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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小姐,请借一生说话-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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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他觉得许妍珊是个麻烦的原因。
一个对别人男朋友虎视眈眈,但却一直没有明确行动的人,是所有女人心头的噩梦。
正是因此,他才会选择和南依说这些。
感情中,偶尔使一些手段是必要的,就像当初告诉她安尘有失眠的症状一样,他想到了安尘不舍得让她难过,但是他作为旁观者,这剂猛药必须得下。
温软的指腹缓缓摩擦过微热的玻璃杯,向南依感觉自己的指尖甚至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微微启唇,声音轻到飘渺,“那个时候,他多大?”
“10岁。”
向南依眼睫微闪,握着水杯的手不禁收紧。
才10岁
她从来像这一刻这样迫切的希望,她和顾安尘能够再早认识一点。
早到在他面对这些的时候,她可以陪在他身边。
哪怕那时的她只有两三岁,或许才刚刚试着讲话,她的手不够大,不足以包覆他的手掌,但她或许可以握住他的拇指,给他最大的柔软和温暖。
多令人动容,明明他曾经受过那样大的打击,却仍旧能在心里保留一块最柔软的地方,等着遇到那个叫“向南依”的女孩子出现,填补他内心深处全部的空缺。
欧景琛记得,当时安尘刚刚过完生日不久。
家里突逢变故,他在一夜之间变了性情,“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一旦超过这个限度,某种暴力的行为就无可避免。”
于是,安尘就用顾爷爷作为生日礼物送他的那把手枪,在靶场待了一整夜。
再次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他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默,也更加冷酷。
大学毕业之后,他彻底从青梧姑妈的手中接下了寰宇集团这个重担,从此,他的生活一成不变。
除了工作,就是工作。
单调、无趣,每天这样、每周这样、每月这样、每年这样,把一个人磨成了一部机器。
“顾妈妈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否则的话,她会有些不懂她的选择。
即便她和顾爸爸之间的感情再深厚,可顾安尘也同样是她在意的孩子呀,怎么可能会不考虑他的存在而选择离开呢?!
明明她看到照片中的那位女子有着那样温柔的目光,不可能会有一颗冰冷的心。
而事实证明,向南依猜对了。
“早在认识顾伯父之前,伯母就已经患有抑郁症,但两人结婚之后,她的病症似乎就好了,整个人积极乐观。”
“但是这一切随着她爱的人离开,瞬间崩塌了。”向南依觉得,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的。”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难以理解伯母的做法,甚至认为她是自私的。
身为母亲,她怎么可以只顾着自己的喜乐悲愁,做出这么不负责的举动!
可当时她的心理医生却说,作为正常人,永远都无法体会到抑郁症患者内心的压抑和苦闷,正是因为她心里对顾安尘的放不下和对已故之人的思念,才会硬生生将自己逼进了死角中,最终无处逃生,只能选择死亡。
相比外界那些人的种种揣测,顾家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抱怨半个字。
一父一女,强大的撑起了整个家。
也是因为这样,尽管顾老爷子偶尔行事有些恐怖,但抛却那些不谈,欧景琛对于这位老人家是佩服的。
对于那位青梧姑妈,他更加是钦佩的。
想要执掌这么大的一家公司,又岂是说说那么简单!
欧景琛的声音慢慢传入耳中,向南依却觉得自己好像无法辨识他究竟说了什么,满脑子都被一张黄昏下的一张婚纱照填的满满的。
黄昏固然美丽,但一个人如果体念这一切的时候,未免会在黄昏中感到薄薄的凄凉。
于是,生活便成为了痛苦的东西。
她记得,顾安尘之前告诉过她,顾妈妈的名字叫“许芳菲”,爸爸叫“顾青时”。
宋代词人张先的千秋岁,里面恰好有一句“数声鶗鴂,又报芳菲歇。惜春更把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就像他们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句词里一样,他们的人生似乎本就该交集在一起。
大概在遇到顾爸爸之前,顾妈妈的人生一直都是灰暗的,而随着他的离开,她生命中唯一的光芒就这样消失。
不知道该怎样生活下去的人,大概死亡对她而言才是幸福的。
或许她不是没有为家人尝试着重新燃点希望,但最终却还是失败了。
寻常人理解不了她内心的绝望,就像白昼的光,永远不懂黑夜的幽深。
那些听不见音乐的人,会认为那些跳舞的人疯了。
艾米莉勃朗特曾在呼啸山庄里面写道,“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什么样,对我都是有意义的;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
因为,已经不会再有那样的月夜,以迷离的光线,穿过幽暗的树林,将静谧的光辉倾泻,淡淡地、隐约地照出恋人的美丽。
假如生命是乏味的,那便不该再有来生,但如果生命是有趣的,那想来今生对顾妈妈来讲,便已经足够满足。
让人欣慰的是,时光走了,他们死了,但爱还在。
至少,曾有一段时光属于彼此,他们相拥在风中,裙也翩翩、发也翩翩
紧紧的握着温热的水杯,向南依却感觉自己冰凉一片的掌心迟迟没有回暖的迹象。
虽然从前习惯了沉默,但她可以确定,自己并没有抑郁症。
可即便是正常状态下的她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顾安尘,内心都茫然到无措,更何况是顾妈妈。
她理解对方,但是理解之后,内心却更加觉得悲凉。
失去心爱的人,等于被世界遗弃。
从此之后,她独自冒着寒冷,去薄霜铺地的林子里,为听鸟语、为盼朝阳、为寻泥土里渐次苏醒的花草,但偏偏,春信不至。
在无数个夜晚,她独自顶着冷风,伫立在老橘树下的桥头,只为听一曲夜莺的哀歌;她倚暖了石栏上的青苔,青苔凉透了她的心怀,但偏偏,夜莺不来。
而他,也永不会来
第255章 迟到的惊喜()
向南依无法断言顾妈妈的选择是对是错,因为没有人是她,所以根本不可能切实的了解她的所思所想。
不过她会忍不住设想,要是当初顾妈妈没有选择死亡,那结果会是怎么样?
