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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公是奸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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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见她大红的喜服猎猎而舞,身形若游龙,一脚抵上正对她的黑衣人的剑身,身子凌空,微后仰,脚尖抵着剑往上借力几下轻点后,长发一甩,手里的匕首一横,便划伤身后杀手的手腕,血迸射而出,只听那杀手痛呼之后便失手扔了手里的剑。

    而身前死死想要摆脱姜琳琅脚上力道的杀手,直直后退,姜琳琅身子一个旋转,将人踢飞出去的同时,另一只手抓出去,便徒手将两名杀手的剑夺来,扔远。

    杀手见了不禁凛然——

    好俊的身手!

    就连暗处,容珏的暗卫都感到赞叹,不想南安郡主小小年纪,身手却如此厉害。

    容珏自始至终都站在台阶之上,屋檐下,似笑非笑地欣赏着这场打斗——仿佛,在看姜琳琅与人比武般。

    姜琳琅甩了下碍事的长发,一脚踹飞一名杀手的同时,身子借力往后退回到容珏身侧。

    她咬牙瞪着身侧负手而立的男子,“你倒是出手啊!”

    眼角冷淡地瞥了下愤愤不平的姜琳琅,容珏冷峭地笑了下,唇微启,半阖的眼里冷若实质地扫过院内虎视眈眈的杀手,“对敌人都这般心慈手软,呵。”

    这话一出,姜琳琅面色僵了一瞬,抿了抿唇,她出手时,要么夺了武器要么只划伤别人的手致使其无法拿剑再打。说到底,她不喜欢杀人,也不曾杀过人。

    但身侧这人,却是血腥残忍,手段有多凌厉阴狠,她早有耳闻。

    是以,她手里匕首一个一个点着院中的杀手,下巴微抬,目光坚然,“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说出谁指使的你们,我便放你们走。”

    “休想!今天,我们一定要取了这狗贼的人头!既然你是他新娶的夫人,那便将你一并杀了!”

    容珏听了,原本唇角的讥嘲便更显而易见了,“呵?好狂的口气!”他微微上前一步,那些杀手却本能地后退。

    他伸手,掌心微凝了力,便见姜琳琅手里的匕首一颤,悬挂半空。

    姜琳琅眼眸微睁,好深的内力!

    “你们弄脏了我的院子。”

    身前的男子却唇角微沉,身上散发出逼人的寒气,话音一止,手往前一挥,袖风微拂过姜琳琅的面门,有凉寒的香气袭过。

    下一瞬,她便惊呼出声来!

    匕首飞过,脖子上一道锋利血痕现,便有人倒下。

    顷刻间,杀手,尽数死去。

    姜琳琅怔怔地望着一院的尸体,不禁身子颤了下,心底一寒,呆呆地抬眸看向收回手,颀长而立的男子,眼神划过一丝复杂。

    如传闻那般,杀人不眨眼,身上都不曾沾上血,便一个不留地杀了。

    这就是,容珏。

    “为,为什么都杀了不留个活口审问幕后主使吗?”她声音有些涩,这是她第一次面对杀人的场面,血腥味叫她几欲作呕。她忍着不适,问。

    容珏转身,凉薄地望向面色微白的姜琳琅,目光直直射进她那双染了几分害怕的眸子,一直阴冷的面上,忽而绽开一抹笑,凉薄至斯,嗜血残忍的。

    “这天下,谁不想杀我?”

    审问?呵,不需要。

    他容珏,与天下为敌,仇家遍布,幕后之人是谁,不重要。

    说罢,进了屋。

    姜琳琅却被他狂妄的,冷血的话一时冲击,她微抱住自己的胳膊,自脚底升起一股凉意。

    很快,暗处便有训练有素的暗卫出来,无声娴熟地将尸体拖走,还有小厮木然地拿了湿布开始清理地上的鲜血。

    她恍惚地目睹这诡异却又和谐的一幕,这丞相府的血,真的擦得干净吗?

    她才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丞相府的守卫很森严,看暗处的暗卫便可知。容珏的心思更是深不可测,那么,今夜的刺客,他早就知道了?

    方才旁观她与杀手交手,他到底什么意思?

    与这样的人同一屋檐下,姜琳琅很怀疑,她这点武功和这点脑子,能不能活到毒解的那天。

    不行!

