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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大师兄也是一种修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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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
颈上那股凉意忽地离他而去,沈百翎没了那股大力支撑,身子一软便滑落在地,背靠着冰壁歪倒在角落里。只听一阵喀嚓轰隆乱响,有许多冰屑迸飞在面上,沈百翎感到面上凉意,勉强朝前方望去,心中想道:阿娘在作甚打破了那块冰么
眼前渐渐黑了下去,那团蓝莹莹光辉似是熄灭了。不过片刻,沈百翎只觉得手指被扳开,一个圆润凉滑的球状物事落入掌心。耳边又传来沈单青的声音,这次又低微了许多,气若游丝拂在面上,好似母亲是贴着他脸颊说话一般:“娘娘将你打伤,他们见了你颈上淤迹,自然不会以为我们有什么亲缘纠缠,又见你有这珠子,定要当我是为了抢水灵珠才将你娘娘一直待你不好,便是因你毫无妖气,恨你像极了那人想不到如今却要为此深感庆幸!”
第十七章 洞中封印(下)()
寒冰冷气逼人,濡湿了沈百翎衣衫背后好大一片。他脑中剧痛不已,仿佛一生经历的一切化作无数碎片,又拧成一股尖杈要破头而出一般。眼前自是朦胧,四下里寒气又不住扑面,仿佛要将他与这洞穴冻结在一起似的。
“滴答、滴答”,黑暗中几滴水落在地上,这声音在石壁间漾起回音,其响亮竟仿佛是打在心尖。沈百翎倒在冰上,手足渐渐麻木,心中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我这是要死了么阿娘
就在这冷意直沁入心脾的一刻,一只冰凉的手忽地覆在他面上,那只手虽半点温度也无,却是柔软之极,直沿着他额角慢慢抚摸,自他额头滑向面颊,又落至下颌,一寸一寸摸的极细致亦极温柔,似是要将满腔柔情尽数倾泻在指间一般。
近旁传来几声咳嗽,连带得那只手也微微颤抖,沈百翎恍惚间不知怎地灵光一闪,顿时醒悟:这是这是阿娘!他自幼母亲便极是严厉,动辄便是一顿斥责,一生中从未有过享受母爱的时刻,想不到首次略略感触母亲的抚爱,竟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寒冷与痛苦之中。
只听沈单青缓缓低低地道:“对啦还有、还有这块帝女翡翠呵,想不到一个山野小儿也会有这等封藏妖气的稀罕物,多亏了它,才让我们母子又多多聚了些时日,咳咳,如有一日,你能记起便将它还与云家那小娃儿罢”
眼前一片昏暗中,唯有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在近旁,沈百翎虽意识不甚清醒,却也感到她话语中蕴含的那份凄切悲痛,心中大震,涌上喉头眼角的那份酸楚竟在不知不觉中压下了脑中剧痛。
他泪水涔涔而下,眼角颊边早已湿漉漉的,只是黑暗之中沈单青不曾瞧见。沈百翎感到覆在面上的手愈来愈是柔软无力,渐渐停在面上不动,他悲痛之际,竟也挣扎出声,低低喊道:“阿娘不要死”
沈单青回光返照般的那股神采早已渐渐褪去,嗓子更是嘶哑,发声几乎低不可闻。只听她最后喃喃道:“百翎我儿若有一日你记得咳咳,去找一个叫沈照的人告诉他,我一生一世深恨着他,他欠我的,即便即便今生不能取回,来世我也要他还来!咳咳你问问他,他悔也不悔?”说完此话,沈百翎颊边的那只手终于软软垂了下去,此后只听一阵窸窣声响,便再无声息。
沈百翎急痛之下,只觉一股血气从喉头喷出,接着眼前便一黑,终是昏死过去。
昏昏沉沉中不知躺了有多久,忽地额头上一凉,歪倒在地面上的少年惊醒过来,只觉面上、身下满是湿意。洞穴内滴答滴答之声响个不绝,依稀是满布石壁的坚冰正在尽数融化。
幽暗之中,他勉强抬起一只手抹向面颊,指尖所触湿迹纵横,也不知是滴落的水珠还是早已褪去温度的泪。少年睁着一双目茫然地看着面前黑洞洞的一片虚无,头颅内仍在隐隐作痛,胸口好像洼陷了一大块似的,茫茫然、空落落。
这是哪儿?我又是在何处?他怔怔地想着,眼前似有许多画面闪过,那些浑浊不清的色彩,那些一霎即过的面容,却无论如何留不得、抓不住,只余下空虚的脑海,茫寂的心。
远远地,滴答滴答的声响里依稀多出了其他动静,好像有谁踩着水一路走来,慢慢靠近,似是不止一人。
“青阳师兄,此处水灵气息如此浓厚,莫非我们寻来寻去不曾找到的水灵珠便藏在这里?”洞穴石道中回声荡荡,将那清脆如玉石轻碰的少年嗓音远远送了过来。
一个青年的声音答道:“若是如此只怕不妙看血迹,那妖物从你我剑下逃出后似是辗转躲入这里,只怕现在正避于洞穴深处伺机反击。重光,你我需得小心。”
那重光哼了一声:“这女妖杀了我琼华派好些弟子,若不是身负重任,当日玄雩死讯传来时我便要哼,不杀她难泄我心头之恨!可叹老天有眼,竟让她跑到黄山来,还教我们撞见。她便是收敛了妖气又如何,这次看她还能躲到几时?”话语中饱含怒气,似对他口中那个“女妖”恨之入骨。
青阳却要温和得多,只听他缓声道:“这女妖当胸中了一剑,竟还有余力隐匿妖气,倒也不同寻常。她若是蛰伏在山中不出,我们二人也难以发现,只是不知为何却要贸然偷袭你我?”
