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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火传说-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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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茵微微怔了一下,道:“公主,你叫殷茵吧,我可不及公主漂亮。”傅介子听殷茵这么说,知她心里面已经承认了自己叫殷茵,那么也可以反应出,殷茵已经开始在收受自己。
想到这里,傅介子顿时大感慰怀。
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傅介子向老人请辞,老人送他们出庄,殷茵也跟着回驿栈去。
驿栈离义庄并不远,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此时时候已经不早了,冯嫽来给众人安排食宿,傅介子和殷茵本来就是夫妻,但是此时明显不合适,傅介子也就把殷茵安排在自己的隔壁。
是夜深沉,傅介子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自己永别了的妻子居然又一次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这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只有他这种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难能可贵,此时傅介子最大的感觉不是高兴,也不是欣喜,而是紧张,莫名其妙的紧张。
傅介子知道,自己这一日开始,将会是他人生中的新的轮回。
隔壁还传来翻身的衣服,想来殷茵也没有睡着吧,傅介子暗想着,他玄功九转,耳力比一般的人要强很多,他甚至可以听到殷茵的呼吸声,曾经同床共枕的夫妻,傅介子是那么熟悉殷茵的声音,在这几年里,他不断得回想,可就是无法将这些记忆拾起,此时听得这声音,一切的一切,竟是那么的熟悉!
傅介子也在榻上翻来覆去得“烙烧饼”,一天的行旅似乎丝毫没有让他感觉到疲劳,只要听着殷茵的声音,他心里面就无比的快慰。
“噔噔噔……”
隔壁有敲板子的声音,两人的房间中间只隔了一层木板,这个声音听得很清楚。
傅介子不由笑了一下,也轻轻得敲了敲。
那边传来殷茵轻声的笑。
“还没有睡呢?”傅介子笑着问道。
“你动来动去的吵死人啦,我睡不着。”殷茵的声音有些调皮,这才是他心里面真正的殷茵,活泼好动不听话的姑娘,如果没有这六年的时光停滞,现在的殷茵还会这么调皮么?
傅介子摇摇头,猜多半是不会了。也许自己该感谢上苍,让自己的姑娘依旧年轻,依旧充满活力。
“哦,他我不动了!”傅介子显得有些患得患失,听殷茵这么一说明知是开玩笑,仍是显得紧张不已。
“你很无趣耶!”殷茵轻笑一下,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却当真了。其实我也睡不着。”
傅介子道:“茵茵,你知不知道,一个伤心了六年人的,是很难再有趣起来的。今天我居然又在这里遇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留给我们的缘份?”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傅将军,我们以前真的是夫妻么?”
傅介子笑道:“当然了,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茵茵,你想不想听你以前的故事?”
那边又敲了三下,傅介子知道是想的意思,笑道:“我们六年前是夫妻,你是想听一般的故事,还是想听夫妻间的故事呢?”那边愣了一下,像是很难开口的一样,道:“只许讲好的故事,你可不许胡说。”
傅介子笑着称是,从元武真人云游北地开始讲了起来,从元武真人嫁女儿开始,再到相识,结婚、婚后一路讲到大将军霍光来北地,讲到匈奴大军赶到殷茵从军……
“傅将军,你大点儿声,我听不见!”另一个隔壁居然传来了弟史那稍带童真的声音!
傅介子大吃一惊,怔道:“弟、弟史!怎么是你?”另一侧,弟史得意得叫道:“就是我。”
傅介子一脸的尴尬,道:“陆明呢?”
“我跟陆将军他换啦!”弟史声音中充满了小得意,有种恶作剧得逞后的快感。
……
傅介子不由一阵无语,殷茵也没有了声音,都被弟史给窘着了。
弟史催道:“傅将军,你继续讲嘛。”
傅介子没好气道:“不讲了,你这鬼机灵,偷听我们说话。”弟史道:“是你们敲墙的嘛。傅将军,漂亮姐姐还没有答应么?”傅介子没好气得哼了一声,对这个小八卦道:“那还用说,有你在一边捣乱!”
