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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师兄也是一种修行-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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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屋后的小树林中,韩休宁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对百里无殇吐露了心事。原来今日一早,韩黎离家之前,特意将独女叫到了身前,将报草之祭一事告诉了她,命她务必早日入冰炎洞为全族祈福,言词颇为严厉。韩休宁却拿着草扎犯了难,她虽是大巫祝之女,修行却不过两年,道行粗浅,又从没进过冰炎洞。她翻阅家中宗卷,得知冰炎洞中路途曲折,还生有许多灵物,孤身一人独闯深穴,便是她素来胆大,也心生忐忑。
百里无殇当下好生安慰,不住相劝,又说:“师父时常出入冰炎洞,自然已将一应事情尽数告知,休宁只需照做即可。况且休宁是师父爱女,他如何肯将你置于险地,不必害怕。”
韩休宁却仍是不情不愿,将衣角揉捻了好一会儿才蹙着眉道:“可那地方冰炎洞,冰炎洞,听这名字想必是又冷又热,而且不见天日,黑洞洞的多吓人那种鬼地方我可不想一个人去!”说着抬眼看向百里无殇,忽地想起自己这位师兄跟随父亲学法术已有六年,所学远胜自己,父亲时时赞他天资聪颖,师兄又待自己一向温和,当即眼前一亮,有了主意,“无殇哥哥,你陪我去!”
百里无殇却连连摇手:“不可,不可。只有大巫祝才能出入冰炎洞,这是灵巫族自古以来的训诫,怎能因为报草之祭破例?”
韩休宁拽着他衣角又是撒娇又是恳求,说道:“咱们偷偷进去,谁也不说,陪我去嘛,去嘛!”
正纠缠不休,忽然听到一声大叫:“哈哈,全被我听到啦!”接着树后跳出一人,满脸都是得意洋洋的笑容,叉腰挺肚地对韩休宁道:“胆小鬼,你不敢自己去冰炎洞,还要扯着我大哥陪你办坏事,我告诉师父去”
韩休宁顿时傻了眼,结结巴巴地指着那人叫道:“无、无忧大傻瓜?”
那人自然是百里无殇的幼弟百里无忧,他从小便和韩休宁不对付,两人见面便要起争执,韩休宁牙尖嘴利,又比他聪明,往往占了上风,百里无忧早就内心深感不忿。这次见韩休宁非要和他大哥私下说话,还鬼鬼祟祟,猜到其中必定有猫腻,当下佯装回家,其实脚步一转就偷偷跟在了二人身后,将韩休宁的一番心事全听在了耳中。他此生第一次揪住了韩休宁的小辫子,心中得意至极,无论如何也要在当事人面前炫耀一番,是以不等二人商议完就跳了出来,果然令韩休宁大惊失色,他小小心中更是志得意满。
第一百一十八章 报草之祭(下)()
韩休宁掩口不及;见百里无忧满面怒色;心里反倒渐渐平静下来。她收起脸上的惊诧,暗暗思索一番;脸上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无、忧、哥、哥”
百里无忧正为韩休宁叫他傻瓜生气,忽然听到这一声甜腻腻的称呼,顿时就是一愣,再看韩休宁这个小丫头;又是一呆。韩休宁本就生的玉雪可爱;此刻一张雪白脸蛋上泛着两抹红晕;犹如雪绽新梅,比平日更是不知俏丽了多少。那一双大眼弯成了两勾月牙儿;水汪汪的十分惹人爱怜。
她不仅没像以往那样竖起眉毛瞪起眼睛;还对自己笑!百里无忧顿时目瞪口呆,偷偷地掐了自己一把,暗暗道:我不会是在做白日梦罢?
他这一恍惚,韩休宁已经走到了面前,只闻得一股淡淡馨香飘入鼻中,接着手臂一紧,韩休宁已经紧紧挽住了他。百里无忧只觉得脸上一阵火热,忙挣扎起来:“拉、拉我干嘛?”
韩休宁嘻嘻一笑,挽着他手颇为讨好地说道:“无忧哥哥,咱们一向玩得好,我知道你和无殇哥哥一样,是个重情义的好人,绝不会欺负我的,对罢?”说着眨了眨眼,又是甜甜一笑,靠着他更近了。其时南疆各族与中原极少来往,对那些繁琐礼节教条也从不知晓,少男少女之间互生好感结伴同游实属常事,族中长者也毫不阻拦,反而乐见其成,是以韩休宁虽是小女孩,却时常与同龄男孩打打闹闹,十分亲密,韩黎等人也丝毫不以为异。
但百里无忧却不由得心神一荡,他和韩休宁相识数载,向来只见过她横眉竖目的怒色,哪里有过这般小美人在旁软语相求的美好场景,当下心中怒气早就不翼而飞,微黑的脸蛋上浮起两酡红,嘴巴张张合合,连话也不会说了,看得一旁他大哥百里无殇只能摇头莞尔。
韩休宁又轻轻摇着他手问道:“无忧哥哥,休宁最喜欢和你一起玩。你永远都不会欺负我的,对不对?”
