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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今晚煮妖怪吗?-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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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翁玉阳不要老跟他唱反调,也别老是揣着明白,但偏偏就跟他装不明白,涂承基还真挑不出他什么不好来。

    他知道,但凡翁玉阳摇头说不明白不能干的时候,并不是他没那个能力,只是他觉得那件事不怎么重要,他不想听涂承基的话乖乖去干而已。

    就除了这一点不太好之外,涂承基也没什么好不满的了。

    涂师座坐在张将军从前做的桌案之前,隔着一张桌子,他抬起那双无神胜似有神的眼睛,正正好好地对上了面前的翁参谋长,让翁玉阳恍惚间觉得,他是在透过自己的脸,看自己脑壳里的血和脑浆。

    “天津的老元帅人老了,虽然他手里的兵部众多,但想来不会真打,他现在最是想要颐养天年,好吃等死,我们不必跟他正面对上,大家卖个面子,签个条约也就是了。”翁玉阳微微低头,避开了那道目光:“我看那老不…死的,巴不得互不侵…犯,他好回去继续搂…着自己的小姨奶奶…睡觉,继续做自己的老太爷。”

    “嗯。。。。。。。”涂承基点点头,继续睁着一双空洞的眼,一动也不动:“你看着办吧。”他好似一坐雕像,连动嘴皮子也是动作小的微乎其微:“随便打,人要是不够,我可以借阴兵给你。”

    翁玉阳眼波一颤,继而不动:“不用。”

    涂承基点点头,突然问了一句:“那个哑巴呢?”

    “浑身擦伤,但是还有半口气儿,没死”翁玉阳知道他说的是谁,但是不知道涂承基留下那个小哑巴要做什么,但他也不问,只是说:“现在给您带来?”

    “不用,继续折磨她,留一口气就行”涂承基非常地看重那个小哑巴,不过看重不等于要把人供在家里吃好喝好,按他的理论,越是重要的人,就越是要好好地打磨,直到磨出最成功的药引子,那才是他的目的。

    翁玉阳想了想,答应了。

    他对于小哑巴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也不理解那个小哑巴为什么会对原本该是仇人的伍韶川有那么特殊的感情,明明一直在装哑巴,却也宁死都不愿意出卖伍韶川的行踪。

    涂承基并不是要存心吓他,也不是存心卖弄,而是真心的建议,他知道凡人打仗,虽然打的没什么意思,可也是枪炮不缺,死人遍地,每次都打的很厉害,每打一次都得死不少人,且人少的一方往往还处于弱势,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兵处于弱势,他涂承基手里,就不该有失败的东西,包括失败的战争。

    翁玉阳对阴兵没什么兴趣,他用极快的时间预估了一下伍韶川目前拖着条残腿,能够跑出多远的脚程,最后又把伍韶川在天津的人脉给理了一遍,算了一番后终于得出结论:“师座,我觉得,是时候把前线逮住的那批三十二营和三十一营的人给处理了。”

    “哦。。。。。。。”涂承基还是点点头,一动也不动:“你看着办吧。”言简意赅,语句发问,让人气闷。

    “好,那我等会儿就去办。”素养不够的人才气闷,而翁玉阳面对着伍韶川都能忍,对于一个涂承基这么一个‘高人’自然就更能忍。他对着涂承基这座‘雕像’,几乎是一个人自言自语,但也完全没有尴尬:“伍韶川这个人我很了解,他能屈能伸,吃软怕硬,打不过直接就跑,只要不把他彻底打死,他就一定会想办法东山再起。”

    涂承基眨了一下眼,不懂他这句话的中心意义体现在哪。

    翁玉阳于是很顺理成章地接着补充道:“我想跟师座您请个假。”

    “去哪?”

    “杭县。”

    “有事?”

    “找人。”

    “谁?”