重光冷嗤道:“固然是自不量力,想要将我们也戮于爪下!这妖怪只怕是早已看中了此处洞穴,只是在山中兜兜转转,几次三番将我们引向他处,只可惜终是无法瞒过你我不过这样看来,洞外暖意融融,洞内却是寒气逼人,当真有些古怪。”
说话间那二人的脚步是越来越近,少年虽不知他们是何人,但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本能想要躲避,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手足无力,头重无比,勉强靠在了石壁上便已是喘息不住。
他喘气之声在洞内亦是回荡往复,只听那清脆的嗓音惊道:“里面有动静,是谁?”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溅水声,接着少年眼前便是陡然一亮,只见洞穴上空忽地有十几道厉芒飕飕闪过,个个都呈一柄小剑的模样,在空中头尾相接,围成一个大圈方沿着一个方向缓缓旋转起来,那些剑上均笼着一层青光,将洞穴内照耀得有如白昼。
少年怔怔地望着那些小剑,立于他面前的二人亦是惊诧地望着他。这二人一高一矮,均着白底蓝纹的广袖长袍,高大的青年一头黑发以白玉冠束起,长眉入鬓,双目如星,唇角微勾犹带笑意,观之可亲,瘦小的少年则将一头乱发以玉带随意系在脑后,五官清秀,只是面上仿佛结了一层寒霜,极不好惹的模样。
重光和青阳二人本以为洞穴内只藏着那只女妖怪,不想闯入此处却发现了一个呆愣愣的少年。那少年醒转不过片刻,脑中还是一片混沌,只眼珠不住随着那些小剑来回转动,过了半晌才觉察身旁居然有人。
此时青阳早已在他身畔蹲下,一只手亦已按在他腕上。少年莫名其妙地瞪着他,许久才张口问道:“你你在作甚”声音嘶哑低微,好似好久没有讲过话,又好似曾大声呼喝将嗓子喊哑了一般。
青阳对他微微一笑,道:“这位小兄弟不必惊慌,我看你像是不太舒适的模样,便自作主张替你瞧一瞧——啊,你、你颈上这是”他蹲下后这才首次定睛细看面前的少年,一瞥眼正巧看到他颈上一圈淤青,面上笑容顿时消隐无踪。
“师兄,先别管那小孩,你快看——”这时,那冷面少年重光忽然大声叫道,那声音从洞穴另一头传来,带着三分惊讶三分喜悦。原来他瞧着师兄给人看伤,心中很是不耐烦,便在洞中四下乱走,不过一会儿功夫便转到了洞穴那头,想不到竟又有所发现。
青阳将少年扶起靠在石壁之上,这才回过头去。那少年微微侧头,隔着面前不住摇曳的衣角亦睁大了双目。
但见数十步开外,剑光较暗之处,赫然躺着一头巨大无比的奇兽。那巨兽尖嘴利齿,面朝这边侧卧在地,隐约可见背后生有几对紫红翎毛,其相似狼非狼,似狐非狐,身形竟要比熊还大几分,怒睁着一对兽瞳,犹有死而未僵之态。
重光便站在那巨兽尸体的旁边,极是高兴地道:“胸口有伤,肩处亦有是了,是了!这正是那个女妖无疑,她死了,死的透透的,这下师侄他们的仇总算报啦!”