弟史咭咭儿得笑了起来。傅介子哼道:“弟史你这个小鬼,你害我娶不到媳妇儿,小心我拿你充数!”殷茵那边传来一声轻笑。
弟史哼哼道:“傅将军你别吓我,我不喜欢叔叔的。”
……
傅介子又一阵无语,看来自己是真的老了。
翌日清晨。
傅介子一大早就起来了,驿栈里面鸡都没叫,这一夜他没有怎么合眼,但是天一亮他立时就兴奋了,如果发情的马儿。
在殷茵的房外徘徊了一阵,同样是天还没有放亮殷茵就起来了,她空虚了这么长的时间,突然得到了自己前世的一些记忆,虽然他也不清楚真假,但是潜意识里却是接受了。就像人有了目的就会充实起来一样,精神也会好一些,殷茵也是一晚上没有睡好,但是人显得很精神。
傅介子见殷茵出来了,忙端过来洗脸的水,充当起十足的好男人,殷茵蹙眉不已,大感不适应。
但是殷茵性子未改,胆子也大,傅介子端来了她也就洗了。
此时天色实在太早,众人都还没有起来,傅介子在她身前蹲下,轻声道:“茵茵,这些年,你可真是一点儿没变,和我刚娶你时一样,就连脾气都一样。”
殷茵经过一个晚上,对傅介子说的话也信得多了些,其实更准备得说,是劝自己接受自己已经不熟悉了的过去,听傅介子说起,哦了一下,道:“我什么脾气?”
傅介子笑道:“你呀,爱使鬼点子,胆子也大,却又大大咧咧,做事总是十密一疏,时常捅些娄子……”
殷茵嘟了嘟嘴,佯怒道:“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啊?我有这么*病么?”
傅介子呵呵一笑,道:“你毛病再多还是我的茵茵,茵茵……”
殷茵有些不好意思得笑了一下,道:“你老叫我作什么。”
傅介子道:“你的名字我叫一辈子也叫不够。你知道吗,昨天到今天,是我这六年来,最舒心的时刻。茵茵,你知道这世上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么?”
殷茵偷懒得不去想,直接摇了摇头。
傅介子道:“这世上最快乐的事情啊,就是猫吃鱼,狗吃肉,蛤蟆相公牵着小媳妇儿的手。”傅介子说着紧紧握着殷茵的手,殷茵也没有挣扎,只是从神情上面看得出来,她显得很紧张。
“茵茵,你闭上眼睛。”傅介子的声音一直这样不温不火的,估计这声音在战场上面,士兵们听了早就没信心打胜战了。
殷茵愣了一下,将信将疑得闭上眼睛,突然感觉到身前这个人在不经意间吻了自己一下。
殷茵慌忙闭开眼睛,活像一只惊乍的鸟儿,挣脱傅介子的手,咬着嘴唇捶了傅介子一拳,飞跑着去了。
傅介子呵呵得笑了起来,一个人坐在外面尚且冰冷的石凳上面哼着小曲儿,有道是只羡鸳鸯不羡仙,傅介子现在终于明白了元通的境界,他现在想,给他天大的官,给他十世的性命,他都不愿意离开殷茵了。
早饭本来是很早的,但是因为起得早了,傅介子却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殷茵很晚才出来,她一直没有看傅介子,眼光有意无意得躲着,弟史和冯嫽、陆明都是眼尖的人,见殷茵这个神情,冯嫽性子深沉,装作没有看见,但是陆明和弟史都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傅介子,弟史眼里面很空,但是陆明却带着一丝玩味儿的笑意。
吃饭的时候,气氛显得很诡异,傅介子心里面偷着乐,至于吃的什么味,他是一点儿都不知道,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听见有士兵来报,龟兹国王子来了。
第六卷 解忧公主 第十六节,龟兹舞会
龟兹国的王子到了,傅介子忙些起身,和冯嫽出去,弟史、陆明也跟着。
来到驿栈前面,驿长带过来一队人,为首的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男子,看上去和一般的西域人的粗犷大不相同,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儒雅俊秀,斯斯文文的甚至看着有些儒弱。
驿长过来向两人道:“冯夫人、傅将军,这位是我们龟兹国的大王子绛宾,今日特意前来拜会冯夫人和傅将军。”
傅介子向绛宾微微行了个礼,因为语言上不通,所以也就没有多说话。绛宾向傅介子和冯嫽还了礼,居然用着颇为流畅的汉语道:“冯夫人,傅将军,昨夜听得驿长来报,说是有使队过来了,所以我今早就赶了过来,还忘没有怠慢了诸位。傅将军离开龟兹可有一年之遥了。”
傅介子听了不由一愣,这个绛宾王子虽然是会汉语的!上一次虽然见过绛宾,但是从来就没有说过话,所以对此事并不知情,道:“路途漫漫,不得已费了些时日。王子殿下,陛下身子可好?”