    想明白了什么,姜琳琅一咬牙,便转身,朝屋内走去。

    门关上,一步一步朝已经褪下外衫准备躺下休息的容珏走去。

    她在床前几米处停下,深呼吸,正色道,“容珏,我们谈谈。”

    漫不经心地睁开眼,容珏挑了下细长的眉,似笑非笑,冷然又阴柔,“哦?”

    那摄人心魄的眼睛,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般,令人胆寒生畏。

    姜琳琅却生生压下这股子畏惧寒意,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眼睛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不紧不慢地道——

    “我想——与你做个交易!”

    容珏不言,靠着床,单手撑着额,侧过身静静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我想,神通广大如你,肯定已经知道,我是皇上和皇后派来监视你的。”姜琳琅谨慎地瞄了眼他的脸色,果然,听她说了这话,纹丝不动,不禁心里松口气之余又紧张地掐了下手心,强自镇定地继续道,“我并不想掺和进皇室朝野的纷争中,我一介孤女,无依无傍,被皇上召回京,被迫卷入阴谋中。皇后心狠手辣,皇上虚伪不仁,为了对付你,给我下了断肠丹,赐婚你我。他们的用意你这么聪明想必都知晓。既如此,我也不想当他们的棋子白白牺牲,还不如这样,我坦白,替你掩人耳目”

    “啧,还不算太蠢。”容珏捻起一缕青丝,闻言唇角轻勾,眼底泠泠的冷芒闪闪,有几分轻慢地道,“敢与我做交易,不知该说你聪明,还是该说你——不怕死呢?”

    说着,眼角一眯,忽而身形一动,他白得没有瑕疵的手袭来,一把掐住姜琳琅的脖子,手指一收,红唇启合,微阖的眸子里迸射出寒凉的杀机——

    “你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第5章 庇佑,警告() 
“你不会”姜琳琅小脸通红,渐渐泛紫,她抬手死死扣住容珏的手,触及一片温凉的细滑,她眼角泪水盈出,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

    她完全相信,容珏这厮再用点力,她脖子就会落地!

    脖子上的力道骤然一松,容珏眼微垂,落在姜琳琅扣着他手背的手上,有什么一闪而逝,身子微紧绷,拿了一方帕子狠狠地擦拭着自己的手,眼也不抬一下。

    “咳咳咳——”姜琳琅虚脱地靠进椅中,微抚着脖子咳嗽,好不狼狈。

    “你的提议很诱人。”容珏将帕子扔了,见姜琳琅这奄奄的模样,手微顿,语气平淡,“不过,我从不与人合作。先说说你的条件。”

    这意思就是不信她了。

    姜琳琅心里暗骂这人奸诈多疑,但又不得不承认,她这么尴尬的身份确实不太作好。

    “我发誓,字字属实,我并不敢在你面前耍花样,如今我嫁进丞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你出事,帝后也不会放过我。与其当他们的踏脚石,我更愿赌一把,寻求你的庇佑。”

    竖起三根手指,姜琳琅杏眼睁得大大的,眼里带着真挚。

    和反派为伍,她下场肯定凄惨。但是皇后老妖婆明显想利用完她后除之,她是傻了才会帮着皇后来对付容珏——

    不说她不愿意,就是容珏这智多近妖的妖孽,也会第一时间结果了她。

    和容珏作对,死得更快好吧!

    半晌,室内寂静无声,红烛发出“噗嗤”的火苗声后,才见红衣妖冶,魅惑阴冷的男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姜琳琅的眼睛,却是问了一句,“你倒是投诚得快,和你那个宁死不屈的父亲一点也不像。”

    姜琳琅嘴角抽了下,手指落下,皮笑肉不笑地干巴巴接了句,“小命要紧,小命要紧。”

    她又不效忠当今的帝后,为何要宁死不屈,做替死鬼?

    对她这反应很是满意,容珏微颔首,眼角微翘,有流光乍现,“寻求我的庇佑么?我从不庇佑无用之人,是死是活,看你表现了。”

    说完,收回视线。

    姜琳琅却一喜,心道这妖孽能这么说,第一步便成功了,于是咧嘴一笑,“是,小的会好好表现的!”

    心里却腹诽:啧,傲娇的男人。

    容珏:

    次日,姜琳琅是被人毫不温柔地踢醒的。

    是的,踢醒。

    不耐烦地揉了下眼睛,下意识要发火,却在朦胧怔忪间,看清居高临下,一脸不虞的妖孽的脸厚,一下弹跳起来。

    “起来,进宫,面圣。”

    男人冷幽幽地扔下六个字后,便抬脚,在姜琳琅的被子一端,轻轻蹭了下方才踢中她胳膊的靴面,随后又像是嫌弃这被子也沾染过她气息似的,蹙了下眉梢,脸色阴沉地走了出去。

    “我勒个——”

    目送施施然离去的背影,姜琳琅险些爆粗口,但某人走到门口似有所觉地朝她递来一个眼神,冷嗖嗖。

    她忙缩了下脖子,不用思考就露出一个晒晒讨好的笑,“呵哈,哈哈哈,您先请,我马上洗漱好跟过来!”

