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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今晚煮妖怪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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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都好几天了,饭票也不现身。
我怀疑他是想闲死我。
小桃中午进来打扫,拿着把大扫帚把地扫的尘起飞扬,恍如沙场,她扫地的时候喜欢聊天说闲话,和我一样说话的时候也必须得有倾听者,最好听众还是个哑巴。
唯一不同的是我唠的东西还有点文化,小桃唠的内容就极其的琐碎,就和她对我莫名的敌意一样,显得毫无意义。
扫地是上午她要做的活,到了下午,她就要去小厨房帮忙烧柴火了。
小桃先是说厨房的柴火有多不好烧,再是委婉地暗示我要我在伍韶川面前说好话,最好能把她一直调在我跟前,享受一个得宠的姨太太跟前一等丫鬟才能有的特殊待遇。
可能她也知道这个建议不切实际,所以她只是暗示了一遍,就自己把话头给岔开了。
小桃继续单方面地和我聊天,除了没有瓜子之外,她就像个茶馆里说书的女先生,拿着个扫帚唠嗑,恨不能唠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为止。
她唠着唠着,就又说到伍韶川的宅子了,在夸了一通伍韶川的品味和人一样好之后,小桃终于说了点稍稍切实际的话,她说院里正当中的那颗枇杷树已经在结枇杷了,甜得很,还问我要不要去摘。
我一直在床上端详着琥珀坠子,想让伍韶川也来听听小桃的大放厥词,可他不来,我就只好被动地躺在绒被子里,被动地听小桃继续海枯石烂地和我聊,谁叫我懒得动呢。
她的扫帚不长眼,扫出的风好比晚上的穿堂风,我无意中吸了几口灰,也败坏了不少心情,但也只是面不改色地跟说,如果你不怕得病的话,就去摘吧。
小桃虽然纳闷自己伺候的小姐一下子变了个性子,但小姐虽然不是原那个小姐,她却还是原来那个丫鬟。
这就是本和质的差别。
小桃见我表情高深莫测,语气莫测高深,红润的桃子脸顿时吓得成了个白桃子。
她说为啥会得病。
我冲小桃招招手,像招一只听话的花斑猫。
她又害怕又好奇地凑过来。
那神情,真是和我房间顶梁上常常逗留的那只胖三花没什么区别。
我说,因为。。。。。。。。。。。。
小桃越来越紧张了。
我说,因为枇杷加甜桃,吃多了胃虚。
小桃‘嘿’的一声,提着扫把转身就走了。
小桃不理我了。
哼,看见没,脾气比我还大呢。
我把琥珀坠子仔细地塞回了胸口,双手枕着脑袋思考。
这年头啊,下人和主子,哪个都不好当。
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
这都什么世道。
不过我刚才没告诉过小桃的是,院里那颗枇杷树结的果子虽然甜,但没事还是别去摘比较好。
毕竟在很早很早之前,那颗枇杷树上吊死过人。
吊死的日期我不太清楚,不过看那双绣花鞋的式样,应该是同治年间宝盛祥出的款式。
也没什么,就是半夜老在那里晃荡,不弄出声也没人发现的了,更何况人一多它就不晃荡了。
我知道,它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
就连我没事儿做,想去和它聊天的时候,它都只顾着把鞋子对转一个角。
不管我跟它怎么聊,怎么唠,它就是铁了心地就是不理我,穿着个绣花鞋,还是一个劲地继续晃,晃得欢实,晃得像它生前那样活泼。
由此可见,它是一个清高的鬼。
而且,枇杷和桃子放在一起吃,的确会虚火旺盛,对胃不好。
可惜小桃不信。
这几天,连小桃也不搭理我了。
没人说话,也没人上赶着给我逗着玩了。
糟糕,我又有些生气了。