    “一个女人。”

    涂承基此时还不知道翁玉阳要找的其实不是什么女人,是个披着美人皮的妖煞,那个在石洞里还把他的蛇差点给砸死的妖煞。

    于是他很大方地同意了翁玉阳的请求,点了点头,说:

    “你看着办吧。”

第131章 温情() 
翁玉阳得到涂师座的颔首示意,像得了免死铁券一样,胸膛以肉眼看不清楚的速度缓缓地往下瘪了半寸,不由自主地就吐了半口气。

    还有剩下半口,等出了房间再吐。

    涂承基属于没有碰到真正能让他兴…奋起来的人时,就近乎于一个哑巴,除了气声词与单数目的语气词之外,蹦不出一句连串的长句子,翁玉阳花了一刻钟,把近期的事项都给说了一遍,最后实在说无可说,终于以一句“师座保重”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调的话结束了此次的汇报工作,并且他在离开房间之后,当场就因为刺骨的寒气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之后翁玉阳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差点就要被动地感冒了。

    他想,还是把事情一次性说清楚比较好。

    一次性说完了,以后就可以间接地减少进这间房间的次数。

    他现在看见涂承基就肠胃不舒服,连带着脑子也不舒服,像是里头的脑浆时刻都在起伏翻涌,哪天说不定就要爆开了。

    翁玉阳不同于远在杭县的那副官,他对男人从来都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这位涂师座虽然长得好看,甚至可以和他心心念念的三太太相媲美,但他看三太太的时候就像看见了小蕙仙,还是那种抛却了怨恨之后,结合了他对于母亲和所有女性的幻…想,是他心目中最最完美的女性形象。

    而对着涂承基,他除了看出死人的苍白的惑人的美貌之外,就只有看瘟神的感觉。

    南宁和天津距离并不远,伍韶川一只脚不好使,也就花了几天功夫,日夜兼程就能赶到,像翁玉阳现在不差钱也不差人的,那就更好办了,直接包下一节车厢,把一对人马全给带上,一路吃好睡好,这几天功夫顿时就被压缩成了两天。

    翁玉阳很想立马就飞奔去杭县,因为他对于伍韶川和三太太都很了解,这两人(?)彼此都有默契,伍韶川最早的那批人全都留在了杭县,三太太从头到尾神出鬼没,可但凡出场的时候,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伍韶川,这回出了事,她也必定先要去杭县找人。而杭县那头的那志理和老程一个是伍韶川的人,一个是翁玉阳自己安排下的眼线,那副官貌若好女,身姿如柳,脑瓜子很聪明;老程除了拳头硬之外,论心眼完全不是那志理的对手,这也是他为什么迟迟不准老程对那副官动手的原因。

    翁玉阳想归想,但正事有先后,顾此失彼是兵场大忌,他还是先一步地跑到了龚师长那里说明了来意,当然不能光明正大地跑过去,他是趁夜在龚师长与小老婆办…完事后,将人在床上堵了个正着。

    在翁玉阳用十分温和的语气和枪头顶着脑袋的情况下,浑身光溜溜的龚师长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当场就同意在翁玉阳所书写的请愿书上签了大字,还顺便证明了前任参谋长伍韶川是‘因不知名缘故潜逃’,第二天就顶着自己差点就要被崩开的脑袋去老元帅面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诉自己被威胁的经过。

    老元帅能怎么办?他什么都办不了,伍韶川目前是‘潜逃’,而翁玉阳自告奋勇地顶替上了参谋长这个位置,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个好玩意儿,连自己的上司的船都敢说反水就反水,可翁玉阳好歹还给他留了面子,让胆小怕事的龚师长送来了请愿书,而不是把龚师长的头丢在帅府的大门口彻底地宣战说南宁已经不是老元帅的地盘。

    这已经够给面子了。

    像他现在这样的位子,退是不能退了,最好的结果是得一个终老,老元帅年轻时也是一方人物,滚着刀头踏着血肉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子,不论如何都不能失了这位子上的体面,就算是小小的一个南宁,打不下来这样的话是不能说的,对外永远是‘战略因素、不可抗力因素’,就算把南宁填平也不能被别人抢过去,这就是体面,这就是面子功夫。

    翁玉阳能够亲自来天津一趟,于情于理这个人情他也得接,就算翁玉阳这类人物从前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就算这封请愿书里头说了想要一个督察的位子,就算姓翁的再怎么蹬鼻子上脸,他现在也得好好地接住。

    于是翁玉阳在天津五天,就把之前伍韶川求了快个把月的东西全给拿到了,堪称是捡漏之冠。

    要不是伍韶川现在忙于奔命,消息来不及接收,不然真有可能气的把腿撅了。

    伍韶川和翁玉阳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彼此都忙着追和赶,涂承基这头却是一天到晚都在休息,头不头痛都在休息,几乎是万事不管,又几乎是万事皆在手中,静坐时像座雕像,令人不寒而栗,一旦不静坐了,就是他头痛在杀人,那就不是不寒而栗,而是毛骨悚然了。

