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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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几人就出发了，听说昨日山路上还有几处坍塌，便没有从山上面走，而且选择饶了远路。考虑到路上不方便，便又在镇上买了一辆马车，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驶着，晏璟容独自乘坐一辆，心思却完全在另一辆马车上面。

　　　　几人很快到了祈州境内，此刻的祈州，有重兵把守着，为防止疫病传出，想进去容易，想出来却异常困难。城门处有几个医师，若想出去要经过仔细检查确保无任何病症才可放出。

　　　　到达城门口时，得到消息的左相谢鸿早已等在了城门处。见到晏璟容，马上行了一个礼“臣谢鸿参见陛下。”

　　　　“谢大人免礼。”

　　　　谢鸿这才起身，见着晏璟容，一脸不赞同道“陛下，此刻的祈州危险至极，您若是出个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不如您今日便休息一晚，明日臣就派人送您回去如何？”

第79章（）　
晏璟容摇了摇头“朕既然来了，在这边局势控制下来之前，就没打算回去。”

　　　　“陛下……”谢鸿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晏璟容制止了。

　　　　“左相大人不必再劝朕了，朕心意已决。你不如就此跟我说一些这边的情况吧。”

　　　　谢鸿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妥协了，继而一脸严肃的说道“目前祁州境内一半的地方都已经被淹没，但索性祈州城内还是安全的，各地幸存的百姓我已经派人全部带回安置在城内，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灾后的瘟疫，这种疫病具有传染性，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些小风寒便也没太在意，谁知后来死的人竟越来越多，无奈之下只得将感染者先隔离起来，不让与常人接触，目前各地来的医师正在商议医治之法，只是还未曾有结果，每日还是会有人死去。”

　　　　“谢大人，能否将我三人带去看看那些病人？”旁边的季浮生说道。

　　　　谢鸿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女子，不由皱了皱眉“那边现在情况非同异常，你一个女子去了怕是……”

　　　　“大人，我此次就是为了疫病前来。”

　　　　晏璟容也在旁边接道“这位是医谷的季姑娘。”

　　　　谢鸿这才恍然大悟，看着季浮生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感激“原来这位就是季姑娘，早就听说季浮生妙手回春，医术高超，还救了小女的性命，我虽一直想当面道谢奈何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今日就此谢过了，姑娘日后若有用的上谢某的地方尽管吩咐。”

　　　　“大人客气了，阿湘她是我的好友，我救治她也是应该的，如今还请大人派人带我几人去看看患者。”

　　　　“姑娘不先歇息一下吗？”

　　　　“不了，在路上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

　　　　谢鸿点了点头“我这就安排人带姑娘过去。”

　　　　“我随她一起去。”旁边的晏璟容道。

　　　　“陛下，万万不可，你来祁州，臣已经无比惶恐了，若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臣只能以死谢罪了。”

　　　　季浮生也一脸不赞同的看向他“你的身子本就不大好，就算了吧。”

　　　　“你去得，我为何就去不得？放心，我不靠近他们，只在远处看着。”

　　　　季浮生颇为无奈地看了看他，转身对谢大人道“那边让他一同前去吧，我会照看他的。”

　　　　谢鸿这才答应了下来，亲自带二人过去。一路走过去，风景萧条的很，原本热闹的街道已经不复原本的繁华，路边搭起了许多临时建的棚子，许多人就住在里面，还可以看到有士兵正组织百姓一起搭着棚子，人们的脸上带着悲痛，有些甚至已经是麻木了，只呆滞地坐在那里，只有三餐有官兵来施粥时才舍得动一下。街道上唯一开着的店就只有医馆了，里面有几个大夫，也是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纯粹是义诊，不收诊金，医药也是朝廷从四处调过来的，伤患很多，为防止发生混乱，还有一队士兵守在这里，百姓们老老实实地排着队。不多时，有一个人被几个带着面巾的官兵压了出来，那人很激动，一边挣扎着一边吼道“我没有得瘟疫，我只是普通的风寒而已，快放开我，你这个庸医……庸医……”

