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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火传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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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问到楼兰,众人却是莫衷一是,耿融眼神深处却有着一丝的沉重,在常人眼里根本看不出来,但傅介子的眼神比起他来还要厉害许多,一下子便看出了什么,心头闪过一丝的迷惑。
有几个去大宛的行商请求和官家一道前行,所以特意摆了一桌极为奢华的全羊大酒宴来请傅介子。傅介子知道这些人是想倚仗官家来图个安全,但他怕其中有内线,所以只是三分真三分假的先答应下去,以后看清楚了再作决定。
待酒食过后,一个姓马的和一个姓徐的行商来请傅介子去一个好地方,所谓的好地方也就是这左近的醉月楼,是这楼兰城里排名第一的烟花地,这青楼的名声在长安便能听人说到,可见影响力之大。而且醉月楼中有一个花魁娘子,外号叫作“玉蝉”,只接见汉人不见别国之人,这为汉人找足了脸,所以一般的行商不管是好色还是慕名都会去醉月楼看看。
傅介子自从妻子殷茵死了之后就再没有留恋过红尘,经过几年的军旅生涯,他也变得铁血无情起来,此时听说要去青楼,不免有些不愿,当那两个行商盛情难却,便让乌达和他们一起去,不料乌达和乌候一样,是一个怕见姑娘家的粗人,一听到逛窑子脸上便酱成了紫色,说什么也不去。
耿融却道:“马兄、徐兄,你们可莽撞了,傅大人是一国使节,身份何等尊贵,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大汉朝,怎么能去这些下九流的地方,还是免了吧。”傅介子带着几分感激地看了一下冲耿融淡淡笑了一下,心里面却半分弦也不敢松。
酒宴过后,那个姓马的行商送来一柄匕首,是用的上古玄铁请巧匠制得,上面金镂玉雕显得十分贵重,姓徐的则送了拳头大的一块熏香和一些玉器,都是些极贵重的东西,另外的行商也都或多或少送了一些来。
傅介子经过这几年,早就已经学会了一些处世的办法,身上的书生气少了很多,知道此时是非接不可,这是显示诚意的时候,当下全收了过来。
在那个时代,商人再有钱他也只有钱,却没有社会地位,比起一般种地的农民更让人瞧不起,两个行商见他收了,满心欢喜地送他回驿馆,还声称有一件更好的东西要送给他。傅介子忙道不用,两个行商却笑哈哈地去了。
耿融是后面离开的,他似乎很有些心事,临走时道:“国信使大人,千万要记得一句话。”傅介子心头陡然一震,他感觉到重要的事情开始了,道:“耿兄请讲。”耿融道:“也没多少说的,就是让国信使大人留个神,这楼兰城也许并不太平。”说完不等傅介子答话便离开了。
傅介子感觉到这人绝不是一般的商人,但也不知是敌是友。经过这么些年,他知道敌与友,是不能通过一天两天就看出来的。这里还是一片太平,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傅介子去看望了一下遂成,遂成已经五十岁了,因为曾出使过龟兹,所以这一次被派了出来,但人上了年纪也就没那么经得住折腾,此时仍是只能说话,不能行走。
乌家兄弟担心乌候和霍仪的安全,提议要到城中去打探一番,傅介子答应下去,但想到两人太过于忠实,又派了军中三个机灵的军士陪同,这才放他们出去。
时候已经很晚了,傅介子回到驿馆休息,老远便听到一阵古琴声,合着一缕淡淡的清香,让人感觉到十分舒服。舍内一个缁衣女子静静地坐在那里,肤若凝脂,领如蝤蛴,眼若星辉,似乎将这楼兰的美色一个人占尽了,门外的守将有些魂不守摄,时不时向那女子瞟去,见傅介子来了神情极为尴尬。
傅介子突然明白了那两个行商说的更好的东西是什么东西了,但为了确定一下,还是问道:“这女子是谁?”守将道:“刚才来了一位姓马的和姓徐的商客,说是大人的朋友,将这女子送来服侍大人。”
