金瀚泽腿上,一股幽香袭来,金瀚泽意识更加模糊了,心里的火苗似乎噼噼啪啪地烧了起来。
金瀚泽将那身子紧紧抱住,控制不住自己似的狂吻起来,手上更是上下*手。
杨文诗几乎被金瀚泽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感到金瀚泽的热情,她觉得自己也被彻底点*了,激烈的回应着,金瀚泽的手拂过她身上的每寸**都叫她禁不住一阵*吟。
“要我!”杨文诗咬着金瀚泽的耳朵,轻声呢喃道。
金瀚泽一把将杨文诗横抱起来,放到榻上,正要撕扯自己的衣服,耳边却吱呀一声,门开了,晚菀从屋外走了进来,猛地一看榻上,凌乱着衣衫的杨文诗和正将衣裳解开,还没脱的金瀚泽。
金瀚泽回头见是一脸惊愕的晚菀,宛如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登时出了一声冷汗,清醒了过来。
“相公,来嘛!”杨文诗见金瀚泽愣住,立马手臂挽到他脖子上,有极其妩媚的声音说道。
金瀚泽悚然一惊,一把将杨文诗推开,合上敞开的衣衫,转头低喊:“晚菀”
晚菀倒似平静的很,冷冷地看着金瀚泽和杨文诗,面无表情地问道:“这就是你的报复么?”
不等金瀚泽说话,晚菀木然而缓慢地转身走了出来,此时,晚菀心中早如槁木死灰。
“晚菀,你听我说!”金瀚泽边追边说。
“滚!”晚菀目光仇恨似的转头看了看金瀚泽,恨恨道:“真让我恶心!”
望着晚菀一步步走出院子,金瀚泽心如刀绞,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一只柔柔的手按在金瀚泽肩上:“相公”
金瀚泽猛地转过头去,咆哮道:“你给我滚!”声音很大,宛如受伤猛虎发出震动山岗的厉啸。
这声吼叫晚菀自然也是听到了的,只是脑子里一片混乱,绝望的心情仿佛已经冷冻了晚菀的思维一样。
信步走到河边,望着河水东逝,恰似一切美好从晚菀身边溜走,抓也抓不住了。
良久,一个声音把晚菀从发呆中拉了回来:“晚菀,你在这里干嘛呢?”
晚菀回过头见是陶大娘,手里提着一只篮子,里面是一篮子打好的猪草。
“大娘”晚菀扑倒陶大娘怀里,呜呜地伤心痛哭起来。
半晌,才渐渐止住哭声,陶大娘叹口气道:“天又黑又冷的,你刚小产,受不得这冷风,跟大娘回家去!”
晚菀擦干眼泪,跟着陶大娘一路进了陶家,大娘的孙子狗儿已经上私塾了,正在房子里摇着头诵读人之初,性本善呢。
“吃了没?一起喝完粥吧!”陶大娘叫来孙子,热了粥对晚菀说道。
晚菀点了点头,三人就着咸菜吃了碗粥,晚菀这才感觉暖暖的,似乎灵魂又回到了身上。
“大娘,我今晚在你这里歇一晚上,行吗?”晚菀实在不愿意回家,抬头问陶大娘道。
陶大娘点点头,笑道:“想住就住下,我拿你当自己亲闺女看的,客气什么。”
晚菀笑笑,正说着话呢,晚越来寻,晚菀知道定是金瀚泽打发来找的,叫晚越回去对晚越说今夜住在陶大娘家里。
晚越也知道姐姐最近遭遇的烦心事挺多,没有往别处想,以为晚菀只是心里闷得很,想找大娘聊天解闷呢,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回家去了。
吹了灯,躺在榻上,陶大娘才劝晚菀说道:“孩子呀,人这一辈子都不容易,哪里有一帆风顺的,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一点,难吗?是挺难的,但是大娘也是过来人来,这辈子也经过些事,大娘就想告诉你,万事都得往开了想,你要觉着容易了,那就不是人世间了,人来着世上一糟,本来就是受罪来了!”
半晌,晚菀幽幽问道:“大娘为何这世间要这么苦呢?”
陶大娘叹了口气说道:“说苦其实也不苦,有些苦却恰恰是我们怀念的,你若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想以前遭遇的苦痛来,其实很多那个时候的苦都转成了今时今日回忆的甜。”
第一百九十八章和离()
晚菀回忆起以前和金瀚泽过的几乎食不果腹的日子来,当时觉着太苦了,现在想想却是那么令人神往,那种相濡以沫,苦中有乐的真情弥足珍贵,而现在却怎么找都找不回当时的那份感觉了!