小桃可恶,伍韶川也不遑多让。
不对,应该说,伍韶川这人最可恶了。
但是想想,可恶归可恶,那我也不能刚得了饭票就撕票。
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
所以我闲归闲,但也没找他不痛快。
军阀头子死在了我手上,死相很耐人寻味,来收殓的鞋匠看了眼尸体就吓得倒地抽搐,说从来没见过死人还能死的像根风干的腊条,并且是风干了起码个把月才有的效果。
不过人嘛,都这样,只要一碰上邪门的事情,也就代表除非吃饱了撑的,否则没人敢查。
就像育婴堂每月都固定会失踪十来个弃婴,据说不是死了就是不见了,也没见人咸吃萝卜淡操心,上门去讨个说法。
我猜大概是军阀头子生前也没多少真功夫花在打仗开炮上,最后身边的人人心也散了,底下的兵也没什么硬骨头,所以原先普普通通的伍副官坐上新的参谋长位子时,竟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就这么接受了。
更好玩的是,我从原先的七太太摇身一变,又成了伍家大宅新进门的三太太。
原先做七太太时白捞的宅子给伍韶川卖了,他说那宅子没他家的舒坦,还不如卖了给我买更好的。
我知道他不敢动我发现的前参谋的私房钱,是我的还是我的,于是便很大方地跟他说不用,你只要把我养好了就行。
伍韶川刚刚接手,今天又是在外头忙了一天,终于忙里偷闲地回来了,还抽空替我收拾了房间,又替我铺好了被子,若不是天色太晚,只怕他还准备亲自去烧两桶热水给我送来,让我泡个痛快。
好像自从我进了他的宅子,除了小桃之外,就基本上用不了什么丫头婢女了,什么事都是他亲手包办,恨不得连觉也替我睡了。
就比如,伍韶川现在在替我缝睡衣扣子。
很漂亮很贴身的绸衣,硬是给他缝的稀稀拉拉,抽丝都抽的不成样子。
实在是缝的太丑了。
我实在是忍不住,从他开始拿针线的那一刻就一直在骂他,骂到口干舌燥后还让伍韶川给我倒了杯茶,然后再接着骂。
但无奈几百年来我学会的带恶意的字眼不多,且披着梅小姐的皮,总是自觉文雅,更时刻劝说自己要对得起书香门第的那一套歪道理,还要格外约束自己娇贵的口齿。
于是乎骂来骂去,也不过就是把人从活骂到死,再从死骂到活,没一点新意。
“你的手干什么吃的,缝不来还瞎缝。”
我一句接着一句,毫不停顿:“你说你除了让我骂你还能做什么,死人都比你有用,起码杀了还不占地方。”
我骂他粗手粗脚的一个人,还硬要替我缝扣子,不光难看,还碍眼。
伍韶川的脸很温和,也很严肃,跟刚进门的小媳妇似的,像是为了要完成恶婆婆的指令而奋斗一样,一声不吭,连手上的动作都一丝不苟。
缝扣子缝地跟上战场一样,也是没谁了。
可我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脾气来的快,跑的也快,简直比风还快。
基本上一骂完我就解气了。
见伍韶川还是没什么反应,我于是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着他缝,实际完全忘了其实是我住在他的宅子里。
是我占他的地方。
伍韶川被我好好地骂了一顿,也没生气。最后他使劲扯了扯线头,才看向我道:“别看不好看,你穿着睡,但凡睡个个七八百回也掉不下来,我小时候看我妈纳鞋底,她就是这么说的。”
你妈不是早死了,我怎么知道她说没说过。
我白他一眼,注意力从扣子转到了他的脸,又从他的脸转到了他的手。
捏得了针线,又拿得了枪。
粗人一个,手却好看。
看手背是粗粗荔荔,没一块儿好看的地方,整只手的皮肤糙的简直苦大仇深。
可他的骨相确实是实打实地好。
我都看得奇怪了。
看外头一层皮面,这就是个普通贫民的手,可他的掌心不经意间翻出来时,却是个贪狼的手相,是那种只有浸染在血与腥红中,才能大富大贵的纹理。
我撇开眼睛,决心过一阵子再看看。
伍韶川的命,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偷来的。