百里无忧心里痴痴地想着:无忧哥哥,她叫我无忧哥哥,不是叫大哥,是在叫我,嘿嘿,哈哈,还叫了三声,我没听错!她以前捉弄我原来是喜欢我,喜欢和我一起,哈哈,无忧哥哥,无忧哥哥,真好他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对韩休宁的一番讨好反倒是左耳进右耳出,只觉得耳边吐气如兰,吹得他痒痒的,不只耳朵痒,似乎心里也有些异样,韩休宁连连问他“对不对”,对不对什么他也不甚清楚,只觉得身子飘飘荡荡如在云端,浑身说不出的舒畅,满脑子只期望韩休宁再多叫他几声哥哥,当下乐呵呵地大声道:“对,对!”俨然将过去数年中被韩休宁欺负了无数次的记忆全部丢在了脑后。
韩休宁唇边的笑容立刻多了一丝狡黠,她笑眯眯地又道:“那你可不能将无殇哥哥陪我去冰炎洞的事说出去,不然就是欺负我,就是不重情义,就是大坏人,休宁就再也不和你一起玩了!”说着斜眼看向百里无忧。
百里无忧掉入了她的言语陷阱犹不自知,看到她斜斜投过来的眼光,忙昂首挺胸地道:“我才不会欺负你,也不会不重情义,我、我不是坏人!”
韩休宁笑着拍手:“那就说定了!”
百里无殇实在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啊?说定了?说定了什么?”百里无忧这才觉察有些不对,他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韩休宁,这两人都笑个不住,缘由他虽不甚明白,但总觉得自己被他们戏耍了,当下跳了起来,“韩休宁,你又捉弄人!大哥,你又看我笑话!”
他胸中怒气又生,撇下这两人转身就要跑去找师父,但想起韩休宁若是被韩黎责罚,定然又会对自己没有好脸色,想再听她叫声“无忧哥哥”更是不用指望,心下踟蹰,脚步又不由得慢了下来。
韩休宁见他要走,也不免惊慌,忙拉着他道:“好啦,好啦,你不要去找我爹爹,休宁什么都依你,好不好?”
百里无忧心底一动,回头问道:“真的什么都依我?”
韩休宁忙点了点头。
百里无忧转了转眼珠,道:“那、那你以后不能再用法术捉弄我,还要还要,嗯”他话还未说完,韩休宁已在旁不住点头,口中连连道“都依你,都依你”,百里无忧心下怒气稍平,又看了一眼大哥,大声道,“还要带我一起去冰炎洞!”
韩休宁愣住,皱眉道:“那怎么行?”
百里无忧顿时甩开她手,指着百里无殇道:“为什么大哥能去我不能?不带我去,我就告诉师父!”说着用力哼了一声。
韩休宁无可奈何,只得道:“好啦,好啦,带你去,带你去!”
百里无忧大乐。
百里无殇却只觉得现下头疼的人换成了自己,扶额大叹:“我可没说要陪你们胡闹,要是被师父发现喂!”话音未落,已被弟弟和韩休宁一左一右拉住了手大力向前拖去。
冰炎洞是乌蒙灵谷南面的山壁下的一个深穴,与依据山体形状雕琢而出的女娲神像内部相通,历来作为族中重地被巫卫小心看守,除灵巫族巫祝和巫卫之外的村人都不得轻易靠近,更别谈进入。况且祭坛就在冰炎洞之侧,韩黎近日时常在祭坛附近查看祭祀的一应陈设,韩休宁等人要想既躲过他又避开巫卫真不大容易。
三人躲在一丛灌木后商谈半天,决议由韩休宁将巫卫故意引到一旁树后说话,百里兄弟先行一步进入冰炎洞,等韩休宁也进来后再一同登上女娲神像右肩。商议已定,韩休宁便先从灌木后走了出去,百里兄弟躲在后面只听她笑嘻嘻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凤家二哥,俄家三哥,休宁有几句话想问问你们,咱们别让我爹爹看见,到树后面去说好不好”
百里无忧撇了撇嘴道:“她怎么叫谁都是哥哥?”
