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中华女子银行-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话虽然很委婉,但听者都知道,这是在恭喜她。
冷秋月也仿佛感到一副重担卸下了,大大地呼出一口气,嘴上一直地挂着笑。
###
且说马四平置产的事情,虽然经宋傅二人劝过,必然上了一点心。但他一个客居在此的人,不敢轻信任何一方的话。既没有立即签字画押,也没有再提存款的事情。
崔万华知道了,不免要说姑娘家就吃亏了脸皮薄。人家不提起,照样可以时常上门坐坐,难说哪天置产的事果然办不成了,看在来回奔波的面子上,这单子也就签下了。
宋傅二人从善如流,只要路过,倒是常常进潞安会馆去瞧瞧。
马老爷子见两个姑娘出来谋生,总比大老爷们有更多的艰难,就找她们存了一千块钱。对他不过一点小意思,对别人可就是不小的成绩了。
转眼,女子储蓄的方案,实行也有一个月了。
柜台上自不必说了,因为佟慧仪的那群女友很是捧场。加上各大报馆对于此事也有相当正面的评价,进步青年或者自己赶时髦,或者替家里人开户。总之,流水上是高于平均的。
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跑来的业务居然也很红红火火。
要知道,尽管傅咏兮家里有点门路。但如今的世道不比前朝,空谈政治不生利,倒是有了几个钱,不管是不是真懂,就尽管可以去谈政治了。即便傅家可以撑她一些场面,却也撑不了那么大。
宋玉芳心里是有一笔帐的,小翠芳的同行有几个真可谓阔绰了。加上梨园行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行当了,三教九流都有些关系。又因为上门办业务极其方便,还不必担心露脸露财,所以越办就越成气候了。
这天中午,除了当班的柜员,其他人照旧是吃过午饭,就聚在一起打小牌。
办事员唐茂年斜躺在烟塌上,对着烟嘴深深地一吸。直到一口气喘不过了,才微微吐出一点白烟。
旁边牌桌上的袁平正跟刘泰打趣:“听说你那冤家女友,这个月的提成大概能有三十块。”
刘泰一面叫碰,一面冷哼道:“你可别乱说,什么叫女友啊,还冤家。我清清白白的小伙子,还得留着名声讨媳妇呢。”
桌上众人,皆是一笑。
袁平向他望了望,脸上更加地挂起笑来调侃着:“怪道一直传言你们奉天人都很封建,就连张作霖家里讨儿媳都信八字之说呢。这女友又不是什么坏词儿,女性朋友都算女友。宋玉芳既能算你的女友,也能算我的女友,我们大家的女友,是不是啊?”说完,挑了一边的眉毛,舌尖舔了一下唇。
众人又都是一阵轻浮的坏笑。
刘泰见他嘴上这样得意,不免心里有点不舒服,就拆了一个对子故意去吃他的牌,口里还警告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叫人听了去,后果可得你担着。”
另外两个牌友便道:“有道是牌品同人品,打牌可不能带着气。”
刘泰并不做声,手里握着两张牌,看样子像是在琢磨着打法,其实心思早飘远了。他困惑地一攒眉,再开口时,可没有什么好话了:“她这送上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业务,居然这么走俏,头一个月就能挣三十多。”
“你这人究竟算胆大还是胆小?”袁平冷笑一声,先丢一张牌,然后晃着手指道,“我不过说句女友,你就色变。转头自己说的话比我还狠,就不怕人听见了?”
刘泰摇头道:“这与胆量不相干,不过是不想跟那种穷酸女子扯在一块儿罢了。”
第38章 敲诈勒索()
这时候,唐茂年的烟斗差不多空了,倒使得他有空加入了对话:“想是靠着傅咏兮才有那么好的生意吧。她俩的单子都是签两个人的名,显然是说好了平摊的。头两个月亲戚朋友都肯捧场的,往后就难说了。”言罢,就坐起身来。将烟斗打开,拿烟刀去刮底下的灰,然后再放回烟斗里,搁在烟灯上烤了烤。
袁平正好坐在对面,把这穷烟鬼的样子看了个满眼,只管不住地摇头偷笑。
一旁的刘泰则冷言冷语地说着:“或者她靠自己也行。”
在场打牌的、看牌的、抽烟的,对于刘泰居然帮着宋玉芳说话一事,都觉必有后文的,因此都放了手头的事,将目光投了过来。
刘泰这才继续把话说下去:“她不是住前门的嘛。八大胡同的地界,得有多少窑姐相公,专等着交她这种举平等旗子的朋友呢。”
就有一个看牌的接言道:“也只有她这样的下等人,才拉得下脸去跟这种人谈生意。”
袁平听见这样说,赶紧提醒道:“这话说出来,得罪的人可多了。金库的蒋主任可也是这地方的常客,偶尔也交代柜台上的人帮着红角儿做做经济什么的。”
刘泰觉得他未免太小心了些,便就摆手道:“只是挂名的主任罢了,不到发薪不见人,又怎么会听见呢?”