总不能是和我一样,拿了别人的东西当自己的吧。
但听他口齿,也不像个没念过书的乡下人啊。。。。。。。。。。
我想了一小会儿,就不打算想了。
伍韶川要是真有本事,那也是我饭票。
做牛做马,当狗当人,都得听我的。
就该是这么个道理。
伍韶川替我关了灯,又静悄悄地点了蜡烛。
他说,灯太刺眼,还是蜡烛实惠,吹一口气就没了,不像关个灯还要起身。
我一贯的还是没理他,只是细细地想他的名字。
总觉得我好像在哪本书上读到过的样子。
也对,有个能取得出韶川这个名字的妈,那么伍韶川也不算是个粗人。
哦,我是在春秋繁露里头读到过一句。
韶卿在雅堂,川玉不复生。
可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
我琢磨着他的字,虽然依旧不知道这两句的深切涵义,但总感觉韶川这两个字要比梅小姐的小字念出来还好听。
人不咋地,名字倒是个好名字呢。
只是伍韶川的手长得是真不错,我在没事干,又找不着事情做时,一边不想看他的脸,也不想听他像个老婆子似地送来问候和关怀,就会把注意力放到他的手上。
真是越看越发现,他的十个手指头又长又细,老茧起的恰到好处,比从前我见过的那些富贵公子的手都要来的匀称。
起码比他的脸好看。
我看着他继续忙东忙西,心中若有所思。
原来饭票就是这么个用场。
伍韶川见我盯着他木愣愣发呆,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又理了理身上的军服,唯恐让我看得不舒服。
“住的可还习惯?回头我让人再给你添置些东西,想要什么,列张单子,我去帮你办。”
他说这话时眼里透出的东西,我不懂。
但其实我也不想懂。
他的职责就是供着我,我的职责就是负责享受。
其他的,关我屁事。
我想了一会儿,说:“有没有皮影戏?我想看皮影。”
伍韶川回头看了眼,窗外月色朦胧,连星星也没有。
“太晚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儿一早,我带你去看皮影。”
我嘴一撇,立马就不高兴了:“要等明天?”
他见我不高兴,声音放得更低了些,沉沉地,哄小孩似地:“你看你这两日气色不好,休息够了,多少皮影我都陪你看。”
天。
这声音太温柔了。
温柔地让我语塞。
我收回他不称职这句话。
伍韶川这饭票一职做得是越来越好了。
我感叹道。
这人啊,尤其是男人。
是不是只要对着个漂亮女人,这话怎么说都能说得人舒坦,草稿不打,张嘴就来,让人高兴是一句话,让人安心也是一句话。
都这么多天了,嘴皮子上的便宜,我这老妖怪怎么就占不过他呢?
“行吧,那你可以滚了。”我想不出该回他什么,便转身对着梳妆台的圆镜,兴起地一会梳头一会描眉打鬓。
伍韶川盯着我的背看了一会儿,出去了。
我顶着张美人脸,灯也不点,光化妆就化了一晚上。
这梅小姐真是好看得紧,怎么画怎么漂亮,不枉我费了那么多心思。
绝对是我这几十年来最喜欢的一张人皮。
第5章 皮影()
天蒙蒙亮,我化了个大红妆,小巧的嘴唇抹了茉莉花香的胭脂,红的滴血。
伍韶川在杭县的宅子很大,也很漂亮,就是大的有些过分,三进院要过三道门,找个人都要找半天。
但我除了记性好之外,耐性更是第一流,想着一扇扇门推过去,总归有一扇门通的是伍韶川的房间。
结果推了半宿,才发现他把房间搬到了我隔壁。
真贴心,贴心的连后院还有别的女人也不管了。
我直接推开伍韶川的房间,飞似地蹭到他床边,就这么干等着。
一边等还一边想,天都快亮了,他怎么还在睡。
伍韶川睡着的时候,脸反倒是绷着的,没有对着我时成天一副受气包小媳妇的样儿,眉目不如画,如山倒是有几分,从侧面看整张脸起伏高低一览无余,又周整又英挺。
英挺的连眉毛蹙在一起,都不是个难看的样子。
好面相,真是个好面相。
哪怕这面相原本也不是他的。
我拧他的眉毛,想把他的脸拧的柔和些,却发现他蹙的更厉害。
怎么我一来,他倒做噩梦了?