百里无殇用力敲了敲他后脑勺,斥道:“哪里来的这股子酸气?他们已经看不见我们了,快走!”
兄弟二人连风术都施在了足上,跑得不可谓不迅疾,一溜烟儿似的钻进了洞门,这才松了一口气。百里无忧看了看洞内,里面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清,他好奇之下又多走了两步,猛然一股寒风从洞穴深处吹来,吹得他不由得一哆嗦,缩起脖子耸起肩膀低声叫道:“好冷!”
又过得一会儿,只听一阵轻巧脚步声渐渐靠近,不多时洞门口便出现了韩休宁的身影。她左右一看,找到了兄弟二人,忙小步跑来,笑嘻嘻地道:“我拉着他们问了好些冰炎洞的事,他们没瞧见你们罢?咱们快去快回,别让我爹爹发现!”
三人拔步向洞内走去,果然路途十分曲折,好在只有一条宽敞石道,不至于走上岔路。只是地势忽高忽低,拐来拐去,很是难走。石壁上虽每隔几丈便点着一盏灯,火光却十分昏暗,只依稀能看清脚下路途。穿过一扇石门,石道渐渐回旋升高,走过的来路都没入一片浓郁的漆黑,只隐隐约约能看到几点晦暗不明的灯火,颇似鬼眼一眨一眨。时不时还有股寒风从脚下拂来,只吹得韩休宁和百里无忧都抱住双臂不住颤抖,两人渐渐越走越近,最后索性倚在了一起互相取暖,还不忘斗几句嘴。
百里无殇修为比他们较深,目力也更好,他一面沿着紧贴石壁的石道前行,一面看着石道另一边影影绰绰的巨大物事,那东西又粗又长,从洞底直插洞顶,他们沿石道向上走,绕着这物事不知转了几个圈子,也不曾看见它的顶端。百里无殇看其形状,心下暗思:这东西倒有些像是一根柱子冰炎洞就在女娲神像的里面,女娲神像的肚子里为什么要藏着一根柱子?
一路走来并无异状,韩休宁胆子又渐渐大了起来。她一手拉着百里无忧,一手拽着百里无殇,笑盈盈地道:“方才凤家哥哥告诉我说,冰炎洞里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一直走,就会看见路的尽头有一扇很大很大的石门,那扇门后就是女娲神像的外面,不过那扇门很了不得,一般人可不能打开。”
百里无忧奇道:“那我们怎么过去?”
韩休宁笑道:“听我说完嘛,那扇门上附有大巫祝的法力,只有继承他们血脉的人,咳咳,”她故意咳嗽几声,挺了挺胸,“也就是我,用手摸一摸那扇门,它就打开啦!”说着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百里无忧撇了撇嘴,想要讽刺她几句,但掌中握着韩休宁那只软软的小手,又有些不好意思,眼珠一转又闭上了嘴巴。
百里无殇却道:“凤二哥哪里知道这么多,定是师父私下托他转告于你,好教你不那么害怕。他心里其实很关护你呢。”
韩休宁睁大了眼,这才明白过来,心中不由得一暖,脸上笑意更浓了几分。
恰在此时,前方忽地光芒大盛,一团蓝莹莹的火光自黑暗中亮了起来。三人抬头看去,都面露惊诧。待视线渐渐适应了强光,这才看清,原来那团蓝火竟是衔在一只巨大龙首的口中,那龙首是石料雕刻而成,恰恰位于石道的尽头,仿佛整条石道都是龙的身体而他们一路行来都是在龙脊背上一般。
那龙首口中的火光吞吐不尽,将整个石洞都照得有如白昼。洞穴正中的巨大石柱也清晰地显露在他们面前,百里无殇这才看清,那原来并非石柱,而是一柄巨大无比的石剑。韩休宁惊叹一声:“呜哇,好大的一把剑,和女娲神像一样高呢!”
百里无忧却捏了捏她手,指着龙首方向叫道:“看哪,那边有扇门!”
韩休宁和百里无殇顺他目光看去,果然有一道极高极阔的石门,只是蓝火光芒强烈,石门在龙首后光线暗淡处,极不易被发觉。百里无忧当即说道:“休宁,那扇门后面肯定就是女娲娘娘的右肩,咱们快去!”
他们奔到石门前,韩休宁先向百里兄弟各看一眼,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小手贴在了门上。只见石门正中忽地有一道蓝光流过,接着轧轧钝响不断,那扇石门从方才光芒滑过的地方渐渐分开,没入两侧石壁。
一股微风夹着草香拂了进来,三人顿时沐浴在倾泻而入的日光里,浑身暖洋洋的。乍然得见天日,三个人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韩休宁眯着眼笑道:“无殇哥哥,无忧大傻瓜,咱们到女娲娘娘的肩膀上去罢!”
