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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今晚煮妖怪吗?-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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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韶川对翁玉阳是一直都很有看法,然而这看法一直也不是很大,只是他的疑心病比老元帅发作的要更频繁一点,处理起来的方式也更直接一点。

    但除此之外,他已经渐渐地把翁玉阳当成底下的人,渐渐地开始不去管了。

    没有人能够长久地保持着不变的耐心,伍韶川冷眼观察了都快一年,也算是观察够了。

    所以他完全没有怀疑向来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还格外‘坦诚’的翁副官,竟然会在这最要紧的当口,对他说涂承基愿意暂时休兵,双方互不干扰这样的鬼话。

    由于翁玉阳一直充当着出气筒的角色,一路从杭县跟到南宁,纵然有满腹的心思,也从来没有过明着施展过,于是伍韶川这回依旧没有怎么怀疑,就把他说的话当成从前说的那些话一样,放在心里琢磨了两遍,等琢磨完了,琢磨不出什么了,就得了。

    天津的报纸最近总是在各处乱飞,我没过多久就意识到,有涂修文这个走南闯北的人形雷达,还有天津的各路报社在,哪怕我不用请什么灵镜,甚至不用捣鼓什么法术咒术,也可以知道关于伍韶川的任何消息。

    但不知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南宁那里不对劲,就像伍韶川跟我提出,想带我一起去南宁吃风沙吃土灰时的感觉一样——那里一定有我不想碰到的什么人,或者什么事。

    我不想去南宁,那就只能在天津窝着,可窝着也不太平,这一个礼拜对我来说,那简直过得是鸡飞狗跳。我和涂修文对着数落了彼此干过的所有破事,数到后来,简直老底都给说穿了,他还是怀疑我杀了涂老仙,我还是死活都不承认,彼此就这么互相看不顺眼,可愣是没有一个想出手真把对方送上西天的。

    最后还是我聪明一点,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只要涂修文肯给我消停下来,我就允许他跟我挤在小公馆里头,看谁能耗得过谁。

第126章 破碎() 
伍韶川这一去就跟去西天取经似的,好像不经历个什么三灾八难,南宁那块鸡皮一点大的地方就死活也打不下来,还打得要死要活的。

    换做我是老元帅,肯定不会那么有耐心,早冲过去劈头盖脸地骂人,顺便再把他捉回来了。

    但是想想这不太实际,也不符合我懒惰成性的习惯,再者天干物燥,一不小心就会着急上火,上火不要紧,可让梅小姐的脸因为上火而滋生出那些个裂纹,就有点不太好了。

    在人间这么多年,我就算什么都不知道,却也早早地就明白生来即有美貌是一种多大的本钱,足够负担自己上半生的所有花销(当然这是按照凡人的年纪算),只要女的长得美,就有说不完的好处可以拿,甚至有些还不求回报;而男人生的美,还美的没有倡优之态,美的清爽硬朗,那就更实在了——即能为自己的诸多不合理行为作出合理的解释。

    解释完了,再赔几个笑脸,一切便都云开雾散,雨过天晴。

    其实我后来想想,好像也真是这样,要是那个肥猪似的刘参谋长长得稍稍不那么像猪,也别那么肥肠大耳,那他刚开始也不会死,起码我还能再忍他个一天两天的。

    而刘参谋长死了,就是伍韶川一步登天,其实要不是梅小姐的皮子足够蛊…惑人,他当初也不会宁愿怕死都要做我的饭票,我就算那时候天天看他不顺眼,却也还是慢慢地顺眼了。

    是以一张好的皮子在我这儿甚为重要,简直比我吃饭睡觉还重要,只是很可惜,谁叫我生来就是丑陋,牙齿和指甲是一样尖,皮糙肉厚和青面獠牙这等词汇也已经不足以形容我自身的难看,炼再多的养颜丹都没什么用,炼的速度还比不上皮子上头裂纹崩开的速度,叫我补救都来不及。

    着急上火不可取,温水煮青蛙才是上上之策,我为了好好护着这张皮子,也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于是就收敛了自己的暴脾气,开始很太平地专心打坐修炼,凡事都一问三不管,也没有那个闲功夫去管。

    至于小屁孩涂修文,我就更不想管了,他原先是个熊孩子,还每天寻…衅滋…事和师兄们折腾的时候,我就能把他揍的尿遁,如今长大了,也还是没什么长进,只是尿遁不遁了,他改了打嘴仗。