　　　　旁边百姓见状，纷纷一脸紧张地向两边退让着，生怕离得近了些。

　　　　“那人会被带到哪里？”季浮生问道。

　　　　“先送去检查一番，看是不是疫病，若是就送去隔离起来，若只是普通风寒，就治好送回来。”谢鸿说罢叹了一口气“实在是疫病前期症状跟风寒太像了，就算是医师也区分不出来，只能先以偏概全，后续在慢慢观察了。”

　　　　季浮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走了许久，就到了一处大宅子门前，那处宅子门口有两尊石狮子，朱红色的大门，门口还有两位官兵把手，颇为恢宏的样子，谢鸿解释道“这本是祈州城内一户商贾的宅子，我见它地方比较偏，里面房间又多，就买了下来，专门安置那些还不确定是得了风寒还是瘟疫的百姓。里面也有许多医师，相比也安全许多，也比较适合季姑娘。”

　　　　晏璟容朝谢鸿投去了一个赞许的目光。

　　　　“那些已经确定感染了瘟疫的病人，如今在哪里？”

　　　　“在一处村落中，那个村落的人都感染了疫病，我便直接将那个村落隔离了起来，将后续染了疫病的人也全部带去那里。”

　　　　“大人，派人将我送去那里吧。”季浮生一脸坚定道。

　　　　“季姑娘，跟这里相比，那里条件可要艰苦多了，许多医师都不愿意去，你说你一个姑娘家若真想出点力，待在这里就好。”

　　　　“敢问大人，被送去了那个村落的病人中，能活着出来的有多少？”

　　　　谢鸿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至今无一人。”

　　　　“再问大人一个问题，目前来到祈州的医师有多少？又有多少人在这里？多少人在那个村子？”

　　　　“登记在册的有两百余人，除了在城中各个药铺为百姓诊治的百余人外，其余的大夫中，只有五人在那个村子里，剩下的人就都在这里了。”

　　　　季浮生这才回道“大人，我若想安逸，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这边已经有了那么多的医师，多我一个少我一个都无甚差别，而那里却不同，现在对那边的病人来说，基本上已经被判了死刑，我至少要去告诉他们，他们还是有希望的，若能找到疫病的救治之法还好，若不能，也要减轻一些他们的痛苦，这才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谢鸿听罢，看着她，瞬间肃然起敬起来，向她行了一礼道“想不到季姑娘年纪轻轻就如此深明大义，老夫自愧不如。”

　　　　“大人过奖，我只是想在我活着的时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说完看着付余道“付余，你就留在这里，去城中的医馆帮忙。”

　　　　“不，师傅，我想随你一起。”付余回道。

　　　　“你学医不久，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留在这里，我刚刚看过了，城中大部分百姓都是一些外伤，是你可以应付的来的，我不在，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医馆中其他医师。”

第80章（）　
虽有些不情愿，付余还是点了点头，一脸担忧道“还请师傅一定要平安回来。”

　　　　季浮生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惜命的很，会活着回来的。”说完又看了看季雨声。

　　　　似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季雨声看着她，一脸淡定道“我一定会去的，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去，你知道的，没人能拦得住我。”

　　　　虽有些无奈，季浮生却不再说什么了，罢了，到时候自己多照看下。

　　　　“我也随你一同前去。”晏璟容也在旁边接道。

　　　　季浮生转身看着他“你就不去了，毕竟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我曾经跟恩师学过一些医理。”晏璟容有些不大高兴。

　　　　季浮生却摇了摇头，笑道“这件事情是我能做的事，而你，应该去做你能做的事，毕竟堂堂一国之君，好不容易来到这里，不能只是帮点忙而已，你说我说的对吗？”

　　　　“是啊，陛下，如今祁州灾害还未过去，除了瘟疫，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还请陛下留下主持大局。”谢鸿也在一边附和道。

　　　　晏璟容看向季浮生，虽有些不大甘心，却还是妥协了“我不去也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情。”

　　　　“你说。”

　　　　“第一，照顾好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第二，每日要给我写一封书信，差人带给我，告诉我你的情况；第三，每逢七日来见我一次。若有一点你做不到，我便立马去找你。”

　　　　季浮生犹豫了一下“一、三还可以，这二嘛，你可知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写字了。”

　　　　“你可以少写一些，我只要知道你一切安好即可。”

