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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公是奸臣-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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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个曾经她进宫都能偶尔听见小宫女私下里花痴讨论的温柔没架子的齐睿,已经在时间作用下,迅速成长为如今雷霆手段,令宫人胆战心惊的君王了。
不管宫人如何,姜琳琅从栖霞宫的小厨房拿了几壶酒,带着师兄师姐去了小花园。
人间四月天,芳菲尽。
姜琳琅手提着梨花酿,带了几分难得的轻松闲逸靠着藤椅,“这里先前梨花开得很好,不过应该是吃不到梨子了。”
“你不是不怎么吃梨子吗?”木悠然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拿过酒壶,就怕她这当娘的贪嘴偷喝。
姜琳琅也不抢夺,就顺势递给了木悠然,抬眸,那双清澈灵气的眼睛里,到底是被俗世繁华的悲欢离合晕染出了几分复杂沉淀。
她红唇轻启轻合,“小婴最喜欢吃的果子就是梨子了。他笑起来也和梨花一样干净漂亮。”
听她这般说,木悠然不忍地别过脸,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眸子。
“师妹,别太难过”木霄有些木讷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干巴巴地说着。
木霆抿着唇,一言不发,但是眼里的关切只多不少。
“瞧你们,一个个的,别这么哭丧着脸。”姜琳琅将石桌上的梨花酿打开,倒了三碗,一一摆到三人面前,眼里虽有几分感怀伤情,但面上却带着洒脱释然的笑容,“最难过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经历几番生死,我也看得开了。”
小桥的死,小婴的死,还有她原以为容珏的死,身边至亲至爱至信之人一个个离开,她尝遍了生离死别的苦楚打击。
到了最后,却也能看得通透些了,逝者已矣,生者莫追。
“我就以茶代酒,敬师兄师姐一杯。”她将木悠然给她准备好的养生茶倒进自己面前的碗中,举起来,率性地道。
不管她是朕看得开还是假的,木悠然几个都感到欣慰和松口气,举起酒碗——
“干!”
“师妹你少喝些,身子还未全好”
“我偏要喝。”
木悠然和木霄两人明显有几分猫腻,姜琳琅看出来了,却当做不知,至于木霆,一向都是那个沉得住气的,安安静静地饮酒。
酒过三巡,几人不说喝醉,但木悠然两颊生绯,眼神有几分迷离水光。
木霄和木霆倒是酒量好,面不改色。
“琳琅,你怎么不问问我,容珏的事啊”木悠然一手撑着脸颊,脸上的肉被她手掌挤着显得有几分可爱,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目光含着水,望着姜琳琅,不解地问。
姜琳琅将酒壶挪到自己边上,不叫木悠然继续灌她自个儿。
闻言,手稍作一顿,随后眉轻挑了一下,带了几分似有若无的气恼,“我等着他自己来说。”
这话说着,颇有咬牙切齿意味。
木悠然不禁呵呵笑起来,“听起来,好像你打得过他似的”
“”你个喝醉的女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姜琳琅噎了下,装个逼失败,不禁气息一乱,“不过在你告诉我之前,我就猜到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死那么轻巧?”