这时,唐茂年连最后一口烟灰都给抽没了,眼神正怅然着。耳边隐约地有话送进来,别的倒也罢了,只是提到了钱,他就有些眼红。嘴里念念有词起来:“可别瞧不起那里头的人,出手可阔了。抽阿片,都不刮灰的主儿”
刘泰听他口里含糊的话,很使人发笑,噗哧一下,故意装作没听清的样子:“你说什么?”
几位家境殷实的自然跟着笑,不过更多的人也属于抽阿片舍不得烟灰的,因就搭讪着把话岔开去:“得了,别理他。左不过又是抽阿片抽迷糊了,你还当成正事去搭理。”
这起人歇够了,就不得不伸伸懒腰,预备回座位上再熬一熬,等着晚些时有机会了,就可早早出去找乐子了。
###
唐茂年回到问询处坐了,眼睛却一直溜来溜去的,尤其注意冷秋月的柜台。
不出意料,宋玉芳预备出门之前,总是先往冷秋月这边站一站,拿几张空白的存单再走。
今天倒是有些状况了,唐茂年快步过去,向着她打招呼:“哎呦,密斯宋,大红人呐!”
虽然宋玉芳也在大厅做过一阵子事,不过以往都很忙的,跟问讯处的人也不大熟。见唐茂年伸出右手来,便感到一阵手足无措:“密斯特唐,找我有事儿?”
穿起斗篷准备出门的傅咏兮,远远地瞧见宋玉芳的背影,上前问冷秋月:“他们有事儿啊?”
“我也不清楚,密斯特唐说是有什么事儿要跟密斯宋谈。”冷秋月把头一直地摇着,见他们似乎走得有些远了,就对傅咏兮道,“你先坐一坐吧,应该不耽误多少工夫。”
而唐茂年一直走到了僻静的楼道口,才站定了回头一笑。
宋玉芳觉得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心里有些发慌,赶紧推说外头业务很忙,没工夫耽误,如果没什么事,就先走了。
唐茂年却是打定了坏主意,手往袋里一插,往前一迈步,死死挡住了她的去路:“我们老相识了,没事儿就不能找你说话了?”
宋玉芳见这情形,早已不想多言,只想赶紧离开,然后去调查科检举唐茂年行为不检。
哪知唐茂年忽然问道:“你跟何秘书也是老相识了吧。”
这口吻可不是疑问的,而是确定的。
整个银行,除了他们本人和孙阜堂之外,应该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这层交情。
宋玉芳不由地心惊肉跳,煞白的两瓣唇,颤抖着问道:“什么意思?”
唐茂年从容地往后退了一步,伸出左手指了指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意提高了嗓门:“没什么意思,想跟你谈点生意。”
看来,是讨封口费来的。
可是,唐茂年究竟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宋玉芳怎么也想不明白,就是被人识破了,也该是柜台的人先猜出端倪来,怎么就让问询处的人发现了呢?
她的眼睛恍然地一闪,她第二次进中行不就跟问询处打过交道嘛。
难道,唐茂年就是那日当班的办事员?
