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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女子银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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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人就走开了。
留下的二人,从这日伊始之时,便倍感受挫。
宋玉芳只得苦笑着叹气:“哎,多事之秋啊。”
傅咏兮冷笑一声:“哼,你可别说这种谶语。万物复苏的日子都这么难过,真到了秋天可怎么好呀!”
离她们没有多远的地方,被逼上车的沈兰几乎要落下泪来,祈求着蒋孟叟能停在离中行远一些的地方:“昨天我可能我的态度不是很好。我的意思是,请您不要在休息时间跟我谈”
蒋孟叟打断了她:“休息时间给你打电话,当然是谈私事咯。”他说得一脸凛然,仿佛自己很有道理一般。
这段时间以来,沈兰也算软硬兼施了。软下来时,蒋孟叟有几分公务员的儒雅派头,也能笑也容易说话。可一到她强硬地表示自己也有底线的时候,蒋孟叟立刻就能翻脸成无赖,颇有军阀zheng府的风范。
“好,以后工作时间谈工作,等休息的时候”沈兰忍了一下泪,带着点哭腔哀求道,“我就是想休息。”
蒋孟叟伸手抬着她的下巴,冷笑道:“可以是可以,你们小年轻提倡人权嘛,我懂。但不要让我太久找不到你,做得到吗?”
沈兰用力将眼眸一闭,强迫自己点着头。
蒋孟叟这才微笑着颔首,大发慈悲地吩咐司机:“就这里停车。”
车子一走,沈兰便警惕地左右环视着。
不曾想,突然从后头窜出个人,高高地一跳,搭着她的肩膀,兴高采烈道:“沈兰姐,早啊!”
沈兰惊叫连连,连魂魄几乎都要舍了身子而去,闭着眼对着进攻过来的人一通挥拳。
谁知那人也被骇得不轻,抱着头乱喊乱叫的。
一时间,满街的人都对着两个人看,几乎以为是两个患了疯病的人在打架。
稍定了定神的沈兰,睁眼一看,才窘迫地低声唤道:“是秋月啊”说时,赶紧上前拉着冷秋月上下验看,有没有哪里被打着的,“我,我真不是有意的,实在是想事情想得入迷了。猛地被叫了一声,还以为,还以为”
冷秋月偷偷把袖子拉得盖过手背,直说没事,又见沈兰脸色苍白、欲说还休的样子,便就反问道:“倒是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第84章 恋爱危机()
“没有有。”思绪混乱的沈兰摇了两下头,赶紧又笑了一笑,推说,“还不是昨天的事儿,气得一晚上没睡好。”
她这一摇头,绕得严严实实的围巾也跟着摆了两下,露出一片肌肤来,然后就见脖子上有一道红印。
冷秋月赶紧拉着围巾,指了指那道红印:“你也是太要强了,瞧瞧,这不是有伤嘛。昨天还说没事,你自个儿憋着,领导也不觉得你忍辱负重,反而怪罪你骨头太硬。你呢,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沈兰还是坚持说没事,进了银行,就匆匆躲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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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月看见宋玉芳和傅咏兮都已经坐在了柜台上,便问她们:“怎么一起给人代班呀,你们自己的差事可以耽误吗?”