    容珏鼻息轻不可闻地哼了下,扬长而去。

    因是圣上赐的婚,两人又是尊贵的身份,是以新婚第二日便要进宫谢恩。

    小桥替姜琳琅梳了妇人的发髻,描了眉,抹了胭脂,望着铜镜中清灵动人的女子,她不禁笑道,“郡主真美。”

    打了个呵欠,姜琳琅懒洋洋地“恩”了声,不感兴趣。

    “郡主,你日后可要注意言行,别得罪了丞相宫中更是要谨言慎行,莫要惹怒帝后,招致祸端。”小桥苦口婆心。

    姜琳琅觉得头上重的很,心思早就不在这了,闻言点头敷衍,“嗯嗯嗯。”

    见状,小桥无奈叹气,心里再是担心也没辙。

    待姜琳琅拾掇好,那厢,容珏已经坐在奢华绮丽的马车中了,小厮见姜琳琅出来,一板一眼地搬了马车凳,让她上去。

    弯身进了马车,姜琳琅不禁感慨,容珏真会享受生活,这马车也太大了吧!

    下意识要坐到榻子处,从书本上移回视线,容珏尾音上扬地“恩”了下,眼风一扫,“你坐那去。”

    眼睛指向的,俨然是奴仆坐的小凳子。

    姜琳琅:

    默默忍了忍,老实地坐了过去,难怪马车这么大,敢情是生怕她挨近了。嗤,她才不屑呢!

    车内熏香浓郁,加之昨夜没睡好,姜琳琅慢慢打起盹来,头点啊点,“碰”地磕上面前的木桌上。

    结结实实地撞红了额头。

    “嘶——”

    她吃痛,却听耳边响起一道鄙夷之音——

    “愚不可及。”

    “”

    我忍!

    “进去吧,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一会完了在门口等我。”皇上让容珏去御书房,皇后单独见姜琳琅。容珏压低声音,不耐地吩咐着。

    姜琳琅点头如捣蒜,眼珠子转了转,“那你快点。”

    她可不想被老妖婆刁难!

    容珏没有应,直接转身朝御书房去。

    姜琳琅不禁咬牙,恨恨地瞪了眼乌红的身影,一转头,却直直撞上一个,她不想见到的人。

    “哟,还活着呢!”

    来人前呼后拥,盛装明艳,姿容无双。十六七的年纪,却如怒放的花朵,娇艳明媚,艳光四射。

    雪肤花貌,气质高贵骄傲,只是那眉眼的娇蛮与唇边的讽刺,十分刺眼。

    姜琳琅抿了下唇,眼底划过一丝阴霾——

    顾明珠,护国公之女,皇后的亲侄女,高高在上的世家贵女。

    也是她在临安,第一个死对头。

    “劳顾小姐挂心,还死不了。”姜琳琅不想在宫里与顾明珠纠缠,“皇后娘娘还在等着,先告辞。”

    “慢着!”顾明珠凤眼一挑,倨傲冷艳地扬了声,“谁准你走的?”

    “你想怎样?”

    顾明珠笑,艳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不怀好意的笑,“本来想让你早点解脱的,没想到容珏会出手救你——啧,不过嫁给容珏,你的日子只怕也好不到哪去。咯咯咯——”

    闻言,姜琳琅眼底划过一丝火光,“是你!”

    她醒来后,小桥提及过,说是临安城的大夫们皆讳莫如深,拒绝医治。当时她只道是自己身份尴尬,这些人踩低捧高的缘故。原来,是顾明珠,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的鬼!

    “是我,又如何?”顾明珠华服迤逦,她颐指气使地扬着高傲的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我告诉你,姜琳琅,表哥就要回来了,你最好给我本本分分地做你的丞相夫人,若叫我发现你贼心不死,纠缠于他,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姜琳琅呆愣一瞬,瞳孔微缩,这模样落在顾明珠眼里,却是怕了她的表现,不禁得意地哼笑一声,越过她,“识相点。”高傲地离去。

    而姜琳琅却是面色忽白忽青。

    他

    要回来了?