不说他那九转心思能有九条命傍身,就是死,也不至于那般窝囊。
坠入悬崖的桥段,从来都是跟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相匹配。
“那你还伤心得险些小产?”木悠然再度打了个酒嗝,皱起眉毛,很是不信。
“师姐,”姜琳琅恨不得堵上她的臭嘴,强使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正色道,“一开始,看到那香囊,我确实是以为他真的死了,伤心欲绝——不过,没看到尸体前,我还是不敢相信。更何况——”
她抬手,将自己无名指上的碧绿戒指示意给木悠然看,嘴角弯了弯,“这戒指,坚实得很,是我和他成亲信物,区区野狼,就算蚕食了他的尸骨,却也没法将这个戒指给咬碎。”
然而,齐睿给她看的证据,却只有香囊,唯独戒指不在。
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不得不让她冷静之后,怀疑起容珏这所谓的“死亡”,是不是他自己安排的一出戏。
所以她忧心如焚,一半怀疑一半害怕地想要闯出去找他。
到底还是不够冷静和理智,才会动了胎气,险些害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听了姜琳琅的解释,木悠然竟是有些羡慕。
这种夫妻情深,矢志不渝的信任和爱恋,叫她向往不已。
木霆默默端起碗,仰脖,无声地饮尽碗中酒,不知是何滋味。
“你们一家三口均安就好。”木霄作为大师兄,语重心长地庆幸道。
姜琳琅颔首,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面上是将为人母的喜悦和温柔,“是啊,大家都平安,便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如今之计,还是要先离开皇宫。”木霆将酒碗放下,袖子擦拭了下嘴角的酒渍,目光深邃沉沉,说了一句要点。
几人面色当即凝重起来,木霄手握成拳,放在石桌上,咬牙,忽而对姜琳琅压低声音道,“琳琅,如今你身怀有孕,不能再受刺激和伤害,这样,我和师弟替你擒住皇上,以他来要挟,让师妹带你先离开。”
他一向沉稳,如今却难得说出这般冒险的决定来。
姜琳琅想也不想便摇头,面色沉重认真,“不,这太危险了,他是皇上,挟天子是死罪,我说过,我绝不能让师门牵连到朝廷中,因为我蒙受灾难。”
若是这般,届时,整个师门都会成为朝廷围剿追捕的对象,师兄们都会变成朝廷钦犯,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她不要这样的结局。
“交给容珏。”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面上带着坚信之色,“我相信他。”
第459章 进京,暗杀()
临安城外。
“皇上,快到了。”出使官员眼下泛着青黑,面上带着敬畏地垂首立在马车外,声音含着几分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庆幸。
可算到了北国的临安城了!
这一路上,皇上没日没夜赶路,都跑死了好几匹马了,他们这些随行的官员和侍卫都有些受不住,皇上却硬是坚持要赶路。
看来这次北国之行,皇上是势在必得了。
心中哪怕存有怨言,官员也不敢说出来。
容珏伸出一只手,掀开车帘一角,那双伪装过后微微下拉些的眼睛里,倒映着眼前巍峨的城门,眼里晦暗不明。
终于,还是回来了这里。
“进城。”他将车帘放下,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吩咐道。
随行官员犹豫了下,还是硬着头皮请示道,“皇上直接进城进北国皇宫怕是有些不妥”
这毕竟是北国境内,皇上带着这一小支队伍就敢深入虎穴,这真是不知该说他英勇还是说他昏庸了。
“先去驿馆。”容珏耐着性子,多解释了几个字。
西门寒的官员也是有够愚蠢的。
在城门前,便被拦下了。
当暗一出示了象征西门寒身份的令牌后,守城将士颇为为难,一时做不了主,立即命人去皇宫传信了。
“西门寒?”太医在给齐睿的手换药,听明后,面色深沉了几分,眸光闪烁过暗芒杀机,微一思忖,便道,“命丞相安顿好他们,就暂时在驿馆住下。”
朱劲松听闻西国皇上抵达临安城外,皇上命他即刻迎接时,不禁诧异难掩,这西门寒居然悄无声息地就从西国来到了北国,此时都已经在城门外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担心西门寒此次来者不善,但又谨记着自己此时是迎接使者的身份,他忙换了官服,戴上官帽,骑马赶至城门相迎。
“北国新任丞相?”扮作普通侍从的暗一和暗二车帘撩起,露出容珏那“西门寒”的瘦削下巴,薄唇一启一合间,吐出六个带着几分西门寒特有的看热闹的深意字句来。
朱劲松自是听出了他言语里的恶意,但好歹是一国丞相了,当然是面不改色地拱手,言辞谦逊,“正是下官。西国主远道而来,皇上特命下官前来迎接您入住驿馆。”
“少啰嗦了,走吧。”玩世不恭又轻嘲的语调,容珏将西门寒伪装得惟妙惟肖。
朱劲松知晓西门寒脾性古怪,为了少受点气,选择了不再多言。
带着“西门寒”一行队伍到达驿馆时,驿馆前已经有一队禁卫军镇守在外。
容珏微扯了下嘴角,“齐睿这是想软禁不成?”
