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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云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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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云悄声说：“管谁的主意呢，你先答应下来嘛！”
大强哼一声，雪芬接过话茬：“倩云既然这样说，你还有啥顾虑？先把媳妇娶到手嘛日子你俩过，生个娃娃是你俩的，开好你那香油坊，等挣下钱，啥事都好办！”
大强姐姐向倩云点头笑说：“其实，大强对你满心愿意，只是一时没转过弯”
倩云红着脸拉起大强的手：“你来，我跟你说几句话。”大强脸上少了些火气，随着倩云往街门外走。雪芬笑着喊倩云：“大白天，你俩没地方躲藏，去你们那店里，关上门商量去半点钟就去见你爸妈。”
小店里杂乱不堪，却很寂静。大强在装有芝麻的袋子旁边蹲下，从兜里掏出支纸烟点上，浓浓地喷吐出一团烟雾。
倩云问：“你抽烟？”大强抬头看看她，脱口说：“我还没嫁给你呢，抽烟你也管？”倩云不高兴了：“你这人，咋不知好歹？吸烟有害健康，你懂吗？”大强痛苦地摇头：“我心里烦躁，还顾上健康不健康。”
倩云走到窗前，向自家院里探头看看，转过脸盯着大强：“他们等咱俩呢。痛快说，你喜欢我吗？前些日子写给我信上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大强别转脸：“那些话，是我脑子一时发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我家穷，一穷二白，没资格给你写那种信说那些话。”
倩云近前一步，瞪起眼说：“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我相信你信上说的是真话，我也可以明白告诉你：我喜欢你，愿意嫁给你你到底是啥主意？”
大强摇头不说话。倩云随即说：“我说嫁给你，不是你到我家，是我去你家没房子咱就搭个小棚子，结婚后咱们离开家去省城，办你的香油坊。”
大强忽地站起身，吃惊地看着倩云，嗫嚅道：“这你妈怎会同意？再说，我有啥资本去省城！”
倩云噗嗤一笑，娇嗔道：“你既然知道这些，怎还死牛鼻子？就依了我妈，委屈你在我家房子里结婚，然后我做妈的工作，让爸妈出钱帮咱，咱们就可以去省城，一块打拼创业”
大强愣愣地听倩云说话，觉得真诚恳切，心里一阵感动，叹口气：“这，当然好只是，你妈要我签字画押，连亲爹娘也不能管，我咋能接受？”说着眼睛溢出泪水。
倩云情不自禁地走上前，掏出手帕替他揩抹，边说：“还是男子汉呢，咋就哭了？想开点嘛！结婚以后挣了钱，还不是咱们说了算。我会是个贤惠媳妇，你放心就行！”
大强看看几乎贴面站在跟前的倩云，咧嘴笑了，好想搂住姑娘亲一口，却没好意思。
倩云牵起大强的手：“咱们快去吧，先把事情定下来。我还有好多话，抽空跟你好好谈。”
第39章 与心上人失联了（）
绫云参加的培训班，由县农业部门牵头，省农大和鑫丰农业开发公司联合举办。鑫丰公司与大屯镇达成联手进行高新农业开发的意向，办班的目的是为筹备中的项目准备管理人才和技术骨干。大屯镇政府选派的十几个学员中，要么是农业技术员，要么是种田能手。绫云是唯一的女学员，被安排与省农大的女学生同住一个房间。她来到住处时，双人木床的上铺已放个小小行李包，却不见人。显然唯一空着的下铺是特意留给她的。晚饭时，绫云独自走进食堂，打来饭菜，选个空位坐下，默默吃着，心里又想起大强：他在做什么？那店开始收拾了吧？资金能筹措多少这时，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说笑着坐在绫云一侧的邻座。小伙子身材魁梧，脸盘方正，一身旧武警军服，显得好精神，是刚从部队退伍的复员兵吧。女子则一头齐肩短发，穿一身牛仔服，面目清秀，举止洒脱，看去是个聪慧机灵的女学生。两人说说笑笑，谈得好亲热，俨然一对情侣。绫云好羡慕，不由多瞟了两眼，心里想着如果大强坐在对面有多好对一个男人由爱恋到思念，绫云第一次感受到，那味道既是甜蜜也有苦涩。绫云想起要尽快去商店买手机，晚上就可以与大强通话了，于是加快速度吃饭，竟狼吞虎咽起来。