第6章 归来,相公?() 
“昨夜,你与容珏同房可曾行夫妻礼?”

    上座,皇后手里捧着一盏茶,面容被氤氲的雾气晕染出几分莫测来。

    姜琳琅微垂的眼睫颤了下,故作不好意思地道,“丞相他同房是同房了,但并未与臣妇圆房。”

    这声“臣妇”令她心里打了个寒颤,面上不显。

    “哦?”皇后似意外又像在意料之中般地挑了下眼梢,“虽外头传容珏不好女色,身有隐疾——但本宫选中你,你便要有点作用。尽快替皇上和本宫收集齐他的证据。”

    见姜琳琅只垂头不语,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恼色,声音也沉了几分,“你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父是我北国的忠臣,你必要继承你父的风范,替北国除去这奸佞。知道了吗?”

    呵呵哒!

    姜琳琅心里对冠冕堂皇的皇后竖了个中指,面上恭顺地行礼,嗫喏道,“喏。”

    “回去吧,别叫容珏发现异样。”挥了挥手,皇后见敲打得够了,便让姜琳琅退下。

    待姜琳琅离去,皇后才眯了眯眼,问自己的亲信道,“红姑,你觉得此女如何?”

    红姑敛声道,“不好驯服。”

    皇后闻言,轻缓地笑了声,手指点着茶盏杯盖,“是啊,不好驯服——不过,解药在本宫这,容珏又嗜血残忍,她若是聪明,合该知道只有效忠于本宫,才有一线生机。”

    “娘娘英明。”

    走出仁寿宫,直到身后没有眼睛了,姜琳琅才重重吁出一口气来,老妖婆换来换去也就威胁利诱这一招,好生没趣。

    “这么快出来了。”一道阴冷沉寂的声音自后头响起,姜琳琅吓一跳,回身便见一袭乌红华服,眉眼阴鸷,神态倨冷的容珏长身如玉地站在身后那株夹竹桃下。

    她摸了摸鼻子,心道还好没有吐槽这妖孽,猝不及防对上那盛世美颜,心头还是避免不了地激荡了下,片刻才恢复镇定。

    “额,是啊。”

    “回府吧。”

    似乎有些嫌恶地瞥了眼对着自己的脸犯傻的姜琳琅,容珏抬脚,长摆微迤,便错开她先一步,声音寡淡。

    姜琳琅也不磨蹭,像个小媳妇儿似的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直到上了马车,离开了皇宫,姜琳琅都不见容珏询问一句有关仁寿宫里皇后与她说了什么。她眼珠子转了转,见他靠着软榻,坐姿笔直端正,闭目养神。心思转了下还是开口——

    “那个,老妖皇后问我有没有与你圆房,顺便敲打了下,希望我早日,咳,抓住你的心,得到你信任,然后搜集你的罪证”

    呵——

    容珏半睁开眼眸,唇角微不可闻地翘起,微阖的眼底流光溢彩,似璀璨夺目的琉璃灯盏。只听他唇微阖微启间,吐出一个字,“恩。”

    “就没了?”姜琳琅古怪地拧了拧秀气的眉梢,狐疑地盯着那白玉无瑕的脸,端详着,问。

    容珏懒洋洋地睨了她一眼,“难道,你想我回你,假戏真做,将房给圆了?”

    “”

    姜琳琅一噎,自讨没趣地缩回凳子上,撇开脸,暗戳戳地在心底呸了声——

    “你在骂我?”

    “没有!是皇后——她说,她还说了,那啥你身患隐疾,不好女色唔!”姜琳琅条件反射地将本来打算隐瞒的话给脱口供了出来。

    马车内,氛围一度凝滞,姜琳琅甚至可以嗅到死亡的气息

    一只凉凉的大手,锁住了她的脖颈。

    真滑嫩

    呸!

    这厮又掐她脖子!