百里无忧不满道:“你怎么又说我是傻瓜!”
韩休宁吐了吐舌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走罢,我去放草扎!”说着拽起裙子便跑了出去。
女娲神像是族中最高的一块山岩雕成,站在它右肩上,乌蒙灵谷的景致尽收眼底。韩休宁将草扎妥善安置好,便与百里兄弟二人一同欣赏起四周的风景,她和百里无忧都从没到过这么高的山顶,当下啧啧称奇,对着远方不住指指点点。
“无忧你看那边,山的那边好多树,叶子是红色的,真好看!”韩休宁大声笑道,笑声格外清脆。
百里无忧也满面喜色:“嗯,那么多红叶,被风吹得动来动去,好像一个大湖泊!”
“呸,大笨蛋,树和湖怎么能一样呢,你见过湖吗?”韩休宁道。
百里无忧白了她一眼:“我又没出过谷,怎么可能见过?你难道就见过吗,哼!”
数只鸟雀从女娲神像的下方飞来,从他们头顶掠过,啁啾声将这对小冤家的争吵掩了下去。百里无殇仰首看向那方蔚蓝的天穹,一抹淡红忽地飘入视野,他定睛看去,那渐渐飘落至眼前的原来是一片翎毛。
他轻轻伸出手掌,将那枚色泽艳丽的翎毛接在了手中,静静凝视,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丝温柔的微笑。那副神情太过于沉静,简直不像是个孩子应有的。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小小少年的心中,十二年来一直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连他的父母都不曾知晓。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百里无殇是巫祝之子,大巫祝之徒,他的过去,他的未来,都属于这方小小的山谷。然而在十二年前,在更遥远的过去,他其实还有着另一份记忆,另一个身份,另一个名字
第一百一十九章 初次出谷()
春去秋来;岁月如梭,自那次报草之祭后晃眼间已是八载过去。又是一年腊日到来;今年对百里一家却是意义非凡。
年前某日,韩黎亲自登门;对百里岚说道:“如今无殇已有二十;法术学得也颇有模有样,今年祭祀便让他随我一同登坛罢。”登坛即是参与祭祀,历来能踏上祭坛与大巫祝一同祭祀的只有族中其他巫祝,以百里无殇资历,虽只能敬陪末座;但比之以往在坛下默默无闻做个巫祝弟子;地位却是天差地别。百里岚当下大喜,私下里对妻子娲静连连称赞长子:“我年至二十五师父才肯带我祭祀;想不到无殇竟能在这个年纪享此殊荣,比我可强得多啦!”转头面对百里无殇时却仍是摆着一张冷厉面孔,甚至比以往更加严厉,时不时还要敲打几句,唯恐儿子太过得意忘形。
好容易挨到腊日,百里无殇跟在诸巫祝身后,一同走上祭坛。坛上陈设女娲娘娘之位,一应祭祀用物皆准备完毕,韩黎位列诸巫祝之首,亲身主持祭祀,百里无殇虽站在末位,但他年纪最轻,气度相貌亦是最佳,倒是吸引了许多目光。几名少女更是挤到了前面,对他指指点点,互相窃窃私语几句便满面红晕地吃吃而笑,坛下韩休宁一瞥眼看见,不免又是顿足又是生气。
祭祀完毕已是傍晚时分,诸巫祝为首,众村人跟随,一同来到村中一块空地上。空地中央早已燃起一大堆篝火,众人便在火堆边载歌载舞,大肆庆祝。一时间,少男少女欢笑喧天,食物果酒香气四溢,当真是热闹至极。
暮色渐起,祭坛周遭的房屋渐渐隐没在山壁的影子下,篝火的火光逐次亮眼。庆典在夜色中更加肆意。韩黎身后的席上,百里无忧见村中交好的一群伙伴纷纷手挽手围着火堆跳起了舞,心下意动,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韩休宁。
韩休宁正值二八年华,容貌渐渐长开,身材也高挑了许多,与幼时自然大不相同。灵巫族中少女俱是皮肤白腻、相貌清秀,她更是其中翘楚。今日祭祀是一年中最重要之事,为显庄重她特意穿了一条乌色长裙,那裙子是鸟羽掺了乌金丝织成,微一飘动便可见暗光流转,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晶莹剔透。她一头编好的辫子松松束在脑后,发间还嵌着许多彩珠和五色翎毛,轻轻转头便有彩光闪烁,淡淡的光晕中那精致的五官更是秀丽如画。
微风吹动韩休宁额前碎发,那双水灵灵的大眼中也漾起**涟漪。此刻她正望着一条高高冲上天空的火苗出神,一双眼映着火光亮得出奇。
百里无忧咽了一口唾沫,低声道:“休宁,咱们也去跳舞罢?”