绛宾叹了口气,道:“还是老样子,不好不坏。”
冯嫽似乎早就知道绛宾会汉语,一点儿也不吃惊,道:“上一次来龟兹,王子殿下才十二岁,如今都长成人了。”绛宾欠身道:“冯夫人来龟兹的事情,绛宾已经听父王说起过了。今日绛宾过来是奉父王之命请诸位进宫。”
冯嫽笑着称好,傅介子的心还放在殷茵身上,这个绛宾王子不过是例行公事,并没有什么可说的,殷茵此时仍是不敢看傅介子,脸蛋儿一直通红通红的,她被傅介子冷不丁得亲了一口,本来就没踏实下来的心又陡然飘了起来,更想到这个人以前是自己的相公,这事情就变得更加暧昧了。
见傅介子望向自己,殷茵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
傅介子见了暗地里发笑,上下打量着殷茵,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一般,正看着,傅介子突然发现这个绛宾王子也时不时得看殷茵一眼。绛宾王子和冯嫽说完了事情之后就过来了,他向傅介子行了个礼,转而又向殷茵行了一个,道:“莺莺姑娘,好久不见。”
殷茵对这个绛宾王子似乎没有那么客气,哼哼道:“前几天不是才见了么?”
绛宾王子微微有些尴尬,道:“绛宾正准备今日去请莺莺姑娘来看舞会,不想在这里遇见了姑娘。”说到舞会,绛宾王子道:“冯夫人,久闻乌孙国的弟史公主美若天仙,舞乐出众,今日有幸见得,果真名不虚传,不知弟史公主有没有意愿去参加我龟兹国一年一度的舞乐大聚会呢?”
弟史公主一点儿不含糊,连点头,道:“绛宾王子,舞会是在今日么?”
绛宾道:“是的,今日父王也在舞乐大会上,正好在那里接见傅将军和冯夫人。”
冯嫽笑道:“如此就请王子代我等谢过陛下,届时必将赶到。”
绛宾应承下来,向众人辞行,又向殷茵道:“莺莺姑娘,也希望你能来舞会,你的美丽和笑容,一定可以震惊四座的。”殷茵嘟着嘴哼哼了两声,并没有答话。
傅介子看绛宾王子这个样子,又想到车火奴儿曾说过的话,不由明白了,敢情是这个绛宾王子看上了自己的媳妇儿!这还了得,傅介子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但是转瞬之间他又释然了,殷茵长得这么漂亮,盯上她的牲口一定不在少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无可厚非,看殷茵这个样子,十足是没有对上眼儿,自己没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绛宾王子离开之后冯嫽就让人去准备一下,然后进宫去。
傅介子过来和殷茵说话,殷茵见他来了,又紧张起来,但是却没有躲开。弟史很不解风情得在一边发愣,过了一会儿才痴痴道:“漂亮姐姐,这个绛宾王子好像很喜欢你哦,哎呀,傅将军你可不要骂我。”
傅介子哼了一声,忍着性子没有和这个小妮儿计较,心里面却是有一些别扭。
殷茵脸上一红,跑过*了弟史的腰肢一下,啐道:“小公主,你可别胡说,这个人死讨厌来着,总是缠着我。”说完不经意得又看了一下傅介子,好像这个人也是缠着自己吧,比绛宾王子还要过分些,自己怎么没有生气呢?