　　　　“那么，一言为定。”

　　　　正说着，宅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一阵喧嚷声。不一会，门就打开了，有两个以白巾遮面的人用担架抬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后面一个妇人疯了一般想扑过来，却被人紧紧地拉住，只得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吼道“我的孩子，放开我，我要去跟他一起。”然而旁边的人却并未搭理她。

　　　　出来的两个人看到谢鸿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参见谢大人。”

　　　　谢鸿看着昏迷不醒的孩子，皱了皱眉，问道“发生何事了？”

　　　　“回大人，这个孩子已经被确诊为疫病，按照惯例现在要送去隔离起来，只是他的母亲却不愿与孩子分离，想一同前去，只是那个妇人并未感染，怕是不妥。我们便阻拦了下来。”

　　　　“恩。”谢鸿点了点头，看了看孩子和那个妇人，这些日子虽已经见过许多的骨肉分别，却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这时，那个妇人趁着旁边人分神的时候，一下子挣脱开了禁锢，朝着这边跑过来。那人想去阻止她却已来不及了，只见那个妇人并没有去孩子那里，而是一下子跪在了众人面前，一边哭一边磕头道“求大人让我跟着我的孩子一起，去哪里都行。他就是我的命，我不能离开他的。”

　　　　“你可知他要被送去哪里？”

　　　　“我知道，他得了瘟疫，要被送去隔离，我愿意一同前去，若最后我们都死了也绝无半句怨言，求大人成全。”

　　　　季浮生看着她，心中一软，走上前想将她扶起来，却被那妇人制止了“大人若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季浮生无奈只得劝道“你的孩子去了那里还有一丝生机，你不如就此去找你的其他家人，等待消息，若他无事，自然会送去与你团聚的。”

　　　　妇人摇了摇头“我只剩下我的孩子，没有其他家人了，渊河发生水灾之前，我的丈夫就跟同村的人一起被带去修建河堤，水灾发生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怕早已是凶多吉少。”妇人说着说着，竟又哭了起来“从今年三月开始，这雨啊就没有停过，渊河水位明眼看着就涨了起来，朝廷就一直派人修堤建坝，最后这堤坝都不管用了，我丈夫在四月中旬的时候还回来过一趟，说渊河水越来越多，怕是要挡不住了，让我马上带孩子往祈州城内去，那边地势高一些，他让我无论无何也要保住他唯一的血脉，可是现在……孩子他竟然……是我没用，我没照顾好孩子，就算以后去了我也没脸见我的丈夫啊。你说说，如今我怎么能撇下我的孩子？”

　　　　听她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最终还是季浮生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会煎药与包扎吗？”

　　　　那位妇人抬起头来不解的看向她。

　　　　季浮生耐心解释道“我是一名大夫，正要去你孩子要去的地方，若你会煎药和包扎便可以同我一起去，一来可以照顾你的孩子，二来也可以帮帮我的忙”

　　　　“会，会，我会的，我丈夫本来也只是一个猎户，以前经常受伤，都是我给包扎的，我孩子病这么久以来，药也都是我煎的。”妇人急忙说道，生怕季浮生会改变主意一般。

　　　　“如此，你便跟随我吧。”

　　　　“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妇人说着，弯下腰就要磕头，被季浮生拦了下来“快起来吧，再跪下去我就要被折寿了。”

　　　　妇人这才站了起来。

　　　　不多时，谢鸿安排的马车来了，那个孩子单独坐了一辆在前面，剩下季浮生她们坐了一辆紧随其后，路途中季浮生一直紧靠在季雨声的身上，而那个妇人却一直心神不宁，时不时要探出去张望一下，生怕前面那辆马车会脱离自己的视线一般。

　　　　两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陶山村。到了这里之后季浮生才终于明白谢鸿为何将病人都转移到这里了。

　　　　只见这里三面环山，且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面可以通往外界，被重兵把手着，周围还修建了差不多有一人高的栅栏，只留下一个两丈宽的入口。