    他自己对此没什么感觉,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很不幸,翁玉阳作为涂承基目前唯一看上眼的‘凡人’,对此现状可谓是深有体会:从前在伍韶川身边的时候,是身体上不时地就多个脚印脑袋上不时被打出个包;现在情况改了,涂承基不看他的时候还好些,但凡那双眼睛只要对上翁玉阳的脸了,立马就让他下意识地倒抽一口气,觉得还不如被伍韶川来一脚打一耳光来的痛快。

    鉴于涂承基的本事和身份,翁玉阳深觉此人从任何意义上都惹不起,于是他在当初自报家门的时候压根就没怎么掩饰,也没有照搬老娘早死亲爹不翼而飞这样的老土故事,而是很爽快地说自己算是上海温家的少爷,也就是偷跑出来的私生子,外宅生的儿子是永远比不上家生的儿子的,翁玉阳在把自己的亲娘小蕙仙亲手‘送走’后没有地方去,阴差阳错地就投了军,还正好赶上伍参谋长刚刚上台的时候。

    涂承基彼时听着没什么感觉,现在更没什么感觉,单单就是空虚和寂寞,他现在是舒服了,只是一门心思钻研怎么长生不老,顺便把二十年来丢掉的那些法术全都拿回来,除了这两件事之外,整日就呆坐在房里头闭门不出,连门缝都透出一股子寒气,别说是人,就是连只苍蝇都不敢飞进去。

    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很寂寞,縢石大蛇的眼睛和内里被伤了,需要好好调养,御灵魈里头的魂魄生前都不是什么好死的人物,也需要日复一日地净化,涂承基原来在石洞里头不见天日,好歹还有一条通人性的大蛇可以说说话,后来那个妖煞把他的傀儡蓉秀弄死了,还闯了他的雾林掉了进来,其实说实话,他当时听见石洞里传出另一种声响时,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吃了她,而是想和她好好地说几句话,聊一聊天。

    哪怕他知道千年的妖煞很滋补,吃了完全可以把二十年的法力全给补回来,不管是炼丹还是活吃,都是补到上火的补。可他还是想找个听众,陪他说一会儿的话。

    现在妖煞不知去向,凡人又不配和他说话,涂承基就又回归到了睁眼一抹黑,满腹空…虚无处诉说的状态,除了无聊的时候多杀几个人以外,他连嘴巴都不想张开了。

    就算明知道小公馆其实已经没什么活人了,但翁玉阳出去某种私心,还是在离开天津时,心不由己地去了一趟。

    伍韶川之前请的厨子不在了,那盆养的千红万艳的蔷薇花大概也是抱了走,只有床铺被褥还铺的好好地,连那个神叨叨的小黑都被一起跟着走了。

    翁玉阳在公馆里头跟个男主人似的上来下去,走哪就要闻一闻摸一摸,以便发现哪里有三太太平时里生活过的痕迹,他可以忽视了二楼伍韶川从前住过的那间房间,只是自顾自地在三楼穿梭,他发现三太太一个女人力气还真大,除了穿腻了的几件旗袍没有拿以外,其他的所有都通通打包带走——像黑底白花的那件是心爱之物,一定是塞在了包袱的最里面,还有那面黄宝石做柄的小镜子也是,通常只有她不喜欢的才会留下,不然整个公馆估计都得搬空过去

    他根据被子上头残留的香气,推断出三太太的手脚顶多快他那么两天,顶多是两天半。

    这也没什么,只要知道她去的是哪儿,那他总能把人找到的。

    翁玉阳往三太太的床上一倒,眼睛直瞪瞪的冲着天花板。他和老元帅谈了两天,老元帅看着老,实则老奸巨猾,说着说着就开始犯了官腔,他这两天上下嘴唇都磨得疼,实在是觉得有点累了。