是长得比绛宾秀气么,殷茵上下打量了一下傅介子,嘿嘿,还真没看出来。
弟史有些出神,道:“漂亮姐姐,这个绛宾王子也不错啊,哦,傅将军在旁边,我不说了。”
这妮子分明是添堵,傅介子本来就有些闹心,经她这么一说,自己更不爽快了,道:“弟史你又想说我的坏话么?可不许这样。”弟史两眼上翻,道:“我只是说绛宾王子很不错嘛,又不说你坏话。”弟史似乎是发现了这个傅将军不那么容易发火,说话也就放肆起来了。
“哟,行啊,小公主思春啦。”殷茵故意转过头去打量着弟史,弟史听了忙捂着脸,撇过头去。
一会儿冯嫽安排好了人手,傅介子也准备进宫一下,回来之后就去找郑吉。
龟兹的舞乐是西域之冠,这里的舞乐之风也十分的浓重,每年都有一场庙会,是专门聚集年轻男女来此跳舞的,时间一长百姓们都习惯得称之为舞会。
傅介子和冯嫽将队伍放在了驿栈里面,只带了弟史和殷茵进去。
渠犁城中今天显得特别的热闹,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龟兹的宫门不像汉朝那么森严,寻常的百姓都是可以到王宫里的,只是不能进女墙以内,舞会就在宫门以内女墙以外的大广场上面,这里有着千奇百性的塑像,各式各样的花卉园艺,几乎就包含了龟兹最美的风景。
庙会里的青年男女人山人海的,在庙会的前面有着数百的席位,这其中坐着的都是头脸人物,龟兹国王带着一干大臣来迎接冯嫽和傅介子,一番简易的礼节之后就请他们入座。
国王请冯嫽和傅介子到一边议事,绛宾则以王子的身份招待殷茵和弟史。
冯嫽向国王提起了请求匈奴之事,国王的脸色立时就变了。傅介子也同样提起了请龟兹出兵阻拦匈奴的请求,国王听了只是含糊其辞,一时也问不到什么明确的答复。
现在舞会之期,冯嫽也不好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好罢口。
这时绛宾以王子的身份主持庙会,众多的青年男女都聚到了广场上面,拾对得开始跳起舞来。一时之间,庙会上面飘红过绿,极是热闹起来,绛宾王子是出了名的会舞,一会儿就有几个姑娘来请王子出去跳舞,这些女子基本上都是内定了的,不是王公大臣之女,就是将军节烈之后,不论长得怎么样,舞跳得好不好,她们都有上来请王子跳舞的资格,下面还有一些平民的女子,能只能是看看了。
先后出来了五个姑娘,绛宾王子都只是笑笑,陪着跳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也是在应承。
傅介子留心看了一下绛宾的舞艺,在他的这个时代,对男子跳舞颇不好看,傅介子对此也有些不以为然,所以看得并不怎么起心,他现在关心的事情是如何让龟兹出兵相助,别的事情都放在二上。
这时绛宾王子却拨开人群,朝着一直沉默得看着的殷茵走了过来,来到殷茵的身前,躬身行了个半身礼,道:“莺莺姑娘,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汉人姑娘,你的美丽让我们对遥远的长安充满了期盼和向往,我能代表龟兹的小厮们,请你跳一支舞吗?”
这一句话说得不洋不土的,傅介子听着特别的别扭,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别扭的不是这句话,但是一承认似乎就显得自己很小心眼儿了,不由有些不愿意。
但是转念一样,别人都在打自己妻子的主意,是个男人的,谁会大度起来?
想到这儿,傅介子也就释然了,远远得看着殷茵,看她如何去做。
这时众多的青年男女都看向了殷茵,殷茵没有怎么打扮,虽然不一定就是这众人中最美丽的姑娘,但是因为是汉人,与这里的大不相同,加上她本来就姿色出众,又有绛宾王子另加青眼,早就成了全场注视的中心,殷茵看了一下绛宾王子,又看了看傅介子。
傅介子本来不怎么紧张的,经她这么一看又不由紧张起来,怔怔得猜着,殷茵会怎么做呢?
殷茵顿了一会儿,道:“王子殿下,弟史公主是乌孙国最能歌善舞的姑娘,我可不敢献丑。”
绛宾王子有些尴尬,他是王子之身,尊贵无比,他当众向殷茵求舞,在龟兹虽然没有明说,但都有求偶的意思。绛宾王子如此一示好,众人都明白了过来,国王也看了过来,不由有些变脸色。
在坐的王公大臣们也多有微辞,在他们看来,绛宾王子的婚事都是内定的,他怎么能从城里面随便找一个没有家世和地位的女子呢,而且还是异族人。
殷茵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起身道:“回王子殿下,小女子不会跳舞,弟史公主是乌孙国最能歌善舞的姑娘,王子能否与公主共舞一场,也好让我们见识见识。”
弟史公主对男子之事不那么敏感,听殷茵这么说也就有些跃跃欲试。
绛宾王子到底囿于身份不能再自作主张,听殷茵这反说,他也没有办法,只好来请弟史公主跳舞。
弟史确实是个出落得无比漂亮的姑娘,但是因为年纪小了,看上去有些青涩,在这种大的历史宫廷舞蹈上面就很难表现出那种味来,绛宾王子刚才看这种历史舞蹈看得多了,此时看来的时候难免就还会用舞蹈中的美感来评价人。
弟史美丽归美丽,可是身上缺了那种厚重感。
弟史会主伸出手由绛宾拉着,来到庙会的中间,和十多名青年男女混在了一起,弟史的舞姿优美傅介子是见过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惊艳到这个地步!