青阳也走了过去,蹲身在那巨兽胸口,腹部细细察看一番,点头道:“心脉已断,脏腑尽碎的确是那女妖的尸体,强大如斯,倒是从未见过此等形貌的妖兽——咦,她颈上系的有物,那是什么?”
隔得老远,那少年自是看不清那巨兽脖颈上是否系着东西,只是看见重光俯下身用手在巨兽颈中绒毛下摸索一会儿用力一拽,接着便望向掌中十分惊异地道:“这、这是形如玉环,湛然有光师兄,这是帝女翡翠!”
青阳恍然道:“这就难怪了。我只道那女妖妖力雄厚,是以受了重伤依然能够收敛气息,只是疑惑她为何死后仍能敛起妖气不外泄想不到她竟是借着帝女翡翠的神力才能将妖息藏匿的无影无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语气中极是欣慰,似是一个困扰他半日的难题被解开了一般。
那女妖既已死去,青阳和重光便不像之前那般紧张。二人又返到这少年面前,青阳指着他颈上淤痕向师弟道:“重光,你看。这位小兄弟好似是被谁掐住咽喉要害才弄出了这些痕迹,我在想,是不是那女妖避入此处,发现了这个少年,意欲将他杀死却伤重难捱,是以这位小兄弟才能与一个妖兽共处一个洞穴却平安无事”
“那他倒真是命大!”不等青阳说完,重光便道,“只是此处山峰十分高险,难以攀爬,这小孩看起来也不是住在山中的猎户,如何会到了此处?喂,你是谁,是黄山附近的村民吗?”最后一句话则是问那少年。
那少年听到此问,细眉微蹙,面上渐渐现出极为困窘的神色。只听他喃喃地道:“我是我是”那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似是重光问了他极难回答的问题一般,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一对墨色眼眸中满是空洞,轻声反问道:“我是谁?”
第十八章 共返昆仑()
冰洞中气氛顿时一滞,只听得滴答滴答一阵水响。青阳、重光站在水泊之中,靴子、衣摆尽被溅湿,这些他们却也无暇顾及,那少年空洞茫然的一句话似是自问,却又好似在问她们。只是这又教他们如何回答?
过得半晌,青阳轻咳一声,缓缓道:“小兄弟,那你可否记得,自己家住何方?”
少年呆呆地摇了摇头。
青阳又道:“那你又是为何来到此处?”
少年茫然地看他一眼,又呆呆地摇了摇头。
重光跺了跺脚,急道:“一问三不知!青阳师兄,我们倒不如直接翻找一下他身上,许是能找到什么线索。”说着抢上一步便摸向那少年的怀中。
“重光!”青阳无奈地轻斥道,“你急什么。我方才切过他脉搏,这位小兄弟除了颈上有伤,倒也无甚大碍只恐怕他是受了那女妖的一时惊吓,暂且失去记忆,说不定过几日便会想起来的。”
“那便最好!”重光停下手,“那女妖虽是解决了,可是水灵珠却还未曾找到,我们要事在身,可没空和这小孩纠缠不休!”
青阳皱眉,正欲说他几句,却听到旁边那少年轻声说道:“你说的什么珠,可是和这个珠子一样圆圆亮亮的?”
重光不耐地回过头,一望之下霎时间连话也忘了说,只是双眼木然地瞪着那少年,面上又是惊诧,又是不信。青阳见了师弟脸上神色,顺着他目光望去,只见那少年靠着石壁半坐在地上,一只手无力地抬起半空中,被水濡湿大片的暗红衣袖滑落至肘,苍白的手掌之上却托着一个圆润晶莹的淡蓝色明珠。
那蓝珠手掌般大小,似美玉般润泽,如明月般皎洁,散发着淡淡光辉。那蓝芒虽不比剑光明亮,却好似胜过了世间万物,让青阳和重光看得目不转睛,渐渐面上生出满满的欣喜之色。
待到回过神来,重光忙不迭拽住少年,连珠炮一般问道:“这水灵珠怎么会在你手上?你在哪儿找到它的,可是在这洞穴中?是了,这洞里原本结了冰,是以现在才不住滴水,你可是从冰里找到的?”