他说着,视线扫过这些面无表情,身手不凡的一支禁卫军,眉眼微翘,含着淡嘲轻讽。
朱劲松眉梢微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按兵不动的淡定模样,拱手,“西皇说笑了,吾皇也是关心陛下你的安危,才派人保护。”
容珏抖了抖自己身上绛紫华服,闻言轻哼了一声,有几分慵懒挑剔地道,“行吧,你倒是会替齐睿说话,带路吧。本皇乏了,要沐浴更衣歇息。”
“是。陛下请。”朱劲松闻言,松口气,巴不得这位主赶紧进去别出来呛人了,一只手作迎宾状,带着容珏进了驿馆。
驿馆外,百姓瞧见这阵势不由驻足议论,但禁卫军铁血威严的存在,叫他们议论声都不敢大起来。
朱劲松完成了迎接西门寒的任务后便径自去了皇宫,面见齐睿。
“如何,可有什么异样?”齐睿双手都带着伤,虽人在御书房,却难得没有批阅奏折,但他面前放着一本书,手指偶尔翻开一页。
眉眼未抬起地问。
“回禀皇上,老臣同那西门寒交涉过,不曾发现异样。”朱劲松回忆着,没有找到可疑之处,便道,“那接下来”
“接下来,”齐睿手指停留在兵书上的某一页的几个字上,赫然是“斩草除根”四个字,他轻哼了一声,“朕自会处理。”
言下之意,并不用朱劲松参与进来。
朱劲松微一错愕,随后拱手,毕恭毕敬,“那臣就先告退了。”
“等等。”齐睿将书合上,忽而想起什么般,“封后一事筹备得如何了,钦天鉴那天,你也催催,命择一吉日,迟迟没有回复。”
对于西门寒的事都没有抬头说这么多,却因为钦天鉴择吉日的事吩咐,朱劲松心中那点对姜琳琅地位的担忧再度袭上心头。
但是心里如何,面上他却丝毫不敢泄露,皇上待南安郡主有多在意,众所周知。他没必要触霉头。
“是。老臣这就去办。”
这也是为什么齐睿重用朱劲松的原因了,他点头,面色多了几分暖调。
是夜。
“皇上。”
“都安排好了么?”
玄璜如鬼魅出现在一袭夜行衣的齐睿身后,闻言回着,“都按您的意思,安排妥当了。只是——皇上为何要亲自前去?”
这样暴露身份了不就麻烦了吗?
齐睿将连帽拉上,遮住大半个额头,那双眸子在暗夜里格外明亮惊人。
“不亲自看着他死,难以安心。”
话音落,他抬手,“走!”
“是!”
驿馆外。屋顶上几道黑衣人自不远处的树上飞身而跃,踩着砖瓦,猫着腰,缓慢地朝着驿馆内移动前进。
按照探子回报的那般,西门寒果然早早沐浴歇下了,只余下几间屋子里星星点点的灯火,昭示着还有三三两两的随从没有睡下。
齐睿轻轻落地,脚步往前行了几步,手微抬,在距离西门寒屋子十丈之外命其手下停下脚步。
他微眯了眯眸子,身后黑衣人便敛声屏气地拉弓搭箭,随时等候主子的吩咐,一声令下,便可以将屋子里的人射成筛子。
“放箭——”
齐睿手干净利落地挥下,身后的影卫便得令放箭,顿时数箭齐发,射穿门窗,射进屋里间。
里面似是有惨叫声响起,随后旁边屋子有动静,西门寒的那些随行侍卫和官员闻讯出来,只是才出来,便被一箭穿心。
指着齐睿,惊愕倒下。
第460章 重逢,带走()
“不留活口。”齐睿冷淡地丢下这么一句,而后衣摆飘猎,带着几名影卫朝着主屋行去。
玄璜走在前头,“皇上当心,让属下探路。”
齐睿没有拒绝,走在玄璜身后,步伐沉稳,面容阴冷。
玄璜一脚踹开了门。
“哐当——”
皇宫,栖霞宫。
姜琳琅床前。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幔前,原本熟睡中的姜琳琅,豁然睁开眸子,手飞快自枕头下拿出匕首,身形一闪,便握着匕首朝着出现在床边的黑影袭去。
不料,她已经出手如此迅速了,对方却游刃有余,比她更快地,抢在她匕首刺过来时,两根手指便擒住了她的手腕。
微微用了些许力气,便叫她手腕一麻,手一软,匕首便要往地上掉落。
“谁——”
“谋杀亲夫?”