只听陶大娘又说道:“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现在的困难也只是暂时的,人呀,就得往长远想,一辈子说短不短,挺过去了,你也就明白了老天爷会善待每一个善良的人。”
晚菀黯然道:“大娘,我感觉自己都要坚持不下去了,好像处处都充满着恶意似的。我怕我真的挺不过去。”
陶大娘叹了口气说道:“老人们常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咱惹不起,总能躲得起吧,石头大了绕着走些,只要能过去就好,前方还是康庄大道,何必站在原地跟那石头较劲呢!”
晚菀愣了愣,心里仿佛登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陶大娘也许大字也识不得几个,却用最朴实的话语告诉了晚菀生活的真谛!
一觉睡到大天亮,起身帮陶大娘喂了院子里的鸡鸭,看着天色接近午时,晚菀才强迫着自己走向果园农舍。
进了院子,突然发现收拾的很干净,晚菀一愣,推门进了屋子,屋子里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桌上摆着一桌子的菜,有得被盖子盖着,有的还冒着热气。
晚菀心里略微有些回暖,正发呆间,金瀚泽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进了屋子,见晚菀站在屋子里,神色间明显有些尴尬。
将菜盘放在桌上,金瀚泽看了看晚菀,低沉着声音道:“坐吧,我有事情跟你说!”
晚菀依言坐下,金瀚泽将几个罩在盘子上的盖子去掉,说道:“吃点吧!都是你爱吃的!”
晚菀低头一看,鼻子有些酸,但是想起昨日金瀚泽就是在这屋子里跟杨文诗缠绵,心中不免又是一疼。
金瀚泽将晚菀喜欢的菜肴夹了一些在晚菀面前的小碗当中。
“我们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吗?”金瀚泽迟疑地说道。
晚菀强忍住眼泪落下,不发一言,低头轻咬金瀚泽夹过来的菜肴。
“唉”金瀚泽长叹一声,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封信纸来,对折了推向晚菀:“我们成亲以来,我以为我们可以白首不相离,但是都怪我,是我不够好!”
晚菀伸手拿过信纸,摊开一看,泪水登时大滴的落下,手里摊开的纸上正是一笺放妻书。
“这算是咱们最后一顿饭了,多吃点吧,算作成亲以来,我对你照顾不周的歉意吧!”顿了顿,金瀚泽又说道:“这屋子就留给你和弟弟妹妹们吧,以后我也不想待在曲水了”
晚菀流着泪水,听金瀚泽继续缓缓说道:“祝福你和宫扇熙吧,如果你们能走到一起的话!”
说完,金瀚泽起身,擦了下眼角,拿起榻上收拾好的包袱,背在肩上,就往门外走去。
“等等!”晚菀喊了一声,金瀚泽一顿,只听晚菀说道:“你要保重身体!”
“你也保重!”金瀚泽回道。
“也祝福你和表姐!”晚菀泪水长流。
金瀚泽摇了摇头:“就这么孤独一生的活下去吧,我想我不会再跟任何一个女子生活在一起了,像义父一样活着挺好!”
“金瀚泽!”见金瀚泽走出屋子去,晚菀抑制不住心里的痛,追到了门口,喊道:“若十年之后,你还未娶,我也未嫁,记得一定来找我!”
金瀚泽猛地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了看伤心欲绝的晚菀,半晌,才郑重地点了点头。
望着金瀚泽远去的身影,直到再也见不到了,晚菀才颓然进了屋子,望着一桌子的菜肴还温热着,而那做了这桌子菜的人却早已不再此地了。桌子还是那张经常吃饭的桌子,却少了那个带给自己踏实安全的那个人。
和着苦涩的泪水,晚菀坐下来将菜肴塞进自己的嘴里,这一桌子苦涩的爱,晚菀多想一个人全部吃到嘴里。
黄昏时分,宫扇熙来了,见晚菀红肿着眼睛颓废坐在桌边,心里一阵的心痛。
“我到德尚楼见到金公子了,他喝的烂醉如泥,我叫人把他送到了钱府上去了!”默默陪着晚菀坐了许久,宫扇熙缓缓开口说道。
“我们和离了!”半晌,晚菀颓然低声说道。
宫扇熙一惊,没有说什么,良久,宫扇熙叹息道:“也好,彼此煎熬不如分开些好,你可有什么打算?”
晚菀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现在心里乱的向团麻似的。”
宫扇熙叹口气:“那就随我到京城去吧,我父亲想见一见晚越,也想见一见你!”
晚菀一愣,见晚越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平南王府的公子,想见她却令晚菀有些猜不透。
“你带着晚越去吧,如今也该叫晚越认祖归宗了,在京城里,晚越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他是读书的材料!”晚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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