    容珏身子微倾,离姜琳琅很近,意外地没有闻到刺鼻的脂粉气,但他明明见她脸上涂抹了那碍眼的脂粉,鼻翼轻翕,闻见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他骨节分明的指骨没有用力,只那么虚虚圈着她纤细的脖颈,似把玩般地摩挲了下。

    便觉面前的女人浑身都僵了僵,闭着眼一脸大难临头的模样。

    他不禁好笑,分明是同一个人,却能有两面,说她胆小,偏偏从见到他起,不断地挑战他的底线;说她胆大,她又怕死得很。

    生平第一次,他见到别人害怕的神情,感到的不是厌恶与快感,而是,说不出的情绪。

    敛了心思,容珏狭长的眉微蹙,不太喜欢自己这无法掌控的情绪,松开手,坐了回去。重新闭上眼眸,周身气息一度阴鸷到压抑。

    姜琳琅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觑了眼闭着眼冷着脸一身低气压的男人,乖巧地不再出声。

    微掀开了车帘一角,她探了探身子,看向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被外面叫卖的小贩吸引住目光。

    “得得得——”

    一阵马蹄声传来,姜琳琅不禁好奇望去,却在看清对方面容时,瞳孔一缩,捏着车帘的指尖都跟着泛白。

    是他

    回来了。

    清朗如月,和煦似风,北国最温朗尊贵的萧王齐睿。

    那个她在临安城,唯一真心相交,也唯一对她好的人。

    他好像瘦了些,风尘仆仆——

    在丞相府的马车前,缰绳一收,停下。

    与此同时,容珏双目刷地一睁,里头清寒点点。

    “大人是,是萧王殿下,他,他拦在前头。”

    车夫小心翼翼地对着车帘,低声传话。

    姜琳琅喉头滚动,眼睛从齐睿身上收回,一回头就对上容珏似笑非笑,又清寒阴鸷的眼神。

    心里一咯噔。

    “看来,是找你的。”容珏抬手,捻了捻自己如墨的须发,阴冷地笑着,眼底泛着几分不悦。“我可不管你们之前如何,现在,你是容夫人。该断的,都给我断个干净。”

    心头微震,面色微白一瞬,姜琳琅知道,容珏不喜齐睿,就如她知道齐睿不喜容珏一般。

    她收起所有表情,眉眼微拢,语气轻柔,“我和他说。”

    容珏不搭,算是默许。

    “萧王殿下。”姜琳琅微掀起面前车帘一角,只露出白皙的一截手,以及若隐若现的下巴,红唇微启,扬了声,语气没有起伏地道,“许久不见,殿下别来无恙。殿下巡视江南归来,不巧就错过了臣妇与相公的婚礼。改日,定要补上这喜酒。”

    一段话,姜琳琅用了她两世为人最好的演技,才波澜不惊地说完。

    许久,许久,她可以感受到前方炙热温柔的眼神,但更无法忽视的是——

    身后那清寒淬冰的阴冷眼神。

    “琳好,小王定当备择日薄礼拜访。父皇还在等本王回宫复命,丞相与郡主,先告辞!”

    相公?

    容珏挑眉——

    真是乖巧聪颖得让人想要圈养的小姑娘啊。

第7章 骑马,杀手() 
“大人,夫人,丞相府到了。”

    车夫稳妥地将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前,容珏弯身,跃下马车。

    本欲径自进府的,但他脑海中还回荡着那声“相公”,唇角欲勾又抑制落下,仍是转了身,抬起修长的手。

    姜琳琅出了马车,正等小厮去拿凳子来,她今日穿的是繁复的华服裙装,不能如她往常那般直接跳下去。

    只是没等来小厮,便先惊悚地看到伸到她面前的大手。

    “大,大人?”

    她脚步微往后挪,吞了吞口水,不知所措地唤道。

    容珏面容微寒,对这个称呼反感地眯了下眼角,袖风一扬,红影过,人便大步扬长进了府。

    被小桥扶着踩着凳子下了马车的姜琳琅,目送那大步离去的背影,不禁低语,莫名其妙。

    接下来连着几日,姜琳琅都没有见过容珏,一面都没有。

    丞相府的日子,嘛,说无趣也无趣,但容珏似乎觉得她构不成威胁,并没管束她。尽管,她屋顶屋外那些敛了气息的暗卫和探子依旧存在。

    左右她也懒,连绵的雨又下了起来,她索性在自己的屋子里每日吃吃睡睡,顺道练剑。

    “郡主,累了吧,歇会儿。”这日,姜琳琅练了一个时辰的剑,见小桥端着茶点走来,便手一甩,将剑直直飞插进竖靠着石凳的剑鞘中。

    大步走到石桌前,接过帕子,拭了拭汗,净了手,她便拿起点心往嘴里塞。

    她自幼跟着师兄师姐妹们习武,行动颇有几分江湖洒脱之气,但又因为小桥这个典型的教养嬷嬷一样存在的丫鬟的管制,哪怕吃相不似临安贵女们优雅缓慢,但也不难看。

    “如何,管家可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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