这时场周围的人群慢慢得都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人吵闹,全场之中只有乐师还有敲打编钟还有鼓乐,和绛宾王子一起跳的另外十多对豪门子弟也都停了下来,纷纷看向了绛宾王子和弟史。
弟史曼妙的身材此时才渐渐舞开,随着大胆、夸张的表演,入戏了之后身上的青涩也就渐渐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美丽脱俗的仙子!
绛宾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痴了一般得看着弟史。
这是龟兹的一段历史舞蹈,弟史根本就没有系统学过,而此时的弟史,似乎是天生为跳舞而生的,一支舞蹈跳完,场下面的欢呼声雷动。殷茵更大跳起来,和众人一起为弟史欢呼。
冯嫽看着弟史,也会心得笑了,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的若有若无的深意。
傅介子过来拉着殷茵,也为弟史欢呼,前面的王公大臣们也多有放声大喊着更有人使眼色,示意自己的儿子们出去找这个姑娘跳舞。
殷茵在人群之中欢呼着,傅介子拉着殷茵的手,看着殷茵乐了,也就跟着乐了,很有些猪头。
殷茵发现被傅介子拉着手的时候已经是好久以后的事情了,她突然安静下来,咬着嘴唇从傅介子手同抽出来,向傅介子横了一眼,道:“你又对我不规矩。”
傅介子不由一阵苦笑,自己的媳妇儿,牵个手还能成为不规矩,这世事也真够诡谲的。
这时弟史满载着荣耀的光环回来,这个姑娘舞姿出众,一出场便艺压全场,龟兹是著名的舞乐之乡,会跳舞姑娘比比皆是,但是想比于弟史,却又差了不止一个两个层次。
这时绛宾也过来了,看着弟史,眼睛里面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一个劲得称弟史跳的不错。
弟史刚才被此人小视了一下,现在终于找回了荣耀的光环,回来向冯嫽道:“婶婶,我跳的怎么样?”
冯嫽笑道:“不错。”
弟史嘟了嘟嘴,道:“怎么叫不错啊,那就是还不够呢。”
冯嫽笑道:“你知道这世上最美丽的舞蹈在什么地方吗?”
弟史不由搔头,虽然她听解忧公主和冯嫽说过,这个时上最美丽的舞蹈都是出自长安,但是现在却不敢就这么回答,这话中,冯嫽明显有着另类的深意。
这时也有几个龟兹人问了起来,冯嫽道:“是汉朝的长安。”
弟史听到这个再是熟悉不过,突然明白了冯嫽的意思,接话道:“冯婶婶,母后派我去长安学艺,这么说来,是想让我学习这世上最美丽的舞蹈?”
冯嫽见国王和众大臣都看着自己,只是淡淡得笑了笑,道:“算是吧。”
傅介子也明白了其中三昧,道:“弟史公主,绛宾王子,我汉朝的天子曾邀各国的贤良前往长安,目前在长安学习的人有千余人,如果公主和王子有意前往,我汉朝欢迎之至。”
弟史道:“傅将军,父王也同意了让我前往长安学艺,你可得带我前去哦。”
傅介子笑道:“我汉朝与乌孙国乃是联姻之邦,两者之间同气连枝,弟史你是乌孙国的公主,我汉朝自然是万分欢迎的。”
三人唱了一会儿的双簧戏,其中的意思明眼人都知道,现在看这个神情,汉朝与乌孙的联盟似乎势在必行。
西域的国家之中,以乌孙最大,别的国家皆看着乌孙,如果乌孙肯投向汉朝,那么将会有大半的国家投来,那么剩下的国家也只能顺风倒。龟兹国王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这等国家大事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成的,国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舞会继续。说着重重得咳了几下,脸色有些腊黄,绛宾王子见国王身子不适,忙过来让侍卫护送国王回宫休息。
傅介子看着国王,又不经意得向冯嫽看了看,冯嫽眼中闪过异样。
舞会很晚才结束,傅介子一行中道就回了驿栈。
傅介子刚一回来就把殷茵拉到了边上,此时尚是中午时分,沙漠里的太阳很毒,殷茵躲躲闪闪得躲到了傅介子身后的阴凉处,因为隔得很近,傅介子突然很想就这么好好得抱抱这个姑娘,自己曾经的妻子。
但是殷茵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现在对傅介子有了防备,傅介子刚要抱的时候,她就笑着闪开了。傅介子叹息一声,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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