就在姜琳琅想要出声叫时,熟悉的阴柔含着几分意味不明笑意的声音响起来。
容珏腿伸出,脚背一弹,便赶在匕首落地之前,将其踢到床上的锦被间。
同时一手卷过姜琳琅的腰,一手轻扣住她温软的手腕,将人抱着,旋转一圈,抱在身上地共同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这时候,他都还记得她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压着伤着。
“容珏?”姜琳琅的声音半晌才找回来,她喉头微涩然,语气还含着几分惊愕未定以及像是做梦还般的迟疑。
黑暗里,容珏轻轻圈着她的腰,缓缓坐起来,将她抱着,一手轻轻抚着她隆起的小腹,看不清神情的面上,划过一丝深深的心疼和歉意。
“是我。”
“我没死。”
“我来,带你们走。”
他一连说了三句,姜琳琅喉头一松,忽然张口,就在他肩头上狠狠咬了一口。
眼中热泪夺眶而出,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委屈的悲鸣声。
“混蛋——”
她松了口,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语气呜咽地骂着。
容珏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一声不吭地任由她在怀中打骂,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安静又纵容。
“容珏你混蛋!太过分了!”姜琳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啜泣着,好不可怜,她眼泪鼻涕都跟着往下淌,故意往洁癖的容珏衣服上蹭。
“是,我混蛋。”
这会儿,就是容珏,也只有乖乖应着,不敢同孕妇计较。
哭了一会,泄愤也泄够了,姜琳琅便有气无力地靠着对方,小声地抽泣着。
“累了。”她可怜兮兮地睁着水光粼粼的眸子,娇气又埋怨般地道。
容珏终是叹了一声,抬手拿了帕子,精准地在她哭花了的脸上轻轻擦拭,语气不由带了几分无奈。
“别撒娇。”
“我还没被哄好!你就变脸了?”姜琳琅闻言,眉一竖,脾气忽然来了,手一把挥开他给她擦眼泪的手帕,自他怀中挣扎几下。
容珏:“”
他还记着自己是过来带她们母女二人离开的,不是过来闹的。
于是,二话不说,容珏直接用了最霸道却也最管用的一招——吻。
再大的火气,久别重逢的思念和爱意,都在这个吻里,复苏沸腾,将其他吞噬。
姜琳琅原先抗拒地抵着容珏胸膛的双手,不由自主地,就在这个疯狂猛烈的吻中,渐渐松开,改为抱住他的腰。
鼻息间都是他熟悉的冷香气,姜琳琅深深吸了吸鼻子,只觉自己一颗被反复煎熬折磨过的心,终于回到了安稳的乐园。
闭上眼,她轻轻地回应着。
只是,对方却在这个时候离开,拉开了些距离。
姜琳琅双眸中水光迷离,有几分茫然地望着眼前眸子在夜里泛着几分笑意的闪光的男人。
却听他阴柔磁性的声音含着低哑地说着,“该走了。”
“没够?”见姜琳琅还是傻乎乎地发着呆,他嘴角勾了勾,多情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回去再给你,恩?”
轻轻用自己的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容珏低低的声音像是一壶酒,令人迷醉其中。
那一声“恩”更是叫姜琳琅羞红了脸,等她回神过来,恼羞成怒,才要张口骂他,便被他煞有介事地制止了。
“别惊动宫人。”
“”
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下给姜琳琅整个人都罩住,容珏二话不说直接抱着人足尖一点,便以一种飞快却又令人安心的速度,带着姜琳琅离开栖霞宫。
姜琳琅微微往下看了一眼,才发现,栖霞宫外,宫人倒了一地。难怪方才容珏敢在寝殿内为所欲为
“只是迷药。”似是心有灵犀,知晓姜琳琅低头看见下面的情况会想什么,担心什么,容珏轻声解释了一句。
迷药
姜琳琅颇为惊诧,惊诧于容珏居然没有下杀手,而只是迷晕了这些宫人。也惊诧于他在跟她解释这样他总觉得不值得关心的事。
“师兄师姐他们”
“暗一已经跟他们汇合,放心,都无恙。”
容珏带着姜琳琅走的另一条密道——齐睿只知道先前他告知琳琅的前朝密道,却不知道,他一早便为了以防万一,在皇宫里挖了另一条不到最关键一刻不会用上的密道。
直到人出了宫,姜琳琅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努力了那么久都没能从栖霞宫逃出去,容珏一来,直接开了外挂金手指,一路上都没什么追兵
“不对,齐睿一点动静都没有?”姜琳琅后知后觉也发现了什么古怪来,她看着容珏性感的下颚线,不由蹙了下眉心,问出自己觉得最奇怪的问题来。
容珏从她口中听到那两个字,就直接变了脸色,咬牙切齿,眯了眯眸子,他冷笑道,“调虎离山的小伎俩罢了,他这会,估计还在和暗七假扮的西门寒周旋呢!”