傅咏兮答道:“柜上抽走了几个人,大约是为上头的事儿吧。所以,就让我们留在行里了。”
“趁着还没人来,我先说个事情。”佟寅生拿着一叠表格把人都叫来身边听着,“今年是我们银行五周年的纪念,行里要给客户送周年纪念品,也顺便招揽一些新客户。咱们业务部的,一会儿都仔细看看这个礼单,再数数自己手头的老客户,还有待合作的目标客户。统计出的数字,柜员直接交给我,其他人跟李组长沟通。”
分发之后,大家都指着表格上的储蓄额度窃窃私语。
宋玉芳沉思了一阵,很快就举起手来发言:“佟主任,这些礼品太偏男性化了。其实,我们可以考虑做一些化妆镜、粉缸子之类的小玩意儿。”
这要放在几个月前说,佟寅生根本就不想理会。可是新年一上来,女子储蓄的局面就不同了,政商界的太太团几乎成了这几个月的业绩主力军。那么宋玉芳的提议,最终是会到这些贵妇人的手中,这倒有接纳的必要了。
佟寅生一改素日的态度,颔首道:“那你就把手头的大客户先统计出来。”然后又搔着鬓角自言自语起来,“单做几套,也不知道成本会不会很高。”
宋玉芳看他的唇形,略猜到几个字,便又提议道:“不如这样吧,不要粉缸这种完全女性化的礼品,咱们做一些儿童餐具,小杯子小碗小叉子什么的。您看,我这边的女性客户,有孩子的多,未婚的女士大多也有弟弟妹妹。更何况,不单是我的客户这样,想必同事们手里的男客户,家里也有孩子的。兴许比那些墨盒呀扇子呀镇纸呀,都来得实用,市面上也少见,更能体现我们的用心。换了别的,或许就是白放着的。”
就有几位做了父亲的行员应声道:“而企业,小孩子的东西还有一个好处,小小个儿的看上去可爱,这是别的礼品所比不上的。”
佟寅生听了,觉得欢迎程度上不成问题,就是不确定联系好的作坊有没有合适的模子,若没有的话,造新模子好还是换作坊好,都要根据报价来议论。因此,也不一下子就同意,只是说:“那我考虑考虑吧。”
众人散去之后,沈兰才急急忙忙从办公室里跑出来问道:“刚才要我们集合,说的是什么事儿?”
宋玉芳便把纪念品的表格拿了一份递过去,把大意说了一遍,接着问道:“对了,你上哪儿去了,不是还没到营业时间嘛。”
沈兰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睛直盯着表格看,口内解释道:“有个客户说是要临时出趟远门,急着让他身边的书记来取一笔安家费,这种事又不能拿还没营业去搪塞,所以没赶上这事儿。”
“我说呢,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宋玉芳笑着应了一声,便转过身,去整理零钱盘了。
这一日,要说非凡也非凡,要说平静,对于底层行员来说,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工作日。
晚上八点,劳累了一天之后,大家一面整理公文包,一面互相诉说着白天遇到的千奇百怪的客户。
刚睡饱的崔万华,特意跟着公寓里的车子,拿着一朵鲜花,红着脸过来赔罪了:“秋月,我”
他还什么都没说,就已有一堆人热烈地鼓起掌来。
“算了。”冷秋月脸上淡淡的,甚至微微透着几分愠气,因恐这里人多了,也不发作,迅速收了花出去。
崔万华以为这是好了,高高兴兴地跟在后头,还不忘两手握着,向那些给他鼓劲的人表示感谢。
沈兰走到宋玉芳身旁,扯扯她的袖子,又跟傅咏兮使了个眼色:“你们瞧呀。”
作为好朋友,她们自然更清楚,这事情似乎没有表面这样平静。
宋玉芳的嘴角往下挂着,皱眉道:“我有种不好的想法呢。”
沈兰只是沉沉地“嗯”了一声,示意她出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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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傅咏兮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其实也难怪,崔万华人是很好的,可是罗曼蒂克他不会,进步话题也不懂,新派活动更是不愿参与。”
沈兰将两手插在口袋里,意味深长道:“或许我们也得负上一点责任,觉得自由恋爱一定都是好的,就跟着起哄,却不曾认真地想过,其实密斯冷之所以对崔万华倾心,恐怕并不是真的出于异性好感。”
宋玉芳抿着唇,转了转眼珠,一直地把回忆拉回到最初的相遇,然后猜测道:“你的意思是在密斯冷最难熬的日子里,崔万华是唯一一个站在她身边的异性,所以她的内心其实是有迷惑的。感动不代表感情,是吗?”
沈兰不住地点着头:“你仔细想想,难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吗?”
傅咏兮不带恶意地嗤笑了一声:“好啦!你们两个就不要纸上谈兵了。”
宋玉芳咧开嘴角,歪着脑袋一直看到她脸上去,还拿胳膊一直咯吱她:“哦?看来我们密斯傅有实际经验哦!”
傅咏兮却收起了平日里的活泼,眸光反而黯淡了下去:“也许男女之间真有一种名叫荷尔蒙的误导剂,也或者是我们女子见识太少的缘故。我最近就一直在想,设若大观园是一个开放的庄园,年轻男女可以自由地选择心仪之人共舞,那么一场舞会下来,宝黛还会一同倾心于宝玉吗?”