傅介子一听果然如自己想的一样,暗笑他们糊涂,听耿融说了明去不得,便暗地里将这女子送过来,把自己想成了贪财好色之辈。但这女子着实诱人,傅介子虽然久不恋红尘,但还是随便多看了两眼,道:“你叫什么名字?”那缁衣女子咯咯笑道:“国信使大人可是明知故问了,小女子便是玉蝉。”
傅介子反倒愣了一下,他早知道这女子的身份,只是搭讪性地随口一问就被这女子捡了小辨子,看来此女子阅人之深,不可小觑。
第一卷 楼兰古国 第七节,风月无情人暗换
玉蝉泠泠而弹,说话声音不嗲不颤,不娇不媚,但句句话都让人听了打心眼儿里舒服,傅介子笑道:“是我明知故问了,不过,我是想问你的真名,父母所取邻里相称的,而非烟花之地的牌名。”
玉蝉浅笑一下,道:“小女子姓名俗不可耐,一身的村气,可有些不愿意提起哩。”傅介子本来是想问出她的真实姓名,但这女子随便一句话,都让人不愿再生逼问之心。
傅介子身上的书生气虽然少了很多,但也没有去个干净,大凡才子佳人,总是最重一个意境,傅介子也不愿去逼问她,淡淡道:“所谓姓氏,不过是人生在世的一个标志,姑娘不愿说那就不说吧。”
玉蝉咯咯一笑,道:“国信使大人有心事么?”傅介子愣了一下,道:“是的。”
“你是在担心什么人。”玉蝉手中的琴音跟着一转,听得人揪心地痛。傅介子疑道:“何以见得?”玉蝉手中的琴音顿了一下,伸出玉葱一样的纤指指了一下傅介子眼睛一下,道:“眼睛。眼睛可是会说话的。”
傅介子突然间觉得这女子很可怕,单肘撑在桌子上,湊近一些笑道:“哦,你还从我眼中看出什么?”玉蝉手中的琴声又一变,呈十面埋伏之意,道:“还有戾气,想杀人的戾气。”
傅介子心头又是一颤,他刚开始的时候是想三两句话将这女子打发走,此时却慢慢地提起了一点儿兴趣,道:“厉害,姑娘不是一般的人物。”玉蝉浅笑道:“那在国信使大人眼里,小女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傅介子平静道:“你很聪明,当然,也很漂亮。”
玉蝉咯咯笑道:“小女子听过无数的好话,算是国信使大人这句话最为动听。”傅介子淡淡道:“抬爱了。”玉蝉幽幽道:“国信使大人满腹经纶却不卖弄才情,是为真名士;虽然有千般心结却不显山露水,是为大英雄。平淡中见真章,所以国信使大人的贊誉,让小女子打心底里高兴。”
傅介子越发觉得这女子的水很深,笑道:“姑娘可真是一张巧嘴。那么姑娘不妨再看看,我担心的是什么人,想杀的又是什么人?”玉蝉咯咯笑道:“国信使大人太看得起小女子了,小女子不过是见的人多了会看一些心事罢了,这等卜卦算命的本事可没有哩。”
傅介子向来以眼神凌厉、心思慎密而被人称道,而此时却全然看不透这个风尘女子在想什么,而且和她说了一会儿话,整个人越来越困倦,似乎是她的什么话说到了自己心里面最柔软的地方。
玉蝉又道:“小女子虽然不会卜卦算命,但玉蝉却能看出,国信使大人平生必有伤心之事。”傅介子每听她说一句话,都要吃一惊,这一句话也不例外,道:“如何说起?”
玉蝉悠悠然道:“还是眼睛。玉蝉的眼睛能看到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只要是有情有义之人,玉蝉都能看得明明白白。”傅介子只知道聪明的人可以洞悉人心,但也不能到了这等地步,好奇道:“有这等事情?”玉蝉咯咯一笑,道:“玉蝉能在这醉月楼里面红起来,靠的自然不只是皮相。”傅介子颔首道:“仅凭漂亮,这个世上漂亮的姑娘很多。”
玉蝉道:“国信使大人说得对呀,玉蝉虽然有几分姿色,但也不能令真正的英雄好汉动心,玉蝉能有今日,全靠在这一双眼睛。”傅介子知道她说的是真话,戒心也渐渐小了,笑道:“说句轻佻的话,姑娘这双眼睛确实诱人。”
玉蝉嫣然一笑,道:“国信使大人盛誉了。玉蝉小的时候,曾听一个老者说过,这种眼睛叫作‘禅眼’,只要是重情重义的人,我这双眼睛都能感觉得出来。”
这等事情傅介子闻所未闻,仍是有些不信,道:“那姑娘能看出,我心里面有些什么事情?”
玉蝉星眸流转,道:“国信使大人有一段旧爱难泯,而且相思甚重,愧疚之意常常涌入心头,折腾着大人夜不能寐。”傅介子突然想到了殷茵,自己的心情竟让这女子说得丝丝入扣!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禅眼”?