我拧的气急,气得重重的打了他一下。
有本事就别醒,醒了我让他恨自己为什么醒的这么早。
我等啊等,等了饭票先生快两个时辰,饭票终于醒了。
伍韶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挤了挤眼睛。
那傻样,气的我又骂他:“瞎了没?没瞎的话就给我起来。”
伍韶川这下彻底醒了,只是刚醒,嗓子有些哑。
他说:“啊?。。。。。。”
啊个屁啊!
我懒得跟他废话。
“快起来,我等你等到现在了。”
我一个法术,根本连手指都不用动,就将他的床立起来,差点把他连人带被的给掀下地。
伍韶川上半身光着,不胖不瘦,该什么八块该什么线,凡是个男人有的他都有,看得出锻炼地很结实。
他下边是雪白的绸裤。
因为没见过别的男人下半身是什么样的,所以关于这一点,我无法比较。
伍韶川堪堪稳住身形,样子实在是有些狼狈。
我才不管他,等了大半夜,我的兴致越起越高,别说是看皮影,就是天上的月亮都得给我摘到手里才行。
伍韶川怔怔地看着我,表情傻的可怜。
这让我越发相信他是个好人了。
演皮影的班子听伍韶川说,是从桂州来的,徽调黄梅调什么都会。
我其实从没看过什么戏啊曲的,要论行家辩曲谈调,我更是听也听不懂。
只是上一个皮子用了快八十年,也不是个好皮囊,面黄肌瘦的,连带着那几十年我也没怎么享受过生活。
那面黄肌瘦的是个女人。
那个女人死的时候,手里就捏着半截皮影。
伍韶川坐在我旁边,才八月的天气还怕我冷着,让小桃硬给我塞了个手炉,见我舒坦地靠在摇椅上后,才耐心地跟我讲,台子上头演的是秋胡戏妻。
班主一看底下还有新任的伍参谋长陪着,吓的亲自上阵,使了大力气把山东二黄唱了个十成十,生怕一个荒腔走板,得罪了参谋长的小情人,连自己的脑袋也保不住。
伍韶川说,他们演的其实不好,但是杭县太小了,暂时找不到更好的,让我先将就着看一场,以后他进大城市了,再带我看更热闹的大闹天宫,让最厉害的角儿给我连翻二十八个筋斗云,那才叫好看。
他这样识趣,真是让我越来越满意了。
“宋王爷一见咱龙心喜,
他封咱头戴了乌纱、身穿蟒袍、腰横玉带、足踏朝靴,坐官儿在朝里,
他要咱回家呀探母去,
他叫咱早去早回朝里。
行一步来至在桑园里,
呀,见一个美大嫂身穿着那个蓝布衫儿、腰系着这个白布带儿、头上别着骨头簪儿,
脚上穿着是青布鞋儿,露出来那个小金莲啊,手把着桑枝捋桑叶,
一摞一摞是捋在竹篮里。
前影儿好像啊罗敷女,
后影儿好像啊咱的妻,
本当向前将妻认,
且住啊,
错认了民女啊是大罪。”
这曲目倒有趣,怪不得人人都爱看,戏里唱的远比做人有意思。
我捧着手炉,看得津津有味。
伍韶川在一旁替我倒茶,边看我边给我补充道
“那秋胡娶妻不过三日,即应征入伍,十年锦衣还乡,竟阴差阳错,调戏了自己的妻。气的那梅英哭摔喊砸,宁死都要得一纸休书。”
听伍韶川的意思,只怕这戏唱的又是个蠢女人。
我闻言,不住地嗤笑戏里的梅英,见过傻的,也没见过这么傻的,简直就是不屑到极点,根本不管梅小姐的外表有多么文雅,出口就比守寡了七八十年的老女人还刻薄:“蠢货就是蠢货,以为自己立个牌坊就能得个好名声,往后想走走不掉,想跑跑不了,苦日子有她好受的。”骂完还嫌不够,我又加了句总结:“她也真是个好榜样,标新立异,反倒越显得女人都是贱骨头。”
伍韶川见我看个皮影都能气到自己,便又开始哄我了。
他说:“她倒霉她的,你开心你的,有什么好气的。”
饭票先生只要一温柔我就没辙。
吃软不吃硬,是我最大的软肋。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
谁对我好,我就对他好。
虽然我可能会记不得对我好的人的名字和脸。
但对我的好人,我一向很宽容。
于是我又不说话了。
见他一会儿给我倒茶,一会儿替我敲核桃,就是眼睛不往台上瞟,我便问道:“你怎么不看?不好看?”