沈兰觉得这样的问题,也很有意思,便调笑道:“这样长的引论,着实需要写一篇千字文章来论证。那么我想,你下面要说的内容应该更发人深省吧?”
宋玉芳的笑容随之凝结,神色也严肃起来了:“我倒没那么乐观呢,一个人最有体悟的时候,往往也是迷茫无助的时候。”接着,望着傅咏兮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想隐射,其实你能和钟师兄走得近,全是因为你从女校一毕业就来到银行,并未接触过更多的独身男青年,所以才认为他好的?并且你也认为,密斯冷和你有一样的困惑。”
傅咏兮挽了宋玉芳的手,冲她露出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苦笑来,然后对着沈兰便是一通抱怨:“我以为我不是那种无法沟通的旧式女子,亦不是一刻也不能离开恋人的爱情至上主义者。我跟钟凯之间,应当不存在不可调和的价值观念,我也没有给他许多压力,可他为什么也总是总是对我有隐瞒的样子。”
沈兰笑着劝道:“你知道他有话不说,就任其不说,这才是真的不给压力。可你知道他有话不说,背地里却来抱怨,实际是一种虚伪的自由。因为你心底既然有抱怨,就备不住不在相处中隐隐透露心事。这一来,不就有了隔膜了吗?”
“是吗?”傅咏兮觉得这话既对也不对。对在理论,错在直觉。她的直觉告诉她,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的。
“也可能是”宋玉芳沉吟着,不由地停下了脚步,抱着十二分的认真问道,“我不敢冒昧下那样的结论,不知道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彼此的家庭了解过了吗?”
傅咏兮冷笑一下:“说得那样礼貌,就以为我不懂你意思了吗?实际上,你的问题最让我灰心了。”她更加地谨慎和严肃起来,“家庭是与生俱来的,设若真是家庭差距使得他对我采取这种封闭态度,那么我们之间就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我虽不清楚我的父母对我的爱情会取什么态度,但我能知道的是,我的家庭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的性格。即使我跟着他私奔,逃离了所谓的家庭影响,本质上却是改变不了我的面目的。”
这话似乎与新青年的新思潮有很大的不同,眼下谁不把私奔看成一种勇敢高尚的行为。细想之下,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宋玉芳一时想得出神,扭头却见傅咏兮正盯着自己,似乎想等她的答案。她噗嗤一笑,又是摆手又是晃脑地拒绝给出评语:“你也会说我们是纸上谈兵了,给不了你多大意见,就算有也是从里看的,借了人家的思想。这作家的文笔嘛,我或许敢担保,可作家自身的爱情是否成功,是否有资格做人生导师,那我是一概不知的。我是知道也有一种作家,所写之一切皆是向往而不可得的。”
第85章 电话会议()
月余,五周年纪念品出炉,佟寅生采纳了宋玉芳的建议,订购了一批儿童用具。
这天,宋玉芳正忙着清点礼品数目,准备出门去拜访客户。
何舜清从顶楼下来直奔这边,见她要出门的样子,便问道:“密斯宋,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打从除夕的那次相遇之后,宋玉芳只要一听见何舜清的声音,就控制不住地脸红心跳起来。回过头,只管低着脑袋,让刘海垂下来,遮住自己表情,小声答道:“这这我说不好啊。”
只见何舜清弯唇一笑,听在宋玉芳耳中,格外使她多想。
“那这样吧。”何舜清举着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明天上午十点钟,你不要出门,来孙老办公室一趟,关于上次的农村调研,有些议题还想找你深入地谈一谈。”
无论私下里的关系有多么说不清道不明,工作上的事,宋玉芳还是不敢耽搁的。只是孙阜堂出面谈的,必然不是小问题,这就让她有些心底发虚了,弱弱地答应道:“好是好,可孙老他找我”
何舜清并不需要她往下解释,一下便知其心事,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你只需要畅所欲言。至于别的问题,我们自然有更专业的人士能够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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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十点,宋玉芳依照约定,敲开了署理副总裁的办公室大门,先就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孙老,何秘书。”
孙阜堂微笑着指了指何舜清:“电话已经接通了,就等你了。”
何舜清的笑容显然更为热情一些,举着听筒,无声地说了一声“请”。
“我这是要跟谁谈呀?”宋玉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怯怯的样子,有些不敢上前。
孙阜堂脸上的笑容凝了一下,转眸看看何舜清。
这种表情看在宋玉芳眼里难免更为紧张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这甥舅二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何舜清能猜到,同时业已感觉到身后的目光。按照孙阜堂的交代,昨天就该向宋玉芳解释清楚找她上来的原因。可是,何舜清以为,准备时间越多,有时候效果越不如意。宋玉芳对于农村现状的深入了解都写在纸上,那是不用质疑的。就该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如是想着,何舜清的笑容变得愈加温柔起来,指着听筒轻声道:“上海分行的张庆元经理想跟你交流交流。”
宋玉芳吸了一口气,转过去抓了几下头发。北京不是一个经济为主的大都会,最出色的银行家往往是在上海滩成长起来的。更何况,这位置生死与度外,稳定停兑令有功的翩翩君子,早已是国人皆知的大人物了。
这叫她怎么不意外、不紧张呢?