傅介子不经意之间对这女子的一双眼睛产生了极浓的兴趣。玉蝉眼中深得如同海一般,可是看上去却让人觉得舒舒服服,而且还有一丝的柔情,令傅介子这等心有所属的人也禁不住要多看上一眼。
傅介子在不知不觉间便有些昏昏沉沉了,眼皮极重。玉蝉娇笑道:“那个女子是大人妻子么?”
“是的,她叫茵茵……”
傅介子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殷茵,那些哭过笑过的日子,那些耳鬓唇齿的私语,那些床头枕上的缠绵……
傅介子不知什么时候又看见了殷茵,依旧是笑吟吟的样子,永远都在二十左右,既长不大也不会老去,而且越长越漂亮了。
“大栗子,刮胡子去!”“呆子,天冷了也不多加件衣裳。”“相公,王大婶又说是你不行呢……”
傅介子突然间感到脑子像是要炸了一般,痛得厉害,这五六年间积下的相思在陡然间喷勃而出,让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傅介子突然紧紧地抱住殷茵痛哭起来,如同一场梦,却又那么真实。
※※※
月过梢头,撒过一缕淡淡的清辉,透过纱窗照了进来。玉蝉似小妖精一般贴在傅介子身边睡着,过得一刻,外面有些吵闹的驿馆上空现出丝丝的声音,在这夜空里显得有些诡异。她轻轻推开身边的男子,整了整衣服爬了起来。
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将玲珑有致的身段夸张地映在墙壁之上,夜色中的佳人,更添三分妩媚之色。
玉蝉轻轻回望了一下傅介子,眼中闪过一丝的凄凉,既而是阵阵的冷漠,似乎丝毫没有想过,这个男子刚才还在和自己温存,而再过一刻,他便要被自己送上黄泉。
她眼中闪过一丝的阴鸷,轻轻地从桌上拿起匕首,抵在傅介子的喉咙,只消轻轻一送便要了这男子的性命。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杀人的惯例,每当她和男子亲热之后都会亲手送他们下黄泉。
匕首一寸寸地接近傅介子的喉咙,玄铁所制的匕首有削铁如泥之功,在月光下显得明晃晃的。要杀人了,玉蝉眼中却没有一丝的激动或者害怕,相反的,是她平静得让人觉得害怕。
就在她要发力的一瞬间,突然间手腕一紧,接着背上一痛,身子似鸿毛一般在空中打了个转,重重摔在床上,整个人被人骑在了下面。
是傅介子。傅介子突然睁开眼睛,死死地扣住了玉蝉的手腕,以“猫扑式”将这娇弱女子凌空抡了个圈,接着一个翻身将她骑在身下,反身抓过匕首反过来抵在了玉蝉的脖子处。
玉蝉痛哼一声却并不显得有多么惊讶,反而娇笑道:“国信使大人又要欺负小女子么?”傅介子手中的匕首停在她脖子处,冷冷道:“你想杀我?”玉蝉咯咯笑道:“那又怎样,谁叫大人欺负我。”傅介子眼中恨意如潮水般泛起,喝道:“你使了什么邪术,竟能迷惑我?”玉蝉眼中流波暗转,道:“国信使大人后悔了?”
傅介子隐隐很有些怒气,喝道:“你明知我不会动你,你这不是自己作贱自己!”玉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幽幽道:“那是玉蝉自己的事情,与国信使大人无关。国信使大人不喜欢玉蝉么?”傅介子冷冷道:“姑娘虽然长得有凸有凹,但也还不在我眼里。”
玉蝉悠悠然道:“方才国信使大人抱着玉蝉时,玉蝉可曾在大人眼里?”傅介子怒哼一声,道:“你知道,那个人不是你!”