随着时光的流逝,许多年过去了,当年暴风骤雨般的激变,驱散了那一刻的绝望和心慌,于是她慢慢忘记了他温柔的声音,还有他曾经令她依赖的身影。
平淡如水的生活中,她的岁月就那样静静地消逝,没有倾心的人、没有有趣的灵魂、没有眼泪、没有生命、也没有爱情。
曾经的那颗心再也无法渐渐苏醒,除非她的面前再次出现他,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又有如纯洁之美的精灵。
或许那个时候呀
她的心才会在狂喜中跳跃,为了他,一切才又重新苏醒。
不过,那种感觉仿佛黑牢里的禁锢者摸索着一根火柴,刚划亮,火柴就熄了,眼前没看清的一切又滑回黑暗里。
就像黑夜里的两条船相迎擦过,一个在这条船上,瞥见对面船舱的灯光里正是自己梦寐不忘的那张脸,可还没来得及叫唤,彼此就远离了。
那一刹那的接近,反而看见了暌隔的渺茫。
然后,幻想的霓虹瞬间破裂。
空落落的欢喜,像小孩子放的气球,上升不到多高的位置,就会最终爆裂而化为乌有,只留下帐然若失的无名怅惘。
颓唐使不出力气,像杨花在春风里飘荡,身轻无力,终飞不远。
据说,生离是朦胧的月日,死别是憔悴的落花。
这样看来,向南依反而觉得,顾妈妈当初的选择或许是她自己认为正确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承载她的爱情,所以她选择了一座坟墓,尽管又深又窄,但在那里,他们可以紧紧拥抱彼此,难解难分,她的脸藏在他的怀里,他的心放在她的身上,没有人能够打扰他们。
明显感觉到向南依的气质变的伤感忧郁,欧景琛不禁轻声唤她,“南依、南依”
恍然回神,她眨着微润的眼望向他,好半晌才开口回道,“欧医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如果可以,请你不要让顾安尘知道。”
“好。”轻轻点头,欧景琛的眼中闪过一抹动容,“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坚强。”
谁知听他这样讲,向南依却垂眸摇了摇头,“不是的”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坚强,只不过她很清楚的是,顾安尘一定不希望她因为已经过去的事情悲伤。
所以她要做的,是扬起笑脸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而非欲语还休的一张梨花带雨的泪容。
她的心房并不大,无法装下整个宇宙和世界,她的心河也不够深,常常会露出底部的忧愁,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想用这颗不大不深的心,为他造一个家,里面住着她和他。
“要是能够早点遇见他的话,就好了”向南依抱膝坐在沙发上,下颚轻抵着膝盖,目光失神的望着前方。
“青梅竹马?”
“嗯。”她轻应,“那样,我就可以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了。”
“相信我,安尘不会希望你见到那时的他。”依照欧景琛对顾安尘的了解,他觉得他肯定是更想以强大到足够向南依依靠的形象出现在她面前。
“为什么?”
“因为,我也是男人。”所以他明白,没有哪个男人会希望喜欢的女孩子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当然了,故意扮弱获取同情除外。
听欧景琛这样说,向南依有些疑惑的望向他,“欧医生和你的妻子就是青梅竹马吗?”