    打坐是一门精心的功夫,我虽然平时在伍韶川面前爱偷懒,爱挤兑他,可真到了想潜心修炼的时候,我还是很能‘安静’的。

    和我的淡定形成明确反差的,是另一边的涂修文。他自从在小公馆白吃白喝白住下之后,就好像和之前的我倒了个个儿,天天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么多精力和怒气,要么是待在离我十来米远的地方不吃不喝,见我换地方了,就赶紧寸步不离的跟上我,跟块膏药似得甩也甩不走;要么就是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手,还一直偷偷观测我的动作,生怕自己一个没憋住就要往我脑后头再贴上一张定身符。

    不过他自己大概也知道,就算真贴上了也没用,他想定住我,就算回炉重造,再练个二三十年的,也就勉强能和我打个平手,定就只能定一会儿,最后还是得他挨揍。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伍韶川,可以让我生气,让我上头,可一个长大了的涂修文却不足为惧。

    反正在我眼里,打不过我的,那是废物,是死人;而打得过我的,那是正巧撞上我精神不济,所以发挥没有到位,最后不管交手之后结果如何,一旦到了我嘴里,那就全是‘平手’。

    换言之,哪怕涂修文已经很厉害了,可他在我眼里,还是只能和我打个平手,不足为惧。

    能够用武力解决的恩怨和纠纷,那还不值得我把他放在脑子里。

    所以同理可得,伍韶川现在的地位不光是能和金银珠宝相媲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简直可以和我最最喜欢的,梅小姐的皮一较高下了!

    等我脱离了乸珍的帮助,好不容易靠着自己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距离伍韶川离开天津,已经实打实地过去了两个月,两个月前,是残冬暗雪,不管是杭县还是天津,都冷的让我不上不下的难受,每日不是肚子疼就是脑壳疼,但凡我疼的时候,伍韶川就一定会更疼,因为他不是被我掼在了地上,就是被我大半夜从被窝里拽起来,陪我去看阿荷从前最喜欢看的皮影,还就只看霸王别姬这一个老得快掉牙的剧目。

    可两个月过去了,伍韶川却并没有被我从脑子里赶出去,反倒还是呆的好好的,不时地就要跑出来作乱一下子。这一点他倒是跟涂修文一点都不像,小屁孩小的时候只要窜出去几天不回来,没有在我面前时时刻刻刷个脸熟,那我连他脸上哪边的眼睛底下有痣都会忘记,估计最后就只记得他的名字了。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现象,因为伍韶川出现在我脑子里的次数太多了,严重地打搅了我打坐的进度,也严重打搅了我修炼时的安宁,反倒越修越有水分。

    打坐的进度可以水,可以不放在心上,不过对于伍韶川的安全问题,我倒是一直都有谱,之前在杭县时,我就给他眉心下了禁咒,虽然把他的一窍给开了,还换了个残魄进去的这个方法损是损了点,但是起码能保他暂时的平安,不至于一遇上点什么事就要死要活,到时候还要劳驾我这个老妖怪去南宁救场。

    谁爱救谁救吧,反正我不去。

    倒贴我一张人皮我都不去。。。。。。。。。。。。。。

    大概我现在还是很气,还在气伍韶川偷偷捡了个小姑娘。

    长得清秀和长得丑,那都不关我的事。

    我光是晓得人家性别和伍韶川不一样,就觉得很有问题了。

    是以不管外头报纸发的漫天乱飞,顾大老板一日一日上门想要挖墙脚套近乎,我都一概不听也不问,让顾大老板每次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连人都跑瘦了。

    关于伍韶川(和他捡来的那个小姑娘)的任何事,我压根就不想知道。

    一点都不想。

    只是事有突然,我不想知道,并不代表我不能(被动地)知道。

    冬天过去,初春也没什么好天气,就像今天一样,既不是个艳阳天,也不是个雾霾天,就光是灰蒙蒙的,把整个天津都罩在底下,连丝儿正常的空气也不肯让人去吸一口。

    今早刚起床时我的两只眼皮就跳的慌,堪称是肉眼可见,抽筋似的跳,而当我下了楼,又看见随时要拿我兴师问罪的涂修文时,我就这眼皮就跳得更厉害了。

    眼皮跳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不管是人是妖怪都是这个道理,不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就是老天爷看不惯了,要给你点苦头以示警醒,总之这都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时的预兆。