    打仗说穿了只是武力劳动,远远没有动脑子来的累,翁玉阳把头使劲埋在还算干净的枕头里,使劲地嗅着残留的香气,说不准这香是她头发上的,又或是身上的。

    这对于他来说,真的很不公平——因为伍韶川在的时候,他连看都只能是偷着看,更别说正大光明地闻了。

    翁玉阳躺在床上,心思却随着淡淡的蔷薇香飘到了很远很远。

    这一刻,他想起了小蕙仙。

    其实翁玉阳没长大时,他和小蕙仙也不是没有过‘母慈子孝’的温情时刻,每每温老爷花天酒地之后,想起来他们娘俩了,晓得来看他娘了,他娘就会放下手里的针和刀片,转而把他抱在膝盖上,轻轻地摸着他的脸。

    那时候的翁玉阳,还是很爱自己的母亲的。

第132章 祸星() 
小蕙仙不是一个好母亲,更不是什么好女人,但绝对是一个出色的演员,背后对翁玉阳有多恨,有多想折磨他,但在温老爷面前,她的形象是永远温柔的、是永远深爱着自己的孩子的,哪怕为了生这个孩子她的腰粗到了二尺二寸,但她起码装的是真像。

    其实有些事情啊,从前经历的时候,也就这么经历了,当时当刻也不会去细想;等到了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时候再去回忆,才知道当初的日子是根本不堪回首的,根本没有什么‘温情’可言,连表面的温情都是很奢侈的一件事。

    翁玉阳没有温情,就只好自给自足,给自己找一点可以寄托的温情,找到三太太之后能做什么呢?让她穿得跟小蕙仙一样,把他搂在怀里给他吹头发丝打扇子吗?还是温情过后,再给他更加残酷的打击,把他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他没有深想,只是觉得,先把人给抓在手里,那才是真的。

    正事办完了,也不能在小公馆里头多停留,但翁玉阳还是在三楼的女性闺房中找出了一块三太太没来得及带走的一把象牙梳,梳子上头缺了两个牙,一看就是使的劲太大把梳子给梳断了,但翁玉阳没有介意,还是像对待件稀世珍宝似的把这把梳子揣进贴身的兜里,一并带走了。

    出门远行虽然累了一点,但相比之下,在南宁日夜对着那尊瘟神更累。

    涂承基不知怎么的,在翁玉阳看见或者看不见的时候好像找到了新的法子可供发…泄,那个小哑巴先是被割了舌头,再是被灌了水银,可偏偏就是死不了,每到只剩一口气了,涂承基就立马动手,又是烧符箓又是念咒地把这人从鬼门关再捞回来。

    纵使翁玉阳一直对小哑巴无感,可人家之前也好歹是个水灵的姑娘家,吃米饭喝清水长大的,好好的一个人,现在被折磨成这样,看着也真是有点作孽了。

    然而翁玉阳不能问也不能干预,只好眼不见为净,顺便在心里默默地为小哑巴念声走好,希望她能早点死了,死了就不用再遭这份罪了。

    涂承基说,那个小哑巴是难得的水生水长,命里头带了两个水,水为至阴,与镜子一样可通阴阳,是最适合做断头煞的材料。

    翁玉阳彼时就问,那做成了有什么用?

    涂承基说,这是做蛇胎,或者说是蜕凡胎的药引子,比较关键。

    蛇蜕翁玉阳知道,但蛇胎就稀奇了。

    不过翁玉阳怕再问下去问不出什么好结果,于是当场就闭了嘴,不问了。

    但不管怎么说,要用一个大活人来做药引子,还要做进胎盘里,这样的邪法妖术真是闻所未闻稀世未见,也可见涂承基此人实在是深不可测,翁玉阳从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想,其实在杭县时伍韶川自己本身也很有问题,二太太蓉秀活活烧死在了自己房里,事后下葬时找了近十个成年的壮丁才能把棺材压住,最后下人冢时三太太还出面了,所有事情明面上都被压了下去,可细细琢磨,也是明里暗里的能琢磨出古怪。

    翁玉阳一路来到了天津,先是在老元帅处得到了伍韶川心心念念的督察一职,又顺带着把万年职位不怎么变的龚师长也给提了一提,只是没怎么提好话,反倒让龚师长彻底地退了休,回家安安心心地等死去了。

    老元帅的意思很隐晦,但也不难理解,翁玉阳现在是他亲口挂上的督察,好事算他的,坏事算翁玉阳自己的,他目前的态度,就是独善其身,老元帅一个人独善其身了,那么底下的人自然也都跟着自己的老上司,一起独善其身,对翁玉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寻常火车排班和车票都有定数,现在硬是空出一节车厢,翁玉阳还带着枪上了火车,照样也是没人敢说一句屁话。