韩休宁仍怔怔望着火焰,对百里无忧的问话却是丝毫没有听在耳中。百里无忧停了一会儿,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许多。韩休宁猛然回过神,却没有回答,反而向左右看了一看,忽地问道:“无殇哥哥呢,他怎么不在?”
百里无忧一张脸顿时沉了下来,粗声粗气地道:“他惯是喜欢装模作样,我怎么知道他又躲去了哪儿!”
韩休宁皱起眉头,瞪目凝视他一会儿,脸色却又渐渐和缓,伸手推他道:“无忧,你陪我去找他,咱们回来再一起跳舞,好不好?”说着站起身来。
百里无忧无法,只得也随她起身,口中却道:“大哥若是不想见人,谁也别想找到他,找也是白找”虽这么嘟囔,还是任由韩休宁拉着他向前走去。
此时百里无殇其实离他们并不很远,他不在别处,恰是在祭坛后的女娲神像右肩上。自从八年前陪韩休宁找到了这个地方,他便时常来此一游。百里无殇前世本就是御风的高手,九重天都可御剑到达,想要攀上数十丈的一块山岩自然轻而易举。此处能够远远望见山谷外的景色,极静谧旷达,百里无殇每每心绪烦杂时,便独自攀援而上,在此眺望静思。天长日久,这块静地竟成了他的一块宝地。
晚风和煦,在高处却有些微冷。百里无殇坐在女娲肩头,一只手横搭在屈起的膝头,下颌压在臂上,目光遥遥望着遥远的东方,那里,一轮明月正缓缓爬上山崖。
山崖之下,是茂密的一片黑影,其后隐隐透出大片红光,摇曳不定,那是树后的篝火,火光中有许多淡淡的影子来回走动,伴随着远远飘来的质朴歌声,那是村中庆祝的人们。隔着遥远的距离,明亮的篝火那么黯淡,稍不留意便被黑影淡化,歌声也隐隐约约,似乎随时都要化在风里。喧嚣和欢乐离他那么远,远的仿佛天空中的那轮月。
一股风盘旋着掠过女娲神像,带来夜间山谷的寒气,也吹起他肩旁垂下的长发,沐浴着月光,风中飘荡的青丝仿佛也泛起了淡淡的光辉。百里无殇微微蹙眉,拨开挡在眼前的一缕发丝,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东面的天际。
这二十年中,他时常望着那边在想,何时能够离开这个山谷,到山的另一边去。
那里山的那边,更遥远的东面,有着比山峦更多更延长的海。传说在海的深处,有一处深渊,深入九幽,深渊下的海水回旋成涡,冰寒彻骨,凡人轻易难以到达。在东海的那处漩涡中,禁锢着一个对自己十分重要,哪怕轮回转世也不能忘却的人
玄霄师弟
百里无殇静静凝视着那片月光,恍惚间眼前好似浮现出那片起伏不定的海洋。
一别经年,不知故人可还安好?
腊日后第二日,百里无殇再和弟弟一同去韩家,韩黎便道:“你已亲自祭祀过女娲娘娘,便算得上是灵巫族的新巫祝,以后只需在家用功即可,不必每天一早过来了。”百里无殇只得应下。一旁百里无忧和韩休宁却是满脸羡慕,他们尚还需跟随韩黎继续修行几年呢。
自此百里无殇便不再每日早上去韩黎处,然而平日里韩休宁仍是时常来找他谈笑,比起在韩家时倒也没甚区别。一日谈笑时韩休宁忽地说起前日父亲从冰炎洞回来,脸色极是阴沉,似乎心事重重,连独生女都不大肯理会。她说起这节时满脸愤愤不解,百里无殇却眼光一凝,若有所思。
第二日韩黎便将百里无殇叫到身边,对他道:“无殇,如今你既然已是灵巫族巫祝,便不同于以往做巫祝弟子那般清闲,你又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更是要肩负起族中的重任。你资质极佳,法术也学得不错,唯有一处欠缺,便是从未出外行走,历练不足。”
百里无殇一怔,他虽喜静,但在一处山谷中封闭二十年,也颇觉枯燥无趣,但灵巫族历来族规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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