    可碍于我早上刚睡醒,肉…体和精神都处于极度放松的时候,是以我完全没有把眼皮乱跳这回事跟远在南宁西天取经的伍韶川联系在一块儿,只是以为自己睡多了,上下两层眼皮不堪重负而已。

    早饭没什么稀奇的,每天都没什么花样,摆在桌上就显得很寒碜,而且按照我的胃口来说,也很不经吃。我往桌上一看,又是寻常的油条和小米粥,果然伍韶川这个人精请的那个什么破厨子也是个人精,见男主人不在,只留下了个姨太太,就一日比一日松懈,晚饭倒好说,荤菜素菜配上一汤,味道还算过得去,可他眼见着公馆里的那个女人又莫名其妙地带了个男人跟在身边,心里顿时就有了数(尽管不是他想的那样),觉得这女人大概是要失宠,还偷着找奸…夫,于是晚饭还算尽心,可早饭和午饭就开始敷衍了,不光两顿并为一顿,连熬得粥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熬的稀烂不说,还只能让人囫囵喝个汤饱。

    我刚准备坐下,一边的涂修文就突然站起了身,不声不响地拿了一张报纸往我边上一丢,丢的那叫一个故意,连报纸的边角都差点浸到了小米粥里。

    我伸手揉揉还在使劲抽搭着的眼皮,狠狠瞪了涂修文一眼,对于桌上的那张破纸没什么好奇心,只管着自己喝粥吃小菜。

    喝粥的时候,涂修文一句话都没说,就坐在边上,一双眼睛始终不离开那张报纸,好像专等着我去看似的。

    他管他的,我吃我的,等到终于把小砂锅里的米粥全给吃完了,我才肯转动我精贵的脑袋,往那张纸上瞧上一两眼。

    刚起头的几篇新闻都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什么百丽剧院新来了位戏子,准备连开十六场花鼓大戏,还有某某千金小姐被某某军阀诱骗,抛家弃父地跑到人家那里甘愿做小老婆,这小姐估计也是失了智,居然花了钱,特地登出了与家里断绝关系的通告,搞得有多大决心似的。

    我看了一眼,就掀过去了。

    前几篇报道都没什么要紧的,直到我扫到了报纸的最底下,看到“南宁改旗,翁伍换姓”这四个字。

第127章 末路() 
这八个字的内容含量颇大,乍一眼我还没看懂,直到我快把那张报纸给盯出个窟窿了,才恍然大悟。原来改旗就是改了指挥人,就跟刘参谋长死了,就让下边的伍参谋长顶上去一样,只不过现在情况好像有点特殊,我知道伍就是伍韶川,而那个骤然跑出来的‘翁’,我则想了半天,才想起是这大概是翁玉阳。

    说实话,我现在只喊得出翁玉阳的名字,把他的脸都差不多给忘了。

    伍韶川不在的两个月,他的脸还是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而翁玉阳不在两个月,除了记得他身量颇高,比伍韶川还高半个头之外,他这个人就没有任何值得让我惦记的东西了。

    南宁的战事不大不小,若是没有真正牵扯到天津,那还远没有那些花边新闻有看头。我将报纸颠来倒去的看,几乎要从当中看出报纸边沿对角到直线的距离,也顾不得一旁涂修文那让人上火的嗤笑,除了知道伍韶川大概是失踪,不至于死掉这样的只言片语之外,其他的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甚至连报纸上的篇幅和字数都有限的很,远远没有那个要开花鼓大戏和闹私奔的来的多。

    我翻来看去,暗骂天津的报社不上道,好歹都是在老元帅手底下混过饭吃的,结果报纸上除却小标题那八个端端正正的小楷,剩余的加起来统共就只有二十来个字,连发篇哀悼死人的奠文都不见得有这么少的字。估计天津的报社也都有点消极怠工,眼见着伍韶川之前下令抢空了南宁的半座城,他们为了涨那点销量,已经对伍韶川在南宁的行为和举止骂得快要词穷,现在南宁那边经过一个月的修整,终于又重新陷入死寂。