宋玉芳偷眼觑着唐茂年藏在西服中的大肚皮,好似跟记忆中的那个人可以重合起来。
看来多半是那次的事情,叫他起疑了。
想通了这一点,宋玉芳不禁暗叹倒霉,谁能想到就那么一问,会被人记住这张脸了呢。可既然被记住了,除了认倒霉,似乎也没有别的法子吧。要去举报唐茂年敲诈,自己受影响不说,还会带累何舜清,甚至是孙阜堂的。
唐茂年如愿得到了一些封口费,自然满意。
宋玉芳却十分地忐忑,这种事情靠她的几块钱仿佛是很难就此打发过去的。或者刚才不该给,一口咬定了听不懂什么意思,然后再找何舜清去商量。
可遇上那种情况,哪里还能镇定地去分析这些呢。
就在她失魂落魄地逃离此地之时,楼梯上忽然转下一个人来。见了她,脸上便是一笑:“哦,密斯”
奈何她过于出神了,并未停下脚步。
何舜清加快的步子只得停下来,抬起的手往回一收,尴尬地抚了一下鬓角。
这时,将此情形看了个满眼的唐茂年,忽然地跳了出来:“何秘书,留步。我有些十分十分要紧的话,想和你单独谈谈。”
既说是正事,何舜清自然上心,忙请他楼上详谈。
###
“说吧,是什么事情。”何舜清请唐茂年在沙发上坐了,然后替他去泡了一杯热茶。
若是平日里,唐茂年怎敢劳何舜清的大驾。不过如今嘛,他手里攥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宋玉芳又心虚地先给了两块钱,还答应明天再补十块。有了这个把柄,哪里还会怕何舜清呢?
因就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茶,方始谈及正事:“最近总处又是巡查又是自查的,似乎很重视员工的德行,公事私事都是。我听说是您的建议,这倒很有远见啊。”
何舜清点了点头,又回味出这口吻似乎有些意味深长,便就顺势问道:“你认为是好,还是不好呢?”
唐茂年抱着一点官腔,抚掌道:“自然是好极了。不过嘛”脸上一笑,话锋就变了,“何秘书,我们是同事亦是朋友,就别怪我说话直了。我以为打铁还需自身硬,总是靠人撑腰,未必长久。”
这话听起来像是冲着何舜清,这倒使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便半真半假地开起了玩笑:“所以,你是预备要告发我吗?”
唐茂年架起右腿,身子往后一靠,神情笃定地摇了摇头,笑道:“不能那样说,和气生财嘛。我们是同事,理当友爱。我就是想提醒提醒,您仗着有孙老提携,一跃就跳到了总处,已经是很惹眼了。再要去提携宋玉芳这样一个单身的女子,恐怕传出去不好听。毕竟男女有别,社会风气再开化,也到不了男女之间只有友谊的程度上。您这样帮着她,难免就”
跟宋玉芳一样,何舜清对于唐茂年能知道他们的关系,先是感到一阵惊讶。随即一想,不管怎么说总是同事,且他和宋玉芳的来往是坦坦荡荡的。就算过去有什么不想揭露关系的理由,也都是为着工作。能不叫人知道最好,可真要是知道了,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倒是这个唐茂年的态度,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何舜清的脸色一凝,忽然冷笑起来:“多谢提醒。但我一时想不到,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冠上‘提携’二字的,还请密斯特唐明示。”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何舜清可比宋玉芳难缠多了。不过,越是难缠,一旦揭露出来就越是难堪,得到的封口费也就越可观。
唐茂年如是想着,便就展现出自己是真掌握了一些实情的样子:“不敢不敢。我也就是凑巧遇上了那么两次。”
这个答案还是很出人意料的,毕竟何舜清只在女子储蓄一件事上,谈得上是帮助。勉强要再加一件的话,就是在培训班里替宋玉芳说了两句话。但是这个事情实在太小、太不值一提了,就是佟寅生他们记仇,也不至于拿到分行里大肆地宣扬。
于是,何舜清带着困惑,继续地刨根问底:“哪两次?”
唐茂年以为聪明人说话无需太直白,自己已然答出了他们露马脚的次数,难道还不够吗?
不对,恐怕是一招虚晃。或者何舜清是想装傻,然后以他的背景来压制。
既然话赶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时也是骑虎难下,唐茂年也只能摊开来说清楚了:“一回是招考当天,还有一回是”他顿了顿,皱着眉阖上眼回忆了一下,这才笃定地轻拍了一下桌子,“对,是阅卷期间!这样敏感的时候,不得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啊。”说罢,依旧摆起姿态来笑着。
何舜清没有再问什么,当即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左边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开始写着什么。
唐茂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来了,他料着必然是在开支票。
第39章 清晨街巷()
等到何舜清将写完的纸交到唐茂年手上时,他可彻底傻眼了。
这哪里是什么支票,分明是一张投诉单。
何舜清扬了扬唇,故意问道:“我写的对不对?”