　　　　那个孩子直接被送了进去，那位妇人虽忧心忡忡地看着却也没有贸然前去。

　　　　谢鸿的人直接将她们带了过去，跟守入口的士兵说明来意后才同意放行。

　　　　不多时就有人端着三碗汤药过来，递给了她们三个，旁边的士兵解释道“这是预防瘟疫的药，未感染的人只要进去都要喝这个。”

第81章（）　
季浮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过来打算喝下去，却被季雨声制止了“你不能喝。”

　　　　一旁守门的将领见此脸色立马黑了下来“这药都是顾医师配的，也是他亲自熬出来的，绝不会有任何问题，且是目前最有效防范瘟疫的药了，若不想喝我也不拦着你们，只是这陶山村，各位就不要进去了。”

　　　　他话刚说完，季雨声就冷冷地瞪了过去，那个将领也不甘示弱地回看着她，一时间，气氛紧张起来。

　　　　季浮生见状拉了拉季雨声的衣袖“好了，就一碗而已，不会有什么问题的。”说完就端着药一饮而尽。虽有些气闷，季雨声也就此作罢了，跟着喝了药，那位妇人见此也将药喝了下去。

　　　　见她们都将药喝完了，守门的将领脸色才好了些，一人分发了一条白巾，示意她们遮面后就让人开门，给她们放了行。

　　　　季浮生接过白巾轻嗅了一下，闻到上面淡淡的药草香气，顿时对那位还未见过的顾医师心生好感起来。

　　　　村子里面空间很大，本来就有百余户人，如今每户里面原本住了哪些人，是死是活已经无从考证了，现在住的都是各处来的病人，医师和官兵，一路走去还看到不少官兵在搭着棚子，明显住的地方已经不够用了。

　　　　进去不久，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面部也带着白巾，看起来还很年轻，眉眼间透着一股正气，他走过来看到三人后眉头皱了一皱，侧身向她们身后张望去，见没有其他人，才问带她们来的士兵道“不是说有医师要来，人呢？怎么只有三个妇道人家？她们是新来的病人吗？”

　　　　那个士兵顿时觉得有些尴尬，指了指季浮生说道“这位就是季大夫。”

　　　　那位青年听罢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呵斥道“胡闹，这种地方是妇道人家该来的吗？”说完又看向季浮生，强忍住火气说道“这位姑娘，我劝你打哪来回哪去，像你们啊就在城中医馆帮帮忙就好，这里不太适合你们，可别到时候想出去都出去不了。”

　　　　青年话音刚落，旁边的妇人就急忙说道“不行，我的孩子在这里，我不会出去的。”

　　　　“呵，原来是为了孩子啊，想留下来，简单啊，随便去这里哪一户找个病人传染一下，这样你想走都走不了了，我们好好心还可以将你与你的孩子分到一户去，最好还在一个房间，床挨着，只不过你以后每天昏迷的时间比醒着的还多，最后想醒都醒不了了，虽住在一起，但能见你孩子几面，就不确定了。先说好了，我们这边不留未染病的妇人，要么去感染一下，要么出去，赶紧做决定，我可忙的很，没多少时间陪你们耗。”

　　　　青年说话并不好听，那位妇人眼看着又要哭了，季浮生上前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转眼看着青年的眸光确是淡淡的“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顾医师？”

　　　　“我，我是小顾医师，我爹他那么忙哪有时间过来。”

　　　　季浮生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刚刚那些言论是顾医师他说的吗？”

　　　　“不是，但他肯定也是赞许的。妇道人家向来只会添乱而已。”

　　　　季浮生轻笑了一下“凡是从医者，都需有一颗仁爱之心，而你刚刚却在教唆人去染病，失了医德，注定你就算会些医术，将来也不会有多大的成就，而那位顾医师若真如你所说赞许这些言论，那只能说枉顾了我之前对他的尊敬。这世间女子有千千万，多得是有所作为的人，就算大部分只普普通通的过完一生，相夫教子，赡养老人，洗衣做饭，也是不易的，要你去做你也许还做不来，最主要的是，我们可是谢大人亲许过来的，你又不是这边的管事者，有何立场能决定我们的去留？”

　　　　一番话将那位青年说的面红耳赤“哼，巧言善变的妇人，就让你留下来，可别到时候哭着求着要走。”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小，顾医师。”季浮生特地将那个小字咬的很重，差点没将对方气的跳脚。