绫云搭车去了县城最大的商场。按照嫂子的推荐，她挑选了一只小灵通，颜色和款式都不错，绫云挺满意。回到住处，屋里电灯亮着，仍然没人，正是给大强打电话的好时机。她掏出新买的小灵通，从随身带的本子上找到大强的号码，心里想着：问他些啥？要不要说些亲热话？昨天晚上分别，他提出的那些事情怎样答复他顿时觉得脸孔发热，心口咚咚直跳。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指按下一个个数字，然后按下发射键，然后把小灵通举在耳边静静等候没有回音，只听到奇怪的滴滴声。一连几次，都是如此。绫云大失所望，看着手中的小灵通呆呆发愣。门口进来一男一女，正是饭桌上见到的两个年轻人。
“你是满绫云吧？我就猜到了，准是个俏妹子！”女子径自走到跟前，握住绫云的手，银铃般的声音，听来亲切和蔼。绫云忙站起喊声姐。女子自我介绍：“我叫樊月玲，你就叫我玲姐。”回身一指身后的小伙子，“你们是老乡他叫佟国庆，陈家屯的。”小伙子说：“叫我国庆好了。”绫云忙点头，喊声：“国庆哥”，接着诧异地问，“大屯镇来培训的人，我全见到全认识，咋没见过你呢？”小伙子没及答话，月玲已抢先介绍：“他是培训班的工作人员，曾是省武警总队的教练，我们农大的模范函授生，公司聘请他来帮忙的。”小伙子笑笑：“玲姐过奖了，我刚从武警退役，现在是陈家屯村民，正在省农大上函授班。”绫云高兴地看着两人，不由显出钦佩的表情：“大哥大姐，请你们以后多帮助。”
第40章 结识上新朋友（）
月玲已开始收拾床铺，催促国庆快走，说要冲澡洗脚睡觉，明天要早起呢。国庆像还有话要说，看月玲催得紧，只好告辞走了。月玲往脸盆里舀水，看绫云又摆弄起手机，笑问道：
有男朋友了吧？着急打电话？”绫云点点头，尴尬地一笑：“玲姐，这手机不会是有毛病吧？”月玲走过去接过看看，笑说：“你这小灵通，只在座机附近使用才行。这里离你们村几十里路，根本打不通。”随即打开手包，掏出自己的手机给绫云，“试试看要不要我帮你？”
绫云接过，红着脸摇头。她拨下大强的号码，向门口走去，手机里面却提示无法接通，便迟疑地站住。绫云失望地叹气，心里胡乱想着：大强也许还在店里忙
坐在一旁洗脚擦身的月玲偷眼看她，悄然一笑。
培训班第一天上课。绫云早早走进课堂，坐在前排。这是她自幼上学养成的习惯。在同学中年龄小个子矮，坐前排便顺理成章，由此养成认真听讲的好习惯。当年绫云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或许得益于此。国庆随后进来，朝绫云笑笑，便挨她坐下。绫云诧异地问：“国庆哥不是工作人员吗？还听课？”国庆笑笑：“我是兼职学员。今天讲课的是个年轻老外，公司特聘的高级技术人员，育种专家，”
学员们差不多到齐，有关领导和教师便进来。教师果然是个外国人，黄头发，白皮肤，一对淡蓝色眼球闪烁着光亮。绫云觉得新奇，听他和身旁一个领导模样的中年人说话，叽里咕噜啥也听不懂。正发愁如何听课，见月玲出现在讲台前。她让大家拿出刚下发的教材，然后向大家介绍外籍老师，名字像是叫个维奥尔迪。因这名字复杂难记，月玲便玩笑地告诉大家，只称呼他维先生好了，这年轻的洋老师高兴地点头。
绫云问国庆：“玲姐也是老师？”
国庆摇头：“她是在读研究生，学校派她给这老外做翻译的。”
绫云翻着教材，为难地说：“国庆哥，我看这教材，咋这么难？有好多名词，听都没听说过。你看这：市场化产业化，还有科技行动，经营模式，种子工程啥的，是啥意思？”