    反正百姓没死绝,就能继续生出人口来,不管有没有钱,总之都得生。

    这么一看,老元帅估计还认为伍韶川大概还挺适合计生办的工作呢。。。。。。。。。。

    我之前一直就听伍韶川念叨天津哪里好,南宁哪里不好,说来说去还是呆不惯,我是饮食方面不习惯,他是跟在老元帅和顾大老板身边不习惯。

    所以我们俩都挺一致,就是都认为杭县比较好。

    伍韶川说,他觉得与其说南宁的地方大,不如说是南宁的百姓脑子不好,会做生意会养家糊口的人不少,却极少有人想往外走走,感觉一辈子都得耗死在这一块地方,死了也得和大家一起占土坑,烧成灰都得埋南宁的土里,多往城外挪一米都不行。

    果然愚昧的思想和固定的思维,完全毫无逆转的可能啊。。。。。。。。。。。。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想去南宁的原因之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我懒),在杭县虽然地方小了点,可好歹人气儿足,大丫头小媳妇的也多,就连小桃泼辣的像只蜜桃,连犯蠢都蠢得相当可爱,总不像南宁这样不边不角的城市,大街小巷一到宵禁就全然没了人影,就像一潭死水一样,丢块石子就直通通地往下沉,想要泛起点涟漪都不行。

    我看报纸看的入神,原本倒是一直关心着南宁的战况,还有南宁的伍韶川,但到后来,就莫名其妙地成了自我放空,眼睛盯着报纸,盯到后来,连旁边的涂修文都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了。

    “你、你个老妖怪到底在想什么?”他这么问道。

    语气是见着我后从来没变过,还是极尽冷漠的,但依旧掩不住好奇。

    我对着涂修文一翘嘴巴:“我在想啊,伍韶川这家伙大概是还没死,你想想看,那个翁玉阳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他从那张位子上赶下来,而南宁又全是山峦土坡,找人容易,但时间一长,这人就能藏住不见了。”我想着伍韶川其实也很聪明,只是太要强太自信,所以栽在翁玉阳这么个‘老实人’(或者还有别人)手上不稀奇。

    “他要真这么容易就歇菜了,那就说明我眼光不好呗”我对着涂修文,毫不在意道:“不过你也不必那这张破纸来刺激我,我想找个人还不至于像你似得,少说几十年才能找上门,再说了,就冲老元帅那边有到现在都没发出什么通告,我就差不多明白了。”我说到一半,对着涂修文招招手,等他皱着眉头凑过来时才嘻嘻哈哈地说道:“我想,伍韶川这个人啊,只怕这会儿就已经逃出来了”

    涂修文闻言瘪了嘴,露出了些许的孩子气,不屑道:“你那个什么饭票先生出发前那阵子,我还特地找他去给算了一卦,从卦象上看,贪狼主星克桃花客星,桃花客星又克天宫贵星,总之就是生生相克,处处都是死路。”

    “他要么干脆把自己给克死得了。”说完涂修文便冲我递来挑衅的一眼,语气格外的欠揍:“可惜啊,你的饭票,他还不信。”

    “承你吉言,他还死不了。”我也回敬涂修文一个白眼,表面上没什么,但是空荡荡的腔子里,居然没来由地就生出了一股不安。

    若是我现在胸口塞进去颗心就好了,说不准它现在就会因为担心地而紧张地跳动,而不是让我以为,我自己是完全不在意的。

    更何况,禁咒还牢牢地附在伍韶川的眉心,不到他快濒死时,是不会传到我这儿来,让我感知到的。

    更何况,我现在眼皮子只是跳的厉害而已。

    说不定伍韶川现在已经安然无恙地跑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等重振旗鼓后,准备再把翁玉阳给赶下来呢?

    “你说。。。。。。。。。。”涂修文看我面不改色,连伍韶川在南宁出事我都能做到如此淡定,实在是有点不甘心,又追问道:“他是灰溜溜地跑回老头子身边搬救兵,还是脸都抬不起来,要混在别人的队伍里从头来过?”涂修文自打住进来,就好像特别看不惯我一直记挂着伍韶川,有事没事就要拿话刺我一下:“我看这两个都不能吧,说不定他碰上谁谁就要被他克死了,你说呢?”

    “我说。。。。。。。。。。。。”我假装沉思了一下,开口建议道:“等会儿要不要去看个戏?”