“应该不算,我们是在读高中的时候才认识的。”
“那样也很好”
学生时代的感情,似乎每一个时刻都像彩色蜡笔那样美丽。
彼此相伴着走过青葱岁月,最后携手步入婚姻殿堂,这大概是所有女孩子最期待的爱情了。
遇见彼此,将感情坚持到底,再没有比这更加幸运的了。
目光落到自己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欧景琛镜片后的眼中充满了柔光,“的确很美好,美好到像是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比起安尘和司南,他实在是再幸运不过。
没有在年少时经历巨大的家变,亦没有在茫然时错失一生所爱。
从一开始上天就给了开辟了一条捷径,让他几乎没有任何阻碍的得到了他想得到的一切。
唯一有些缺憾的就是,他们总是聚少离多。
不过,他相信这种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
安静的听着欧景琛说起他们上学时发生的趣事,向南依的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内心充满了对他的感激。
她很清楚,他是为了要转移她的注意力,才会讲这些事情给她听。
将顾家的往事告诉她,让她心疼顾安尘是真的。
但怕她深陷那段过去中不可自拔,也是真的。
欧景琛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聪明了,比起淡漠疏离的顾安尘会让人望而却步,明显是温润有礼的他更容易令人信任和亲近,然后被一点点的左右思绪。
幸好,他是心中有爱的人,不然的话,应该会成为很恐怖的存在。
“谢谢你,欧医生。”
无论是告诉她顾家的事情,还是给她讲他自己的感情故事,多足以让她心存感激。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细腻的一颗心。
*
顾安尘终于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事情了。
抬手扫了一眼腕表,眉头不禁皱起。
到底还是没有赶在零点之前回来
悄然走进卧室,看着床头散发着暗黄色的灯光,他的心里莫名一暖,紧抿的唇微微扬起。
向南依呼吸清浅的缩在被子里,睡在了他平时睡的那一侧,枕着他的枕头,就像往常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一样。
注视着她恬淡的睡颜,顾安尘心念一动,俯身将微凉的唇印在了她的额间。
“小一,对不起。”他低声道歉,眼中充满了自责。
本来想好好陪她过生日的,明明还费尽心机的为她准备了惊喜,结果一切都泡汤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在零点之前祝她生日快乐。
越想越觉得愧疚,顾安尘伸手轻轻抚过她温热的脸颊,眉心微低。
她会不会很失落,毕竟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她过的第一个生日,又是情人节,可结果他却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
应该要怪他的,是他不对。
“生日快乐。”以后,他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
“嗯”
软糯的轻音响起,向南依不知道是睡是醒,居然轻轻应了一声,带着些微的鼻音,娇软慵懒的像是一只猫咪。
没有想到她会回应他,顾安尘的手不禁一顿,“小一?”
“顾安尘”向南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本来还以为是梦,结果感觉到脸颊上温热的触感时,她的眸光豁然一亮,“你回来啦!”
语气中的欣喜和惊讶不禁没令顾安尘感到开心,反而觉得心里有些苦涩。
不难发现,她是多么期待他回来。
可是偏偏,他让她的等待落了空。
“我回来晚了。”顾安尘将她抱进怀里,俊美的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的确是很晚了。”向南依明显感觉到,自己讲完这句话之后他的身子猛地僵住,于是她心疼的伸手回抱住了他,话锋忽然一转,“所以,你快去洗漱呀,然后赶快睡觉。”
“小一,我是不是让你等了很久?”
“当然很久了,等了21年,你再不来说不定我就变成雕像了。”她环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在他耳边响起。
21年
从她出生开始,就一直在等他。
等他遇见她,等他爱上她,等他,让她爱上。
内心暖融融的,顾安尘微侧过脸,薄唇若有似无的划过她的颈间,“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我还没看到呢,欧医生说在你回来之前,让我不要去书房,不然你会不高兴的。”
“景琛这样告诉你的?!”
“嗯。”
黑眸微亮,顾安尘将她从床上抱起来,拿过旁边的睡袍披在她身上,“本来以为能在零点之前回来陪你过生日,所以才让景琛去接你,没关系,咱们现在去看。”
才说完,他就打横抱起向南依,稳步走出了卧室。
光线昏暗的走廊里,回响着他沉稳的脚步声,一下接着一下,像是她此刻的心跳。
在黑暗里想念焰彩,于迷雾中思忖晴霞。
咔哒——
随着书房的门被打开,宽大的落地窗迎进了满室月华,照在他们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璀璨的流光。
室内的温度明显比走廊里低了很多,顾安尘帮她拢好衣服,温热的手掌轻覆在她的眼睫上,然后才打开了灯。
房间瞬间变的明亮,让人清楚的看到室内的陈设。
挡在眼前的手慢慢移走,并不陌生的景象浮现在面前。
向南依微微勾唇笑着,并没有表现的特别惊讶,而是沉默的走向了房间正中央的那个画架,“这是你亲手拼的?”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手抚过画板上的各色糖果。
“好看吗?”顾安尘站在她身后,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将她轻拉进自己怀里。
“你是指这幅画,还是指画里的人?”