何舜清先搬着电话机往桌沿上靠了靠,再往前略迈出一步。接着,一手拿听筒,另一手直接拽住宋玉芳的手腕,将她的手掌摊开,直接把听筒塞了过去。
孙阜堂盯着两个年轻人的手看得出神,然后取下金丝边眼镜,拿眼镜布擦着,双眼即刻失去了焦点。他想到,所谓社交公开,自己在国内也算见过不少,似乎还没遇过这样的情况呢。男的是驾轻就熟,女的也毫无意外。
难道这种拉手,对他们而言是平常的事?
这要不是眼前摆着公事要办,孙阜堂身为娘舅,还真有点想打听的意思。
只见此时的宋玉芳,已经连脖子都染红了,硬着头皮接起电话来,颤颤地向那头喊了一句:“张张经理。”
“宋小姐,很紧张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笑声,“孙老是我的上级,你连孙老都辅助过,难道还会怕我不成?”
“我怕生。不不不,我”宋玉芳实在不知该回答什么,只管一直搔着头。
那头的笑声便更爽朗了:“好啦,不为难你了,况且这长途费也不便宜。”然后,口吻有了些许的严肃,“上回的调研报告,只陈述现状,没有涉及太多对未来发展的设想。我打这通电话,是希望你能大胆地畅想一下,我们银行应该怎样在农村发展。”
“这”
何舜清见宋玉芳眼神有变,以他对她的了解,这大有要打退堂鼓的意思。便更进一步地迫使她作答:“电话费真的很贵,有什么话你还是直接说出来,千万不要假谦虚还空耗光阴呀。”
可是一旁的孙阜堂闹不明白他的命意所在,板起面孔训诫道:“舜清!这话实在说得不入耳。”又和蔼地望着宋玉芳,打起了商量,“孩子,你先想一想,别急于给出答案。你也可以选择回家慢慢构思,写一份书面的报告出来。”
宋玉芳口里刚提起一个“好”字,旋即一想,临时的对话,说错了还有余地可商量,要是回家慢慢研究,可不得拿出些深远的立意来嘛。因就改口称:“我这点见识哪里做得了大文章呢,还是就这样说吧。”又干笑了一下,对着电话征求张庆元的同意,“我想说一个简短的故事,是我所遇见的真人真事。”
张庆元自然不会阻拦,宋玉芳便将陈四菊所说的一个村子丢了小几十个孩子的事,略作一番叙述。
末了,宋玉芳问道:“张经理,依您看,为什么神职人员拐卖了我们的孩子,村民却没有坚持向教会讨说法,最后反而继续替教会耕地呢?”