    涂修文:“。。。。。。。。。。。。。。”

    “伍韶川这个公馆还是当初命令翁玉阳跑东跑西时租下的,我大概是不能继续住着了。”我盘起腿坐在榻子上,继续思考着:“看完戏,我就带上我那盆花,再把那几件还没穿过的旗袍给带上,穿过的那几件就算了吧,反正已经过气了。。。。。。。。。。。。”

    涂修文没想到我的思维如此转折,动不动就是一个急转弯,让他跟都跟不上,只好傻傻地看着我,二十多岁的人,还是跟个孩子似的,一旦没主意了,就成了纸做的老虎,一下就给撕开了。

    他见我一门心思只管着之后往哪里去要带什么东西,全然偏离了他给我捎来报纸的初衷,于是愣道:“那、那我呢。。。。。。。。。。。。”

    “你就算了吧”我不以为意地说道:“之前都是伍韶川一路好吃好喝地带着我,这回性质不太一样,是我要去找伍韶川,走还不是什么正道,得往偏僻的小道去走。”

    涂修文一直在听我嘀嘀咕咕,直到最后才问了一句:“那你到底要去哪儿?”

    “你是不是傻,当然是杭县啊!”我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对着涂修文建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走?我的包袱可能不够用,你把你箱子里抓的妖怪给放了,把我的衣裳和鞋子塞进去,顺便路上给我拎拎东西?”

    听完我这话,涂修文终于不再沉默。

    他是彻底地无言。

    最终,我还是在走之前去看了看最近天津很是风靡的花鼓大戏,一场听下来,除了知道唱的剧目是卖红菱之外,里头的内容我是一概没有听懂。

    我看着身边和我一样,也是什么都没听懂的涂修文,不免深深觉得。

    这时候要是伍韶川在就好了。

    要是他在,我可能就看得下去了。

    就在我又一次想到伍韶川,想到他在会如何的时候,还在南宁爬土坡的伍韶川突然就打了一个打打的喷嚏,差点就要从上头翻下来。

    翻下来会半身不遂不说,就说他还要再一寸寸地爬上去,那想想就要再花上半天的功夫,半天他可等不起,翁玉阳还带着他的人要来逮他回去呢!

    逃了三天,伍韶川已经快把翁玉阳骂死过了五千多回,但除了让自己口干舌燥,白白浪费宝贵的唾沫之外,翁玉阳还是那个吃里扒外的翁玉阳,他伍韶川还是那条被自己人痛打的落水狗。

    这人啊,只有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才会义无反顾。

    这句话不管是谁说,伍韶川都认为,这人说的很对,太对了。

    他看着自己那条好不容易养回一点皮肉,然而现在又开始肿胀发紫的左腿,觉得其实自己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再差一点点,他就是穷途末路了。

第128章 出神() 
伍韶川在南宁耗了两个多月,除了耗死了张茂英,等来了涂承基,并且几乎要废了一条左腿后,就基本上没有什么很大的收获。

    相反,现在他浑身的家底都一清二楚,几乎是什么都没有了。

    不管是不是飞来横祸,这好歹也算是伍韶川这一年来遇到的最大的钉子了,并且这颗钉子的存在感甚是强烈,大到足以钉穿脚面,把他钉的寸步难行。伍韶川晚上窝在马棚和干草地的时候,望着星星望着月亮,除了偶尔回忆起自己之前做过的那些事,遇到的那些人之外,他还是没有想明白。

    人活一世,图的就是名和利,不图这些,这人就等同于废人,还不如死了重新投一回胎来的痛快。伍韶川觉得自己跑码头干过,什么低贱的活计都做过,连刨绝户坟这样的缺德事都刨了不下五六回了,起码在行动力和脑子的运用上,还是很聪明,很懂得人心的。

    可他恰恰就是败在了人心上,败在了自以为收服了的翁玉阳身上。

    伍韶川后来把杭县搞成自己的后花园,把那志理和老程都留在那里,到现在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起码每次那志理传递消息的时候,伍韶川都看不出原先二人就定好的暗号有什么变动,就以为杭县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切太平。

    因为在几个心腹士官的掩护下连夜从三十二营逃了出来,又趁着翁玉阳不注意拿走了自己藏在茶叶罐子里的那些金疙瘩,伍韶川自认这些金子支持他一路跑回杭县没有什么问题,却没想到罐子一打开,里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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