国庆低低说：“有些东西写成理论，老难懂了，结合实际一想一做，未必那么难。”
绫云点点头：“但愿呢。我现在忽然觉得当初上学少，是个大损失。国庆哥是大学生吧？”
国庆笑笑：“没听玲姐介绍吗，省农大函授专科。当兵前只在大屯中学上过一年高中。”
绫云吃惊：“玲姐是研究生，你只是函授大专？大军官转业吧？”
国庆摇头，他没弄懂绫云的话，只茫然回答：“五年一期士官。”这时，台上的领导人郑重宣布培训班开始，接着讲这次培训的意义，说培养农业科技人才是科技兴农的重大举措，学员都是选派的技术骨干，农业发展开发的后备力量，务必珍惜机会云云。接着，月玲要求大家安静下来，由维奥尔迪先生讲课，第一课是发达国家农业科技现状和营运模式。维先生在掌声中走上讲台，说声hello，笨拙地向学员们深鞠一躬。
第41章 培训班意外中止（）
满绫云的精力投入到全新知识的学习中。每天，她的笔记本上都增添密密麻麻的几页记录。维奥尔迪讲课，月玲重点翻译讲解，听起来蛮有意思，原本的粗放种植的农业概念，渐渐增加许多丰富多彩的内涵。这里面竟有太多的学问，绫云觉得脑子不够用，纸笔跟不上，有些着急。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大强，刚来时每天晚上总试着给他打两次电话，用自己的小灵通，或用月玲的手机，每次满怀希望地拨出，得到的却是令人失望的应答。没有办法，只好将心事暂时搁置。她想着：当本子上写满笔记时，大概就可以回家跟大强见面了。那时，店里也许已安排就绪。香油坊开张营业后，她要与大强好好商量一下，自己未必一定跟他一块搞香油加工，现在她越发舍不开自己的老行当——下一步，有大公司做依托，土地就可成为村里人增收的资本，合作社或大公司搞规模化经营，实现真正的优质高效——这个对土地有特殊情感和兴趣的姑娘已开始浮想联翩：她可以选择做科技推广员，做某项目的研究人员，当然还可以做经营组织的管理人员绫云有些想入非非了。
然而，情况发生突然变化。绫云和她的同学们突然接到通知，培训班提前三天结束，原定去外地一家农业高新技术开发区参观的计划被取消。绫云的第一感觉是失望。她向月玲和国庆打听培训中断的原因，月玲皱起眉头：“问题出在你们镇政府。”绫云反驳：“怎么会呢？李镇长对这事可重视呢。老百姓都盼望鑫丰公司的项目上马，增产增收就有希望了。”国庆说：“听说大屯镇政府班子有调整，新镇长突然提出新条件，与鑫丰公司谈崩了。”
绫云扫兴地收拾行装，准备回家。难得的一次培训机会她刚刚进入状态，就这样半途而废了？但她随即想到大强，马上就可见到他了。他的香油坊收拾得怎样了？应该开业了吧？绫云郁闷的心情又兴奋起来。
这天一早，绫云和月玲依依不舍地告别。
月玲笑着祝愿绫云：“早点回到他身边吧祝福你们。”
绫云红着脸说：“玲姐，我们还会见面吗？我会想你的？我只担心换了新镇长，李镇长给我们农民设想的发展计划怕是泡汤了。”
月玲笑笑：“不用担心，个别领导人更换，怎能改变一个镇的发展大计。我会回来，鑫丰公司也会去你们大屯镇那里有可能会成为我的第二故乡，我们会见面的。”
这时远远看见国庆提着行李赶来，估计他来为月玲姐送行的。绫云悄悄笑说：“玲姐，我也祝福你们。”
绫云又去县城的商场。她给侄子买了玩具，给老爹买了衣服、鞋袜等。回到大屯镇，天近中午，在公交车站出口，忽见有个小伙子小跑着向她走来，竟是国庆。国庆边跑边向她招手大喊：“绫云，等等我。”
绫云感到奇怪，惊问：“国庆哥回来这么快？你怎么没陪月玲姐？”
国庆说：“我送她上了车，就回来了。想不到，比你还到得早。”
绫云忽然想起培训班上记下一些没搞懂的难题，本打算抽空请教月玲，她走了，只好请教国庆。便从自己的提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出一页让国庆看，一遍解释说：“维先生讲的，我还有好多问题没弄懂你看一看，抽空专门向你请教。”