“这”唐茂年意识到自己彻底失策了。只要后台够硬,还怕什么呀?别说亲眼见了,就是有证据,也能弄没了。
早知道就不起这个贪念了,只要唬住了宋玉芳,多少也是一笔进项。眼下,却弄得自己多了一个有地位的敌人。
何舜清看他满眼的懊悔,觉得这种事情倒也有意思,一边迈开步子向外走,一边说道:“要是没问题,我就交给总处直接调查吧。”
“不是,我”唐茂年赶紧往门口一扑,情急之下,不顾仪态地抱着何舜清的胳膊。
何舜清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颇有气势地向下睇着:“拦着我做什么,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的?有就照实说出来,不需要有任何的负担。这次的调查,上到总处下到各地分行,有错必纠绝不包庇。”
唐茂年哭丧着脸,连声央告:“何秘书这您别介,我我这个人实在记性不好,要不容我再想想?”
何舜清的舌头愤怒地顶了一下上颚,拿着那张投诉单一直地扇风。
这时候,唐茂年灵机一动,一把抢过来撕了。连道三声抱歉,灰溜溜地就跑了出去。
“我说什么来着,那姑娘既是来考咱们银行的,你就不该总是托她办事。”话音才落下,孙阜堂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抬起文明杖带着一脸的埋怨,冲何舜清虚指了指。
毕竟是自己不听劝之故,何舜清脸上讪讪的,忙赔笑道:“放心吧,娘舅。我给人惹的麻烦,总会替她摆平的。”
孙阜堂摇头叹道:“我料着呀,宋小姐恐怕已经中过招了。”
“哦?何以见得?”
见他不开窍,孙阜堂的眉头不由一锁,道:“这道理还不简单嘛。见她容易,见你难呀。况且,先捏捏软柿子试试深浅,要是她反映激烈,那就自然地成为了一种佐证不是嘛。”
何舜清这才恍然,赶紧拍着脑门道:“对对对,看来我得找个机会去问问了。”
###
翌日清晨,宋玉芳顶着两个黑眼圈,耷拉着脑袋慢慢地在胡同里挪着步子。
走到半路,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提着同款式印有“中国银行”字样的公文包。
暖暖的晨光洒在他的肩上,光圈淡淡地晕开,显得他侧脸的线条特别柔和。
宋玉芳敛起神情,赶紧拿手梳了几下头发。然后,才挺起胸膛走了过去。一张脸顿时又变得朝气满满的,还挂上了一抹好看的微笑:“何秘书?来买早点的?”
“要不要一起?”何舜清笑着回过头来邀请她。
“不了,我在家里吃过了。”
何舜清低眸望了望地面,这才抬起头来笑道:“是我疏忽了。”
宋玉芳先是不解其意,接着才想到他大概以为自己是为了避嫌才拒绝的,赶紧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是在家里吃过了。”
何舜清只是应了一声,俨然有些泄气。抬手搔了搔鬓角,才指着身后的汽车提议道:“坐我的车子走吧。”又怕她还是担心让人瞧见,忙补充道,“我有话要说,等说完了,半道就让你先下车。”
实际上,宋玉芳也有事要和他商量,当然是满口答应的。
两个人坐在车子上,何舜清先把唐茂年昨天找上门的事情说了。见宋玉芳表情很镇定,并不惊讶的样子,便问道:“他果然也去找你了?”
宋玉芳蹙起眉,忧心忡忡地点了一下头,随之一叹。
何舜清微微颔首道:“我探过他的底,他所谓的把柄与事实出入很大,他以为我们以为我对你,嗯”
他以为什么呢,接下去的话虽说是转述,却叫人很难开口。
支吾了半天,何舜清就把这一点一笔带过了:“总之,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抱着撞大运的想法,来诈你罢了。”
宋玉芳也不笨,心里已经明白过来了,却只是装傻。双手抱着心口,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子呀,害得我一夜都没睡。”说完,想到自己损失的两块钱,足够给弟弟交一个月学费的了,便又愁眉不展起来。
何舜清看她仍有心事,就问道:“他是不是跟你提什么条件了?”