何舜清身子向前微微一倾,很想听一听电话那头是怎么说的。
“洋教会借着传教条约,所到之处皆起教堂,以此为中心或购买或直接侵占田亩,这是自ya片战争以来,长久存在的问题。而我们国家的佃农如果要生存,那么不管这一片的地主是黄皮肤还是白皮肤,他们都只有委曲求全这一条路。”
宋玉芳轻笑一声:“以我的分析来说,这话对是对,却也不尽然。”
何舜清从笔架上随意拿下一管笔,拿起桌上的白纸,准备记下她的话。
余光瞥到这个动作,宋玉芳有些忐忑地拿手绕着电话线:“我认为,除了农民需要耕地来谋生而外,也不得不承认,教会对于村民是有一定的庇护的,有些时候也会关照到他们的生活。不管这种关照平不平等,有没有更深层的利益压榨和势力培植,总之这种交换是农民迫切需要的。因为在农村,还有一种非常糟糕的现象,就是丰年谷贱。年年不增收,年年吃不饱,贫农只能饿死、冻死,往上的中农富农就只得拿田亩来抵债,然后也变成贫农,重复着底层人的悲哀。那么,大地主怎么办呢?从内地逃来的农民就向我说过,交通较为便利的农村,地主还有别的办法可想。但在广阔的中原腹地之中,地主的应对方式往往就是弃地逃跑,留下大片的空地,这就留下孔子,让教会捡了便宜去。如果,我们有办法抢在洋人之前到达这些虽被荒废却可耕种的农村,同样也给村民庇护,以我们银行的官办优势,不以贱价收购粮食,甚至以一定标准充做储备粮、军用粮,那么对于解决农民生计、市价混乱,以及抵抗土地资源外流,都是有积极作用的。”
听完这篇长论,何舜清在纸上写下“火车”二字。然后抬起头,和孙阜堂相视一笑。
话机那头的张庆元则沉默了许久,才继续问道:“那么你有想过,我们要怎样去到内地吗?”
这一问,宋玉芳才恍然想到,设想虽好,却隔着许多耗时耗财的硬性条件,毫无底气地低声答道:“修路、通车”说罢,涨着脸,竟有些无地自容。
“说得很不错,辛苦你了,也感谢你。”张庆元笑着,请她把电话交还给何舜清。
“那我去忙了。”宋玉芳交出听筒之后,对着孙阜堂欠了一下身,这才沮丧地走了。
她以为自己弄砸了,完全没有想到张庆元其实很赞赏她的眼界,就长远来看,是有参考价值的。至于那些没考虑到的问题,就是银行总裁也未必能担保,一定能在哪个期限内敦促当局规范全国铁路网。
何舜清目送着她而去,这才转过眼来征询孙阜堂,是否出去听电话会更好。孙阜堂拿眼神回答他不必,他才将听筒放到了耳边。
张庆元问道:“你怎么看待宋小姐的想法?”
何舜清微笑着拿笔在“火车”二字下头,加了两道横线:“你已经问到关键点了,修路通车是一切经济蓝图的基础。”
“好,再来谈谈别的。”电话里传来一声笑,接着道,“关于内部刊物的问题,已经正式提上日程。我看呐,这第一期很有必要把各地分行女职员的面貌做一个专题,由各分行选取一名优秀者作为典范,到时亦会对她们做一个简短的采访。作为刊物的主编,我以为北京分行推宋小姐最为合适。从业务成绩上来讲,宋小姐、傅小姐一直是合作模式,分不出高低来,另外有位沈小姐,同样在伯仲之间。至于后期需要她们谈及在不同岗位上的体会,佟小姐也能列在候选之内。这样综合来看,宋小姐绝对是最拔尖的。”
“北京分行的实际状况,却由你这位上海分行的经理来分析。”何舜清往桌上一坐,挑眉笑道,“怎么,是怕我们挑选典范的时候会不公正?”
张庆元哈哈一笑:“我是头一次做刊物,难免忧心过甚。不止是对北京分行格外关注,各大城市的女行员,都在我的观察之中。话里如有得罪,请你多担待。”
又谈了几句工作之后,何舜清挂上电话。这时才察觉到,孙阜堂一直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注视着他,脸上还挂着一抹笑意。
“有什么事吗?”何舜清不明就里地问道。
“去忙吧。”孙阜堂了然地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第86章 屡遭投诉()
宋玉芳下了楼,只见佟慧怡,像专等着她似的,冲她招手道:“密斯宋,你过来一下。”
以佟慧怡向来的作风,大概不会是好事。可这种情况下,直接拒绝也不礼貌。宋玉芳决定先跟过去瞧瞧。
佟慧怡没有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而是走去了佟寅生的办公桌旁,一面找着纸笔,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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