国庆看着，赞叹说：“绫云好有钻劲。我是个半瓶子醋，有些问题也搞不懂有两本小册子，省农大编写的，深入浅出，等我捎给你看。”
第42章 计划不如变化快（）
国庆邀绫云去饭馆吃饭，然后送她回村。绫云笑笑说：“改天吧。等月玲姐来了，我请你们吃饭。这会儿有朋友在网吧等我呢。”国庆脸色微红着问：“男朋友还是女朋友？”绫云笑笑说：“她叫巧云，我们是从小的好姊妹。”便向大强告别，到蓝精灵网吧找巧云了。
绫云所以着急见巧云，只为巧云曾求她回来后马上跟她见面，而且这小妮子消息灵通，或可提前得知大强的香油坊进展情况。绫云来到蓝精灵网吧，可巧云却不在，保安说她今天早早回家了。绫云失望，只好背上提包步行回村。回到望月屯，天已过午。家中的院门上锁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嫂子不知去了哪里。
绫云摸出钥匙开门，在西厢屋放下提包便出来。见正房门也锁着，牲口棚的黑驴朝她晃晃脖子，打出几个响鼻。不知嫂子去了哪儿，绫云心里纳闷。当然，她最急于一见大强，愣愣地想一想，便回屋拿出张白纸裁下一条，在上面写几个字，便折叠起来掖进兜里，径自向街上走去。
大强的小店门窗大开着，里面有人干活。大强裸露着黝黑的肩膀，高挽着裤腿，两脚踩在泥水里，正用铁锹和泥。几个不认识的男人，头戴安全帽，嘴戴大口罩，跟他一道和泥拌灰或站在架子板上粉刷墙壁，满屋泥水没有站脚的地方。从敞开的后门可以看到倩云家院里，堆放着的石磨、炒锅，还有装着芝麻的麻袋等。
“大强哥。”绫云兴奋地喊一声。
“啊，胖妮你咋提前回来了？”大强脱口叫起，仍如既往，甜甜的柔柔的。
这正是绫云愿意听到的。她激动地瞟着大强，看他满脸汗水，两脚泥巴，眉宇间却透着喜气。绫云真想一下子扑过去但是不行，几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她。
“计划又变了？不是打算用报纸糊一糊吗？这样刷墙挂灰，倒是更好，让我咋帮忙哩！”
“计划不如变化快嘛！”大强笑说，边斜眼看看后门。
倩云出现在后门口，乌黑的头发瀑布般披散在脑后，一身粉红碎花连衣裙格外鲜亮。她
一手撩着裙摆，一只脚踏进门槛，探身把手中的暖壶放在门边，说声：“水开了。喝水。”抬头发现站在对面门口的绫云，不由愣了。绫云也正看她，四只眼睛瞬间对视。
倩云轻轻哼一声。
绫云诧异：她来做啥？帮忙？这女秀才从小没干过活，肯出这力气实在罕见，她妈会舍得？脱口问道：“倩云姐，你也来帮忙？”
“我？自家的活嘛，需要干啥就干啥。”倩云不无得意地说，“其实，这里不需要啥帮忙的。”说完朝绫云瞪一眼，转身退出，弯腰在门旁收拾什么，耳朵却倾听着店内的动静。
“大强哥，需要我做些什么，你说话。我来帮你和泥？”
“不，你刚回来，回家休息吧。这里的活，女人难插手！”
绫云看出大强表情不坦然，说话吞吞吐吐，似有难言之隐，又见倩云一张俏脸冷冷的挂着冰霜，在房后装作忙碌，不时转过脸偷眼看她。这迹象让绫云犯起猜疑，但她哪里想得到，现在的大强已是白家的准女婿，他的未婚妻白倩云已成功撺掇母亲，帮大强把香油坊开到省城去，这店粉刷后，只是设在本村的分店，由倩云爸妈老夫妻代营此刻的大强心中愁云散尽，正准备甩开膀子大干。
第43章 尴尬的约会（）
绫云见暂时无法跟大强交流，只有实行自己预想的第二个方案：约大强晚上见面。
绫云走到大强身边，笑说：“大强哥，我答应过给你帮忙，从来没想要你的工钱把这钱还给你！”说着将写好的小字条塞进大强裤兜，抛一个眼神，转身走出小店。
大强先是惊讶，很快似有所悟，众目睽睽之下权当没事人似地说声：“哎，你这么客气做啥？白白辛苦你了。”
“她是满绫云？镇上有名的种田能手？”脚手架上有人问。
“是满绫云。这妮子能干，做啥也总要干出名堂。”大强赞扬说。
“她有啥能耐？有三头六臂？”后门口传来倩云的声音，身子斜倚在门框上，冷眼看着大强，“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大强答应着，心里有些发毛。他摸着衣袋，绫云塞的啥东西？像是张折叠的纸片，会不会是类似当年自己写的那种字条？大强脑子急速运转，他在考虑如何应对倩云的质问绫云的纸条会引发大麻烦，无论如何不能让倩云发现。