“都是。”
转回头仔细的看着画,向南依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下了左上角夹着的那封信。
她微侧过身子,抬眸望着他,笑问,“这封信也是你亲手写的?”
“当然了。”
小心翼翼的拆开,向南依眸光微软的注视着信上的那句话,声音软糯的对他说,“我没有见过风,但是我知道它是从哪个风向缓缓吹来。”
“小一你好像一点都不惊喜”顾先生似乎觉得有些挫败。
“的确不觉得惊喜。”她大大方方的承认,回身踮起脚尖抱住了他,“我猜到了你会送礼物给我,也猜到了你或许会亲自完成这份礼物,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你对我那么好,那么喜欢我,似乎为我做什么都在意料之中,不是吗?”
听着向南依的话,顾安尘难得微怔。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小一好像忽然比之前更“坦诚”了。
倒不是说她从前欺骗了他什么,而是今晚的她,更有勇气直面他的感情,甚至是以对等的浓烈深情在回应他。
就在他有些走神的时候,忽然感觉她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清甜的气息洒在他的唇边,“我猜,应该有很多女人都想要站在你身边,即便她们已经知道你有了未婚妻,但是我一点都不会为此担心,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顾安尘顺势追问。
“因为她们,都配不上你。”
这是第一次,向南依如此坚定的用“匹配”这两个字来判断一段感情的存在与否。
看似片面,但顾安尘知道,她另有深意。
“顾安尘”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粉嫩的唇印在了他的颊边,“只有我能站在你身边,也只有我,才能拥有你。”
因为,他只给了她一个人这样的资格和机会。
她抓住了,从此就会好好珍惜。
以前她会觉得,太过浓烈沉重的感情并不适合自己,那种爱情喷薄而出的时候像火,足够热烈,但是却带着燃尽一切的危险性。
所以她下意识的避开,理性的选择排斥。
不过在经过了和欧医生的对话之后,她忽然就明白了。
有些感情无关适合不适合,遇到了,就失控了。
就像面对向南依突然宣布的强势占有,顾安尘毫无悬念的失控了。
动人心魄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一次比一次激烈,越吻越深,像是想把心里难以表达尽的爱意都化为亲吻让她知道。
窗外是一片静,听彼此的呼吸围抱织成一地松影。
明月高高的悬在夜空中,如梦美景,但此刻已经无人欣赏。
晕晕乎乎的被顾安尘揽在怀里,向南依迷离着一双眼望着玻璃上两人相拥的身影,想着这一刻,有月、有松、有更深的静。
她想攀附月色,化一阵清风,吹醒群松冬眠,吹下烂漫的星光,掉在他的窗前,轻柔如同一个吻。
终于放过她被“蹂躏”的红艳的双唇,顾安尘低头贴在她的额间,眸光炙热而深沉,“小一,为什么忽然和我说这些?”
“送你的情人节礼物”向南依的呼吸有点喘。
“嗯?”
眨了眨晶晶亮亮的眼,她深深的望进他的眸中,“我对你的独家占有!”
从此之后,他就真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顾先生了。
而她恰好知道,对于她表现出来的“占有欲”,顾安尘期待已久。
事实证明,在听到她这样说的那个瞬间,他豁然亮起的眸光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勾住他脖子的手慢慢往下收紧,向南依侧过脸将唇凑近他的耳边,温软的唇若有似无的划过他的耳廓,像他平时对她那样。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垂,她笑的有些坏坏的,“顾安尘,我喜欢你送我的礼物和惊喜,所以,我决定补给你一个情节人,你要不要?”
“怎么补?”他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就是”她的声音变的更轻,像一根羽毛划过他的心里,“可以满足你所有的要求,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拒绝。”
“小一”
她这么纵容他,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轻轻扯了一下他的领带,向南依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和他废话,红着脸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然后将脸埋在了他的颈间。
接下来,就没什么能给她发挥的空间和机会了。
他们拥抱着、轻吻着,隔着夜,隔着天,通着恋爱的灵犀一点。
第256章 祖国的花朵()
一夜放纵的后果就是
身心俱疲。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向南依对这四个字有了更加深切的认识和体会。
后悔了吗?
她想,那倒不会。
虽然说冲动是魔鬼,但昨晚的她,并不是一时冲动做的决定。
甚至她对顾安尘说的所有的话,都并非是为了哄他开心而已。
占有本来就是爱情当中的一部分,她爱他,那就绝对不可能没有独占他的心思,只是这种话,她以前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可如果这能让他觉得哪怕只有一点点欣喜,她都愿意去做。
因为,她想弥补那些年,他独自走过的忧伤岁月。
十几年前,他曾经在一场摧心折骨的变故中改变了自己,一夜之间成熟,忍受生活的不幸,压抑内心的悲苦。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在历经过世事沧桑,捱过无数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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