玉蝉幽幽道:“床第之趣,合欢之喜,来得快去得快,本也在弹指之间,国信使大人既然要伤小女子,又为何还不动手?”傅介子手中的匕首有些发抖。这些年来,他从来都是杀人如麻,从来没有手软过,但这一回,他却总觉得错的是自己。虽然他知道,那是玉蝉使了手段迷惑了他。
“你是匈奴探子?”傅介子镇定了一下心情,突然沉着声音道。
“是的,大汉铁手的名头,小女子可是如雷灌耳呢。”玉蝉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处在危险之中,仍是有着一般人不可能有的从容。
“我的朋友呢?”傅介子手中的匕首又移近了一步,玉蝉咯咯笑了一下,道:“这个嘛,大国手只怕要下去找才能看到了。”
傅介子心头大震,喝道:“你杀了他们?”玉蝉一字一顿地道:“大国手也得死。”
傅介子突然全身一寒,这女子冷得吓人,而且心深似海眼如神灵,她想什么自己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她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如此一来自己哪里还有胜算。
这时头顶之上有轻轻扑翅的声音,突然向自己靠来,傅介子心头猛地打了个突,当下反手就是对准一匕首。鲜血一溅,一只血红色的蝙蝠被傅介子的匕首切作两段,似烂柿子一般掉在地上。
傅介子早就防着了玉蝉挣脱,此时稍一感觉到玉蝉在挣扎就狠狠地将刀子抵了上去。玉蝉竟悍然不动。傅介子心头又复大惊,这小女子看上去也纤弱不堪,瘦得跟面条似的,不料力气却这般大。
傅介子大喝一声,陡然间加力,玉蝉到底是女流之辈,敌不过傅介子这五六年军旅的寒暑之功,渐渐被逼到了墙角上,吐气可闻。傅介子眼中似发狂一般,将匕首架在玉蝉脖子上,喝道:“既然是匈奴人,那就怨不得我了!”
玉蝉额上现出涔涔和细汗,浑身散发出诱人的体香,说话却是一贯的从容,道:“我知道大国手舍不得杀玉蝉。”傅介子怒哼一声,喝道:“你为什么要骗我?”玉蝉有些喘粗气了,道:“玉蝉说的可句句都是真话哩。”
“这世上,最能骗倒人的,就是真话。”傅介子说话的声音中有了深深的恨意,他早该知道这女子不同寻常,开始的时候也是防着她在,可是这女子句句真话,不知怎么的竟将他的戒心消除了,骗到了床上缠绵之后,傅介子神志已经清醒了过来,他当时恨得牙根*,就想杀了这女子,但想到她如此做必有企图,而且霍仪也定然是在她手里,所以强忍着怒气把这一场戏作到了底。
“大英雄与小女子所见略同,玉蝉早就知道,大国手不是一般的人物。”玉蝉说着眼中流波暗涌,似有着极深的意思,傅介子早就暗自告诫自己,这女子的眼睛看不得,可是此时经她这媚眼瞄过,傅介子仍是不经意地回望了一下,就像是被什么魔力牵引着一样。
傅介子突然感到眼睛针刺一般的疼痛。痛得他拼死捂住眼睛,惨哼一声。就在这一空档,玉蝉反手夺下了傅介子的匕首,顺手划过,快如闪电一般。
第一卷 楼兰古国 第八节,将军令
傅介子连被玉蝉逼退数步,差点儿就送了性命,闪到床边从底下抽出一把足有五尺长的古朴重剑,顺手就照玉蝉头上劈去。玉蝉到底是女儿家,经不住他这三十多斤重的重剑雷霆一击,手中的匕首带出一道火花,被打落插在了墙壁之上,整个人贴在地上滚出老远。
“元武剑?你是元通这下流胚子什么人?”玉蝉有些惊异,背贴在墙壁之上,有些站不稳脚步,显然是被傅介子打伤了内腑。
此地已经无路可退,傅介子一把卡住玉蝉的脖子,喝道:“我再问你一遍,我的朋友呢?”玉蝉仍是平静地道:“我说过啦,他们已经死了。”傅介子手中的重剑重重地往地上一拄,道:“你们暂时不会杀他们。”
玉蝉星眸一转,道:“大国手果然是好见识,等大国手死了,他们自然也就没必要活下去了。”傅介子冷冷道:“如此说来,就要委屈姑娘了。”说完从玉蝉身上扯下腰带将她反绑了扔在床上,道:“如果他们死了,你也就没必要再活下去了。”
玉蝉的身子本来就滑溜,此时腰带一扯她的衣服立时从身上滑了下来,露出凝脂般的玉体,在月光下显得极为诱人,但傅介子却再也没有正眼看上一下。
玉蝉娇声道:“大国手这回的算盘可是打错啦,玉蝉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卒子,生死本来就不足惜,他们是不会来换的。”傅介子顿了一下,道:“有资格来对付我的,不会是一般的人物。”
“大国手倒是很看得起自己。不过他们如何知道,我没能杀了你?”傅介子见她眼中流波涟涟,又想要迷惑自己,冷冷地道:“这个简单,我挖了你两只眼睛送过去就行了。你这双眼睛很不一样,相信他们都认得的。”玉蝉脸色微微一变,既而笑道:“小女子的身子大国手都碰过了,为何还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傅介子心头一阵剧痛,有一种被*了的感觉,顺手拉上帘子,喝道:“这等无耻言语,还是不要说了!”