少年望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他只觉重光对自己说话口气十分古怪,又甚是无礼地揪住自己衣衫不住摇晃,索性抿着唇一言不发,见重光愈问愈不耐烦,索性连目光也转了开去。
青阳从旁看到,轻叹一声,将重光的手拨开道:“问话便问话,扯着人家是什么样子?我看这位小兄弟只怕什么都不记得,便是问他也问不出个结果的。”顿了一顿,又若有所思地道,“这水灵珠不会是被这小兄弟找到,恰巧被女妖撞见?于是女妖为了夺取水灵珠才将他如若这般,这水灵珠便是这位小兄弟之物,我们也不便”
“什么便不便的!”重光又跺了跺脚,急道,“他一个普通人,得了水灵珠也没什么用,倒不如问他要了来,赶紧带回琼华派去。多在外耽搁一日,便多一分风险!”
青阳摇头欲言又止。那少年在旁看到,见他二人似乎对手中那颗圆珠十分在意,便道:“反正我也不记得这珠子对我有什么用。你们若是想要,便给了你们罢。”说着便将淡蓝色圆珠递了过来,只是他对重光略感不满,是以那手一个拐弯,径直忽略了较近一些的重光,朝向了较为和气的青阳。
青阳自是感激不已,道谢不迭。少年只是摇了摇头,靠回向石壁,又将目光遥遥落在洞中那头巨兽的身上。
这边青阳将水灵珠收入袖中,与重光自是十分喜悦,如释重负。重光道:“青阳师兄,既然水灵珠已经找到,我们这便回昆仑山罢?在外奔波了这些天,还总是住在荒郊野岭,黄山固然美景无数,可比起昆仑山也不过如此,我早就腻烦啦。”
青阳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回去晚了,耽搁了修炼,下个月掌门师尊考校起来,你又落得个倒数第一,是罢?”
重光哼道:“你功力胜我那么多,自然不惧。太清师兄比我们入门早那么多年,我是不奢望强过他了,可宗炼呢?他拜入师父门下才多久,若是让他强过我去,我这个师兄当得可太没意思了!”
青阳摇头笑道:“早些回去倒也无妨,只是这位小兄弟可得好好安顿,总不能就这么把他丢在山上罢?”
“那得多久?”重光冲口问道,不等青阳回答便说,“且不提黄山多大,山脚下的村子有多少,光是一家一家敲开门去问,那耽搁的时间可就长了等回到昆仑山,只怕师父早就考校完了,我们也不必再修炼,直接卷着铺盖去思返谷罢!”
“依你说,该如何?”青阳无可奈何地道。
重光想了一想,道:“不如这样罢,将这小孩先一同带回昆仑山。青阳师兄你不是说,他是被女妖吓得什么都忘了吗?那就让门派中龙芽道丹室的师叔师兄们给他好好医治,待到他恢复记忆,想起往事之后再送他回家。反正御剑来去,千里也可一日往返,总比怀揣着水灵珠到处走来走去、招摇过市强得多罢?”
青阳、重光二人在旁商议如何安置那少年,那个少年却兀自迷迷怔怔地瞧着那头巨兽。这妖兽他脑海中半点印象也无,看在眼里也十分陌生,只是瞧着那对向外凸出,死也不瞑的黯淡眼眸,心底却不知为何,总有丝丝酸楚似水流般自胸腔内悄无声息地淌出。
待到青阳转回来,看到他瞪大双目眼也不眨地望着那妖怪尸身,只当巨兽形状可怖将他吓到了,和声安慰道:“不用怕,这妖怪已经死了。”
谁知那少年听到他这么一说,更觉得心中酸涩,不由得将眼睛转开,只恐自己再多看一眼便要落下泪来。
只听青阳又道:“小兄弟,我和这位重光师弟都是西北昆仑山琼华派的弟子,如今下山正是为了寻找你方才拿着的那颗珠子,山下事已毕,这就要回门派复命了,你既已将往事尽数忘却,不如暂且同我们一道走罢。”
少年本就无处可去,听到他这么说,便顺水推舟道:“好,那就多谢你们了。”
另一边重光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站在隧道口高声道:“师兄,我们将这女妖尸身火化,便快点回门派罢,有什么话倒不如路上再讲!”说着便大步先行走了出去。
青阳哂笑着摇了摇头,扶着那少年站起身,转步便走向巨兽尸体。只见他微微俯身,袍袖忽地高高鼓起,好似灌满了风一般,接着便听一声轻喝,偌大一头妖兽,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他双手抬了起来。
那少年十分惊异,青阳却若无其事,仿佛手中托着的不过一粒草芥,举步便行,潇洒无碍,长袖飘飘地随着师弟重光的脚步向外走去。原本悬在他们头顶的十几柄小剑似有感应一般,齐刷刷地跟着飞了出去。
洞穴内光线渐暗,那少年正准备跟在青阳身后,一瞥眼却被一道紫光晃了神。他再定睛去看,那处恰是方才巨兽所躺之处,确是有一团小小的光。那紫芒微微亮亮,像一星烛光,又似一点萤火,一明一灭间却仿佛和他的呼吸隐隐相合。
少年心念一动,转步便走了过去,用两指捏起那物细看,只见有棱有角,光洁剔透,仿佛一块水晶,其中隐约有紫色光华流转。他心下隐隐有所察觉,这块晶石极有可能是从那头巨兽身上落下的。紫色晶石虽看起来十分精致,却也不比他拱手让出的那颗圆珠更珍贵,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却猛然升出一股据为己有的念头。
正当此时,背后传来脚步声响,只听重光道:“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这里岔道甚多,师兄怕你迷路,叫我带你出去。快跟好了!”