大强绕个弯避开脚下的泥水，走到站在后门口的倩云跟前。看她脸色铁青，忙问：“怎么了？”
倩云不吭声，快速伸出右手，插进大强左边的裤兜。
大强故作吃惊：“怎么回事？你找啥哩？”
“别装糊涂！转过身来，我看那个兜里？”
“这是绫云刚还我的十块钱，她说那天是帮忙，不要工钱。”大强说着，从兜中掏出一张十元票。
倩云的手在大强裤兜里继续掏摸，边说：“我看还有啥？十块钱，干了两个钟头，你竟然给她十块钱？一个月将近两千呢，你可真舍得！”倩云仔细掏摸，没有新的收获，只好停下手，愤愤看着一脸尴尬的大强，“算你会捣鬼！”随即压低声音，“我心里有话，早想单独对你说。今晚咱们出去，到村东河边杨树林。”大强答应着，揩去额头上沁出的汗水。恰好脚手架上有人吆喝上灰，便跨进小店。这个瞬间，大强手中的纸条在眼前一晃，他看清了，是绫云歪歪扭扭的字迹：“我要嫁给你，晚上在村东杨树林见。”
大强一惊：啊也是晚上，村东杨树林随即把纸条掖进裤兜，皱起眉头。
傍晚时分，店内粉刷一新，地面清理干净，几个帮工即便告辞。在院子里的水管旁，倩云拿来脸盆毛巾，大强匆匆冲洗，心里却惦记晚上的事。今晚在倩云家吃饭，饭后倩云会缠上他去村东树林密会，这无法摆脱，一旦在那里撞见绫云，事情便糟了。
晚饭摆在倩云家客厅里。大强受到的是贵客待遇。倩云爸知道大强在省城打工吃惯了米饭，专门到镇上买来泰国香米，照旧亲自下厨，倩云妈也破例动手做了两个拿手菜。倩云爸打开珍藏多年的名酒，与大强二人对饮几盅，边吃边聊，谈笑风生。只有倩云默然少语。饭罢，大强起身走出。倩云跟出去喊一声：“哪里去？别忘了！”大强说：“怎能忘呢我去店里看看。”大强嘴上说着，心里想着绫云，他要设法避免倩云和绫云相遇的尴尬场面出现。
大强从小店后门走进屋里，拉开电灯，然后走出店门，站到当街，他希望遇见个合适的人，给绫云捎个口信。忽然，一个姑娘骑辆摩托车飞也似地过来，竟是巧云。大强忙喊她，摩托车在小店门口停住。
第44章 未婚夫妻闹龃龉（）
大强走过去低声说：“巧云，有句话，麻烦你马上告诉绫云，说我今天太忙，她那事改天再办。”
巧云狐疑地看着大强，“你说的啥，我都听糊涂了。绫云姐去培训结束了？”
大强点头说：“她回来了。你快些去，就对她这样说！求你了。”
巧云噘起小嘴，无奈地答应：“谁知道你又搞啥名堂？好，我正找绫云姐有事呢！”说罢摩托车转个弯，飞也似地走了。
大强放下一件大心事。不过，还是要避开村东河边杨树林。那里空气清新，环境幽静，五月天的傍晚，河边蛙声一片，林中花香鸟语，是村里青年人谈情说爱的理想地方，但是，万一巧云捎话不及时，绫云早早去了那里，事情还是会弄糟对，不能带倩云去那里。
倩云略做妆扮，向爸妈一笑，径自出来找大强。大强驾上倩云新买的电动车，倩云坐上后座，喇叭一响，车子一溜烟消失在夜暗中。倩云妈追出来，吆喝道：“天都黑了，还去哪儿？”冷不防被倩云爸推个趔趄，“你吵嚷啥？随她们去哪儿！”倩云妈说：“我是怕她们回来晚，深更半夜的，怎能放心！”倩云爸嘲讽说：“你呀，这会儿又成了死脑筋！什么事都要管闺女已经给人家了，有啥不放心的？”
大强驾着电动车一阵疾驰，来到村西新铺的大公路。这路西通大屯镇和县城，向南直达省城，但当下尚未正式通车，少有车辆行人。公路两边是黑黢黢的树丛，绿森森的田野，显得格外冷寂。一弯新月挂在西天边，星星闪烁着光亮，照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
倩云望望四周，惊讶地问：“你咋带我来这里？不是说好去村东杨树林吗！”
大强说：“那地方常有人，连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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