    南宁什么都好,就是有个涂承基翁玉阳不喜欢和涂承基呆在同一处,索性往外走,往远了走,反正他要找的人现在都往一个地方去,路程也不算太远,假以时日,他总是能够找到人的。

    。。。。。。。。。。。。。。。。。。。

    我和涂修文一个是妖煞,一个是道士,除却我的道行比涂修文的稍微高上许多以外,别说是乘风而行,就是逆着风,我俩都能日行千里。从理论上来讲,我和涂修文两个,千军万马是顶不过,但好歹百十来个人,总是能够比比的。

    妖修的是妖道,涂修文是人,所以修的是正道,法术不能用来随意害人,那么给自己谋点方便看,总是可以的。幸好,涂修文一路上并没有拖我的后腿,看着比普通人要强上那么一点,不至于真像某个废物似的,又要爬山又要涉水,还被自己人算计瘸了半条腿。

    原本我和涂修文的脚程应该是相当快的,但涂修文忘记了自己只是个力气稍大些的正常人,而我忘了我几乎是搬空了这个小公馆,是真的搬到整个房子里头空无一物,除却被子床褥没有带上,其他的珠宝和衣裳全都给我硬塞胡塞进了涂修文的手提箱里。

    在整理衣物的时候,我故意忽视掉涂修文含恨带怨的眼神,动作是一气呵成,完全没有什么负担,只是理包袱的时候有点感叹、有点可惜,毕竟涂修文手里拿的这玩意从前是个捉妖行凶的利器,阴文和阳文刻了里三层外三层,还都是六字箴言和金墨画就的镇妖符。

    可现在里头的刺猬给我拿出来丢了出去,除了给我放东西之外,一点别的用处都没了,完全沦落到一个传统的、行李箱的地位。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一路上只有我和涂修文,而不是路上多带了个小黑。

    原本我是不想带上她的,但无奈涂修文看了一眼,死活都不肯把小黑留下,硬说这人已经少了魂魄失了人性,与饿鬼同生,杀了就要化怨,或者好歹还能看着她,不让她祸害乡里。

    好一个不祸害乡里,反正什么坏名声全算是我背了,他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行。

    “我说。。。。。。。。”我和翁玉阳分别抱着花盆和箱子,徒步走在僻静的小道上,前方是一片黑,后头是同样黑的小黑,是以这路走的实在是了无生气,偏偏我又是最闲不住的,伍韶川此时不在,我就只好将就一下,挑了更不会聊天的涂修文一起说说话,顺便找点东西来聊聊。

    但别人可能不知道,我自己却是最知道。

    和我聊天,一般都聊不出什么好话。

    就像现在,我对着涂修文,张口就是:“你们正一教的人,真的都死光了?”

    涂修文:“。。。。。。。。。。。。。。。。。。。。。。”

    幸好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所以路上晦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就只能靠着我掌心的磷火慢慢地探着前方的路。

    “哼”涂修文铁青着脸,然而黑夜之中,再铁青也没什么用:“应该是死光了,我在外面闯荡游走了那么多年,还没有看见和我同为正一教的门人。。。。。。。。。。”

    涂修文说完又道:“反正除了我师傅的。。。。。。。”他说到一半,又自己打住:“算了,不提了,玄门天官每至八十载,便寿终而坐化,他虽然行踪不定,可也一定不在了。”

    我听到玄门天官这四个字,顿时脑子就是一个机灵,可是机灵过后,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明明脑子里清明一片,好像只要捅破那层薄纸,就可以恢复我丢失的记忆,但就是堵在那里,找不到戳破的点。

    一路上,总是我说的话多,涂修文说的话少,但总归比跟个哑巴上路的强,我也就很大度的不计较了。

    这子夜是一天里头最黑暗的时候,子夜过后便是黎明初生,想不到涂修文一介凡人,居然比我还有精神,我越到天黑就越不想动弹,恰如此时,我更是走着走着就犯了困,之后干脆就化了原形,把梅小姐的皮子搭在爪子上磨磨蹭蹭地走,生怕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我又困劲不散迷迷糊糊的,反倒让美人皮给磨坏了。

    就在我嘀嘀咕咕埋怨涂修文为什么走的那么快时,他却陡然就停了脚步,不动也不说话,头也以一种很奇异的角度直直地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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