夜色朦胧,此时早已经过了三更天,傅介子穿好衣服,脑子里面乱成一团,这么些年以来,他一直沉浸在殷茵离开的忧郁之中,同时也因为仇恨而整日奔波,再没有去奢望红尘中的波澜,而今天却在这楼兰城中莫名其妙地荒唐了一回,现在想来,丝毫没有快乐之感,相反的,是一种极度的痛苦,在殷茵因为他死去之时,他的心也就死了,并且暗地里许下过誓言,终身不娶。
过了好大一会儿,屋子里静得出奇,玉蝉也没有说一句话,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声,傅介子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本想掀起帘子看一下,但却总是提不上那份心。
过时月影斜长,窗外现出一个人影来。傅介子喝道:“谁!”那道人影沉着声音道:“国信使大人,出事了。”傅介子听是耿融的声音,心中隐隐感到有什么事情不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开门出去,见耿融一身夜行衣合风猎猎而动,阴沉着脸,对傅介子还有一些敌意。
“国信使大人,军士们出事了。”傅介子大惊,忙问什么事情。耿融冷笑一声,道:“全都中邪了。”傅介子提剑道:“去看看。”耿融一言不发,走在了前面。
傅介子刚走几步,突然间想到什么事情,低喝道:“慢着!”说完转身回事,看了一下门外面的两个守将,两个守将还站得好好的,但对自己和耿融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这两人是值夜的兵卒,对耿融的到来却不通报,而是耿融自己叫的门,这一点就不合逻辑了。
此时看来,两个守将是中道睡着了,想到屋里的玉蝉,傅介子拍了拍两人,想叫醒他们看紧玉蝉,不料轻轻一拍,这两个人便下面条一般重重倒在了地上,七窍流血已经死了。
傅介子不由退开两步,想不到竟有人在自己屋外杀了人,自己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他们已经死了。”耿融平静地说,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傅介子突然间觉得这个人很有问题,绝不会是一般的行商,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问,甚至不能表露出来自己在怀疑他,于是沉着道:“他们身上没有伤,也不是中毒,是如何死的?”
耿融看了看夜空,淡淡道:“是一种西域独有一种红蝙蝠,杀人于无形,最是厉害不过。”傅介子突然间想到了自己斩杀的那只红色的蝙蝠,突然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忙折回去看床上的玉蝉。
床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一卷腰带留在了床上,而且叠得整整齐齐的,像是玉蝉故意留给他的。傅介子感到今夜的怪异之事太多了,这玉蝉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可以神出鬼没一般地消失,他四下看了一圈也想不出她是如何从自己眼皮底下逃出去的。
耿融也跟了进来,冷笑道:“国信使大人在找什么,我还道大人在里面藏了风*人,只顾着逍遥快活呢。”傅介子如何听不出他言语中的讥讽,但此时军士们出事了,他也没有时间多想,直奔军士们的厢房而去。
这些军士统一住在下面的厢房之中,而且有两队人轮流值勤,一般都不会出什么事情,而此时的厢房却吵翻了天,不知何处传来了幽幽的笛声、箫声、琴声和古编钟之声,竟成一套西域舞曲,软绵绵的乐声之中竟然有着催人发狂的魔力,听得人血脉迸张,不吼不快不跳不快。
一百多军士在外面纵情跳舞,发狂一般地跳,身上的衣服扯得不像样子,有的只穿了个裤衩,有的拖着一支靴子,另有几个挥着腰刀,如同中了邪一般喊着乱七八糟的歌声,有的发狂地大笑,有的拼命地跳,有的则抱头痛哭,鬼哭狼嚎一般。而年过五旬的遂成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这楼兰城日夜的温差极大,白天热得如火,晚上可以冻死牛马,这些军士都是在睡觉之时被这乐声招起来的,这么极大地虚耗上一阵,寒气入体邪祟侵蚀,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耿融背抵着墙壁,脸色发白,像是在苦苦挣扎抵抗。傅介子也感到一种想跳想吼的冲动,整个人有引起神志不清了,忙呼吸吐呐,按元通传授他的道家《紫薇天罡道引》呼吸引导,这才没有被这魔音侵蚀。他听元通说起过,这是一种夜游招魂的邪术,没想到竟然有人将它汇编到了音乐之中。
而这个人,傅介子第一个想到了玉蝉。
军士已经有十几个倒下了,口吐白沫四肢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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