宋玉芳为难地一点头,原原本本地把昨天的事情都说了。
何舜清也想起来,昨天下楼的时候,可不是前脚看见宋玉芳失魂落魄地跑了,后脚就被唐茂年给叫住了嘛。他越想越气,手往腿上重重地一拍,道:“简直混账!你别担心,我一定帮你把钱要回来。”
宋玉芳却以为不妥:“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昨儿一打听才知道他是个烟鬼,这种人不好惹。既然他了解的并不是实情,往后我总躲着他就是了。”
何舜清想了想倒也有理,所谓三人成虎,有些事清者未必自清,或许吃一点亏反倒能明哲保身。
事情说开了,人也跟着轻松了,何舜清便笑着打趣道:“到底还是业务员挣钱多呀,密斯宋已经不在乎这两块大洋了。”
宋玉芳不由地脸红起来,赶紧解释道:“不是这样说,我能挣几个钱呀,甭管到什么时候,也轮不上我视金钱如粪土的。我是怕弄得太僵了,他哪天犯了瘾,为了找钱,指不定还要捣什么乱呢。”
她说得认真,他却笑得大声。
原来都是故意逗她的话。意识到了这一点的宋玉芳,脸上那两朵红云愈发娇艳了,紧抿着唇几乎要把脑袋藏进肚里。
何舜清也止住了笑,轻咳了一声,抱着三分雀跃、三分忐忑、三分羞赧,郑重地问她道:“你这个礼拜六,有空吗?我想请你看电影。那个我都欠你好几回了,你要不赏光,我真是很不过意了。”言罢,嘴角很紧张地往上扯了扯,也不知算不算是一种微笑。
宋玉芳也是同样地不知所措,一双手搁在腿上紧紧地交握着,指节因过度地用力而发白。浑身血液失控一般地乱窜,窜得她浑身都发麻。
虽然车子开在大街上,可何舜清的耳朵仿佛只能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他见宋玉芳只是低着头,看样子怕是不容易答应。是不是应该再找些什么话,使她不能拒绝呢?
“那个我娘舅也是,整天念叨我不懂知恩图报,我,其实我”后头的话一声低过一声,再往下连何舜清自己也听不清了。他一面说一面觉得自己太好笑了,一句“我十分希望你答应”究竟是有多难出口呢,非要绕个圈子把长辈都扯进来,偏是不肯说句心里话。
正在他暗自懊悔之时,俄延了好半晌的宋玉芳,碍于他把孙阜堂也给抬了出来的关系,终于低低地挤出两个字:“那好。”
她的手不自觉地往心口处挪了一下,又想到这种动作怕是会让人笑话的,只得僵着手臂慢慢放回去。一双眼虽然低着,却也无措到不知该投向何处,只管一直地闪烁不定。
倒是何舜清,既听见她答应了,眼里的自信便又回来了。照旧欢欢喜喜、说说笑笑的:“常听人说起东兴楼的大名,其实我还不曾去过。那我们就请你再赏个光,陪我这个异乡人先吃了饭,再瞧电影去。”
宋玉芳仍旧低着头,话说得有些结巴,还带着一丝惊讶:“我以为像你这样总是有应酬的人,定然是去过的。”
这会子,何舜清是真懊悔。说谎真是一门大学问,寻常人就不该靠着说谎去交际,否则还得费尽心思地找其他的话来圆:“我,那个应酬就是应酬,点的不是我爱的,吃的也不是菜”
两个人正说得尴尬时,常叔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缓缓地靠着路边停了。
再过一条街就是中国银行了,再不下车,恐怕会被人撞见的。
一直没把头抬起来的宋玉芳,很不好意思地对着常叔说了一句“多谢”,就匆匆下车了。因恐被人认出来,还把脖子上的毛线围巾举在脸上。
常叔从后视镜里看见何舜清一直没回过神来,便就了然地笑了一下,道:“表少爷,宋小姐很难得的。”
此时,宋玉芳正在过马路。
清晨的街道显得格外宽敞,因此也让一些司机变得格外大胆。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