到得洞外,明媚阳光洒在面上,少年顿觉如重生一般。重光一出来便化作一道蓝光瞬息不见,他只好自己慢慢徒步走了过去。洞穴外原本生着好大一片灌木杂草,现下却是歪七扭八,多半折了腰,断口处十分齐整,一看便是被利器割断。他想到青阳和重光带着的那十几柄小剑,顿时恍然。
又穿过一片小树林,前方现出水声。树后一股激流湍急而过,上面几块大石犹带着湿漉漉的脚印,少年便踩着石头过去,抬眼便看到前方三棵盘根错节的老树,青阳和重光便站在最粗那棵巨树前方。
就在他慢慢行来的这段时间里,青阳和重光已在那巨兽尸体之下架起了许多干树枝,还堆了好些树叶。重光低头念了句什么,伸手直指巨兽,接着便见一团火从他指尖腾起,忽地扑在那些干枝枯叶上燃了起来。
噼噼啪啪的火声中,浓烟滚滚。少年缓缓走了过来,一抬眼又对上了那双黯淡无光的兽瞳,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只觉得随着自己走动,那兽瞳的眼光便跟了过来,其中似是蕴含着无限悲戚凄楚。他分明不记得自己此前见过这怪兽,心中却油然而生缕缕悲伤,好像在火中消逝的不是一头古怪的野兽,而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人。
少年呆呆地站在近旁看着,不知不觉竟上前了几步。青阳看到,忙将他一把拉住,道:“重光的咒火但凡沾上一点,便越生越多,你可小心别碰到了。”
片刻之后,树前空地上只余下一团焦黑。青阳舒了一口气,笑道:“这便回去罢。”剑鸣轻响,两柄长剑锃的从青阳、重光两人背后所负剑鞘之中飞了出来,青阳将那少年手腕一拉,转瞬间二人便一前一后立在了一柄剑上。
但见两道青光自峰顶拔地而起,瞬息间没入云中没了踪影。空地之上,忽地一阵大风刮过,卷起地上那堆黑灰纷纷扬扬地散向四方。
青峦峰上,青松仍在,溪水湍湍,几日间发生过的一切,竟也好似那堆飞灰,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第十九章 数年一日()
西北有山,名曰昆仑。昆仑山脉巍峨挺拔,峰峦起伏,横贯荒漠,乃是西域与中原大地的一道天然屏障。其长绵延绵延三千里,被称作万山之祖,山顶终年积雪,惟余莽莽,众峰立于缭绕白雾之中,银装素裹,更添奇景。
自太古时期起,昆仑山便是诸神仙所居之地,后伏羲率众神登天而去,传说便在昆仑山九重天之上建造天宫,以成神界。是以昆仑山虽远离中原,人迹罕至,却是众人眼中仙家所钟之地。白云深处亦隐藏着许多修真门派。其中尤以昆仑、琼华、碧玉、紫翠、悬圃、玉英、阆风、天墉最富盛名,并称“昆仑八派”。
琼华派供奉九天玄女,其开派始祖当日掐算出此处恰恰位于九重天上天宫正下方,是以在此立派。天宫之下,重重天穹之上恰有一处投下天光,传说沐浴天光者可肉身成仙,琼华派建派于此,当真得天独厚。自开派日起,举派上下无不渴望到达天光之下修成正果,是以自掌门以下,极为重视御剑之术,并由此悟出以气御剑、人剑合一的修道之理,但奈何昆仑天光位于九重天上,御剑实难到达,渐渐地,肉身成仙便成了一个飘渺而遥不可及的梦。
倏忽千百年过去,琼华派已传承二十余代,如今老掌门在派中溘然长逝,将掌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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