他这话,表达了对齐睿智商的颇为不屑和嘲讽,怎么听都像是在等着姜琳琅夸他似的
她默默抿了下唇,暗七,西门寒
“你的计划就这样?”姜琳琅觉着,这个计划怎么这么简单和充满着bug呢?
两人走在街道上,容珏吹了一声口哨,他们二人的坐骑便自另一头奔跑而至。
“你猜。”
姜琳琅脸上笑容直接挂不住了。
我猜?又我猜?我猜你个头!
第461章 生变,斗智()
与此同时。
驿馆内。
随着玄璜一脚踹开那扇门,屋里乱箭密布,却没有西门寒的踪影。
“皇上,人跑了!”门外,有影卫发现不远处黑影窜动,飞檐走壁迅速逃离驿馆,不禁喊了一声。
齐睿面容冷凝地转过身,望着那几道人影,只是嘴角勾起,笑了一声。
冷冷的,宛如毒蛇开始吐信子般的诵σ狻�
“果然是你。”
他望着漆黑的夜幕,手一扯,拽下自己身上的夜行衣,露出里面月白华服,手握宝剑,眉眼划过一丝戾气。
“走。”
城门前。
事先在那的闻人晟,单枪匹马地出现,手持长剑,面容冷峻辨不清神色来。
他身后,却是木悠然几人。
“闻人晟——”姜琳琅被容珏轻轻放下,站稳在地,她面上渐起凝重,看着闻人晟,也看着隐藏在他四周,那蓄势待发的人马。
淡淡看向姜琳琅,闻人晟那双冰冷无波澜的眸子里,起了一层无奈的浮华。
他轻驾马,上前一步,在姜琳琅戒备的神色中,却是将手中的通关令牌交给容珏,低声对二人道,“唯有你们离开,皇上才能恢复正常。”
北国也才能真正的安定下来。
姜琳琅的存在,只会是刺激齐睿随时发疯发狂的导火索,放任下去,便是无穷无尽的隐患。
这个国家已经在风雨飘零当中,若非四国都值动乱之际,这样局势混乱,皇上又满门心思只在一女子身上的情况,北国早就危机了。
是以,哪怕事先得了命令,闻人晟也选择冒着抗旨的罪名,选择放他们夫妇二人离开。
姜琳琅惊奇地瞪着眸子,有些难以相信,倒是容珏,微眯着眼眸,没有接,只扫了眼他身后的那些人马。
冷冷地摇头,“齐睿不蠢。”
闻言,闻人晟眉心皱了下,似是在想容珏这话的深意是什么。
倒水姜琳琅面上流露出几分为难来,她望着闻人晟递出来的令牌,摇头,“若是你现在放走我们,这么多人看见了,回头你没法向齐睿交代”
“不会。”闻人晟认真地摇头,面色带着几分自信,“虽然他是天子,但我手握兵权,是北国的大将军,顶多是罚俸禁足,不会重责。但是你们不走,皇上永远不会醒悟。”
所以,他并非只是为了私情才放他们走,更重要的还是为了大局。
“是吗!闻人晟,就算你手握兵权,就可以违抗圣旨了么!”
这时,四周忽然涌出一批禁卫军,而齐睿策马而来,扬声回应了闻人晟的话。
齐睿的出现,叫闻人晟面露惊色,眼里划过一丝慌乱,很快又归于平静。
容珏轻牵起一边嘴角,对闻人晟语气悠然地道,“我说了,他不蠢。”
闻人晟这才明白,方才容珏话中意思——
原来皇上并不信任他!暗中已经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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