伍韶川抬头笑笑,还是副哄人的语气:“看过了。”
说着顺势就往我面前的小碟子里倒了一把核桃仁:“手是干净的,从戏唱起就剥了好些,吃吧,核桃能养头发。”
我抓起一两颗放嘴里尝了尝,忍着核桃那股怪味,不上不下地,还是给咽了。
心想这饭票真是太不上道了,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我玉手一挥,老神在在地躺在摇椅上,从老女人模式切换到了老大爷,嘴里不客气地吩咐道:“我想吃玫瑰香饼儿,你去给我买。”
伍韶川还是那副样子,笑着说好。
玫瑰香饼送过来时还热乎着,并两碟小吃干果,都盖了层厚厚的糖霜。
可惜我低估了自己的胃口,也高估了梅小姐这具身体的消化功能。
把房里能砸出声的东西都砸光,我心情是好些了,可是肚子还是疼,
香饼太腻,干果太甜,核桃太油,只怕就按梅小姐本人那个作法,都不带这么吃的。
伍韶川听下人们说我在房间里乱发脾气疼的在床上打滚,急的连外套都没穿就跑来我这里,推开门就差点被满地的碎渣子扎透脚心。
我看见他就来气,动动指尖就狠狠地把他掼到了地上。
伍韶川只穿了件确呢的衬衫,背上少说十几道血印子,却也只是闷哼一声。
他站起来,头一件事就是回头看看门关严实了没有,怕被下人看到影响我素来娇弱的形象,然后才一叠声的问我哪疼哪不舒服,就怕我再一生气,直接就把他扔出去。
他真是想错了,我再讨厌他,我也不会动不动就把饭票给扔出去。
要扔,我也会在房间里扔他,房间小,响动都不会很厉害,这点面子,我还是肯给的。
伍韶川忍着痛,走到我床边,微微倾下身来,用柔的不能再柔的语气问道:“我帮你揉揉?”
我闭着眼,‘大’字型趴在枕头上懒得理他,脚丫子还不停地蹬阿蹬。
这就是不拒绝的意思。
他站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见我火气没那么大了,才试着探出手,往我纤纤软软的小腰上按去。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懒得动,不想动,随便他怎么按。
伍韶川的手指根根细长,又都是骨头,皮肉薄薄地附在上头,粗看着比那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要硬气的多,有劲的多,可细看,却又不像个五大三粗的军蛮子该有的手。
按着按着,我果真好了不少,肚子只剩隐隐的疼。
虽然还是疼,但没到难受的地步了。
我睁开眼看看他,满头的汗,嘴唇还有些白,疼厉害了是这样的。
哦,刚才我好像把他给摔到地上了。
连衬衫都湿透了,还带着淡淡的腥气。
大概血流的也不少。
由此可见,现在是他比我疼。
看伍韶川这么疼,还对我依旧轻声细语的。
不知怎么的。
我突然就觉得心里平衡了。
第6章 冬天()
伍韶川的伍家大宅最近一刻也不消停。
下人们常说新来的三太太厉害,年轻轻轻手条子可劲黑,前天砸坏了一屋子的东西,伍参谋不光不生气,还关了门哄了整整一天,才哄的新太太重新眉开眼笑,跟养了个祖宗似的。
对,我的确像个祖宗,还是一日三香九叩首供起来的那种。
仔细想想,伍韶川也挺不容易的,明明外头还有一大堆的公文等着他签字和料理,他还是可以每天抽出一点空闲陪我,哪怕是陪我傻坐着。
傻坐着有什么好,他是不嫌烦,可我却觉得他像个跟屁虫,看着要多碍眼有多碍眼。
不过我们如今是饭票和祖宗的关系,他需要对我负责,那么我也要对他负责。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有人一直缠着嘘寒问暖,坐低伏小还试探着拉近关系的,但看着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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