　　　　“算了，我爹教过我不与妇人计较，你们，随我来吧。”说罢，就转身走了。

　　　　季浮生笑了笑，跟了上去。

　　　　那个士兵带着她们到了一处农舍门口就离开了，这处农舍看起来并不大，见那青年走了进去，季浮生带着身后两人也跟着进去了，只见院落里井然有序地铺满了各种草药，有一道身影正蹲在那里摆弄着，青年进去后就直接走到了那人的身边。院落墙角处依稀还可以见到一些果蔬的影子，只是早已腐烂枯黄，被拔起来后随意堆作一团，可见是原先院子的主人种的。

　　　　察觉到有人来，本来蹲在那里的人站了起来，看向来人问道“在下顾易之，这是犬子顾允，不知几位是？”

　　　　“我是季浮生，这是我妹妹季雨声，还有……”

　　　　那位妇人见状立马接道“我叫谢春娘。”

　　　　“嗯。”季浮生继续道“我是医师，特意来这里帮忙的，她们两个来帮我打下手。”

　　　　顾易之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这里目前确实很缺医师，无奈之下我都将我唯一的儿子叫过来帮忙了，但是以这里目前的状况来看，实在不适合姑娘家来，况且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大好，唉，姑娘的心意我心领了，也在此谢过，不若趁着天色尚早早些回去吧。”

　　　　“顾医师，我既然来了，就一定会留下来。”季浮生一脸坚定道。

　　　　“罢了，我先给你讲讲这边的情况，你在自己决定要不要留下来。”

　　　　“还请顾医师说说看。”

　　　　“姑娘可知这里目前有几个医师？”

　　　　“我来之前听谢大人说过，有五人。”

　　　　“嗯，加上我的儿子目前有六个人了，但最开始的时候却有五十人，那时候大家刚从各地过来，跟你现在一样，热血洋溢，誓要找出治疗瘟疫的药，但那时对这种疫病还不够了解，一连十数人都不小心感染了疫病，甚至有几个还死了，大家都慌了神，一下子走了二十来个人，剩下的人里陆陆续续又有感染的，现在都在那里躺着，也不再有医师过来了，我们最初留下来的人也只剩下了五个，甚至我们五个都没有打算能活着出去了。”

第82章（）　
顾易之说道“现在外面感染瘟疫的人越来越多，每日都有病人被送过来，也每日都有人死去，目前整个村子里面，患者已经将近千人了，我们现在每天也就有空熬个药，让士兵们帮忙一一给病人送去，只有严重的才会专门过去看看，那些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罢了，甚至可以这么说，那些病人加上我们都只是在等死而已，更何况这边条件简陋异常，就算这样，你还要留下来吗？”

　　　　季浮生听完，点了点头“我会留下来，只是顾医师，你不是已经研制出了预防瘟疫的药吗？告诉其他医师，我想他们应该会愿意过来的。”

　　　　顾易之听罢叹了一口气“唉，这些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了，只是他们都被瘟疫吓破了胆，就算有了预防的药，也不愿来冒险。”

　　　　“找医师的事就交给我，我相信，会找到瘟疫的救治之法，大家也都会活下来的。”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有什么办法？”

　　　　季浮生笑了笑“我是没有，但我认识的一个人，他一定有。”

　　　　刚说完，门口就闯进来一个士兵“顾医师，有一人病危，其他医师都抽不开身，还请你马上过去一趟。”

　　　　“好，我马上就去。”顾易之说完，将整理药草之事交给了一旁的顾允，吩咐他整理完后还要熬药，就拿了个药箱跟着士兵匆匆离开了。

　　　　季浮生让谢春娘留下帮顾允，便带着季雨声跟了上去。

　　　　除了之前那个孩子之外，这还是季浮生第一次直面感染的病人，只见一间狭小的房间内放着四张床铺，中间的两个病人还在昏睡中，靠近窗户的那个虽醒着，眼里却透着浓浓的死寂，直直的盯着屋顶，仿佛已经对生命不抱任何希望了一般，而顾医师要看的那个人，床在最里面的那个角落里，他此刻正一个劲地吐着酸水，一时间，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内。

　　　　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